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接受入職考試吧（2/2）

「沒錯，知道的真詳細」

「大概，是吧」

露法指尖在空中比劃著名，假設一天繞轉一周的話，恐怕，二十三天後這顆衛星——某個國家的軍事衛星，就會被撞上了吧……」

「正如你所說」

立刻給予了肯定的真哉，操縱著控制器將兩個衛星的放大照片調了出來。

「某個國家的間諜衛星呢，因為有一定的質量，衝撞過後雙方都會破碎，變成宇宙垃圾飄散了吧」

「這、這可是大問題了吧……」

這樣的事發生的話，會對其他的人造衛星產生巨大的波及，最後會發展成國際問題吧。

最壞的結果，Orion lute這個公司都將陷入存亡之危

「要迴避的話，這條軌道是最好的選擇哦」

真哉輕輕操縱著遙控器，將紅色的線條顯示出來。

的確，在這個軌道的話能夠避免相撞

「但是，剛剛也說過了，姿勢控制出了問題」

其所搭載的兩個引擎顯示著[無信號]的文字。

的確，僅靠剩下的引擎穩妥的解決這個難題要竭盡全力了。

「於是，就在想該怎麼辦呢？」

真哉用像是周末卻恰逢下雨天的語氣說著。

露法凝視著屏幕，開始在腦中計算起來。

沒用電腦沒用計算器沒用算盤，露法立刻得出了結果

「……能稍微聽我說一下嗎？」

「請便」

「這個，軌道和預定的不是有偏差嗎？」

「嗯？」

露法指示著屏幕上映出的人造衛星的軌道

「姿勢控制出問題只能進行旋轉運動，如果一直保持這個狀態的話，它就會因為慣性而改變運作方向不是嗎？」

就這樣得到了點擊控制器的許可

憑著直覺掌握了面板的使用方法，露法將表示出來的人造衛星的軌道做了微小的修正。

「不是這邊，而是按這樣的軌道運行」

「……誒」

僅微眯著眼睛的真哉沒有給予否定只是點頭示意

「的確，看起來是這樣沒錯」

「之前說是二十三天以後，這樣的話——」

根據做過微修正的軌道，重新計算了相撞的時間。

「兩、兩小時後……相撞！！」

「這下可麻煩了呢」

「啊！不好了！！不快點匯報的話!」

「向誰匯報？」

「誰？Orionlute高層之類的！」

「嗯，那個的話不用擔心哦」

真哉用手制住驚慌的露法

「比起那個」

真哉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將應該做的事情明確的傳達了過去

「現在怎麼避免相撞才是最重要的。」

「對、對！Orionlute有優秀的技術人員們——」

「哦呀，說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呢」

一副真的不可思議的表情，真哉浮現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不就是那技術人員們的一員嗎，換句話說，對你而言，這種程度的事情是能夠解決的吧？」

「這、這有點……」

的確，正如這個少年所說

露法想在Orionlute任職，這種程度的能力是當然具有的。

入社以後再在公司里慢慢培養這樣的幼稚的想法，在這個過分成熟的社會裡並不適用。有即時戰力，是在這個社會鬥爭下去所必須的條件。

「模擬器就在這裡，衛星也可以控制。並且你在這裡，那麼」

真哉緩緩展開雙手，將把露法叫到這裡的理由言語化了。

「沒有聽到我的回答嗎？」

「……」

聽到真哉的問題，露法腦中的懊惱和糾葛交錯起舞。

對著好像進了一座巨大的迷宮一樣一頭霧水的露法，真哉用淡定的口吻接著說到

「衛星如果相撞的話，將會變成國際問題，除此之外，還會產生大量的宇宙垃圾，碎片會灑向地面，那可是不得了的事了呢，所以，還有兩個小時，在這期間內，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

短暫的停了一下，真哉用淡定的口氣接著說到

「Orionlute，毫無疑問會崩潰的吧」

「怎、怎麼能！」

「那」

將時限顯示出來之後，真哉將控制器騰了出來。

「沒有時間了，現在就把衛星能做到的姿勢控制的角度輸入到這裡，在那之前」

接著，堅決的催促起來。

「現在就在這裡，要運算出來」

「……」

默算起來，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

開始在腦中探索逃脫這一困境的最佳方法。

「在這裡進行控制……不行……就算捨棄燃料也沒法降調總重量的十分之一……但是……這個角度的話……！」

「……」

露法在控制台前坐下，指尖在面板上飛舞起來。

將數值帶入計算公式，對著計算出的結果發了會楞，又將其他的變量引入，得到的結果讓她不由得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這可和紙飛機的原理可不同。

不過就算如此，露法也沒想到自己的所學在此刻完全派不上一點用處。

「時間所剩無幾了，就算對其他的衛星進行誘導也趕不上了……但是……如果這樣下去的話……」

就這樣反覆地考慮著這些事情，所剩的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著。

這個巨大的房間中，緊張感在逐步增加，不過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公司的命運，自己這些人的將來，都寄托在了這個僅僅是來參加再面試的人物身上。

「這裡也……這樣也不行……啊啊啊，不快點的話時間就……」

露法不敢怠慢，開始再次將情報整理了起來。

再一次眺望畫面上顯示的情報

「……？」

露法的視線盯上了某個數字

「這是？」

「啊，這是計劃廢棄的衛星呢。已經超出使用年限，現在正在墓場軌道上處於待機狀態」

墓場軌道，就是為了防止超出使用年限的人造衛星與其他人造衛星相撞而投入使用的軌道。軌道處於的高度是正在運行的人造衛星所到達不了的。

露法直盯著那個運行著計劃廢棄的衛星的軌道說道

「那個衛星的規格能調出來嗎？」

「當然，稍等一下。」

隨著真哉在控制台上敲下命令，屏幕上顯示出了計劃廢棄的衛星的情報。

「……」

露法將在那裡顯示著的情報——全長，重量，太陽能電池板角度，機械臂數量等等全部記在了腦子裡。

在這些資料中，露法發現了令她很在意的記述。

「這個衛星，燃料是液體嗎？」

「嗯嗯，和這邊寫的一樣，這個衛星使用的不是固形燃料，而是聯氨系的液體燃料」

「……那麼……」

再次敲擊控制器。

眼睛一掃而過的數字在腦海中羅列，將其綜合在一起重複演算。一邊看著模擬器中的微小變動，一邊一個接著一個地改變參數代入到數式。

「果然……能讓噴射出的角度在對角線上……調節一下角度就可以實現……？但是時間……」

不知重複了多少次模擬，一遍又一遍的計算。

「那麼——這樣」

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急了幾次之後，畫面上出現了一個結論。

「——現在開始七分鐘後，將是這顆廢棄衛星與宇宙望遠鏡再接近的時機，大概，這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怎麼說？」

「從廢棄的衛星上，向宇宙望遠鏡將剩餘的燃料全部釋放，因為好像有噴氣機能，這些液體——放向宇宙中可能會結成固體，把它們釋放並讓其撞向宇宙望遠鏡，如果有一枚能像子彈一樣打在太陽能電池板上的話——」

「原來如此，就能改變姿勢了」

立即理解了露法的話語的真哉，滿意的點了點頭。

露法提心弔膽的看著真哉的臉問到

「如、如何啊……？」

「……」

一直一臉認真的盯著畫面的少年立馬向著露法坦率的說到

「精彩的主意，那麼」

就這樣，毫無顧慮的做出了決斷。

「那麼就這麼辦，立刻進行準備」

「哎！？」

真哉好像一言千金，周圍的工作人員立刻啪嗒啪嗒的開始進行作業。

瞄了一眼這個場景，露法有些慌張的抓住了真哉的手腕。

「這可是我自己說的，成功率可是很低的……因為對於宇宙空間，誰都沒有百分百把握的。」

「沒有空氣阻力，而且宇宙空間裡的干擾因素也要考慮進去的說，但是」

真哉似乎是為了讓慌張的露法冷靜下來似的，真哉指向了控制台的右上角

「反正，沒時間了」

那裡顯示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所以，連猶豫的時間都不夠了。

「立即實施」

「了解」

技術人員們當機立斷的面對著控制台開始作業。

看見真哉好像很簡單地就決定了的樣子的露法，皺起眉頭來問真哉。

「誒？那個，沒從Orionlute的領導那裡得到許可也可以嗎……？」

「啊，沒問題」

少年點了點頭，表現的理所當然。

「許可，已經得到了啊」

「得到了……？」

沒給她追問的機會，真哉已經考慮起其他的事情了。

「並且」

雖然直到現在都漂浮著某種有違和感的空氣，真哉又追加了這樣的指示。

「稍微修正一下公式，雖然預想的沒有問題，因為將在墓場軌道的衛星增加小小的自轉速度以後就能提高其射出速度。不過剩餘燃料的數值是多少？」

「誒？啊、是」

這個少年的話，立刻在腦中被理解成了命令，露法在控制台上動起了手指。

就這樣讀起了表示出的內容。

「第一罐還有百分之四，第二罐還有百分之三，預備罐還有半分之二。」

「足夠了呢」

對這個回復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真哉又向別的技術人員做起了指示。

「將備用罐的燃料全部使用的話能控制姿勢嗎？發生迴轉以後，在第五周時將速度調節到47，在那個時機射出燃料」

「了解」

接收到指示的技術人員們毫不遲疑，麻利的做著自己手頭的工作。

這場景就好像少年在下命令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燃料噴射開始，迴轉運動開始」

一位控制台前的技術人員開

始計數。

「二……三……四……」

「燃料噴射開始」

「燃料噴射、開始」

正壓在露法算出的時機，燃料噴向了宇宙空間。

在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點。

「確認燃料噴射成功、與預定軌道的誤差為0.0023」

「修正目標衛星的軌道，使電池板的位置與直線重合」

「有這個誤差的話，就沒有用了」

「最初的誤差是0.0023，到達的時候其誤差會達到兩倍以上，快一點！」

「是、是！」

真哉超常的向著大人們做著明確的指示。

這個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真哉朝現在才開始考慮這個根本問題的露法說到

「呀，稍等一下呢」

真哉浮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開始這樣說道。

「這是，你的請求啊」

「……誒？我、我？」

「嗯」

輕輕微笑了一下，真哉用淡定的語調把應該做的事告訴了她。

「沒時間了，在射出的燃料命中前，能把電池板調整到最佳位置嗎。我會把這個控制台的管理員權限給你，不管是什麼命令衛星都會接受的哦」

「這這這、這也太！？」

「能做到嗎？」

「——呃」

因為被尋釁似的問了所以禁不住這樣說

「……沒問題」

回答，就只有這一句。

「能做到」

「拜託了」

在少年的話語中，露法認真的點了點頭。

並且，再一次向著控制台開始思考起來。

「基本上線性預測就可以……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只要在大致的位置中彈就行……這樣的話、難的不是微修正，而是發出這點小小的推動力……這樣，該怎麼辦……」

露法將想出的演算輸入進去，對著畫面上顯現的咬著牙。

「不行……這樣就沒法好好的進入軌道……這也不行……這也不行……！但是、做太大的移動的話，原本的衛星也……這樣下去的話……！」

只有時間，在無情的流逝。

在這樣的露法的旁邊，真哉用不知從哪弄來的紙張疊了起來。對摺，沿摺痕再對摺，一副完全不在緊張的樣子將疊好的紙飛機扔了起來

「嘿咻」

「誒？」

眼前，紙飛機輕輕地劃了過去。

比起在公園裡的那架更順暢的滑翔在空中。繞著一個大大的圓。這紙飛機又飛回了真哉的手邊。

看到這幅光景，露法突然靈光一閃。

「紙飛機……飛到很遠的地方……慢慢的迴轉……回到原來的位置……如果是這樣的話……」

悄悄地嘟噥著什麼，露法突然繼續在控制台上敲擊起來。

「將推進力開到最大，方向全部限定在一處……這樣！」

將最後出現在控制台上的OK按鈕點擊下去以後，命令就被送向了人造衛星。

屏幕上的人工衛星的影響隨即出現了變化。

「開始迴轉了!?」

「餵、這還不如不動不是嗎……！」

室內的技術人員們，開始發出像悲鳴一樣的叫聲。

「原來是這樣」

只有一個人，身邊的真哉開始悠然的擺弄起紙飛機。

「還有十秒擊中！」

一個觀測人造衛星的技術人員開始倒計時。

「八、七、六、五——」

咽了口唾沫

「二、一——」

就在這緊張與興奮的時刻。

「——確認擊中。衛星的模擬軌道計算出來了」

露法成就的這次行動，從結果上看誰都毫無異議。

「原來如此，進行大幅迴轉是為了在下一周修正軌道的位置……！」

「原、原來如此」

技術人員們的悲鳴轉為了驚呼。

「軌道修正成功——和預期有所不同，但是避開了衝撞軌道。」

「太、太好了……」

聽到這句話，露法軟軟的倒在了座位上。

意識到的時候，雙手上都是冷汗。這是露法生來第一次這麼緊張。

四面八方傳來的和露法一樣安心的聲音中，真哉用著實冷靜的語氣向技術人員們發號施令。

「辛苦了。請繼續引導，確保現在的軌道沒有問題」

「了解」

想到工作還沒有結束，技術人員們急忙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接下來」

看了眼這些技術人員，真哉向著露法大笑起來。

「謝謝啦，托你的福避開了一場大危機」

「這、這沒什麼啦」

問題解決了，露法想要把心中的疑問逐一解答。

為什麼把這種事交給自己來做，為什麼要來到這種場所，另外擁有這麼高的權限的少年是何方神聖？

疑問堆積成山，正欲追問之時。

「真是的——希望你別做些對心臟不好的事呢，如坐針氈呢」

「誒？」

露法注意到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慢步走來的一位重量級人物

「瓦爾夫岡格-基爾曼CEO……！？」

Orion lute的最高經營責任者。

查詢Orionlute公司的話，首先出現的面孔便是基爾曼。顧名思義是公司的代表，將Orion Lute發展到今天的元勛之一，這是被人公認的。

如此大名鼎鼎的德國人，一臉累壞了的表情站在真哉身邊。

接著，真哉就像和朋友看電影時聊天似的輕快地答應道。

「嘛、還有朗基努斯這樣可以不留餘燼的最終手段嘛。又不是這麼緊急的狀況嘛」

「就算這樣。作為社長，要讓社員安心工作、注意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那這次，給大家送野菜果汁」

「好提案，再加點胃腸藥」

兩人的的交談中，混了一些十分令人在意的詞彙。

「那、社長是……不會是……不會是……！？」

說起來，聽過這樣的事。

Orion lute的代表名片前站著的絕對是基爾曼CEO沒錯，但他並非組織的最高領導。

這組織的形式有些特殊、CEO只是二號人物，而實際上，是存在著不會出現在表面舞台的一號人物。

對、名字是叫——

「真哉——真哉笠取社長……！？」

「嗯？怎麼了？」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真哉歪了歪頭。

「不、不會吧……不會吧、社長在公園裡睡午覺什麼的……！」

真哉對從某種意義上收到了打擊的露法說道

「接下來」

真哉與基爾曼一起宣告了面試結果。

「快點發表得分結果吧，基爾曼的分數是多少？」

「極強的素質，尤其是與技術有關的，給S級也沒問題。綜合評價A——沒有任何問題。這種程度的候選人落選。人事部的體制有必要反省了」

「我也是相同意見」

真哉滿意的點著頭，向著的露法說道

「綜上所述」

接著伸出了右手。

「恭喜你，你從現在起取得了Orion lute的社員資格。」

「誒？？……誒？？」

「以特別形式，不定期採用的一位呢。社長推薦，簡單的說，社長——也就是我斟酌採用的社員。」

「你很出色，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實力並贏得了勝利」

「……我？」

「對，對我來說，你的力量不可或缺。」

擲地有聲的說著

「所以，要和我一起嗎？」

並且，比起這些——

對這個不可思議的少年產生了興趣。想要一起工作。

生來第一次這麼緊張，並且也第一次這麼興奮。

所以

「。是」

所以對於露法來說，除了握住這隻手以外別無選擇。

「請您接受」

握住那隻手，露法從控制台前站了起來。

終於，吐了口氣的基爾曼將手邊的資料拿起問了起來。

「決定了呢，你的志願是研究所？」

「是、是的。雖說是這樣想的……」

「？」

如果可

以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想要更近的看看這個少年的，不、這個少年社長的厲害之處。

這個少年一定有某種不可想像的成就。

這個少年一定能造成令整個世界的躍進。

這個人，想在近的地方去觀察——這樣的願望，從心中涌動了起來。

然後，這個少年就好像看透了露法的想法似的。

「嗯，雖說研究所也不錯呢」

真哉打斷了基爾曼的話、

「對我來說，想讓你做些不太一樣的事情呢」

「……不同的工作？」

「嗯」

帶著惡作劇似的微笑，真哉開始這樣那樣地說了起來。

「實際上呢，現在，我正在找一個助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