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終章(2/2)
「——啊,那個」
桃香就那麼衝著前面,紅著臉小聲說。
「那個……那個,謝謝。」
「嗯?謝什麼?」
也沒有什麼特別要感謝的事情,桃香雙手手指交叉在一起,難為情的向上看著真哉。
「你看,那個,我覺得應該好好說聲謝謝。前一段時間,在中庭的事情。」
「——啊啊。」
這麼一說,就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事情了。
正因為那樣,真哉輕輕的搖了搖頭否定道。
「桃香沒有錯啊。那是我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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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也還是謝謝你。」
用毫不讓步的語氣,桃香認真的說。
「還,還有啊。」
聲音再次微弱下去,桃香問。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為什麼救我呢?」
「怎麼了,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真哉歪著頭,像是在告訴她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那當然是因為我們是家人啊。」
「家人……嗎。嗯,是呢。」
這個回答,恐怕桃香也預想到了吧。
所以呢,
「那,」
下一個問題,也像是事先準備好的似的一下就問出來了。
「那個時候,為什麼生氣呢?」
「…………」無意識的停下了動作,空氣仿佛都被靜止。
看見了那樣的真哉,桃香慌張的補充了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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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看,因為我是第一次看見你生氣。我就在想,那是為什麼呢……」
「那是——」
為什麼呢。
突然想起來,不管被問起什麼,都說不出話來的自己。
那種經歷,至少近幾年是沒有的。
原本是準備知道所有的事情的。
原本是全部的事情都打算了解的。
但是,那是微不足道的記憶吧。
連自己的感情都不了解,那是不可思議的、受打擊的,而且還很是新鮮的感覺。
「那肯定是——」
答案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並不是不明白,一定是,別的感覺。
「…………」
真哉瞥了一眼站在眼前不知為什麼咽了口唾液,雙手緊緊的在胸前握著的桃香。那雙眼睛裡可以看得到,她在害怕著什麼,又在期待著什麼。
在這樣的桃香面前,尋找著最合適飆到頭腦中符合現在的感情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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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面對著桃香,
「我,一定是——」
默默的組織著語言——
「————真君!」
真哉的思考被耳旁飛來的聲音強行打斷了。
「啊?」
「什!?」
真哉下意識發出的聲音和因為驚嚇而喊出的桃香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抱住真哉的那個人是,
「我好想你啊~真君!」
那人竟然一邊說著一邊把臉往真哉的襯衫上蹭著。
在那裡的竟然是上周末應該已經轉校的同班同學。
「等下,為什麼你會在這?不是轉校了嗎!?」
「啊——,真君的體香——。嗅嗅~」
「聽我說話啊喂!?」
桃香一邊叫著,一邊硬生生的把女學生——桐生愛從真哉身上剝下來。
好像看準了那個時機的似的按了門鈴,女教師從前面的門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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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課外活動開始之前,有個要告訴大家的消息。」
最近,因為許多有問題的事情和頭痛不見少的女教師,好像很累的樣子站在講台上揉著太陽穴。
「從今天開始,舊的新朋友——」
「喂,快點離真哉遠點啦!」
「誒誒~,真君!小桃子欺負我啊!!溫柔的安慰安慰我嘛?」
「快點去別的學校啦!你的座位已經被收走了啦!」
「……啊——,那就跟真君坐在一起好啦。真君,讓我坐在你的膝蓋上行嗎?」
「怎麼可能啦!」
「……嗯,那邊的兩個人,鬧夠了沒啊?」
帶著想要結束這一段打鬧的聲音,女教師拍著手直接進來了。
「——就是這樣。」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確切的來說只有真哉知道——女教師抬手往小愛那邊一指。
「介紹一下轉校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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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舉起手,還沒抱夠真哉的小愛在教室里用似乎可以聽到回音的聲音大聲的說道。
「轉校生,桐生愛。大家直接叫我小愛就好了!」
對著很自然的眨著眼的少女,班裡完全是以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氣氛回應著她。
不過她一點也沒有讀懂這個氣氛,而且還做了更加讓大家迷惑的事。
「啊,因為以前的桐生愛已經死了。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作為新生的小愛加油的!」
能理解這些話在說什麼的,恐怕也就只有真哉一個人吧。
這是小愛為了作為獵人而活動所提出的條件。
那就是「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
偽造的戶籍、住所和國籍全部都扔掉,想要單純的作為轉校生重新開始——那是,小愛的願望。
小愛把原本就不存在的戶籍和行跡全都抹掉了,然後不知道從哪弄來了新的同名同姓的戶籍——當然那也是偽造的。
不過,對於小愛來說,那更像是儀式一樣的東西吧。
與過去訣別,為了拒絕依賴母親這件大事而做的儀式。
從屋頂上飛身躍下的瞬間,她的過去就已經隨著一起消逝了。她想著,如果可以有未來的話,那就尊重自己的意願活下去吧。
「那、那種,不明所以的!?啊,等下,你幹嘛坐我的位置!?」
「因為,以前的位置沒有了啊,真君的旁邊就只有這裡了啊。把這裡讓給我吧。」
「怎麼可能給你!?」
「怎麼不能,你又不會少點什麼。而且,椅子先生說比起讓小桃子坐在上面,讓我坐在上面更好更輕鬆呢!」
「哼……哼……我知道了,你,是來打架的吧。好啊,行啊,你出來!」
「啊——,真君!宇宙怪獸帕基隆要壓扁我啦!」
「誰是宇宙怪獸啦!」
互相罵著不明所以的話,班裡的同學都只能看著她倆苦笑著,女老師雖然想開始課外活動,但也只能發出苦惱的聲音。
這時,真哉的手機在胸前的口袋裡震了起來。
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接通了電話。
「啊,陸法。多虧了你,好像是已經順利的辦完了轉校的手續。」
「那就好。但是下次,拜託早點告訴我啊,因為手續很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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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總是麻煩你呢。」
在電話里犒勞著優秀的秘書。
「然後呢,有什麼事情嗎?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很是少見呢。」
「啊,是啊。有點事情想拜託您。您現在有時間嗎?」
「……那個,笠取君?現在是課外活動的時間……」
陸法很抱歉的聲音,和擔任老師為難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這真是失禮了。」
這麼說著,真哉就從走廊向外走去了。
啊,不是這個意思。是在課外活動的時候打電話這個問題,等下!笠取君你在聽嗎——就那麼把擔任老師的聲音扔在了身後,重新把手機放在耳邊。
「沒關係,那個,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是,突然這麼說很是抱歉。實際上,我是想請半個月的假。」
「休假,嗎?」
是的,陸法肯定的說。
「已經對吉爾曼先生說過了……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不過很少見呢。要去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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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實際上——」
頓了一下,陸法好像有些猶豫。
「——是要去一趟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