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終幕(2/2)
「……不告訴哥哥你。」
接著稍微有些寂寞地微笑了下。
「不知從何時起,我為了實現那啥諾言——為了結束與哥哥你的虛假的關係,不斷地唱起歌來。雖說是為了讓那出舞台劇落下帷幕,但我更想成為對於哥哥你來說的最為重要的人。」
至於那啥最為重要的人究竟是指啥,伊莉娜並未道明,而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為此,我曾一度認為現在的這種兄妹關係很是礙事,不,雖然現在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在那裡的某個真相,卻讓她的想法發生了改變。
「在這世上,哥哥的義妹也就只有我一個——那是誰也無法模仿的作為『家人』的特殊的羈絆,而這是到了日本之後才發現的。正因為是義妹,才能優先向哥哥你撒嬌。」
之前,桃香曾說過這樣的話。
就像要體現那話一般,伊莉娜悄悄地纏住真哉的胳膊肘兒。
「如果是素不相干的人的話,只要分隔異地,緣分也會自然盡、就算是朋友,也可能因為意外的契機而無法在一起。但是義妹的話——家人的話,無論何時都能和哥哥在一起。還可以在最近的距離向哥哥你撒嬌。」
就像找到了真正想要的東西般,伊莉娜的兩眼發光。
「所以,哥哥,能再一次與我進行『約定』不?」
「啊,當然可以。」
願望不可能不被應允。那是發自內心的願望,所以即便不說出口,也應該能傳達過去的。
「最初的約定是建立在契約的基礎上的,只能說是為了達成目的的手段,因此談不上是家人。」
「但是這次不一樣對吧?」
「沒錯。」
接著,伊莉娜將手心貼向真哉的胸口。像是為了確認彼此的心跳聲般屏息片刻後,靜靜地說出了那啥願望。
「——哥哥,我想成為對於哥哥來說——最為重要的真正的妹妹!」
那啥願望相當地直率,相當地真摯。
正因如此,才能好好地傳達到真哉的心中。
「這跟約定還有舞台劇都無關,跟戶籍以及工作也無關。我想成為能在至近之處向哥哥你撒嬌的真正的妹妹。」
「我——」
真哉緩緩地吸了口氣後,將自己心中的某個困惑向眼前的少女吐露道。
「我能當伊莉娜真正的哥哥麼?」
「可以。當然可以。」
說著,伊莉娜自信地點了點頭。
在那之中的是毫無半絲疑惑的絕對的信賴。
「哥哥以外的哥哥什麼的,想都不用想。對我而言,你比誰都更值得尊敬,比誰都更值得我驕傲,比誰都更帥氣。而且——」
稍微臉紅了下後,伊莉娜像鮮花般微笑道。
「我也沒有其他最喜歡的人。」
從真哉那再次接過表單後,伊莉娜當場將其撕裂並扔掉。
將撕成倆半的表單啪嚓地揉成一團後,伊莉娜將其投向了垃圾箱。在牆壁的反作用力下,紙團驚險地正中垃圾箱。
以清爽的眼神見證這一幕後,伊莉娜端正起背梁重新面向真哉。
「雖然其實我是想從今天開始就作為妹妹在這裡長住下去的,不過——」
儘管多少有些戀戀不捨,但伊莉娜還是信心十足地斷言道。
「由於這回還有些善後工作要干,所以我想等這齣舞台劇的善後工作處理完後,再次以妹妹的身份待在哥哥你的身邊。」
「好的,我會等待那一刻的到來的。」
手提起旅行箱後,兩人來到了屋外。
轎車早已在不遠處的場所待機,半天之後,估計早已在德國大口地品嘗著德國泡菜了吧。
(ブランク:ザワークラウト是英語Sauerkraut,是德國的酸泡菜。)
「但是——」
偷偷看了下手錶確認了下飛機迫近的時間後,伊莉娜以惡作劇般的眼神望向真哉。
「到目的地為止,我可以向你撒嬌撒個夠的吧?」
說著,伊莉娜緊緊地抱住真哉的手臂。
「伊莉娜?」
「我這是在補充哥哥成分啦。這是在當場活用妹妹的特權啦。請就這樣稍微等一下吧。」
說著,伊莉娜像小貓般撒起嬌來。蹭臉這點還真是像是真正的貓一樣。
「啊!?給我等一下,你們到底在幹嘛啊!?」
剛這麼做,就被準備晾衣服而來到庭院的桃香逮個正著。
「為何要死纏得那麼緊啦?快給我離他遠點!」
「因為我是妹妹,所以向哥哥撒嬌也是天經地義的。」
「有…有問題的吧!?你看,比方說,道德問題之類的!」
「家人是要相親相愛的不是麼,所以我認為就道德論而言,像這樣親密接觸的肢體交流反倒才是正確的。」
「才不正確呢!你…你們倆人。又不是真正的兄妹不是麼!?所…所以這種當然是不可以的啦!」
「非也。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跟哥哥也是真正的兄妹。所以,這場家人比賽是我贏了。」
「啥……!?那…那啥不是勝負難分麼!?」
「那麼,我也想現在就在此一決勝負的說。」
「來就來,誰怕你啊!我就和你比一比好了!」
就這樣,戰爭開始了。
人生乃無法逃避的連續的戰爭也——說這種話的估計是基爾曼吧,還是說是露法呢?比方說與離家出走的女兒的激烈戰鬥,或者說在南方小島進行的槍擊戰,亦或是說在眼前發生的這種無理取鬧的謾罵之類的。
就在真哉對那啥光景進行隔岸觀火的時候,胸前的智慧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所顯示的秘書的名字後,真哉接通那啥電話。
『不…不好了,社長!』
剛一接通電話,就傳來露法慌慌張張的聲音。
因為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了,所以真哉以冷靜的聲音應答道。
「發生什麼事了麼?你該不會是想說職工食堂的菜單上追加了『三層松坂牛排套餐』一事吧?」
『那啥果然是社長你從中搞鬼麼!?由於那道菜式大獲好評,因此不知為何我總會收到很多追加菜單的請求——不對!』
由於基爾曼來訪日本那會,真哉等人向其絡繹不絕地講解了日本牛的精妙之處,所以回到德國後,基爾曼就在職工食堂追加了那道菜。
「露法你也品嘗過那道菜式了吧?」
『呃?嗯。雖然沒吃到三層的,不過還是從同是秘書的同事那分到了一點啦。那牛肉真的是入口即化啊。在舌尖上化開的牛肉,當場在口腔中釋放出肉原本的甘香,真是好吃到不得了啊——不是這個啦!』
儘管一開始還在講牛肉的入口即化性,但優秀的秘書還是很快回歸了現實世界。
在真哉再提多餘的話之前,露法立馬切入到正題。
『我是想說行蹤不明的小愛一事啦。』
「……掌握到什麼線索了麼?」
自那之後,依舊沒能聯絡上小愛。
是某個女人給我的——
關於之前那啥裝置,經紀人確實是這麼說的。至於那女人究竟是誰,負責進行審問的梅蘭也沒能問出個究竟。估計那啥經紀人也是一無所知吧。
不管咋說,都有必要問問小愛,所以有必要找到她——
『儘管完全無法找到其下落,但在對別的事情進行情報收集時,卻在一瞬間偶然捕獲到其蹤影。』
「偶然……麼?」
說著反覆斟酌起這個詞彙來。這究竟真的只是偶然麼?
沒準,那啥也可能是小愛對情報進行操縱的結果。
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能無視這唯一的情報啊。
『雖然我也對其周遭進行過搜索了,但還是沒能找到她人。能找到小愛的,絕對只有社長你一人了。至少我和基爾曼先生都是這麼判斷的。不問清楚小愛的話,估計也無從知曉這回的事件的真相。』
既然露法跟基爾曼都如此判斷了,那就毫無疑問是正確的。真哉也是持相同的意見,就算問小愛本人,估計也只會得到相同的答案吧。
『所以
,社長,我現在立馬就要到那個地方——』
露法咽了咽口水後,將小愛應該在的地點說了出來。
『請快點回到德國來啊!』
社長秘書話音剛落——
從遠處傳來的飛機的引擎聲的回聲就響徹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