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拂曉的圓舞曲 第五章 悄然接近的魔之手(2/2)
阿爾馮斯氣喘吁吁的,只是一味的持續動著腳。可是不久,一下子從背後伸出劍來,貼著阿爾馮斯的側臉位置通過了。
「噫!?嗚啊!」
阿爾馮斯難堪地向側面跳去,很快的朝背後過來的盧修斯,不管一切的揮起劍來。但是,那個斬擊劃破空氣——
「什!?」
阿爾馮斯猛然的瞪大眼睛。盧修斯無畏的笑著,站在阿爾馮斯十米後的位置。一腳踢開男性指揮官騎士,看著阿爾馮斯。
(不,不可能,確實那劍!?一瞬間就後退到那個位置了嗎!?)
阿爾馮斯愕然地瞪大眼睛,像是確認剛剛肌膚所感受到的可怕的冰冷的劍,觸摸著自己的臉。
「和約定一樣,最後是你。可不要浪費我太多時間喲」
盧修斯呀咧呀咧的咒罵道。
「咕……」
阿爾馮斯無言以對,漸漸地後退著。像是看著令人生畏的東西,滲透著強烈的厭惡感瞪著盧修斯。
「……果然啊,你,有著好眼神」
盧修斯看著阿爾馮斯的眼睛,踏著魯莽般的步伐縮短與阿爾馮斯的距離。阿爾馮斯畏縮著,動彈不得。
「那,那?」
認為已經逃不掉了。阿爾馮斯嘗試回應盧修斯,摸索自己能生存的出路。
「就是這個窺伺著難看的生存的渾濁眼神啊。你,或許,說不定呢」
盧修斯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哈,哈啊?」
阿爾馮斯感到莫名其妙。但是——
「嘛,麻煩起來了啊。趕緊結束吧」
「等,等等!要錢的話可以給。你們的事情我也會默不作聲!」
盧修斯進一步的縮短距離,阿爾馮斯慌忙的叫喊道。
「啊嗯,金錢?」
盧修斯是對阿爾馮斯的發言抱有興趣嗎,停下了腳步,帶著愉悅的笑容。
(太,太好了!能用金錢交涉!)
有交涉的餘地,阿爾馮斯嘴角露出微笑。然後——
「……你果然,很有趣啊」
盧修斯呼呼的哼了一聲,再次接近阿爾馮斯。
◇◇◇
另一方面,場所為阿曼多代理官宅邸,里歐和麗澤洛特等人聚餐結束後,當天回家的事情。在住宅的庭院裡,麗澤洛特等人為他送行。
「讓各位為我送行,實在是不好意思。今日非常感謝」
里歐右手貼於胸前,恭敬的對前來送行的大家低下了頭。
「這邊才是,對於您今日蒞臨,真的是非常感謝。日後,會重新派遣使者,這一段時間能舒服的停留在阿曼多的話,就太好了。當然,如果有什麼事情,直接光臨我家也沒有關係」
麗澤洛特恭敬的對里歐說出送行的話。
「好的,實在不好意思」
里歐和藹的微笑著點了頭。雖然接連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態,但結果一切都好。托此福和麗澤洛特構建非常友好的關係。
順便說一下,打倒了牛頭怪,幫助了麗澤洛特和芙羅拉,功績是非常大的,對此關於要給里歐什麼樣的回禮,暫時還需要討論下。這件事也決定了今後會造訪麗澤洛特的宅邸。
總之,今後要好好相處下去。相互建立友好關係的想法是一致的,不過彼此都難以掌握距離感,但不需要太急,在緩慢的過程中平穩的形成信賴關係。或許是有些拐彎抹角,但貴族之間的交流就是這樣。這時——
「那,那個……!」
芙羅拉有點緊張的
向前邁出一步,向里歐出聲道。
「是」里歐微微歪著頭,回應了芙羅拉。
「那個,如果之後能在哪裡再次相會的話,請讓我們說些話。我們也想要正式的道謝,拜託您了」
芙羅拉這樣說道,膽怯的對里歐低下頭。
「……嗯,非常樂意」
里歐微微停頓後,帶著笑容點了點頭——
(果然對我的事注意到什麼了嗎?還是說,只是這樣的人嗎)
持有著疑問。總覺得芙羅拉的樣子有些奇怪,對於接近自己這點上有種模糊的感覺。
現今如果有芙羅拉打探里歐的理由的話,那麼線索自然只有是懷疑春人是否是里歐。
但是,僅看至今為止的芙羅拉的言行,還無法斷定是不是懷疑里歐的事。但至少沒有窺探到負面情感,如果平時芙羅拉就是這樣子,且以平時的樣子接觸的可能性也是很高。
里歐在王立學院時代完全沒有接觸過,所以不知道實際上是什麼樣的性格。只有是位不太積極的人的這種程度的認知。
(嘛,總之先看看情況吧)
也不能顯得過於警戒的樣子。始終保持自然,一直裝作不知道就好了。因為完全沒有自己就是里歐的證據。
然後,弘明靜靜地交替看著里歐和芙羅拉——
「嘛,在確認近郊的安全之前,我們會待在阿曼多就是了。如果造訪麗澤洛特的宅邸,會有機會碰面的」
這樣說道,聳了聳肩。
「嗯,如勇者大人所言。對了,春人大人沏的茶非常好哦。今天碰巧被款待到了,如果可以的話,要安排茶會嗎?」
芙羅拉贊同弘明的同時,將話題轉向里歐和芙羅拉。
「好的。如果能邀請的話,會很樂意同行」
里歐端正的點了點頭。
「好,好的。我也一定會來,拜託您了」
芙羅拉戰戰兢兢地點頭答應。
「啊~,那麼把茶會當做再次見面的機會吧,話也說完了,不要太過挽留了。適可而止,該回去了」
弘明是討厭延長那樣的話題嗎,冷淡地說道。
「說的沒錯。一直挽留是不太好的。那麼,春人君。再會吧」
胡格諾公爵同意弘明,催促著里歐回家。
「好的。那麼各位,日後再會。容我失禮了」
里歐最後深深地低下了頭,開始往回走。就這樣走過門到街上。麗澤洛特等人注視著這個背影——
(那麼,回去後放鬆下吧)
里歐從貴族們的對話中解放了,小小的嘆了口。
◇◇◇
另一方面,場所返回到阿曼多西側廣袤的森林中。
被拖著,被拖著。阿爾馮斯朦朧地,發現自己正被拖著運送到某個地方。知道有人正抓著自己的脖子。
但是,怎麼會變成這種情況,卻完全不知道。追溯著記憶,想起了為探索而到森林裡調查。然後——
(啊啊,可惡……)
想起了在這期間,自己品嘗了各種屈辱的事件。然後,龐大的怒火又燃起來。不能原諒羞辱自己的傢伙。
但是,被拖著,被拖著。有人至今還在拖著思緒雜亂的阿爾馮斯,感到不快。
(雖說如此,是誰啊,用這糟糕方式拖運我?嗚……)
阿爾馮斯不愉快的想著,頭部感到隱隱作痛,鄒起了眉頭。
(頭腦暈乎乎的)
在哪裡被強力的打到頭部了嗎。不明白。這時——
「喔,結束了」
男性高興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阿爾馮斯一瞬絕感到漂浮感。但是,在這之後,撲通一聲落在地面上。
「嗚……」
似乎是被甩了出去。阿爾馮斯小小的呻吟著。
「辛苦您了。因為數量很多,這邊已經開始了喲」
空洞般的男性聲音響了起來。
然後,阿爾馮斯的意識終於清醒過來,微微的睜開眼睛。看來是離開了街道,似乎察覺到是在森林中。
(這傢伙……)
阿爾馮斯終於想起來了。站在身旁的那群男人的事。襲擊自己一夥的傢伙,盧修斯和雷斯。雷斯是在做什麼事嗎,蹲在地上。盧修斯則站在他旁邊。
「但是,一如既往地讓人感到噁心的傢伙啊喂」
盧修斯這樣說著,凝視身旁。與所說的話相反,帶著愉悅的笑容。阿爾馮斯順著盧修斯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
「嗚……」
阿爾馮斯受到視線中映出的景象的強力衝擊,身體顫抖一下。一瞬間思考清醒過來並明白了。在那裡是——
(這,這傢伙,昨天,不是在街道上襲擊我們的人型的魔物嗎!為什麼穿著親衛隊的騎士服!?)
身穿和阿爾馮斯同樣設計的騎士服,淺黑色皮膚的亡靈們一個接一個佇立著。
亡靈們禿著頭,面容上也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個性情感。但是,沒有感覺到昨天襲擊阿爾馮斯等人所目擊到的個體們的兇殘性,全員都帶著空虛的目光呆然的凝視前方。
(怎麼回事啊!?)
阿爾馮斯理解無法跟上。
「哦呀,在那裡的那位好像醒來了」
雷斯確實是帶著令人厭惡的笑容,看著阿爾馮斯。
「嗚……!」
阿爾馮斯被嚇到般的身體顫抖一下。
「稍微對這傢伙手下留情了。喂,來看一下」
盧修斯輕輕的偷偷一笑,抓起阿爾馮斯的頭往上提。然後把視線誘導到在前方蹲著的雷斯那,在那裡——
「嗚……!?」
阿爾馮斯同僚的騎士躺在那裡。阿爾馮斯對這樣的景象,不由得面露痛苦。為什麼,樣子有些奇怪。
「嗚啊,嗚啊!」
同僚的騎士發不出聲音,小小悲鳴著,撲通撲通的顫抖著身體。面對這樣子的同僚騎士,雷斯從上方全力壓制著。
「哎呀哎呀,是刺激太強了嗎。正好是在變質的時候喲」
雷斯看到阿爾馮斯的反應,歪曲著嘴型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然後在這期間,阿爾馮斯的同僚騎士激烈的顫抖著身體——
「在,在做什麼啊!?什麼啊,那傢伙是什麼!?」
阿爾馮斯激動地詢問道。在那裡曾是阿爾馮斯同僚的人物,現今正急速的從人這生物體上變化著。
全身的毛在脫落著,皮膚的顏色正轉變成淺黑色,皮膚發出了硬質化的聲音。雖然還身穿騎士服,但那確實是亡靈。已經沒有殘留原來的面貌。如果不是知道原來是什麼人物,一定沒法察覺。
「是人體改造的時間。創變肉體和靈魂。殘留意識的話,改造時的抵抗是很驚人的呢。像這樣暈倒的狀態下進行創變是很有效率的」
雷斯在那用愉快的聲音說道。
「……嗚,嘔誒!」
阿爾馮斯對那邪惡,不由得想要嘔吐。
「啊,盧修斯大人,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幫我把那些人的衣服剝下來可以嗎?亡靈的素體是人類,這個確定情報不想傳出去」
雷斯對阿爾馮斯的事置之不理,轉向盧修斯。
「才不要,我可沒有脫這些傢伙衣服的興趣。之後你自己去做」
盧修斯冷淡地樣子搖了搖頭。
「哎呀哎呀」
盧修斯嘆息般地搖了搖頭。
「咳哈,咳哈」
阿爾馮斯窒息般,激烈的咳嗽著。雷斯看著這樣的阿爾馮斯——
「然後,這邊的那位為何還殘留意識?」
向盧修斯詢問道。
「讓這傢伙嘗試下,通常的亡靈的完全體。我覺得他有這個資質」
盧修斯愉快的笑著回答。
「失敗的話,難得的素體和素材就不能使用了。素體先不說,素材的石頭可是很貴重喲?完全體的成功機率可是很低呢」
「嘛,這樣不也很好嗎。在這裡的其他傢伙,全體不都是強化體?和手頭的棋子合在一起的話,襲擊阿曼多的戰力已經足夠了吧」
「……真拿你沒辦法啊」
雷斯小小的嘆了口氣,緩緩的站了起來。對剛弄好的亡靈置之不理,接近了阿爾馮斯。
「嘿喲」
盧修斯悠閒地吆喝一聲的同時,倒剪雙臂讓阿爾馮斯站起來。
「放,放手!別過來!別靠近!你這怪物!」
阿爾馮斯看到了原先是同僚的怪物,慌亂的發狂叫喊道。但是,盧修斯的力量非同尋常,完全無法掙脫。然後——
「嘿」
雷斯站在阿爾馮斯面前。那隻手在不知不
覺間,握著拳頭大小般的令人毛孔悚然的寶石。剛想要,就——
「嗚呼!?」
噗通,就像跳入水中那樣,鑽入阿爾馮斯的胸口。阿爾馮斯難以忍受的發出呻吟聲。但是,只有奇妙的異物感而已,並沒感到疼痛。
一邊雷斯將手伸向阿爾馮斯的心口——
「不會痛對吧?沒對肉體有傷害吧」
愉快般的說明道。然後——
「身也好心也罷,疼痛是從這裡開始」
在阿爾馮斯的耳邊,低語著補充說明。
「咕,哈……」
阿爾馮斯看起來很痛苦的喘著氣。心臟發熱,身體發熱,全身就像是要融化般。有種想將身體內的全部東西都吐出來的衝動。
但是,那是不被允許的。果然,在那之後緊接的話語——
「稍微需要花點時間」
比起惡魔的死亡宣告,還要更加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