第七卷 第3話 和平學習之日(2/2)
「讓我來告訴現在的你小子一句很棒的『話』……將其銘刻於心好好勞作吧!!」
「……?」
對著重歸肅靜的我們,戴著太陽鏡的魎子老師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插畫)
……是啊。
都這麼說了的話已然無法反駁,我們只好默默地開始了農作業。
「接下來分發農具了哦~☆」
貝琪說著便開始把魎子老師放進箱子裡的農作道具分發給我們。
首先是柴刀。
話說這東西,與其說是柴刀倒不如說是小版斧頭……像是手斧形狀的東西。就是【火焰紋章】里山賊之類投出去的那個。
「請各位用這個柴刀,把那些很高的草一股腦兒☆地收割掉♪」
「是除草作業嗎?」
「不對喲~是收割哦~」
否定了繼的貝琪指著背後茂盛生長的高個植物說。
「是要收割那片甘蔗喲~」
「誒?!」
那個是甘蔗嗎?!
「好帥!有沖繩的味道!」「大媽早說呀~♡」「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壽命會延長呢」
學生們看到了在岐阜絕對看不到的作物後十分興奮。反感的心情一下消失不見,想趕快干農活的幹勁湧上全身。
「別著急別著~急☆很快就能幹活了,大家好好聽說明哦~♪還有剛才趁亂叫我大媽的傢伙~?我可是記住你長啥樣了啊~?」
雖然貝琪的表情和聲音依舊柔和,可自從來到沖繩的一刻起眼睛從來沒有笑過。她的眼神就像飢餓的毒蛇一般。
「男生……都拿到『柴刀』沒?那接下來,女生。到這兒來」
配發下去的工具不止是柴刀。
下一樣是鐮刀,但形狀也很奇怪。
「前端……怎麼搞的?這個?」
如此離奇的形狀讓林檎醬也混亂起來。
鐮刀只有前端部分像是翻上去了一樣圓滑地蜷縮著分成兩叉。這形狀用語言很難說明。
「我來『說明』下『使用方法』……」
魎子老師垂著柴刀和鐮刀走近甘蔗後
「首先用這個『柴刀』,把『甘蔗』從『根部』砍斷!」
這項作業在當地好像被叫做「倒蔗」。
「然後,已經割斷的『甘蔗』……這次用這個『鐮刀』『削』」
用鐮刀「削」的這種作業,包含兩個工序。
第一個工序,是用鐮刀根部的刀刃將前端的穗子割下。
第二個工序,是用前端部分捲曲的二股刃將甘蔗下邊的葉子剝下來。
「全部做完之後,用這個『繩子』『捆』到一起哦……」
原來如此,好像挺簡單的。
就是模仿收割大粒玉米的作業嘛。不過這也意味著要累到半死了。
可是沒經歷過收割玉米的B班和E班的傢伙們似乎並不能理解這種艱辛,都興高采烈地開始著手幹活。
「老師~!太熱了能不能把實習服脫掉呢~?」
「長靴也好熱~!」
「我想穿拖鞋!」
由於這項作業比看上去要困難很多,才十五分鐘身體只要一動汗水便噴涌而出。
「沒問題哦~」
聽到學生們的請求,貝琪說道。
「但是甘蔗林里會出現眼鏡蛇的,要是被咬到的話就自己負責啊~☆」
「……」
全員頓時無語。
環境十分惡劣,作業也非常的費勁。跟這比起來平時的農活簡直就是消遣。
「咦!農用手套已經有個洞了?!」
「這下糟糕了餵……真尼瑪累……」
到了這一步總算醒悟我們被徹底地欺騙了。遲了!太遲了啊你們!
「好熱……好重……肩膀好疼……」
「不能浪費砂糖……真的……」
林檎醬和農已經想放棄了。
「現在Ⅱ團的那群人應該也到了沖繩吧……」
繼一邊擦汗一邊說道。
原定情況是和在傍晚與後出發的F、D班在賓館會和……但由於這是修學旅行指南上寫的,如今已經無法如實相信。說實話連來沒來沖繩都值得懷疑。
我一邊仰望沖繩晴朗高爽的天空,一邊低聲絮叨
「……林太郎他們現在在幹什麼呢?」
「你叫我?」
「?!」
嚇死我了。
伴著噶擦噶擦的聲音,一個穿著拖鞋的大個子男生撥開我身後的甘蔗林出現了。一邊還啃著甘蔗。
「林,林太郎?!」
「你好」
跟著學習委員宮本林太郎,其他F班軍團也撥開甘蔗林出現了。大多還穿著校服,並沒有穿著實習服。
「嚇我一跳……」
「就像中日裡的納爾遜一樣登場了呢……」
林檎和農都驚訝得雙目圓瞪。
順便說一下,納爾遜是中日Dragon隊裡的外國人投手,有著在多美尼加接受入團測試時從球場外的甘蔗田中登場的軼聞。一邊還啃著甘蔗。
其他事跡還有,從沖繩集訓回國的時候在那霸機場接受行李檢查時由於發現了實彈而被逮捕,「多美尼加的棒球選手經常被強盜襲擊所以要帶防身用槍」「來日本的時候本來想在自己家裡放一支槍的結果只把子彈混到行李中去了」,雖然我在想他入境的時候為啥沒被檢查出來,可警察還是認可了他的說法於是翌日被釋放,他就是這麼個謎一樣的多美尼加人。我和農都挺喜歡他的。
「納爾遜什麼的布蘭科什麼的怎麼都好快給我吃點什麼啊……我還沒吃早飯啊……」
雖然這裡應該給他吃丹尼爾•卡布雷拉喜歡吃的炒飯,遺憾的是現在只能啃甘蔗。
「怎麼?巴士上沒吃便當嗎?」
「不是這回事」
林太郎就地盤腿坐下
「從飛機上下來到坐上巴士位置都還好。跟我一樣急性子的傢伙們早就脫了上衣穿上拖鞋胡鬧起來了……可是巴士坐到中途,空調洞裡噴出瓦斯一樣的東西,然後大家一下子都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只穿著身上的衣服被丟在這一塊的廣場了。」
這真是完完全全的大逃殺啊。
聽完林太郎的話,繼和農說道
「不只是我們Ⅰ團連Ⅱ二團的人也被帶到這附近是吧……」
「這樣的話,金上和艾利也——」
「我在哦?」
「呼呼呼……吾來也,滑溜地……!」
和林太郎一樣,D班的艾麗娜和金上
也撥開甘蔗林登場。我不會再驚訝了!
那邊雖說穿著實習服,可由於炎熱以及旅行,實習服已經嚴重穿走樣了。女子率高的D班的時髦度也很高。
林太郎隨手舉起啃過的甘蔗跟她們打招呼。
「喲D班的。你們也是中了那氣體的招嗎?」
「不是……」
金上靜靜地搖搖頭。
「我們是藥」
這對話好牛逼啊喂。
「F班是全部男生,D班幾乎是全部女生,班級凝聚力都十分強。要是遭到抵抗的話就得費點勁處置吧。」
繼冷靜地進行了分析。「毒氣」呀「抵抗」呀「處置」呀,這些根本沒法和修學旅行聯繫上的詞語一個個地蹦出來真是驚悚啊。
「呼呼呼……話說回來好熱啊……好熱呀……」
「不禁讓人想到巴西啊——。雖說我沒去過——」
和膚色極其之白身體不健康、看上去不耐熱的金上相比,有著蜂蜜色肌膚的艾麗娜看上去反倒很享受現在的狀況。
雖然旅行之前發生了很多事情心情低落,但現在情緒好像已經恢復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可是啊——」
林太郎一邊吸著甘蔗汁一邊嘟噥道。
「都成這樣了,也只能讓人更加擔心接下來的事吧?」
「呼呼呼……確實!原定安排已經沒法信了……全是假的呀……!」
「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呢……」
「若旦那……沒事吧……?」
農和林檎也變得害怕起來。
我感受到了大家的不安,於是對繼說道
「到底會怎麼樣啊?修學旅行委員同學?」
「恩……事前已經和賓館取得聯繫了,所以起碼有住的地方吧……」
「這裡都有疑問?!」
該不會說「因為很暖和所以野外露宿也沒事喲~☆」吧?……不會這麼說的吧?
看見我們這樣交談,良田發火了。
「你們這群傢伙!別偷懶了還干不幹活啊!」
「是~」
我們行動起來,重新開始作業。
加上F班和D班的那群人,整個年級的所有人都到齊了,於是我們重新進行了工作分配和指揮系統的構建。
擔任總指揮的是四天農之首的農業部會長良田。
在她之下,各學科的學習委員(四天農+我)發出指示。
男生進行最需要體力的【倒蔗】作業,女生則擔當【削】甘蔗的任務。要是響尾蛇出沒,則由在山間作業習慣了蛇的林科的那群人處理。
收割的甘蔗的根數管理以及各學科•班級之間的聯絡則由金上負責,這樣就形成了完善的分工體制。
工作效率飛躍性地提高,這樣的話,接下來就只是簡單的幹活了。不動腦子只用動手。
香片茶(茉莉花茶)、沙翁(註:炸蛋球,源自中國的油炸甜品)和不知為何有的南瓜天婦羅一起作為甜點提供,累了的話就吃一吃喝一喝,然後繼續幹活。同時還要被謎一般的蟎蟲樣的東西咬得皮膚到處是紅色的疙瘩,癢死了。到底是有多困難啊,這作業……
「可惡、為什麼到了沖繩都要干農活啊!」(麻利)
「明明天氣這麼好還要干農活真是太糟糕了~!」(麻利)
「真心實在無聊干不下去了啊。受不了」(麻利)
嘴裡一邊說著種種抱怨還一邊麻利地幹活,將農業高中生可悲的性質發揮得毫無缺憾的我們,在傍晚時分完成了作業。
回到那霸的賓館後,我和先到賓館的若旦那再會、機械性地吃完飯洗完澡,然後一頭栽進被窩裡酣睡。
作為修學旅行固定項目的投枕頭啦UNO啦撲克牌啦入夜後喜歡的女孩子的發布會啦到女生的房間裡玩之類的都沒做,全員都被擊沉。
就這樣我們修學旅行的第一天就以被迫干比平常還要辛苦的農活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結局結束了。
還有,根據之後聽來的情況——
好像是多年之前的前輩們在第一天就推推擠擠過頭,在和平紀念館和壕溝里干盡了壞事,因而被禁止進入戰爭關聯設施,自那之後,就形成了一開始就要學生進行重體力勞動,直到他們累到沒法幹壞事為止的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