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六話 萌之鍊金術師（2/2）

金上露出了冷笑、

「大小姐、你一天能保證提供的雞蛋數目是多少？」

「180枚」

「能不能提到300左右？」

「別胡說了畑耕作。雞舍里養兩百隻雞就已經是極限了，而土雞現在還在實驗飼養中。再者也不是所有的雞每天都會下蛋。能出產的大約就是每天180枚。再多就不可能了」

聽到這個，我陰起了臉。

「一盒六個的話就只有30盒啊……對於放到網上販賣來說太少了點吧？」

「庫庫庫……不是挺好嗎，一天『限定』30盒……」

「誒？ 但是——」

「聽好了大將」

金上用手攬著我的肩膀把我帶到了雞舍的角落、

「那些宅們基本都是收集狂。只要加上『限定』或者是『少量庫存』等字樣就能增加他們的購買慾。嗯？」

「那樣啊……唔嗯、好像是呢」

看到我點頭，金上用更小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

「而且，要是賣得好的話就在附近的養雞場找點看著像的雞蛋矇混一下就行了……反正是在網上通販，也沒人會知道我們到底賣出去了多少的」

真惡劣……。

※

就這樣，『萌蛋』完成了。

而至關重要的包裝插畫，也不虧是職業的呢。非常可愛呢，就連那個對萌持批判態度的良田同學都、

「這個……有點想要呢」

地表現出了購買慾。

而商品名也不是普通的『萌蛋』，而是改為了平假名的『もえたま！』。雖然對外行人來說這也許改不改都一樣，不過這種細節可是很重要的。（狐狸：總之以後的商品名翻譯依然採用『萌蛋』）

這個『萌蛋』的消息從插畫師的博客上瞬間就傳遍了網絡，在某門戶網站報導後學校的主頁訪問量立馬激增，最終導致了伺服器暫時癱瘓的事態。而金上所想出來的『這是戴著套的時候生出來的蛋哦☆』這一與『萌』相去甚遠的煽動性語句也引來了許多議論。最終，這個甚至都引來了當地的『岐阜新聞』、『中日新聞』等報紙的採訪。

而接受採訪的、是作為表面上的企畫者的我、還有作為生產者代表的良田同學。特別是良田同學那完美的傲嬌外表，瞬間就作為『超巨乳農業高中生』而顯露頭角。

「是這位巨乳小妹妹產的蛋嗎？」

「真的！？我要一萬個」

「屁股會不會很熱啊……」

「想進農業高中呢」

隨著這樣的評論在網上泛濫，『萌蛋』的銷量也爆發式地不斷提高。

※

「庫庫庫……笑得停不下來呢……」

「真好吃呢…

…」

我和金上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慶祝。

『萌蛋』大賣特賣。

火得連我們都震驚無比。

而關注到這熱賣情況，縣內的業者提出「請將商標權出讓給我們」。因為考慮到這也算是學校為當地產業發展所作出的貢獻，所以我們就同意了。

不過果然還是不好收人家的錢的，所以那位業者給了作為企畫者的我和金上這家店的免費消費券。

「但是，雖說有『萌』這個附加價值，但區區雞蛋居然能賣出那麼高的價格……還真是有些難以置信呢？」

因為數量很少，所以倒賣現象非常嚴重。在雅○日拍上還曾經拍出過一盒一萬円的瘋狂價格。雖然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狀況，不過還是覺得很怪異啊。（狐狸：即雅虎日拍）

「不合道理那才正是買賣……這就是買賣的本質」

金上將一塊肥厚的牛肚放到鐵絲網上炙烤著、一邊輕聲說道。

「吶、大將，你聽說過這個嗎？」

「？什麼？」

「……某家公司，生產了用於放置在高級公寓中的新商品。生產這種商品的公司為了得到更好的銷量，做好了賠本的覺悟而定下了低價……」

「唔嗯唔嗯」

「……但是、商品卻完全無人問津」

「為什麼？」

「你聽我細細道來。這家公司因為商品賣不出去而改變了經營方式，改用比其他商品更高的價格出售。……這樣一來，很令人震驚的，商品竟然賣地飛快」

「……」

「所以商品的價值說到底也就那樣。而價格則只不過是衡量它的一個標尺而已。為高級公寓來買東西的人們，比起商品本身的價值，更加在意它所體現出來的『高級』這一點。『萌商品』、嘛、也和這個差不多吧」

唔嗯……。

感覺、好深奧的樣子……。

「話、話說，我們賺來的錢該怎麼辦？」

「我們學校是縣立高中呢。所以錢也全部是縣裡的錢。營業額在那天我就報給了縣裡，然後把錢全部打進他們的銀行帳戶去了」

「那也就沒辦法把營業款用來干別的事情了啊……」

「就是這麼回事。雖然如此，要是賺的錢很多的話那明年的預算分配時，要求擴大事業的提案也會更加容易通過呢。這樣一來能用的錢也會變多的」

「但是還是沒有一分錢進到自己口袋裡吧？這樣真的好嗎？」

「如果說覺得不遺憾，那肯定是假話」

金上很有耐心地烤著牛肚、

「但是啊、大將？學校可不是賺錢的地方，而是學習農業技術的地方。只要掌握了方法，想賺錢的話在畢業之後怎麼都行。所以比起賺錢，現在還是在可以無風險地進行冒險的環境下、盡情地挑戰各種可能性來得更加重要……我是這麼認為的」

「……」

「而且在學校里所構築起的人脈可是無價的。這不會被縣裡、也不會被任何人收走，是只屬於自己的財富。這個可是比起金錢什麼的更加重要的財產吧？……怎麼了大將、一臉那樣的表情？ 我有說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沒……怎麼說呢，有點吃驚呢……。因為你想，我之前都以為你腦子裡只想著怎麼賺錢的」

「確實我很喜歡賺錢呢」

金上自嘲般地微笑起來。

「……但是啊，對我來說，賺錢並不是人生的全部。金錢說到底只不過是我人生的一小部分而已。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懂得那些東西比金錢來得更加重要」

嗚哇。

糟糕。現在我開始覺得金上好帥氣了……。

「嘛，剛剛只不過是耍耍帥而已。不過只要生意做大了，就一定會從那些東西里受益的」

「那、那也是呢」

我把肉翻了個身、

「那麼，怎麼辦？下次來搞『萌蔬菜』嗎？ 還是說轉換下視點做良田同學的乳標墊？」

「庫庫庫……雖然那也不錯，不過嘗試著開發一下其他客戶層如何呢……？」

「其他客戶層？」

「就是BL！」

「B、BL？」

金上所說的『BL』，就是指的『Boy’s Love』，也就是男性之間的戀愛。這是在一部分被稱為腐女的女性中非常有人氣的題材。誒誒。

說起來，B班的Bio鈴木就喜歡這

「B班的B是『BL』的B！」

「嗚哇嚇了我一大跳！」

搶了F班捏他登場的、是四天農之一、自稱『發酵的美少女』Bio鈴木的鈴木燈。

「唔呼呼呼呼……因為喊得太大聲所以渴了呢」

鈴木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坐到我旁邊點了卡爾必思蘇打水。為、為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裡？

「庫庫庫……是我叫來的。作為下次企畫的意見參考者……！」

啊、意見參考者？

「當今宅產業的主要目標不是男性。而是女性。在商品購買方面女性的出手要遠遠來的更大方。女性啊，只要沉迷了，那不管是個人興趣還是戀愛什麼的都會捨得大把花錢的」

「哦、哦哦……雖然你的意圖我是理解了……。那到底要販賣什麼呢？」

「林科的實習中，不是有『蘑菇栽培』嗎？」

「是有呢」

確實，是有在砍倒的樹上種上菌種，來栽培松茸或者玉蕈的實習的……

「啊！難道你想搞『萌蘑菇』嗎！？ 不行啊，那麼猥褻的東西！又會被停學——」

「別慌張。我關注的並不是蘑菇，而是作為菌床的木頭」

「……此話怎講？」

「也就是啊……」

金上所說的新商品，就是以下這樣的東西。

首先把林科的傢伙們用的木頭加工成人的形狀。

當然，這個木製人偶的外形自然是動畫風格的帥哥形象。然後再在上面種上菌種。

「然後，這個人偶的股間就會冒出蘑菇來！」

「你快去醫院吧」

本來我還對她有所改觀了結果立馬就來這個。

「庫庫庫……嘛，別這麼說嘛。又不是說要持續長賣。只是稍稍賺點錢就會撤退的啦。見好就收可是風險投資的基礎呢……！」

「雖說這樣……唔~嗯……」

到底是因為她太能花言巧語還是因為腦子出問題了啊……。

「不、這果然是不行的吧。做得太過火了。鈴木，你也說點什麼啊」

「在那個蘑菇的前端塗上酸奶如何呢？」

這傢伙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啊。

「使用了我們B班開發的『用來塗的酸奶』的話，蘑菇的生長也會變好哦唔腐腐腐腐腐腐腐腐♡」

「很有意思……讓人要變得狂氣般有意思……！」（狐狸：這句話NETA自漫畫《鬥牌傳說》）

瞳孔放散著沉醉於妄想之中的鈴木的臉、和淡淡地繼續烤著牛肚的金上的臉，這確實讓人感到了其中的狂氣。

※

「不要……小瞧了森林男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立即就到產振北樓找林科交涉，而林太郎當即就拒絕了。

「跟我去趟屋頂吧…………我怒了……很久沒有…………這麼怒不可遏了呢…………」

「這、這有什麼不好啊？你想、用F班先進的技術和高度的團結力……」

「……你們說的『先進的技術』、就是用來做那種白痴東西的嗎？」

「不……那個……」

糟糕沒法反駁。

這裡就改變作戰，嘗試一下挑釁他吧。

「林、林太郎啊~……難道說、這個對你們來說太難了？ 所以才拒絕這個計劃的？嗯？」

「……並不是在技術上不可能」

林太郎彈了一下我給他的企畫書。

「栽培松茸是在被稱為『絆木』的原木上用鑽頭鑽孔，然後把長有蘑菇的木片塞到裡面。因為松茸會從那個叫做『種駒』的木片上長出來，所以就可以將松茸生長的地方限定下來」

「也就是說從股間長出蘑菇在技術上是OK的吧？」

「用作絆木的木材一般都比較容易加工。而要加工成你們帶來的圖紙上那種形狀，憑我們F班的技術還是輕而易舉的」

「也就是說M字開腳的半裸帥哥模型也是OK的囉？那麼——」

「鬼會去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也是呢。

正當林太郎怒不可遏準備當場離開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觀察著事態的金上忽然自言自語到。

「啊~啊。這原本是個難得的、向全國H的女孩子們展示你們林科的絕好機會……」

啪嗒！ 林太郎的腳步停了下來。

「…………H？」

「哎呀。這件商品的主要銷售對象是腐女哦。是群看到男人就會展開工口妄想的傢伙們哦」

嘛，確實沒錯。只不過是男×男的工口妄想。

「……工口妄想…………工口…………」

林太郎大概是把『腐女』和『少女』搞混了吧，然後思維就馳騁到了還未曾謀面的H的女孩子們身上了。都不知道那是群和Bio鈴木一樣的變態……。（狐狸：這裡的原文是婦女子，與腐女子同音）

「啊啊~！ 仔細一想的話F班應該很受腐女們歡迎呢？班級里只有男生，而且也都是像新撰組那樣的硬派武士。 對吧、大將？」

「誒！？ 啊……唔嗯！ 是呢！」

「但是真可惜呢~……要是這個企畫能實施的話，說不定就能像大小姐那樣作為生產者在全國觀眾面前露臉了。這樣一來明年報考林科的女孩子肯定會——」

「……耕作君。還有……金上同學」

林太郎背向著我們，用宛如大山中的空氣一般清凜地說道。

「這個企畫……我們不來幹嗎？不，是非做不可」

真是簡單呢……。

※

就這樣，在F班全面協助下，新的商品完成了。

商品名為『對……就這樣收穫、我的Mushroom吧』。順便一提，雖然從股間長出來的是松茸，不過金上主張使用能夠代表所有可食用蘑菇的英文單詞來表示。

所以在實際販賣的時候就不光是松茸了。

以黝黑的肉質肥厚的傘蓋為魅力的標準型『松茸』，有分叉的兩股型蘑菇則是背德的『真姬菇』，全長超過20厘米超巨根的令人心怡的『杏鮑菇』，從秘密的黑色薄片中放出淫靡香氣的『舞茸』，擁有宛如真實般的滑滑的肉色外表能加速所有妄想的『滑菇』，光名字就很糟糕的『剝茸』，宛如光暈一般以白色傘蓋覆蓋整個股間的『平菇』，而且還有能夠促進這些生長、同時還可以享受其視覺效果的『塗布型酸奶』（另售）。

由Bio鈴木擔任總監修而製成的這些商品，並沒有通過一般的流通途徑，而是利用她所掌握的『腐』的網絡向一部分狂熱分子進行秘密銷售。當然。要是縣立高中在製作這種東西進行販賣這件事暴露的話肯定是會很悲慘。所以金上也很小心地進行了保密。她用巧妙至極的談話術引開了教師們的注意，還在快遞單的貨物類別上寫了『工藝品』。然後——

被·P·T·A· 知·道·了。

有一位購買者就是我們學校學生的媽媽。這個世界還真是狹窄啊。（狐狸：忍不住想吐槽，太太你好好帶孩子啊，沒事別買這種玩意兒好不好）

我被停學三天。作為事件的主謀，而且還是再犯，金上被停學了三周。

而提供協助的林科的傢伙們則被嚴重警告，而且還被班主任立川老師施以了名為教育指導的鐵拳制裁，大半個暑假都在御獄山的山頂上度過了。不過只有Bio鈴木巧妙地消除了自己的痕跡而逃過一劫。

要說停學之後的金上如何了——

「庫庫庫……下一次就用『鬆弛角色』來進攻吧……！」（←金上）

「是說肛門括約肌鬆弛的角色嗎！？」（←Bio）（狐狸：這裡的『鬆弛角色』是照字面直譯，原文為『ゆるキャラ』，是指吉祥物玩偶的意思）

完全就沒接受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