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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章 去溫泉旅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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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麼?』

「是的。」

真哉因為被行李纏住騰不開手,所以用肩膀夾著智慧型手機回話道。

電波的另一頭是露法。從德國打來電話是十分鐘以前,邊抱怨邊催促工作是數分鐘以前,回答不行是一分鐘以前,把這個藉口說出來是現在,和往常一樣的過程。

「因為要回家探親。」

『是這樣啊。』

好像接受了一樣回答道後,露法把腦海里浮現出來的疑問說了出來。

「那個,但是社長的父母——不,社長的母親?現在就在日本麼?』

「不,大概,不在日本。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就是啦。」

『哎?那是要去哪裡?』

面對露法迷惑不解的話語,真哉理解到了是自己說明不足。

真哉邊用另外一邊的肩膀把智慧型手機夾好,邊把行李放進旅行箱裡,邊接著把情報進行了補足。

「抱歉,我好像沒有說清楚。要去的不是我的老家,而是飯山家的老家哦。」

『啊啊,桃香她們的老家麼』

露法點著頭給予了理解的回答。

接下來等了一段微妙的時間,露法再次詢問道。

『但是,可以麼?一起跟著去?』

「最開始我是拒絕的」

儘管忙著把最低限度所需的替換衣服塞進去,但真哉想起了那個時候發生的事。

「但被桃香說了。不要顧慮奇怪的事,假期開始之後家裡就會變得誰都不在了,你想怎麼生活下去啊,一個料理也做不好的食客留在這裡只會被餓死吧。別管了跟著一起來吧——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露法非常吃驚的提高了音量。

『要讓社長聽話,語氣就要稍微強硬一點的才行麼……這還真是意外呢。記錄記錄……』

完全被其他消息吸引了注意力一般低語著,說出「記錄記錄」之後就聽不到回話了。

「露法?」

『啊,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

咳哼的咳嗽了一下,露法重新振作了一下繼續說道。

『然後呢,為了什麼回老家去呢?盂蘭盆節啊正月之類的還能理解,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時間又是所為何事呢?』

「啊啊,那是因為——」

就這樣把從桃香那裡聽到的理由轉達給露法。

聽到原因過後,露法有些吃驚的吞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上次到那邊拜訪時,我就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了……』

用奇妙的口氣說道的露法重新振作後繼續道。

『既然是那樣的話,這邊倒是沒啥問題。本來沒有什麼比較緊急的事件,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會馬上聯絡您的。偶爾的話——不,請您一如既往地悠哉樂哉好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把露法的那一點不快無視掉,真哉對各種聯絡事項進行商談過後終止了通話。

將智慧型手機丟到床上後,真哉把裝滿行李的旅行箱合了起來。

「大致就這樣好了。」

把並不怎麼重的旅行箱放立在距離入口處有點距離的地方。

別看真哉這樣,他可是有自己其實是個習慣旅行的人的自覺哦。

因為工作每天坐飛機飛來飛去,還沒去過的國家基本沒有,就這樣繼續在世界上移動。

正是這種情況,只能根據自身的需求選擇最低限度的行李。何況這次不是要去海外,也不是要到宇宙里去。那樣的話,這樣的行李就已經足夠了。

「桃香她們沒問題吧?」

已經準備完全了的真哉走了出去。

太陽已經落下,夜幕從天空中落了下來。天空中的星星一閃一閃地眨著眼,在稍微有些寒冷的秋風的另一邊繼續放著光。

就這樣橫穿過庭院向著主屋走去。

來到一如既往的起居室里,在那裡等待著的是超乎預想的混亂。

「哇,這個真是厲害啊。是在舉辦萬國博覽會還是義賣市場?」

「雖然我是希望你說那是時裝秀啦,但說錯了哦。只是正在整理行李而已。」

位於起居室里,站在大量行李前面的是次女莉子。

臉上帶著有些困擾的表情收拾著榻榻米上鋪展開的洋服。

「應該帶哪件過去呢,真的好睏擾呢。從先前開始就一直在進行著拿出來放進去的循環」

「原來如此」

對於擁有大量衣服的莉子而言,這就是最實際的問題吧。

莉子拿起了腳邊的襯衫,向真哉問道。

「所以說,真哉。哪個比較好,能幫我選一下麼?」

「我麼?可以麼?」

「是的。」

就這樣兩隻手分別拿著兩件洋服,分別在胸前比划起來尋求回答。

「這件是有著可小愛logo的粉色吊帶衫,這件是結實樸素的襯衫。帶哪件去會比較好?」

「我想想……」

「按照真哉喜歡的類型來做決定也沒有關係哦」

一邊說著,一邊用別有意味的眼神催促真哉做出決定。

接受了這個請求的真哉,毫不猶豫地指向了左邊的襯衫。

「那樣的話,選那邊的襯衫就好了。莉子也能輕鬆地穿著,要去的地方是山地吧?那樣的話,蚊蟲也比較多,我覺得選露出比較少的衣服要好一點。」

判斷理由非常的單純。就是重視功能性。

但是,莉子似乎並不那麼認為。

「原來如此。真哉喜歡樸素的設計的。記錄記錄。」

「莉子?」

「不,什麼都沒有」

莉子拿出筆記本慢慢地在上面書寫著,再次開口問道。

「下一個問題。這件以喇叭下擺作為特徵的裙子,和這件能夠看見腳裸的牛仔褲。你覺得哪一邊比較好」(年華:你這是在問性癖吧)

這次是關於下半身服裝的選擇襲來。

真哉把兩個選擇看了一眼後,立即不出所料地指向了其中一個。

「雖然我是想說莉子的話哪一邊都很合適啦。但是要去的地方是山里吧,果然還是牛仔褲比較好點。」

「真哉討厭裙子麼?」

「不,並不是那樣。」

見真哉輕輕地搖了搖頭否定後,莉子再次拿出了筆記本記錄了起來。

「嗯……真哉雖然喜歡裙子,但是更喜歡褲類的。記錄記錄。」(年華:莉子和露法某種意義都是笨蛋呢)

對著不知為何非常熱心於記錄著什麼的莉子,真哉則是歪著頭表示不解。

「大哥哥!」

「哦。」

不知道誰從背後飛撲到真哉的背上抱著他的脖子。

真哉從肩膀上感受到的那輕輕的體重,便馬上知道了那是末女優希。

「優希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好了麼?」

「沒錯的說!」

就這樣掛在真哉的背上,優希用充滿活力的聲音回答道。

「優希有普羅米修斯就夠了的說。其他的都不需要了的說。」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啊,你這孩子」

隨機毫不留情的掌襲了過來。

回過頭來就看到那像是仁王的長女桃香站在那裡。

優希從真哉的背上滑了下來,雙手抱著被掌劈的頭部。

「好痛好痛……桃桃姐又用暴力了。」

「還都要怪你完全不肯收拾行李啦。」

受不了地嘆了一口氣後,桃香嚴肅地指著房間一角的旅行箱。

「好了,把自己替換的衣服放在那裡面。雖然只住兩天,但是因為你沒事就會跑出去玩所以肯定會弄得很髒,因此要好好準備三天份的。」

「可以把普羅米修斯也一起帶過去麼?」

「就算說不行你也會帶去的吧?」

「沒錯的說。」

優希清爽地道出如此任性的話語。

大概是從一開始就已經放棄了,桃香嘆了一口氣後接著說道——

「那就隨你喜歡吧。但是,要好好地把替換的衣服放進去哦。」

「明白的說。優希會收拾行李的。」

優希隨即啪嗒啪嗒地跑到行李箱的前面,把普羅米修斯放了進去。

面對這流暢的誘導術,真哉非常感慨地說道。

「不愧是姐姐呢。如果是我的話就做不到這麼圓滑。」

「是,是麼。這個,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啦。」

扭扭捏捏的,桃香臉上浮現出混雜著

高興和含羞的笑容。

接著稍微有些驕傲地挺起胸來。

「但,但是呢,我姑且也算是長女。我還擔心有沒好好盡到姐姐的責職呢——」

「可不能被騙哦,真哉。」

這時,莉子冷漠的聲音插了進來。

「直到去年為止,姐姐的準備都是花了最多時間的吧。」

「才,才沒有那種事!」

「哦呀,已經忘掉了麼?」

莉子把手邊的洋服仔細地疊好,就像回憶起了過去的事情一樣抬起頭來。

「那是去年的這個時候。明明第二天就要出發了,卻因為姐姐貪便宜買了大量肉,然後怕那些肉全部腐爛掉,所以就把肉全部做成了各種料理並全部吃了下去,結果肚子變得跟相撲力士一樣,到最後全身都變得無法動彈——」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莉子毫不留情地揭露,而桃香試圖用大叫聲阻止她。

「為什麼你這個傢伙總是把這些無所謂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啊?」

「因為姐姐實在是太有趣了。你看,筆記裡面這樣的事情已經記錄了很多很多」(年華:莉子你可小愛的抖s啊)

「你這傢伙都寫了些什麼啊!?」

「今年的部分也必須得寫下來呢。姐姐的體重比去年這個時候重了2個百分點,記錄記錄。」

「等等,為什麼你會記得這麼清楚啊!?」(年華:這就是愛啊嗯,愛)

躲開姐姐伸過來要搶奪筆記的手後,莉子再次展開與行李的格鬥。

這年頭流行用筆記本進行記錄麼?真哉歪著頭如此思考後,這次又輪到優希向姐姐發問了。

「桃桃姐,這個可以帶去麼?」

「哎?哪個?」

桃香條件反射地回過頭,優希突然拿出了某個棒狀物體。

「這個的說。我想帶去的說」

「魔法少女變身棒帶去是想幹什麼啊。不需要哦,不需要。」

「姐姐,把這個體重計帶過去比較好吧?」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能詳細解釋給我聽一下麼?」

「桃香,土特產的糕點已經放到車上了麼?」

「那啥不是已經放進去爸爸的行李了麼?我去看看。」

就這樣,吵吵鬧鬧地開始繼續整理行李來。

能放進去的東西,不能放進去的東西,必要的東西,不需要的東西,把行李分成出行組和殘留組兩份。

看著這樣旅行前的騷動,真哉的表情突然緩和下來。

「總覺得,這種熱鬧很新鮮很有趣呢。」

「嗯。總覺得有些能理解呢。」

看著忙得團團轉的家人,莉子的嘴角浮現出了微笑。

「我也包含在其中麼?也許是錯覺吧,也許真的稍微有點歡鬧呢。雖說是回趟(母親的)老家,但還是有種讓人很是期待的旅行的感覺。」

「嗯,確實呢。」

點了一下頭肯定。

「我也是,現在開始期待了。」

稍稍眯起雙眼,真哉想像著還沒看到的風景。

★★★

出發時間是在三連休第一天的早上。

一周前的天氣預報雖說颱風的行進路線將會覆蓋整個日本列島,但聽說它又十分識相地迅速過境。天空也跟著迅速轉晴,溫暖的陽光也迅速覆蓋了整個日本。

不知道是不是在秋日這樣柔和的日光引導下。

連休的第一天,分布在日本各處的質量優異的道路就已經被出門遊玩人們的車輛塞滿了。

「堵得好厲害呢——」

眺望著排成一條線的車隊,桃香驚訝地嘆息道。

結果,昨天晚上吵吵鬧鬧地一直準備到了深夜。莉子也好桃香也好都是一臉睡意,不過比起整理行李好像還有更加重要的原因的樣子。

「姐姐,有忘掉的東西麼?比方說一般常識什麼的,一般常識什麼的,一般常識什麼的。」

「(^ω^)✄/啊哈哈。當心我揍你哦?」

由這樣的小事所引發出的姐妹吵架,即便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也一如既往地重複著。

雖然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那持續到深夜的爭吵,但長女和次女都雙雙睡過了頭。結果,出發時間就稍微晚了一點,因此完美地陷入了塞車的長龍中。

飯山家一行人坐著的是印有飯山工務店logo的麵包車。而這輛就算是載著飯山一家四人外加食客一名也依然顯得非常寬敞的車,從先前開始幾乎就沒有前進過。

「爸爸,還要等多久啊?」

「嗯,我看看。」

坐在駕駛席上的士郎看向眼前公告牌上顯示的堵車情報。

「隧道口那裡大概連續堵了五公里左右……大概,還需要兩個小時左右吧?」

「唔,那還真是有得等呢。」

「只要穿過前面的隧道的話,馬上就會變得空曠起來呢。早知道就帶些消磨時間用的雜誌來了。可惜當時覺得會很麻煩,所以放在家裡了。」

用手指不停卷著頭髮的莉子也是,看上去有些束手無策的樣子。

第二排坐著桃香,莉子和真哉。第三排坐著的是如山一般的行李和嬌小的優希。

桃香把手腕放在窗沿上,用手掌撐著臉,看著被車輛覆蓋的高速道路。

「雖然每年都這樣,但就不能想一想辦法麼?」

「每年都這樣的麼?」

「對。」

明明都已經習慣,桃香還是聳了聳肩。

「半夜出發的話雖說能更早一點,但是各種各樣的準備也很麻煩啊。」

「原來如此。」

真哉望著前擋風玻璃外,終於明白了現實人生是曲折的。

「的確,持續看著這些並排的後車燈,簡直就是拷問了。」

「就是的說啊。」

看著一臉倦怠嘆息的桃香,真哉把腦海里突然出現的想法說了出來。

「如果你事先說一聲的話,就能夠準備專用機了。」(這裡原文是專用機,男主表達的意思應該是專用飛機,桃香則理解成了專用的車輛。翻譯就直接沿用專用機這個詞了)

「專用機?」

「不出意外一個小時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怎麼可能——」

桃香輕輕地擺著手否定道。

「不管道路再怎麼空曠也需要三個小時哦。不管準備多麼快的車輛,兩個小時能到到已經是極限了吧?」

對於姐姐這樣的回答,莉子聳了聳肩後開口道。

「嘛,偶爾像這樣也不錯喲。」

「雖然是那樣——」

對著還在有些不滿的姐姐,莉子打開手邊的背包拿出了拿出某樣東西。

「那樣的話,要玩玩撲克牌麼?也許能夠消磨下時間哦。」

「哦,不錯呢。」

看著興致盎然的姐姐,莉子把撲克牌從盒子裡面取了出來。

就這樣像魔術師一樣開始洗牌。

莉子細緻地洗著牌,就像突然想到一樣提出了一個方案。

「難得有這個機會,要不賭點什麼吧?」

「什麼,賭什麼?還是冰激凌麼?」

「不,並不是那個啦。」

在膝蓋上咚咚地理著牌,莉子稍微思考了一下後,說出了提議。

「我想想……勝者獲得一次命令敗者做任何事的獎勵,不知你意下如何?」

「毫無新意呢。雖然毫無新意,但也不錯呢。」(斑馬:賭五毛有喜聞樂見的事情)

桃香輕輕地一笑後,欣然接受了那個提議。

看樣子,桃香好像很喜歡一決勝負這種事呢。

「什麼都可以麼?」

「當然,但是得在常識範圍內。對,女孩子之間玩的場合的固定套路是——」

將手指抵著下唇,莉子以一臉惡作劇般的眼光看著這邊。

「說出喜歡人的名字,這樣的如何?」

「什……!?」

看著震驚到說不出話的姐姐,莉子假裝正經地斜著頭。

「怎麼了?姐姐的話應該有過這種經驗吧?」

「那,那個,雖然並非沒有了,但以前沒有喜歡的人啦……!」

「以前,沒有?」

「什,什麼都沒有!」

桃香重新振作了一下,用力握緊雙手。

「總而言之,要玩的話就快一點開始。只要贏了就可以了。」

「還真是自信滿滿呢。你忘了冰激凌猜拳那會的事情了麼?」

「哼哼。剛好,那個時候的恥辱我會加倍奉還。」

「你那毫無意義的自信,就由我來將它徹底擊垮好了。」

狹小的車內開始噼里啪啦的散落著兩姐妹衝突的火花。

「那麼要玩什麼呢?」

「這個人數的話——」

擺弄著撲克牌,莉子提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選擇。

「從全員都能理解遊戲規則這點考慮,姑且玩玩抽鬼牌好了。」

(ブランク:這裡的抽鬼牌遊戲其實就是抽對子,日文名為【ババ抜き】,玩法是先把一張鬼牌抽出來並藏好,然後將一副撲克牌均勻地發給N人【N≥4】,然後把自己手頭的牌成對子的拿出來並放到桌子上,確保手頭沒有對子了,然後開始抽牌,一般牌最多的開始抽下家的牌,抽過來一張,配對放到桌子上,抽到最後誰手頭仍有鬼牌者視為敗者。其實這個撲克遊戲也叫潛烏龜就是了,不過為了配合下文莉子的玩笑,我改了那啥遊戲名稱。)

「抽鬼牌?」

「沒錯。玩法是把姐姐這樣的鬼牌給抽出來。」

「(^ω^)✄/唔呼呼。小心我揍你哦!」

和撲克牌完全無關的勝負開始之後——

「話說回來——」

桃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向背後的位置轉過頭去。

「優希,你從剛開始就在做什麼啊?你也要玩的吧?」

「啥?」

注意到姐姐的聲音,坐在後排的幹著什麼事的優希抬起頭來。

看到優希手邊的東西,桃香睜大了眼睛。

「這種時候也在畫畫?你還真是喜歡呢。」

「學校的作業的說。不快點做完不行的說。」

「哎——」

優希一隻手拿著平時的素描本,另一隻手拿著彩色鉛筆在上面畫著。

但是,和平時的樣子稍微有點不一樣。

「不過真少見呢。繪畫作業啥的平常都非常高興地迅速完成掉的。」

正如桃香所言,如果是平常的優希的話,就算不要求要儘快完成,也很快就把繪畫完成的。

優希雖然也很清楚這一點,但卻一臉難色地皺起眉頭。

「……總是畫不出的說。非常的困難的說。」

「為什麼啊?說起來,你要畫的是什麼?」

躲避著窺視過來的姐姐,優希把素描本緊緊地抱在胸前。

「不知道怎麼畫的說。所以保密的說。」

「優希會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很少見呢。」

回過頭的莉子的臉上也浮現出意外的表情。

看著已經停筆的末女,桃香努力用開朗的聲音說道。

「嘛,偶爾試試在不同的環境下畫畫如何?也許出乎意料地就能畫出來了哦?」

「環境?」

「對。一直在一個地方會變得膩味的吧?」

「原來如此的說。」

優希接受了這個說法之後把素描本收拾好,突然遞了過來。

「優希,要換換環境的說。大哥哥,幫我拿著這個的說。」

「嗯?」

真哉條件反射地接過了素描本之後,就順勢確認了一下,優希則跳躍著爬上車尾座的上方的行李堆。

接著幼小的身體又靈巧地從車尾座上方的空間裡滑了下來。

就這樣「嘭」的坐在了真哉的膝蓋上面。

「在這裡的話應該就能畫出來的說!」

優希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容,接過了素描本再度開始了繪畫。

但是,長女無法原諒末女這樣的行動。

「才不是什麼——就能畫出來的說吧!你這個小鬼頭在說什麼呢!?」

「那麼,我也來試一下吧。」

「——你們啊!?」

不知不覺,狹小的車內再度重複起了吵吵鬧鬧的騷動。

在這群人當中——

「馬上就要進隧道了哦。」

與士郎悠閒的聲音一道,不知何時開始勻速前進的車輛開始開進隧道了。

★★★

開到小路上過後,之前堵車就像是騙人的一樣消失不見了。

車輛愉快地在小路上行駛著,終於慢慢開上了細長的山路。比起建築物來更多的是出現在道路兩旁的樹木,那些樹木上的紅葉僅憑其美感就慰藉了這無聊的旅途。

「啊,突然覺得好累……」

撫摸著在真哉腿上睡著的優希的頭,桃香突然把背靠在了座椅上。

那之後一直無限重複著玩撲克牌和吵架的輪迴,正想著和平時一樣歡鬧地度過時,優希中途就睡著了。

擔心吵醒正緊抱著珍愛的素描本的熟睡著的優希,真哉他們樂在其中地靜靜看著窗外的景色。

「日本的自然環境果然很美呢。」

長滿樹木而且還蔓延到遠處的山脈。

歐洲土地肥沃的地方雖不多,但由凹凸不平的岩石構成的荒蕪高山倒是不少。而日本擁有不選石頭而是選樹木的文化,光是看見這片豐饒的綠色風景,就能理解選擇的理由了。

順著道路沒過多久就穿過了山區,眾人也紛紛被這開闊的土地所吸引。

「熟悉的風景呢。馬上就要到了哦。」

透過車窗看到的是廣闊的田地。

金黃色的稻穗低著頭隨風飄搖,等待著收穫的時刻。大自然所創造出的人工之美,擅自奪走了人們的目光。

「好像只有稻田呢。」

「是的。」

斜眼看著為了驅趕烏鴉而設計成稻草人及氣球般的物體,莉子直截了當地說出了當地的特徵。

「前也好後也好左也好右也好,都是只有稻田。」

的確,點著頭看向周圍。

可以說是大多數的日本人一生中吃得最多的食材,現在正舒服地沐浴在陽光之下。

它們被人所收穫,之後或被製成白米後被端在飯桌,或成為注入酒壺的存在而改變著自身的外貌。

對於讓日本飯桌變得豐富多彩的稻米,真哉只能在心中呈以敬意,不過也注意到了一片例外的土地。

「似乎也有零星的空地呢。」

「應該不是人口減少的影響吧。管理這麼廣闊的稻田也非常不容易啊。」

真哉指向其中一塊格外顯眼的田地說道。

「那裡也空著很大的一塊地呢。」

「那裡是……」

順著真哉指的方向可以看見非常大片荒蕪的土地,莉子若有所思般地把拳頭抵在嘴邊。

「沒錯的話,我記得以前那裡的確是種植著什麼。貌似是一種顏色非常鮮艷的植物……」

是什麼來著,就像是無視歪著頭想著的莉子一樣,那片荒地不久就從車窗里消失了。

看著不停變幻的風景,真哉回想起之前聽說過的關於這片土地的情報。

「沒記錯的話,這裡有一個溫泉勝地吧?」

「對。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一家有著從泉眼流出的溫泉的古老旅館哦。」

桃香一邊點著頭,一邊給優希整理著頭髮。

「我們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回在母親的老家。每次都在那裡借用一個客房,然後在那裡悠閒地度過,不過今年稍微有些不一樣。」

視線追隨著路邊巨大的GG牌,桃香繼續說道。

「三連休的時候一直都會很忙,但是老練的女招待員今年有事,第二天無論如何都來不了。再加上因為連休,不管哪裡的旅館都會非常忙碌,所以老家那邊由於找不到代班的人非常困擾——」

「——你的意思是你接受了去幫忙的請求?」

「沒錯。」

強調「答對了」後,桃香的表情緩和了下來。

「姐姐是個老好人呢。幫上人家的大忙不是挺好的麼?」

「你也要幫忙哦。」

對委婉地把自己從中剔除的莉子,姐姐明確地叮囑道。

「那個工作的話,我幫忙也可以麼?」

「當然啊。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你可得好好做好覺悟哦?」

與那傲傲的語氣形成鮮明對比,桃香非常高興地笑了起來。

接著,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嘛,當然來幫忙只是順便的,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是——」

「大家,差不多到了哦。」

就在士郎悠閒的聲音傳達到的時候,麵包車大大地向右轉了一個彎。(ブランク:士郎桑,你這算是在玩漂移麼?)

「好了,到了。」

車輛停在了一棟建築物前,一直振動著的引擎突然停

了下來。

隨著引擎聲的消失,和都市不一樣的寧靜造訪了車內。

「爸爸,辛苦了。」

「一路辛苦你了。」

看來毫無疑問到達了目的地,桃香她們取下了安全帶準備下車。

「好了,優希,該起來了。我們到了哦。」

「嗯……?」

此時枕著桃香的大腿睡著的優希,突然直起上半身,睜開了充滿睡意的眼睛。

緊接著就看到了眼前的建築物。

「啊!」

雙眼馬上睜得大又圓。

「是外公家的說啊!」

接著非常高興地向車外走去。

「等等,先幫忙把行李拿出來!」

「O(><)o /啊嗚啊嗚啊嗚……」

被用力地抓住衣領後,優希隨著桃香一起轉向了後面的行李箱。

從另一側下車的真哉用手擋著太陽,看著那棟巨大的建築物。

「啊,相當有趣的建築物呢。」

「是的。」

跟著下車的莉子站在真哉的身邊進行說明。

「畢竟建成超過十年的唯獨不欠缺風情的旅館呢。不過因為是個除了溫泉以外毫無可取之處的地方,最近客人好像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少了。」

「原來如此」

眼前的是一棟木製的二層建築物。

玄關修得非常寬廣,可以從一塊古舊的木質看板上知道有哪些住宿的設施。往好方面說是也算有趣,往不好的方面說就是外觀過於古舊了。溫泉地域特有的硫磺氣味不時地刺激著鼻腔,而蟲鳴聲則優雅地敲打著人們的耳膜。

巡視著旅館的周圍,馬上在旁邊看到了一棟其他的建築物。

「那個也是旅館的設施麼?」

「不是,那邊的是劍術道場。現在已經幾乎沒有使用了,外公以前當過劍道的老師。」

「劍道麼?」

上體育課的時候也有聽說過這麼一回事。

真哉在內心決定把這裡的所見所聞當作送給基爾曼的禮物,好讓其以後來參觀一下吧。

「好了,要走了哦。」

「啊啊。」

各自拿著行李,飯山一家就這樣走進了旅館的入口。

旅館內部構造也和想像中的外觀沒多大區別,是相當古舊的建築風格。

「打擾了!!」

沒有什麼人的氣息的入口響徹著桃香通透的聲音。

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個穿著和服的女性出現在眼前。

「啊拉啊拉嘛嘛」

這位女性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非常高興地走了過來。

「都來了啊。路途遙遠,很辛苦吧?」

「外婆!」

優希隨即發出高興的聲音奔向那名女性的懷抱。

被飯山家末女擁抱的女性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嘛嘛,優希都長得這麼大了啊。現在多少歲了啊?」

「十歲的說!」

「嘛,是這樣麼,都已經這麼大了啊。」

一邊說著一邊撫摸著優希的腦袋。

「外婆,好久不見了。」

「打擾了。」

穿著和服的女性非常高興地看著跟著走上前來的桃香和莉子。

「桃香和莉子也都來了啊。都變得這麼漂亮了啊。」

「真是的,去年也是這麼說的吧?」

「哦呀,是這樣麼?」

在笑得非常開心的女性身後,接著出現了另一名男性的身影。

身穿勞作服的男性帶著一臉嚴肅的表情,並排站在和服女性的身邊。

「……到了啊。」

「是的,老伴。大家都來了哦。」

這麼說著,女性一臉高興地轉向身穿勞作服男性的那邊。

看起來這兩個人應該就是桃香他們的外祖父母了。

「外公!」

「哦。」

被優希擁抱的一臉嚴肅表情的外祖父瞬間變得一臉慈祥。

「是優希啊。一段時間沒見,長大了不少嘛。」

「長大了的說!長高了三厘米的說!」

「是麼是麼。」

迅速地眯起雙眼後,外祖父用滿是皺紋的手摸了摸優希的腦袋。

「外公還是老當益壯呢。」

「沒有再逞強吧,腰應該沒閃到吧?」

「(╬゚д゚)/哼,別看把老夫當(體弱多病的)老人看待好不。老夫可是健壯得很呢。」

另一邊的外祖母轉向正在搬運著行李的士郎那邊。

「士郎也來了呢。」

「又要勞您關照了。」

「不要那麼見外啦。好了,大家都進來吧。」

「啊,在這之前——」

叫住了就這樣準備帶路的外祖母后——

「雖然電話裡面就說過了,但還是給你介紹一下好了。」

桃香用手指著這邊介紹道。

「這位是因為某些原因寄住在我們家的食客,我把他強行帶過來了。」

「初次見面。我是笠取真哉。」

「嘛嘛。孫女們一直以來都勞你關照了。」

外祖母優雅地彎了一下腰。

那整潔的動作,擁有著如同將某一動作磨練到極致的職人的美感。

「(╬゚д゚)/哼!」

另一邊的外祖父輕輕地哼了一聲,瞥了這邊一眼便走進了屋內。

看到外祖父這個樣子的莉子一下子靠向真哉這邊。

「外公他是個非常固執的人。請不要在意。」

「嗯,沒關係的。」

對於固執的大人,在(德國)工作的時候早已習以為常了。

「好了好了,別在那傻站著,先進來吧。」

「打擾了。」

聽從外祖母的話,飯山家的人們走進了旅館內部。

★★★

雖然飯山家的工務店相當的古老,但這裡還要甚之。

長長的走廊上面銘刻著歲月的記憶。從牆壁上蔓延的傷痕和天花板上的污痕,以及重複修理過數次的管道,都可以看出這個旅館的經營狀況。

就算這樣,絕對不會讓人生厭的是——

在這個地方所感受到的溫暖的感覺。

「像以往一樣用這個房間就好了。」

一行人被帶到的地方是最裡邊的一間一室兩房的房間。

跟著外祖母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後,在那裡等待著眾人的是鋪著古舊的榻榻米的傳統日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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