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羽鳥英玲奈在暗處悄然綻放(2/2)
「?不過?」
「當天,你真的能像今天這樣扮演英玲兔嗎?」
「………………哎?」
羽鳥石化了三秒鐘。
3,2,1,點火。
「~~~~~~!除了姬宮以外絕對!!辦不到!」
英玲妮娜現象再度襲來。回想起自己方才空前絕後的魔法攪拌表演,羽鳥的身體轉瞬間變得滾燙。
不幸中的不幸,是她手裡還握著盛了咖啡的紙杯。
「咯嚓!」一聲,紙杯被瞬間握扁,裡面含有高濃度英玲兔魔法的咖啡像是在代言羽鳥此刻的心情一般猛地炸裂,灑在桌子上,連我的上衣也未能倖免,場面慘烈。
我的咖啡和上衣啊……
眼前的怕生女僕陷入驚慌,後方的潮女和宅男正大呼小叫。遠方的博愛主義者則是「琉璃是貓,英玲奈是兔子,那我是……小狗?」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馬上就要文化節了,咱班沒事兒吧。
* * *
「哦哦……真的全都洗掉了」
私人教室里,我展開完成去污作業的上衣,只見咖啡的痕跡不翼而飛,不禁為之感動。
水溶性的污漬,就是和時間做鬥爭!——by 博愛主義者
不知為何,美咲在私人教室里準備了去污噴霧和嶄新的抹布。噴霧罐是用了舊的飲料瓶,裡面的洗滌液似乎是親手調配,她的居家技能簡直是沒有上限。把這些噴霧劑量產,上面貼上美咲的照片,叫成《華梨大人超神水》售賣,怕是會發一筆橫財。
行啦,別想沒用的了。我合上看完的書,穿上已經晾乾的上衣,離開了私人教室。
失敗的原因,應該是本想著只看一小會兒,結果一不小心把書看完了。
回到教室前,只見練習會已經結束,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內部的散亂。拉開門,裡面果然空無一人。
「姬、姬宮……!」
——的猜測是錯誤的。夕陽浸染的教室內,羽鳥正孤零零地幹著活。看到我進來,她慌忙丟下手中的工具,迅速跑到我的跟前。
「對不起!都怪我,把上衣弄髒了……」
她是為了道這一聲歉,才特地留到現在的嗎。真是講禮貌的好孩子,只不過她依然說話時不敢看著我。
「我會賠洗衣服的錢——「沒事,不用擔心了,污漬已經完全洗掉了」」
我攔住準備掏錢包的羽鳥。「哇,真的哎……」看到我手指的地方,她也鬆了口氣。
「我也要說聲對不起。你是為了向我道歉才留到現在的吧?」
「呃,嗯。見你一直不回來,我還以為污漬沒洗掉……」
再如何是尷尬的情況,也不用LINE而是當面道歉。這一點很有羽鳥的風格。
我也覺得過意不去,不小心「啊……」地露出了傻乎乎的聲音。
「?怎麼了?」
「書太有意思了」
「書?」羽鳥不解地歪頭。
「說上衣干透要花十五分鐘,本來想著就看一會兒,結果看到中間發現前面的伏筆開始一個接一個收回來,就一不小心忘了時間」
「……」
或許是聽到太無聊的遲到理由而無語了吧。羽鳥歪著頭一動不動,瞪著碩大的眼睛看著我,甚至忘記了面對面時的尷尬,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立場顛倒。這回換做我低下了頭。
「抱歉」
「…………。哈哈……!你忘過頭了吧!」
「?羽鳥?」
聽到久違的笑聲,我不由得抬起頭。時隔約一個半月,羽鳥的笑容再次綻放在我面前。
羽鳥眼角帶淚,纖瘦的雙肩上下震顫,笑個不停。我道個歉這麼戳你笑點嗎。她似乎也感覺有點過分,一邊笑著一邊沖我雙手合十。
「對不起!可、可是……!這理由太像你了,好有趣……!」
「……你管我」
「難道說,是我借你的下冊嗎?」
「嗯」
「那就沒辦法了。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也是覺得太有意思,電車都坐過了三站」
「你有資格笑我嗎」
「也是」羽鳥依舊笑容滿面,而她的態度已完全恢復了自然,仿佛露營那一晚的事件從未發生過。
啊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感覺自己終於明白了羽鳥在暑假結束後說的「露營時候的告白先忘掉」這句話的意思。她不想鬧得不明不白,但也不想將兩人間的關係徹底掀翻。
她曾經說過,想改變自己內向的性格,向前邁出一步。她是認真的,所以才會說「先忘掉」而不是「徹底忘掉」,這是為了找到自己心中完美的答案。
而保持了距離的,除了她,還有我。
仿佛灰姑娘的魔法到了時限一般,羽鳥「啊」地叫了一聲,重新回到之前忸忸怩怩的狀態。
再這麼繼續尷尬下去也不是個事。
「要一起回去嗎?」
「!」
她想要垂下的目光堪堪止住,似乎是相當吃驚於我的發言。我也覺得自己說這話挺怪的。話說別看著我啦,我快要不好意思了。
「畢竟是我耽誤你到現在。而且,呃,回去的路上還可以聊聊閱讀的感想」
羽鳥仍舊一動不動。看著她,我產生了仿佛自己不在這世上的錯覺。
「餵……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就一個人——,!? 嗚哇……」
只見她突然猛地朝我靠近半步,緊緊抓住我的手。這也是時隔許久的體驗。成熟韻味的臉龐上是回到童年的純真表情,閃閃發亮的雙眼令人怦然心動。
「一起回去!不,我想一起回去!」
「哦、哦」
不顧我被嚇得有些後退,「等我一下!」羽鳥飛快地跑回自己席位準備收拾東西。
然而。
「啊……」
「怎麼了?」
「我忘了還有點活兒沒幹完……」
你搞事呢。
看著宛如迎來末日一般的羽鳥,我也不忍心說「那就明天見了」的話。見我脫下上衣,捲起襯衫的袖子,羽鳥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圖。
「姬宮,你也要來幫忙嗎……?」
「瞧你那樣我還回得去嗎。再說了,我好歹也是執行委員啊」
「對哦……謝謝」
「行啦,快點搞完快點回去吧」
「呃、嗯」
加班費就用羽鳥的笑容支付吧。
哎,感覺倒也不算壞。
* * *
秋天,夜逐漸變長,過了晚七點,天空便徹底陷入黑暗,讓人體會到季節的變遷。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完成剩餘的工作後,我在站台上,拿著一杯罐裝咖啡,正在和羽鳥聊天。
像這樣兩人坐在一起也是久違的體驗。想想初次對面時我們之間還隔著一張座椅,如今我們早已在肩並肩的距離進行著對話,沒有了任何隔閡。
聊的話題還是關於文化節。
「你該不會是天天都像今天這樣留下來幹活吧?」
「偶爾吧,也不是天天都干。看到有些地方做得差一點,或者是有錯誤,我就補上去」
一點?你管剛才那個叫一點?
檢查試作的菜單上有無錯字漏字並更正,按照座位數複印後塑封,看到屋內裝飾做到一半的地方後補全,最後再把散落的馬克筆、圖畫紙等材料收拾整理好,以便於第二天大家繼續進行作業。
活兒都不難,只要稍微用心一點,誰都能做到。
而我也因此得以猜測。
「你不是在勉強自己吧?」
我想起準備交流會時,羽鳥被人硬塞了尋找合適場所的活兒。為了不破壞班級眾人對她的印象,她忍住心中的不情願而同意了他人的請求。
「只要說清楚了,他們都會——「沒事,我沒在勉強自己」」
羽鳥緩緩搖了搖頭。看到擅長假笑的她露出純真的笑容,我立刻明白她的確沒有在硬撐。
「你說的沒錯,只要說清楚了,那些事情一個人也能做。不過正因為是這樣,如果我來做的話,別人就不會被孤立,也不會有人抱團磨洋工」
「……原來如此。你不是命令別人做事,而是通過自己的工作讓大家工作變得更順利」
「嗯。我沒法像你那樣當機立斷,也沒法像華梨那樣站到前面引領大家。我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所以就想在自己能力的範圍內幫助大家,才競選了執行委員」
羽鳥有些靦腆地笑了。
「當然,這些有一半是在裝面子,其實我只是想幫到你的忙」
「抱歉呢,結果好多時候都是在幫倒忙」羽鳥面露歉意。然而實際上,她已經做得夠好了,反而應該是我低下頭說「對不起我什麼都沒做到」。
我之前的擔心是杞人憂天。同時,了解到羽鳥的想法後,我
便愈發感受到這半年多來她的成長與變化。
於是。
「你果然很成熟啊」
「……?我、我嗎?」
「你總是說『自己其實沒看上去那麼成熟』,但和我們這些同齡人比起來,你更懂得觀察周圍,顧慮他人。一般人都只顧著自己,看不到別的人和事」
她知道我不懂奉承,所以只是靜靜地聽著我的話。
「忍耐自己的欲望,優先為了他人行動,這不是誰都做得到的事情。所以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對自己更有信心一點」
「……對自己?」
「沒錯。你有連我和美咲都不會的,屬於你自己的方法」
「!」
羽鳥睜大了眼睛,同時眼角略微泛光。看來她終於意識到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也辦得到」,而是「只有自己才辦得到」。
羽鳥有時會把自己的長處也看成是短處。把「老實沉靜」一概說成「沒有主見」實在很浪費。準確觀察周圍,察覺氣氛,這同樣是值得自豪的才能。
羽鳥拭去眼角的淚,用力點點頭,似是在說服自己。
「嗯……我會更自信的」
我沒有遞出手帕給她。那個實在有點不好意思。我能做到的只有裝作沒看見而喝咖啡。不過本人比起被看到流淚的模樣,更在乎自己的心情有沒有傳達到。
「我一直在後悔」
「?」
「後悔那天晚上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了你」
我立刻明白了,她指的是露營的那個夜晚。
「我一直覺得,沒必要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因為害怕一直以來的關係會受影響。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喜歡一個人的時間」
羽鳥太照顧別人了,而迷失了自己。我不知道這是她自身性格的原因,還是因為尊重我的個性。但這不重要了,因為她已經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過現在,我一點都不後悔」
「是嗎」
「……或者應該說,已經忍不住了」
「忍不住?」
羽鳥點點頭,說道。
「我想更努力,得到你的認可」
面對她毫無保留的笑容,毫無掩飾的話語,我不由自主地感到渾身燥熱。
「從今以後,也請多多關照咯?」
「……哦」
這傢伙真是,太有眼力見了。
沒有遺忘露營那晚的事情,徹底修復了至今以來的關係,同時還細緻入微地表白:我一直都會等你。
說不定,我培養出了一個可怕的怪物(monster)。
一直蜷縮退後的羽鳥,竟然將我向前推了一耙。
很快就會響起列車進站的廣播。如果她連這個時間點都計算好了,我可真是笑不出來。
看到車輛緩緩駛近,我準備起身。
但。
「啊?」
羽鳥坐在椅子上,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臂,而且還是用兩隻手。
「我還沒聽你說讀書後的感想呢」
「……」
看來她沒有計算電車到來的時間。亞文化女孩的雙眼開始放出光芒,語速也開始踩下油門。
「之前在LINE上給你發了推薦的遊戲直播和樂隊,我還沒聽你說感想!還有,我列了一下能和你一起玩的遊戲,你看一下!還有還有!亞馬遜包月(Amazon Prime)上開始播放的娛樂節——……」
機關槍再次開火。
「羽鳥……我們上了車再說不行嗎?」
「不行,那樣就要一路坐到終點山陽須磨了」
你這傢伙……我們這個方向的終點是梅田吧。你是想坐往返嗎。
不過,答應了她一塊聊天的是我啊……
眼看著電車的車門關閉,我再次坐到椅子上。要說和之前有什麼不一樣,那就是羽鳥正緊緊抱著我的胳膊。「今天你就別想回去啦♪ 」
行行行,陪你聊就行了吧。陪你到天亮。
* * *
第二天的班會,因文化節即將來臨,所有課程暫停,騰出時間給學生們做準備。在羽鳥暗暗的努力下,同學們正開開心心地進行著工作。我不在乎這些,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幹活。
「姬宮和英玲奈能和好真是太好了~♪ 這下我們又能在秘密基地里聊天了呢!」
「是啊」
然而,不顧我冷淡的應答,美咲的笑容實在太燦爛了。「那今天就開始聊天吧?」與臉上燦爛的表情相反,她的手則是麻利地在圖畫紙上裁剪或摺疊,眨眼間便做好了立體的球或花朵。這已經不是厲不厲害的級別了,堪比鍊金術。
忽然,美咲停下了手。
「吶,姬宮……要不要去幫幫他們?」
看到她擔憂的目光所向之處,我不由得「啊~」地叫出聲。
只見是飴屋和武智正在立板用的畫圖板(graph board)上繪製圖畫,然而兩人的模樣鬼鬼祟祟,仿佛在畫什麼不宜播出的內容一般。
這也難怪,畢竟兩人身後,天敵洞之瀨正抱著雙臂佇立,像是在說「你們倆真的能畫嗎?」一般,監視著他們不把自己打完了底稿的現代風格插圖畫砸。
再加上連美咲也跑過去幫助三人,構成了阿宅+潮女+亞文化女孩的異色組合。當然這不是故意的。
「哦,應該沒事吧」
大概是認為我嫌麻煩才這樣回答,「真的沒事嗎?」美咲仍舊顯得不安。想來她會如此不安也是因為我平時的言行,著實諷刺。
畫完了插圖的飴屋和武智膽戰心驚地問道。
「這、這樣子行嗎?」「這個樣子如何呢……?」
真不愧是休息時間在教室後面的黑板上塗塗畫畫的宅男二人組,黑板上的動畫角色草原貓和浣熊質量非常高。與縮著頭的兩人相反,看到圖畫後,洞之瀨的目光從警惕轉為驚喜。
「哇~!你們畫畫這麼好啊!」
她不是那種奉承別人的料,想必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哎?」」
然而,被誇獎的飴屋和武智則是張著嘴發愣,好不容易才蹦出一句:
「那個……你不覺得噁心嗎?」
「哈?」
「因為潮女——,!對對對對對不起!上、上流階級的人應該不喜歡這種二次元插畫,或者說把喜歡二次元的人當成垃圾看,所以……」
「你們的偏見真的很嚴重哎……」
「「您、您過獎了」」阿宅A與阿宅B揉著後腦勺滿臉堆笑;「這次不是誇你們」潮女則是用馬克筆按住眉間。這一對人真是合不來啊。不過他們不會互相厭煩就是了。
這一點,組建了這個集團的人自然是最清楚的。
「好、好可愛呢!這是獸娘動物園吧!」
羽鳥鼓起勇氣,沖三人說道。
如果是放在以前,我會覺得她在勉強自己。
但,現在的羽鳥不同以往。
「你知道獸娘動物園!?」「你聽說過獸娘動物園嗎!?」
「呃、嗯。動畫很治癒,我每個禮拜都看」
「「你喜歡的獸娘是!?」」
「最喜歡的是小爪水獺。真的水獺我也喜歡,經常在Youtube上找視頻看」
「居然看上了水獺!這是資深的啊!」
「就是唄就是唄!沒想到羽鳥同學居然有這種隱藏設定的唄!」
「「哇哦哦哦~~~!」」兩人對羽鳥的態度轉為崇拜,而羽鳥則是因自己的亞文化興趣暴露而顯得有些害羞。
聽著三人的對話,洞之瀨表現出厭惡——的情況沒有發生。
「嗬,英玲奈你也知道獸娘動物園啊,有點意外」
聽到洞之瀨的發言,正在興頭上的飴屋和武智急剎車。
「咦?洞之瀨同學也知道獸娘動物園嗎?」
「當然了,幼兒園的孩子們可喜歡看了呢。哦,你們知道我在幼兒園打工吧?」
「「……」」
「我要是跟不上孩子們的話題,會被笑話的。這多不爽啊,對吧?所以我也追著看,包括光之美少女和假面騎士」
似是仍然不敢相信一般,飴屋和武智分別舉起手。
「閃耀銀河的彩虹光譜是?」
「宇宙天使尤妮(cure cosmo)吧?」
「我是假面騎士之王——」
「時王(Zi-O)」
「「……」」
「……騙人的吧?」飴屋和武智湊到一起嘀嘀咕咕。
「洞之瀨
居然知道,這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啊,好可怕……」
「太、太深刻了……」
「餵——!為什麼對我和對英玲奈的反應差那麼多啊!」
就是因為你會那樣叫喚吧。
「咦你們聊什麼呢?假面騎士?帶我一個唄~♪ 」
這又是一個以外。「令和(zero-one)也好時王(Zi-O)也好都行哦~」這樣說著加入對話的是洞之瀨的朋友渡住芽久。面對新潮女的加入,飴屋和武智似乎跟不上節奏了,然而渡住似乎並不在意。
「追男星的時候經常會看呢~♪ 這期裡面果然屬主人公文哉最帥了!」(譯註:指2019年《假面超人》中主人公飛電或人的飾演者高橋文哉)
「芽久你還是那麼喜歡追星啊」
「多虧了我追星,夢乃你才能和同齡人聊假面吧♪ 話說!飴屋、武智,你們覺得歷代假面騎士的演員里誰最帥?」
「……土門?」「藤、藤岡?」(譯註:指土門廣和藤岡弘、,分別為假面騎士ZO和假面騎士1號的飾演者)
這倆是真骨灰。
「誰?」渡住用疑問劃出一道代溝(?),但並不妨礙她與洞之瀨之間歡快的討論。至於飴屋和武智則是難以接受事實一般,「「這是夢嗎……?」」地陷入死機。
羽鳥問向兩人。
「吶,飴屋、武智」
「「您、您講」」
「我看動畫或Youtube視頻,夢乃和芽久看兒童向電影,你們覺得厭煩嗎?」
正中問題的核心。聽到自己方才的提問被原封不動地返回來,兩人拼命否定。
「不、不覺得!就是有點嚇一跳!」
「同上!倒不如說,和我們喜歡的東西一樣,感到很開心!」
「對吧」
羽鳥真是很擅長輔助。這是因為,羽鳥身處上流階級,卻能理解階級底層的住民。這隻有她這樣的人才辦得到。
「我覺得,喜歡動畫或漫畫的人,要比你們兩個想的要多得多。所以,不要因為這個而感到太自卑。而且,」
「「……而且?」」
「對自己喜歡的東西,要更自信一點才興」
「「!!!」」
好奇怪啊,這話我昨天好像聽過。——同時,那也是羽鳥自身意志的袒露。
飴屋和武智徹底被感動了。該說是他們淚腺太多呢,還是太容易受影響了呢。
「嗚嗚嗚!多麼溫暖的話語啊……!」
「沒錯……!完全沒必要感到自卑呢!」
兩人握緊右拳高舉沖天,宛如運動員宣誓一般叫著「「我發誓!」」
「以後,就算是有年齡限制的同人本!」
「還是有倫理限定的遊戲!」
「「都會在自己的座位上堂堂正正地看!」」
「你們倆可別犯法啊!」洞之瀨大叫道。不過總之,這下算是有一件事落幕了。
「姬宮,姬宮!英玲奈好努力了呢!」
美咲興奮地抓住我的肩膀來回搖晃,看來是相當欣喜於友人的成長。注意到我們的目光,羽鳥的表情先是轉為安心,繼而露出喜悅,離開圍繞假面騎士聊得火熱的四人,朝我們走來。
「辛苦你了,英玲奈!聽得連我都心裡一暖呢!」
「謝、謝謝。做這種事情不太習慣,剛才好緊張」
羽鳥伸出顫抖的雙手,美咲將其輕柔地握住。
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羽鳥沖我露出微笑。
「姬宮,謝謝你」
「嗯?我什麼都沒做啊」
「沒那回事。多虧了姬宮昨天給我建議,我才能這麼努力。這都是你的功勞」
「……是嗎。那我可就當真了」
「嗯♪ 」羽鳥莞爾一笑,臉上已不見了緊張。
但。
「唔~……英玲奈努力,原來是姬宮的『功勞』啊?」
你怎麼又不高興了。
方才燦爛的笑容不見了蹤影,美咲鼓起臉頰,眯著眼朝我瞪來。
「這麼自然地就把班級團結起來了,果然你不能小窺……!」
啊啊……你果然還是想和我一決勝負啊……
感想:麻煩死了。
我沒有搭理一臉燦爛的羽鳥和一臉氣鼓鼓的美咲,默默地繼續著裝飾的工作。
你們倆也趕緊動手幹活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