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未來的預約券(2/2)
「根據這個,發射口發射的能量可以有一定的角度對吧?嗯。」
「真是醒目呢。」
像是對悟性高的學生一樣點了點頭。
「下次,好好檢查一下我們的火箭圖片好了。發射口安裝的角度與其他的都有些不同。那啥會依據氣候、氣溫、風向和月球引力的不同而變化。」
「這樣說來……燃料室的構造豈止是火箭本身,根據發射日不同每次都不盡相同。……嗯。原來如此。的確沒啥不可思議的啊。嗯。」
一臉驚訝的狐眼男子不停地點頭同意。
「看來我們被固有思維所束縛呢。並非特定形狀,而是根據每次發射狀況進行調整,這一點真是太令人驚訝了。嗯。」
「你能這麼快就理解真是幫了大忙。」
反過來說,狐眼男子擁有瞬間可以理解它的知識。
——特意解釋到這種地步,也是為了確認這點。
「這是非常有用的情報啊。客戶也肯定會高興的。嗯。」
一臉笑意的狐眼男子露出了微笑。
「雖然還有其他想問的事。但還是先一手交錢一手放人吧。嗯。」
「啊,是這個嗎?」
狐眼男子將目光聚集到了輕輕的拿起鋁合金手提箱裡。
「說實話,比起火箭的情報來,我對這個更感興趣呢。嗯。」
「無所謂哦。」
「……什麼?」
狐眼男子第一次顯出被欺騙的樣子。
真哉張開雙手,說出單純的理由。
「這個程度,對於我而言,也算不上啥巨款啦。」
「是這樣嗎?那還真是失禮了。再抬高些價也可以吧?嗯。」
面對著說出連玩笑抑或是本意都讓人琢磨不透的狐眼男子,真哉輕輕地打開鋁合金手提箱後——
「那麼,請便吧。」
把鋁合金手提箱放在地板上,踢了過去。
鋁合金手提箱輕快地在地面上旋轉著,最終滑到二人的中間處停止了
「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長運動。」
「我也理解你很忙,真沒你辦法。嗯。」
一邊這樣說,狐眼男子悠然地走近手提箱。
「還真重啊。嗯。」
狐眼男子把他拿起來,臉上露出高興的表情。
「……」
瞄準狐眼男子的注意力從這邊移開的空檔,真哉伺機給莉子使眼色。
視線交錯。
和冷靜的關注著情況的莉子對視後,看向腳下,再次看向莉子。
「……」
利索地回望了真哉的莉子,輕輕地點了點頭。
在此期間,狐眼男子試圖用雙手抱起鋁合金手提箱——
「哎呀——!?」
但手提箱蓋啪咔一下被打開了。
裡面裝的錢散落一地。
狐眼男子慌忙欲將錢匯集起來。莉子趁機行動起來。
「真哉。」
迅速撿起剛才滾落的手機後的莉子,低手投球般將其投向真哉。
真哉單手接住手機後,不是敲擊屏幕,而是對手機大聲叫。
「——反恐特殊攻擊衛星(Longinus),迅速啟動。」
接受語音輸入命令的人造衛星,隨即投下藍色的雷射。
橫豎縱橫的藍光毫不留情地切裂倉庫的天花板。
「這是……!?」
天花板發出巨大的聲音崩塌了。
「…………!?」
發出轟鳴聲後,原先的天花板一下子猛撞在地面上並反彈了起來。
就好像瞄準了一樣,天花板散落在了狐眼男子的周圍。反恐特殊攻擊衛星(Longinus)雖然有效。
「呵呵~這樣的簇射(shower)不會討厭吧?」
對於在倉庫的屋頂事先做好準備工作這點。小愛實在是功不可沒。
理所當然的,單身赴會這點純屬一派謊言。
「……你還真是熊心豹子膽啊。嗯。」
躲在貨櫃的後面避開墜落物體,狐眼男子對同夥發出命令。
「抓住那個孩子。嗯。」
站在艾露娜身後的魁梧男子,試圖抱起她嬌小的身體。
「不要……快…快放手!」
「喂,你給我老實點!」
魁梧男子試圖將慌亂掙扎的艾露娜強行帶走。
雖想盡辦法脫身,可艾露娜那瘦弱的胳膊根本無力做到。
就這樣,魁梧男子抱起艾露娜逃向倉庫外。
「救…救救我!真哉!Vater!」
艾露娜伸出雙手求救。
可是,離真哉站的地方太遠了,想要馬上趕過去根本不可能。
但是,又不可能置之不管——
就像瞄準目標似的,一個巨大的身影降落到少女的身旁。
「咚!」
剛以為那個身影只是靈巧地著地,突然就朝魁梧男子毆打過來。
「當?!」
發出扣人心弦的悲鳴後,魁梧男子就那麼被隆重地揍飛了。
將魁梧男子揍飛到一頭扎到材料堆里的是——
「——看樣子,我算是趕上了呢。」
「Va…Vater!?」
身為 Orion Lute C.E.O.的基爾曼。
和平常一樣的穿著西服,以銳利的目光掃向周圍。雖然這種冷酷和平常看起來一樣,但關係近的人一看就知道他生氣了。
證據是總是像雕像一樣整齊的髮型,有點凌亂了。若是平常,會立即發現並優雅地弄整齊,然後會噴上香水。不過此刻的他好像將其從腦海中完全脫離下來一樣生氣。
犯人們被這突然出現的冷酷的德國人的氣勢所壓倒。
「——給我記好了。」
基爾曼一邊讓女兒退後,一邊整了整領子,
「這是對我女兒下手的代價。」
說著,對陸續衝進來的護衛下達尖銳的命令。
穿黑衣服的巨漢們毫不留情地抓回想要逃跑的犯人。大概他們是從德國帶來的精銳護衛吧。
若是普通的飛機的話,從德國到這來大概需要花十小時。可是,若是裝載火箭發動機的Orion 的專用飛機的話,短時間內飛來還是有可能的。
狐眼男子斜視一個個被打倒的同伴,悔恨地咬著嘴唇。
「……原來如此啊。多嘴將火箭的情報告訴我是為了爭取時間啊。嗯。」
「日本貌似有這樣的說法哦。」
接著將桃香曾經教過的話語加以轉達。
「沒有比免費的事物更貴重的了——」
「原來如此。真是受教了。嗯。」
後悔地說出這樣的話後——
「可是——」
狐眼男子仍不死心,拿著鋁合金手提箱逃出去。
「還沒有完呢。嗯。」
「呀……!」
抓住在半路上莉子的手腕,就這樣跑到後面的出口。
「莉子!?真哉,莉子她!」
「啊,沒事的。」
事先準備了好幾重安全策略,真哉為了緊追其後,無聲地出現的從業人員下達指示。
「小愛,這裡就交給你了。」
「好的,了解了。」
斜視敬禮的小愛後,真哉往夕陽早已西下的外面跑出去了。
比起夏天來,夕陽西下來得相當的早。
太陽的值班已經結束,天空中月亮和星星開始升起來了。與街上不同,街燈的數量不那麼多,所以視野並不那麼開闊。
「那麼——」
喘了一口氣後,真哉抬頭仰望被漆黑渲染的天空。
「還真是黑啊。這樣子,弗蕾婭也用不了了呢?」
確認無法使用應該在那的位置偵測衛星後,真哉向狐眼男子可能逃向的方向跑去。
「記得是往這個方向……」
前往的目的地是船停泊的港口的方向。
雖然事先為了不引起最糟糕的事態而有所準備,但真哉仍快步趕往目的地。
因為並不是那麼遠的距離,所以馬上就看到了。
「呀,你該不會想乘船逃跑吧?」
「對,因為大海又寬又廣。嗯。」
狐眼男子帶著莉子在中型船前竊笑道。
保持著右手拿手機的狀態,真哉稍微拉開一點距離站著。
「明明這麼廣闊,為什麼還會引起領海問題呢?」
「真是的,明明海洋並非誰的私有物,而是魚兒的世界嘛。嗯。」
互相說著毫無意義的話,謀求相互的呼吸。
「那麼,該把莉子還給我了吧?」
「好的,不過作為交換,能放我一馬嗎?嗯。」
對於狐眼男子的大膽的提案,但真哉輕快地答應了。
「放你一馬也無妨啦。」
「哦呀,真的可以嗎?」
「啊。」
並沒有什麼異議,輕輕地聳了聳肩。
「我對你的死活沒有興趣,你想到哪銷聲匿跡都無所謂啦。」
「獲取了那麼重要的情報,也無妨嗎?」
「也是呢。」
忽然嘴角泛出笑容,補加了一個條件。
「當然可以,前提是你能逃得了。」
「還真是恐怖呢。嗯。」
狐眼男子邊笑邊眯縫著那對小細眼。
「實在太恐怖了,果然還是得將這孩子留在我身邊保險點。嗯。」
「你認為我會允許那麼做嗎?」
「當然不那麼認為啦。嗯。但是——」
猛地拉住莉子的手腕,狐眼男子笑了笑。
「我並不認為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下得了手。嗯。」
面對確信自己能贏的狐眼男子,真哉微微地吐了一口氣。
雖然我是儘量不想做太粗魯的事——
事到如今,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了。
「話說回來——」
真哉看向臉色一絲未變的莉子——
「莉子。你還戴著那東西嗎?」
「?那東西嗎……?」
莉子雖有點疑惑,但馬上明白了那是指什麼。
「嗯,有好好帶在身上呢。」
「那麼就沒問題了。」
對於兩人的交談,狐眼男子開始警戒起來。
「……都在說些什麼啊?嗯。」
「知道嗎?綠寶石在中世紀是用於辟邪用的哦。」
「綠寶石……?」
「沒錯。」
深深地點了點頭,將語音輸入弄成打開狀態對著手機下達命令。
「啟動自動防衛系統完全保護模式。保護對象是——」
一邊看著莉子手上帶的手鐲,一邊說其名字。
「——最近處的帶著綠寶石的人。」
下一瞬間——
下降的不是綠色的而是藍色的光柱。
從旁人看來是夢幻的,但在當事人看卻是威脅性的藍雷射柱,猛烈灼燒著狐眼男子的腳下。
「?!」
狐眼男子慌張地跳起來。
他腳下被高頻率的雷射燒開,火紅般蠕動著。從衛星軌道上照射下的雷射和別的觀測衛星連接,為了除掉莉子周圍的敵人開始猛擊起來。
「你都……幹了些什麼啊……!?」
被迫在遠離莉子一段距離的地方站穩腳步後,狐眼男子驚訝得直掉冷汗。
真哉一邊把玩手中的手機,一邊講述極為簡單的原理。
「即使有燈,但在這種黑暗中,用目測來測出正確的坐標是很難的。因此在上空的觀測衛星此時此刻時也不派不上用場。那麼——」
看了看莉子手腕上帶的東西後,真哉浮現出了微笑。
「只要把能反射光的東西做為標記即可。慶幸的是,綠寶石能對特有波長的光進行散射。接下來,只需要下指示保護那個戴著綠寶石的人即可。」
因為生體反應和可見光沒有關係,即便是晚上也能捕獲到。
剩下的就只是,讓自動防禦系統以和平常不一樣模式——其他的生體反應全部排除——啟動即可。
理解那番解說似的狐眼男子,慌慌張張地跑上船——
「……太恐怖了。而且,還在如此短時間內想到這種地步。嗯。」
用手帕擦了擦汗後,狐眼男子進入中型船上,
「既然人質沒有意義了,也只能這樣做了。嗯。」
將原本站著的舷梯強行踢飛。
「呀!?」
失去平衡的莉子,就那麼掉入夜晚的海中。
「嗵」
浪花飛濺的同時,真哉也切斷了自動防禦系統並跳入夜晚的海中。
馬上冰冷的感覺就支配起全身。視野一片漆黑,瞬間讓人不知所措。
即使如此也要冷靜,唯獨【稍微停止運動是能讓身子向上浮】這一點要意識到。人類是只要在海里不亂動,就會自行上浮的生物。
臉露出水面時,船已發出劇烈的聲音要離岸。看樣子已經對這邊沒興致了。
真哉也是一樣。立刻環望四周,欲找剛才掉進海里的人時——
「——我不要緊的。」
那個人一邊輕快地划水,一邊靠近真哉。
「你忘了嗎?我可是很會游泳的。」
「拜託我教你游泳的記憶倒是有的說呢?」
「貌似還真有那回事呢。」
想起南方小島的事後,隨即笑了笑——
「可是——」
莉子有點臉紅,羞澀地看向這邊。
「為我而跳下海來這點,讓我非常高興。」
二人踩了踩水後,莉子這樣說道。
「今天一天,感覺有一點窺見真哉的世界了。」
「嘛,雖然我認為這是相當異常的事態就是了。」
「即便如此也無妨啦。」
莉子輕輕嘆了嘆氣。
「遺憾的是——」
用稍微有點遺憾的眼神抬頭仰望天空中升起的月亮。
「在這個世界,我果然是派不上什麼用場。既沒像小雪一樣的頭腦,也沒那離家出走少女的才華。桐生學姐好歹也是個很厲害的人,露法小姐就更不用說了。」
的確她們各人都是各個領域的專家。
連大人都打不過這點,讓莉子內心的糾結不斷增強。
「我在真哉所在的世界能做什麼呢?能派上什麼用場麼?」
「莉子你——」
真哉一邊在海浪中搖動,一邊輕輕地問道。
「莉子想做什麼呢?在我所在的這個世界有什麼想做的嗎?」
「……我不是很清楚。」
莉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害怕。」
「害怕?」
「是的。」
在水中抱住自己的肩膀,莉子低下頭。
「真哉不知何時會忽然消失了。會不會回到了原來的世界?然後,當那個時候來臨時——」
迅速地吐露出自己的心聲。
「追趕那樣的真哉的力量,我不是也不具備嘛——我一直都在懼怕這點。」
果然不安的萌芽已在莉子的心中植根。
「抱歉。剛才也說同樣的話,明明都讓真哉做到這種地步了……」
輕輕地抓住手鐲後,莉子不安地到處看。
不管怎麼用話語重複地去安慰,也不管怎麼受綠寶石的保護,嘗過一次到的不安是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揮去的。
若是這樣的話,能做的只有這個。
「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只剩下一個。」
「一個……」
「對。」
點了點頭後,說出那個方法。
「莉子,你只要掌握那份力量即可。」
「但是,那是——」
「你覺得不可能嗎?」
對於真哉的質問,莉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關係,若是莉子的話,一定能成為自己所期望的人物的。雖然多少會有些許不安,也會有不少挫折,即便如此——」
是的,即使是這樣。
「我所認識的莉子,作為我重要的家族成員的莉子,是能輕鬆地克服困難的。這一點我是再清楚不過了。」
「真哉……」
「因此——」
能解決問題的,就只有(當事人)自己。
「抬起臉來,看向前方,勇往直前即可。在那前方——」
向前方伸出了手。
「必然會存在莉子期望的未來的。」
「必然嗎?」
「必然的。」
被打斷的莉子稍作沉默後——
「我所……期望的未來……」
嘟囔著的同時,俯視了下自己的手心。
然後,握起拳頭來。
「……的確呢。」
緊接著像是要將拳頭伸向月球般將其高舉向空中。
「確實捲起尾巴逃跑很不像我的作風呢。」
然後,猛地將頭靠
向真哉這邊來。
「真哉。」
「嗯?」
「雖然不知是第幾個請求了,但還是希望你能稍等一下。我一定——」
臉上所浮現出笑容的同時,以往的自信也跟著回來了。
「我一定會直奔到真哉所處的高度。」
「——啊。」
看破這一切的真哉,已經理解到沒有什麼問題了。
「我可是期待著哦。」
「好的。」
所以,真哉選擇了等待。
——若是這個少女一定會很快就直奔到真哉所處的高度的。
「可是,讓你等也需要預約的吧?」
「預約?」
「是的,預約。蛋糕也好,布丁也好,不預約的話,馬上就會被搶購一空了。」
莉子惡作劇般地笑了笑後,迅速往真哉這邊靠近過來。
「但是,既然要預約,我想也要拿出相應的東西才行呢。」
「相應的東西……?」
「對。」
然後,突然問起無關的事情來。
「那麼,真哉。雖然事出突然,但現在從這能看到的星星中,最亮的一顆是什麼呢?」
「從這能看到的星星嗎?我看看呢,果然最亮的一顆是天鵝座的天津四——」
「哦。」
估計莉子是想趁真哉仰望天空之際緊靠過去——
臉頰上有種輕柔的觸感。
那真的是瞬間發生的事情,之後莉子很快拉開了與真哉的距離。
那股輕柔的觸感究竟為何物呢,仰望著天空的真哉是不可能看到的。
唯一明白的是,莉子紅著臉看向這邊。
「……那是預約券的替代品。就先交由你保管一段時間好了。」
「?保管……?」
「沒錯。」
儘管很不好意思,莉子還是直視著真哉這邊的視線。
那啥視線的強度一定是為了表達莉子與生俱來的強度。
「時機成熟時,一定會讓你還的。在那之前,能請你先代為保管嗎?」
然後,真哉開口之前,莉子看向船行進的方向。
「船開走了呢。」
「是呀。」
還在想是不是該從水中上來的時候,莉子以滿懷歉意的口吻說道。
「對不起,因為我的過失導致犯人逃脫了……」
「不,沒問題的啦。」
輕輕地搖了搖頭後,真哉說出準備好的回答。
「從一開始就設想到了。」
「設想到了……?」
「沒錯。」
看向早已消失的船的方向後,真哉露出了微笑。
「他還真是意外的天真啊。對於我說的話,輕而易舉就相信了。」
「∑( ゚Д゚ )/呃……?」
莉子歪了歪頭,同一瞬間——
轟隆的一聲,海上響起巨大的爆炸聲。
「看來……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呢……」
「是呀。」
最初上的保險好像派上用場。
「剩下的只要交給她就沒問題了。」
狐眼男子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為什麼——」
漆黑的海中光燦燦升起的火柱。背對著引起爆炸的發動機房,穿著不合時宜的裝束的某人,悠然自得的站著。
狐眼男子事先就已調查過這人的底細了。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沒錯,站在那裡的正是——
「——嘛嘛。」
為難似地將手拖住臉頰的 Orion Lute 的社長專屬護衛。
「倒不如說你為何會認為我不在呢?你不覺得身為BOSS的專屬護衛,總是追隨其左右才是正確的做法嗎?」
穿著飄飄的衣服,以格鬥靴在甲板上闊步行走的少女高興地笑道。
緊接著以鐵爪將抓住的一名同伴如同垃圾一般扔到背後。
然後優雅地笑了笑。
「因為Boss命令要優先保證小姐的安全。所以我一直在可以狙擊你的地方待命。」
說完,舉起右手握住的長手槍。
從一擊就破壞發動機的威力來看,毫無疑問是真貨。
「難道在倉庫里那會兒把小刀彈飛的就是……!?」
「嘛,現在才注意到嗎?」
比揭露戲法的花招還沒意思,少女笑了笑。
「雖然用的是比這把威力還要弱的來福槍。但是,還真是讓我驚訝呢。我都連送二次殺氣了,你們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少女哎呀哎呀般輕輕地搖了搖頭。
「理所當然地,我是想先打爆你的腦袋的。不過——」
以單手抵著臉頰的姿勢,少女說出不得了的話。
「Boss吩咐稍微有點淘氣的行為寬恕它二次也無妨。所以,非常遺憾。還有一次就可以給你比午睡更長時間的安息了。」
那時——
那時,少年社長所說的難以保證狐眼男子的生命安全的說辭,如今看來並非裝腔作勢。
而是,對這名少女只要稍微動動手指頭就能扭轉乾坤這點,從一開始就已經掌握後的言辭。
「可…可是,那個社長確實說過,護衛因有要事在身沒能趕來……」
「嘛,你認為那種話能輕易地相信嗎?」
真為難啊地搖著頭,少女道出了真相。
「有會議要開那也是半年後的事。而且,你不覺得即使是有,也會馬上返回才是理所當然嗎?」
聽她那麼一說,也的確是這樣啊。
對於排除這種可能的自己的愚鈍,如今除了詛咒之別無他法。
「根據最近的事件,最近Boss的專機一直在南島保管著。若是我有意的話,30分鐘內就能趕到這來。」
也就是說,她在事件發生經過30分鐘後就已到達這裡了。
「別看Boss那樣,他可是為達目的可以像呼吸空氣般輕鬆編造謊言的人。雖然僅限於有必要時就是了。」
浮現出竊笑般的笑容後,接著說出了衝擊性的事實。
「因此,剛才Boss所說的發動機的設計情報也全都是假的哦!」
「啥…………!?」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梅蘭聳了聳肩,好像在說你連這都不知道嗎。
「反正你們也沒有當場確認真偽的方法,所以又有何必要告訴你們真實的情報呢?」
「怎……怎會……!?」
將這邊推到絕望的深淵的少女,不知何時停止了爽朗的笑容。
「那麼——」
然後,取而代之的是臉上露出讓人聯想到擁有猛毒的蛇般的笑容,
「這次該輪到我了。我可是有很多事要問你哦?」
讓人意識到所有的抵抗均無意義的制裁,就這樣毫不留情地開始了。
※ ※ ※
被基爾曼的特種部隊打撈上來後,真哉他們回到了倉庫。
「哇——真君都濕透了,莉醬也是呢。」
負責處理事後的小愛,以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前來迎接。順便說一下,被衛星損壞的倉庫已經被Orion買下了。
真哉輕輕聳了聳肩後——
「海水浴似乎晚了點呢。」
「畢竟一過盂蘭盆節,就有水母出沒了。雖然今晚的海上有更恐怖的東西出現就是了。」
就像應了小愛的話似的,『咚』的一聲海面再次發出巨大的聲音。
「……啊~(對方)該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壞人就像小強般倔強哦!所以應該不會有事的。」
而且,眼下還有質問他們的事情殘留下來呢。
梅蘭也很清楚這點才對。所以應該會在適當地綁緊對方後,從對方口中套取相應的情報才對的。
莉子輕輕地擰了擰濕透的頭髮,向小愛問道。
「那孩子沒事吧?」
「嗯—,是指CEO的女兒麼?沒事呀,安然無恙。」
小愛指向離這裡稍遠一點的地方,又追加了這句話。
「雖然是僅限……現在就是了。」
手指指向的前方,是面對面站著的基爾曼和艾露娜。
在身材魁梧的父親面前,艾露娜顯得很渺小。
「Va…Vater!……」
「…………」
艾露娜以戰戰兢兢的樣子
在胸前握緊了雙手。
看到她那個樣子,莉子不禁出聲求情道。
「那…那啥,別對孩子太——」
「——沒事的。」
真哉阻止住正準備為艾露娜求情的莉子。
面對想要辯駁的莉子,真哉只是回以溫柔的一笑。
「那兩人好歹也是一家子啦。」
「啊……」
像是理解了真哉要說的話般,於是莉子閉嘴了。
在這期間,艾露娜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將身體縮成一團。
稍微沉默地對峙了一段時間後,基爾曼終究還是慢慢地舉起右手。
「————」
(艾露娜)心想估計要被打了。
艾露娜蜷縮起肩膀,緊閉著雙眼。
接著基爾曼慢慢張開他的那隻大手——
『嘣』的一聲放在了女兒的頭上。
「…………∑(゚ω゚)/呃?」
面對驚訝地抬頭望向其父的艾露娜,基爾曼以和往常一樣的語調問道。
「沒有受傷吧?」
「……啊,嗯。沒受傷哦。」
「那就好。」
說畢,基爾曼掉頭走了起來。
「那麼走吧。」
「呃……?要…要去哪兒啊……?」
「不是說好了嗎?」
基爾曼將粗大的手指指向外邊,一邊回頭看女兒一邊微笑道。
「聽說這附近有老鼠遊樂場。這個時間還有盛裝遊行。現在就要去哦。」
「啊……」
艾露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她的臉漸漸變得高興起來。
「嗯,去!我要和Vater一起去哦!」
點了點頭後,艾露娜追了過去。
基爾曼將視線轉向真哉,
「真是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呢,真哉。還有那位小姐也是。」
「沒什麼,別在意。」
「就是因為你過分地溺愛她,艾露娜才會跑到日本來的哦。」
「哦呀,你還真會顛倒是非呢。」
真哉看了看一臉喜悅的艾露娜,坦率地闡述起自己的意見來。
「不知過分溺愛她的究竟是誰呢?」
「……哼。」
面對露出少有的害羞的樣子的基爾曼,真哉輕輕聳了聳肩提議道。
「明後兩天的全部工作就由我接管好了。在這段期間,你就安心盡情陪艾露娜去玩吧。」
「雖然多少覺得不太放心……嘛,算了。我就坦率地承受你的好意好了。」
正想走出時,基爾曼告訴追上來的艾露娜。
「我先出發了哦。你可要好好地道歉哦。」
在往停在外面的汽車移動的基爾曼的命令的驅使下,艾露娜匆匆忙忙地小跑過來。
「真…真哉,真是抱歉啊。」
「啊。」
再次面向莉子,不好意思的急忙低下頭。
「莉子也是,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那種地步。」
「真的是讓人無法省心的孩子呢。」
莉子溫柔地笑了笑後,輕輕地撫摸起她的頭來。
「你可要好好地向你爸爸道歉哦。他一定擔心你擔心得不得了哦。」
「我…我知道了。我這就再次向Vater道歉去。」
不住地點頭後,艾露娜小跑向其父身邊。
目送著她的身影直至看不見為止後,莉子輕輕抖了一下身體。
「——(>。<)≡☆/哈啾!」
「沒事吧?晚上天氣冷,我這就去拿浴巾來——」
「——不用」
莉子輕輕地搖搖頭後,輕輕將肩膀靠了過來。
從相接觸的兩人的肩膀處,漸漸傳來絲絲溫暖。
「這樣不就暖和起來了。」
「啊,的確呢。」
「沒錯,而且——」
就這樣好像不好意思似的,輕輕地握住真哉的手。
原本冰冷的指尖也逐漸傳來絲絲暖意。
這一定不是溫度,而是藉由(身體)接觸產生的暖意。(ブランク:話說,我咋覺得這裡頗エロ向的?)
真哉一直所不知道的,一直渴望的事物,就在這雙手中。
那是原本拼命尋求的,但卻不知何時將其忘卻的事物。
而此刻,那個重要的事物現在感覺就在手邊。
人們怎麼稱呼它的呢?正想找這個詞時——
不知不覺間以惡作劇般的眼神向上看的莉子,露出了嫣然的一笑。
「回家之前,可得好好地約會哦?」
「是這樣啊?」
「沒錯。」
說完,真哉浮現一絲苦笑。
「那麼,回去吧。」
「好的。」
點了點頭後,莉子將肩膀靠了過來。
「我們溫暖的家,一定有好吃的晚飯等著我們呢。」
如此宣告的少女——
露出了比月色更加美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