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0話 大小姐的凝望(2/2)
「什!?什什、什喵……你說什麼啊、這個俗物!!」
良田同學滿臉通紅地怒吼道。
「為什麼我……我要跟你們這群傢伙去海邊啊!?而、而且我這個暑假可以經有預定了!! 才沒空跟俗物們一起玩!!」
「誒? 是嗎?」
「是呢!!」
是、是這樣啊……。
我還很確信地認為良田同學很想和繼一起過暑假的……難道是我誤解了?
「比、比起這個、過真鳥繼!要是你還沒預定的話——」
良田同學正想說什麼、這時。
「「……!?」」
我們突然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氣息,同時屏住了呼吸。
良田同學敏銳地環視了四周。
「……有什麼過來了!」
「繼、什麼情況?」
「不知道。總之不是人類……!」
我們沐浴在至今從未感受過的不祥的巨大小地球波動中。而此時,自然界中也發生了異變。
鳥兒們不見了。
野獸們也……。
「!? 來了!」
良田同學指著道路的那端叫道。
那、那個是————!?
「是獨神————!!」
砰轟!!
伴隨著爆炸聲同時出現的,是一輛燃油助動車。
當然,這並不是一輛普通的燃油助動車。
正跨坐在那輛助動車之上、散發著黏糊糊的黑色小地球的、是一位身穿著夏天小妹妹穿的輕飄飄白色連衣裙(帶翅膀)的中年女性。
那是我們二年A班的班主任、戶次菜摘老師(通稱貝琪)。
今年就將迎來四十一歲的貝琪老師,現在依舊在為獨身而焦急著、身受無數次失戀所帶來的重傷的侵蝕、本性完全腐爛掉、只是行走著就會聚集起詛咒——最終成為了獨神!
「有沒有現充啊——!!」
貝琪像是生剝鬼一樣喊叫著。
因為對即將暑假而開始燦爛充實的女子高中生充滿怨念的獨身四十歲女教師,現在化身為暴虐之荒神襲了過來!
「該死!良田同學初萌的戀情把這傢伙招了過來嗎……!」
「是、是我的錯嗎!?」
在面對著騎著助動車猛衝向地里的獨神(40)而陷入混亂的學生們之中,只有繼一個人迅速做出了反應。
「良田!快把女生們帶到學校去!」
「但、但是……」
「快走!大家快逃!」
「……知道了!」
良田同學點了點頭,然後為了引導其他女生而跑向了甜玉米地。
繼放開了手中的繩子叫道。
「快跑、麒麟神!」
「才不是麒麟神吧!?」(狐狸:NETA《幽靈公主》,麒麟神是其中人面鹿身,鳥足獸尾的神)
總之先吐槽吧。
放開了麒麟……不對,是潤脖子上繩子的繼將另一隻手上的《現代農業》塞進了實習服里,然後拔起了一顆長勢良好的馬齒種玉米,像是使著三間槍一般擺出架勢,向著暴走的獨神站定。
「繼! 不要向獨神出手! 會惹來詛咒的!」
一生無法結婚的詛咒。
「安定下來!給我安定下來————!!」
不過繼無視了我的警告,向著獨神叫道。
「你看上去也是一位有名有姓的(職員室的)大人物,但是為何如此狂暴!?」
那當然是因為沒有戀人啦。
但是身為帥哥現充的繼是不會理解不受歡迎之人的心情的。「為什麼?吶、為什麼這麼狂暴?」要是被現充這麼問了肯定會很生氣吧?
貝琪也一樣暴怒了起來,就連眼前的她最喜歡的未婚年輕男子都視若無睹。嫉妒到完全忘我了!
「停下!為何要襲擊我的田地!? 快住手! 安定下來!!」
雖然繼繼續拼命勸說著,但這只會反過來激發獨神的憤怒和嫉妒!
「!? 往女生們那邊過去了……是要襲擊她們!」
一直呆站著的我急忙跑了起來。
林檎和農兩個人正坐在獨神前進的路線上!雖然兩人牽著手想逃到學校去,但是中途林檎摔倒了!
「快爬起來、木下林檎!!你想死在這裡嗎!?」
良田同學像是為了保護摔倒的林檎同學一樣站到了獨神的前方,同時架起了原本別在腰間的鐮刀。
「去學校!」
「但是、大小姐……!」
「快點中澤農!快帶著她逃跑!」
「……唔嗯!」
雖然農看上去還是有些猶豫,但是她還是扶起了摔倒在地的林檎,然後像是抱著她一般跑向了學校的方向。
砰轟轟轟轟轟!
獨神盯上了一人留在原地的良田同學。
貝琪所騎的助動車油門全開地衝進了玉米地。
被吸光生命力的四周的作物紛紛枯萎了。
「咕……你這個怪物!!」
良田同學面對獨神不禁露出了怯意。雖然我和繼為了救她而全力向著那邊奔跑,但是徒步是不可能贏得過助動車的速度的。
趕不上了嗎——!?
這時。
「!?」
一道白色的影子從我身旁竄了過去。那、那個是——!?
是潤!
山羊潤與繼並肩奔跑著、像是在說著『太慢了。快坐上來!』一樣搖著腦袋。
「麒麟神!」
「都說了不是麒麟神了!?」
而繼像是完全沒有聽到我的吐槽一般、一個縱身騎到了山羊的背上。然後從正面向著獨神直奔過去!
「哈啊————————————————!!」
然後繼將手中的馬齒種玉米稈像是長槍一般向著獨神的臉刺去!玉米稈深深刺進了全覆式頭盔中!
「……打倒了!」
我欣喜地喊道。從助動車上飛出的貝琪、散布著暗之小地球摔倒在了數十米遠的地方,然後臉埋在地里完全沉默了。
而另一方面,繼的右腕則沾上了四散的黑色黏糊糊的小地球,從麒麟……潤的背上滾了下來跪到了地上。
「過、過真鳥繼……!」
「良田、別碰我。這不是單純的傷……!」
右腕受到獨神身周所纏繞的漆黑嫉妒之炎灼傷的繼、一邊用土擦拭著像是被咻咻的滾燙蒸汽燙傷的傷口一邊說道。難道說是受到詛咒了嗎……。
「過真鳥君的手受傷了!」「醫生還沒來嗎!?」
聚集過來的學生們騷動了起來。
很快,在附近開設著動物醫院的醫生一邊喊著「我是獸醫啊」一邊被農和林檎拉扯著過來治療繼了。貝琪則被放置著。這是理所當然的。
「繼、沒事吧?」
「啊啊……獨神呢?」
「和助動車一起倒在那邊呢」
「是嗎……還真是個恐怖的對手呢……」
「確實呢……」
要說什麼恐怖,那個是我們班主任這一事實才是最為恐怖的。
「這個怎麼辦?報警?」「埋了吧」「希望她趕緊被開除掉……」
同班同學們也都在互相探討著嚴厲的處置方法。
而倒在地上的四十歲,從崩落的厚厚的濃妝下的眼瞳中噴出著憎惡之炎、咕嚕咕嚕地念叨著詛咒的言語。
「……骯髒的現充們…………了解了解我的痛苦和憎恨吧…………!」
你就這樣塵歸塵土歸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