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追憶的彼方 第三章 互相商討，隨即請願（2/2）

(原來如此)

里歐已經完全體會到弘明的感受，循規蹈矩地向阿莉雅表示「感謝」之意。而另一方面——

(啊啊，什麼嘛，這種掃興的感覺。新人比起前輩顯然更受關照。這樣不就會讓我失去幹勁了嗎。)

弘明應該是因嫉妒而蒙蔽雙眼了吧。他正想著截然不同的事情。

的確，沒有任何功績的新人若是要受到優待，也許是可視為關照。不過這將會引起那些雖不成熟，但卻支撐著組織的前輩們反感吧。

然而，倘若那位新人已然在外部展現出比起組織里的前輩更加引人注目的成果，能夠客觀地證明此人物是出類拔萃的人才，那倒是另當別論。畢竟出類拔萃的人才得到相應的高度評價，才是作為組織應有的存在形式。

不如說比起具備能力的人物，反倒給無能的人物給予高度評價才是問題所在。構建出組織的人們絕不是機器，倘若對於具備能力的人物不做任何評價，而是優待無能的人士，那具備能力的人物勢必會出現對此感到不滿的人。畢竟只要擁有人才，無論如何都能得到活躍的機會。而留在於組織里的人物，必然只有無能的人士罷了。

當然，對於表面上的功績以外的方面，組織也曾經有過給予高度評價的案例，但他們又不是超能力者，根本無法看透到這種程度。除非本人展現出這方面的能力，不然根本無從得知。

更遑論里歐是組織外部的人士。對於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而言，他即是恩人的同時，也是本次事件的最大功臣，是他們今後無論如何都想要拉近關係的對象。

畢竟他已經創下任誰也無法進行批判的功績，所以得到別人的評價也是理所應得。不如說若不這樣做

，里歐反而有可能會主動跟他們拉開關係，這樣也有損麗澤洛特她們的顏面。

因此弘明像這樣對於里歐受到優越待遇這件事懷有不滿，無非是無理取鬧罷了。不如說若是感到嫉妒，也可將嫉妒化為動力便可。然而弘明甚至都沒有這種氣概在身。

(真令人討厭啊，後面居然出現比起主角更強的中立角色。這種人物不就會把主角至今以來的最強以及最特殊的設定給破壞殆盡嗎。總覺得提不起興致了。)

弘明正從各式各樣的觀念中否定里歐。儘管本人意圖從合情合理的角度進行評定，然而當評定是建立於感情之上時，那便是毫無邏輯可言。否，那甚至稱不上是評定。

「哈啊。」

弘明仰天長嘆。

麗澤洛特則是以看著麻煩人物的眼神望著弘明，想要嘆氣的反而是她這邊。就連胡格諾公爵的臉色也略顯陰霾。

羅安娜則是感到情況不妙，神情有些焦慮。而芙羅拉只顧著里歐的事情，根本無心在意弘明。

雖說如此，弘明作為勇者的存在價值也絕無法忽視。若是因為這種旁枝末節的小事而一直鬧彆扭，那就難辦了。不如說真是麻煩。因此——

(我認為還是趕緊推進話題比較好。)

(同感。)

諸如此類，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單憑眼神之間的交匯，便各自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對方。由於應當商討的內容已經事先整頓完畢，所以接下來的步驟也決定好了。

其實他們也想在這種場合下談起關於里歐的謝禮等相關方面的事項，不過只能在弘明不在的時候另行準備了吧。

「既然哈魯托君已經到來，那我們立刻進入主題吧。這次我想談論的是關於綁架芙羅拉大人，名為盧修斯的傭兵。對於他，我知道一些個人的情況。」

胡格諾派公爵立刻切入主題。

「……是這樣嗎？」

面對與盧修斯有所關聯，意外的情報來源，里歐瞪大了眼睛。

「聽說你和盧修斯那個男人有些因緣。所以其中應該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吧。」

「勞煩您費心，我真是深感汗顏。」

里歐頷首致謝，等待著對話的後續。

「我並不清楚盧修斯這位傭兵如今身在何處，進行何種活動。然而他原本是我國下級貴族的家世出身。家名為奧蓋爾。不過他家族早已沒落。哈魯托君您是否知曉此事……？」

「我並不知情。」

里歐緩緩地搖了搖頭。

「如此一來，您就只知道盧修斯作為傭兵的事跡？那恐怕您是在家族沒落之後才遇見了他吧。反之，我並不清楚他在家族沒落之後的事跡……」

胡格諾公爵如此說道，目不轉睛地注視里歐。

「……我僅是在童年期間的短暫片刻遇見過那位男人。至於他作為傭兵進行著怎樣的活動，並沒有直接瞭解過。」

「原來如此……那我就稍微談及一下關於那位男人仍是貴族的事情。若論及盧修斯=奧蓋爾，那便是能與曾為『王之劍』的候選人，既現任的『王之劍』――阿爾弗雷德=艾瑪爾卿勢均力敵的男人。」

於是，胡格諾派公爵的口中敘說著盧修斯的往事。

「換言之，他作為劍士的實力可謂是相當高深吧。」

麗澤洛特如此確認著。

「沒錯，甚至有人評價說倘若這位男子是名門出身，那被選為『王之劍』的便是他。我個人而言也並不覺得阿爾弗雷德卿的實力略低一籌，可我國也有無法全然說是實力至上主義的一面。」

胡格諾派公爵如此說道，突然自嘲地笑著。他的目光已停留於曾經身為貝魯多拉姆王國下級貴族的阿莉雅身上。阿莉雅一如既往，依然是面無表情地承受著胡格諾公爵的目光。

「盧修斯之所以沒有被選為『王之劍』，是因為家族在他當選之前便已經沒落。當時，奧蓋爾家族的存亡即便說是關乎到他一人身上也不為過。然而在時機到來之前，家族先迎來了結局。原本就有傳聞說導致他家族沒落的根本原因是受到了來自於外部某條渠道的施壓。嘛，真相依舊不明。」

「……就一般而言，沒落的貴族會走向怎樣的道路？」

胡格諾公爵滔滔不絕地說完之後，里歐才向他詢問。

「沒落對於貴族而言，並非十分光榮之事。雖說此後也並不是無法為他人所錄用，然而卻幾乎是無法再重振家門。大多數情況下全家都是相繼自殺，亦或是銷聲匿跡。當然，其中也不乏像阿莉雅君一樣，嶄露頭角的人物。而盧修斯這個男人也是符合這項為數不多的例子之一。」

胡格諾公爵敘說著阿莉雅和盧修斯等人是例外，又對一般情況下貴族此後的境遇進行了說明。緊接著——

「這樣就出現一個新的可能性。比方說以那次事件為契機，他會不會對於貝魯多拉姆王國抱著強烈的怨恨。」

麗澤洛特訴說出一個推測。

「您覺得他會誘拐芙羅拉王女，也是以此為動機嗎？」

里歐如此說道。

「沒錯。當然，也有可能是私怨以外的理由。不過我個人是想聽取一下實際與盧修斯對峙過的哈魯托大人是如何看待他的。」

麗澤洛特如此說著，並向里歐徵求意見。

「……我並不清楚。只不過我覺得那男人比起誘拐芙羅拉王女，更重視已身的快樂，因此他才優先跟與他有所因緣的我進行戰鬥。」

里歐回顧起他和盧修斯之間的戰鬥經過，描述出自己的感受。

「那哈魯托大人是如何看待盧修斯他的人性呢？」

麗澤洛特望著里歐詢問道。

「他是一個兇狠聰慧的男人，亦是披著人皮的野獸，不但善於心計，並且陰險狡詐。平時似乎都是循理行事，可偶爾也會遵從已身的愉悅而做出毫無道理可言的行為。」

里歐把他對於盧修斯抱有的印象都如實告知。

「哈魯托大人居然會說到這種地步……」

麗澤洛特微微地睜大了眼睛。雖然是她先提出的疑問，可他的回應卻是毫無情面的評價。既然能讓不大會訴說別人壞話的里歐――哈魯托說到這般地步。由此可見他與盧修斯之間的因緣之深。

既然如此，那就有必要知道這段評價的暗地下，里歐和盧修斯之間的某種因緣。然而話題過于敏感，實在是難以打聽。

若只是向他打聽被拒絕那倒還好，可要是有損他情緒那就有些不妥。雖說如此，即便心情感到鬱悶也只能打聽了，下定決心吧。麗澤洛特如此思忖完，正想要開口時——

「那個不好意思，容我中途詢問一句。請問哈魯托大人和那個叫盧修斯的男人有過什麼樣的因緣呢？」

聽著在場的談話，沉默不語的羅安娜突然問道。考慮到風險的危險性，與其讓今後也要作為交涉對象的麗澤洛特和胡格諾公爵來開口，還不如在交涉方面上派不上用場的自己開口比較不會受他人所非難。興許她是從氛圍中察覺到這件事。

「……我母親慘遭殺害，就在我眼前。」

里歐掩飾著自己生硬的笑容，回答道。

儘管他不是很想告訴別人自己的過去，可對方已經告知自己關於盧修斯的事跡。既然如此，在這種狀況下他不想回答也是不可能的吧。或許是里歐口中述說的往事過於悽慘，羅安娜臉色蒼白，慌張地向里歐道歉。

「……是、是我失禮了。」

「沒關係，這也不是值得你道歉的事情。」

里歐立刻勸解著羅安娜。

「沒錯，就跟麗澤洛特所說的一樣。如果他反過來憎恨貝魯多拉姆王國，那就代表他是一個心胸狹隘的男人吧。」

就連弘明也為打聽到尷尬事情的羅安娜感到可憐嗎，他彷佛像是在訴說著別介意一般，岔開了話題。

(明、明明直到剛才你都還在嫉妒著哈魯托大人，現在卻說這種話？)

麗澤洛特呆然地想著，但她並沒有脫口而出。人就是無法對於自己的事情做出客觀的評價。而且即便弘明不圓場，麗澤洛特本來也想圓場的。因此作為代替，她……

「現在仍無法確認這件事的真實性，而且我也比較在意哈魯托大人和芙羅拉大人所聽聞到的雷斯這個男人的名字……」

麗澤洛特望著胡格諾公爵，繼續述說著。

「對於雷斯這個名字，我有些頭緒。與阿爾博公爵家暗中有所聯繫的普羅基西亞帝國外交官也是此名。不過也許只是名字相同……」

「據芙羅拉大人所說，那位男子用兜帽遮掩住了容貌。哈魯托大人，您有見識到他的面貌嗎……」

當胡格諾公爵說到雷斯之際，麗澤洛特將話題轉向里歐。

「沒有，我也無法從中窺視

到他的面貌。即使是看到普羅基西亞帝國的那位男性外交官，我也不能斷言他們是同一個人物。」

里歐像是感到抱歉似的搖了搖頭。儘管可以從身高以及聲音來推定或許就是他，但這也構不成決定性的證據。

「既然如此，我們只能找尋身份已經清楚的盧修斯的行蹤。」

麗澤洛特將談話進行總結，提出關於今後的行動方針。

「是否在以前接觸過我們的勢力，以及如今是否與我們有所聯繫。這些都要一併調查。看來有必要折回一趟羅丹尼亞了。」

胡格諾公爵似乎也沒有異議，立即提出對應的方案。

「那就拜託您了。姑且我也向冒險者公會諮詢一下。可是既然他已經不干傭兵這一行，我想應該是不會有多大的成果。」

麗澤洛特深深地鞠了一躬，向他請願著。在那之後，他們依然進行著各方面的探討。當全員解散時，已然是一小時過後。

◇◇◇

於是，翌日早晨。

里歐重新接受來自於麗澤洛特的召見。地點並不是昨晚的會議室，他這次是被帶領到接待室。

「歡迎您的到來，哈魯托大人，請坐下來吧。」

麗澤洛特滿臉笑容地迎接里歐。接待室裡面還有侍女長阿莉雅以及胡格諾公爵和芙羅拉等人，然而卻沒有看到弘明和羅安娜的身影。

「容我失禮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有何要事嗎？」

里歐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詢問呼喚自己的來意。畢竟如果是魔物的襲擊以及關於盧修斯的必要商討，在昨晚就已經討論結束了。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請教一下哈魯托大人今後的預定，以及討論關於回禮方面的諸多事項。」

麗澤洛特在里歐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提出她的要事。而芙羅拉坐在她隔壁的沙發上，接著坐在更旁邊沙發上的則是胡格諾公爵。

「其實我有些急事，近期之內打算離開阿曼多。」

里歐姑且表明自己今後的計劃。

「是急事嗎？」

「嗯，首先我想前往加魯亞克王國的王都加魯圖庫。」

「……是這樣啊，那若是如此，我更想對於哈魯托大人獻上回禮了。」

對於麗澤洛特而言，她是希望里歐就這樣停留在阿曼多，加深彼此之間的交流。然而在目前的情況下也無法強求。

「由於遭受魔物的襲擊，無論是麗澤洛特大人亦或是阿曼多，如今都是步履維艱的時期。請不要過於勉強。」

里歐委婉地搖搖頭拒絕她。

「絕不能這麼做。正因為有哈魯托大人所做出的功績，我們才會有今天。既然如此，向哈魯托大人表示謝意也可說是最優先的事項吧。」

麗澤洛特如此說道，向里歐表達她明確的意向。

「您有什麼期望的嗎？老實說因為您的功績過高，因此我方也難以決定該以何種方式向您回禮。當然，我們和麗澤洛特是打算分別感謝您。無論是金錢也好，地位也罷，若是我們能夠提供的，我們當然樂意獻上。所以如果您有什麼期望，希望可以告訴我」

胡格諾公爵滔滔不絕地說著，向里歐詢問。

「…………」

芙羅拉則是定睛注視著里歐。

「是嗎。既然如此，我有件事想拜託麗澤洛特大人。」

一瞬間，里歐露出思索的表情，接著提出自己的想法。

「好的。」

麗澤洛特筆直地回望著里歐，緊接著——

「若是能夠實現，能否讓我參加昭示勇者大人的晚會？」

里歐滔滔不絕地向麗澤洛特說出他的請求。

「昭示勇者大人的晚會……您是指在我國王城舉辦的晚會是吧？是這樣嗎，哈魯托大人？」

面對意料之外的請求，麗澤洛特顯得不知所措。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里歐看，向他再次確認。

「是的，我想會見沙月=皇大人。」

里歐點了下頭，直接述說自己的目的。

「……請問您可以告訴我其中的緣由嗎？」

「實在抱歉，提出這種不合情理的要求，我也過意不去。能否把不追究當中的緣由也包含在對我的謝禮之內呢？當然，我絲毫沒有想要傷害到勇者大人的念頭。當時機來臨時，我會重新向麗澤洛特大人說明情況。」

里歐如此說著，向麗澤洛特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明白了。如果您可以作為我的侍從，我想恐怕就行得通。」

麗澤洛特停頓了片刻之後，應該是下定決心吧，她緩緩地點頭同意。

將來路不明的人物帶往國王舉辦的晚會，若是發生什麼問題，麗澤洛特將會擔負全責。因此若按照常理來講，里歐提出的請求是非同尋常。然而她欠下里歐的恩情，已經讓她得以心甘情願地接受這樣的請求。

「非常感謝。」

里歐再一次向麗澤洛特深深地低下頭。

「不客氣，那我就滿懷期待地等待您可以告訴我的時候。」

麗澤洛特面露微笑，搖搖頭。

「……嗯，麗澤洛特的謝禮似乎已經決定了。那麼，可以讓我們聽聽您的願望嗎？」

沉默地聽著里歐和麗澤洛特對話的胡格諾公爵，在這時才終於開口。他詢問著里歐的願望。芙羅拉或許是有點緊張吧，她神情僵硬地注視著里歐。

「……老實說，我現在並沒有想要的。」

里歐相互地看著胡格諾公爵和芙羅拉，如此說道。

「嗯，也就是說姑且保留回答是吧？」

胡格諾公爵對里歐的發言進行總結並確認這一點。

「是的。倘若今後有難之際，您能夠助我一臂之力，那便求之不得。」

里歐用流暢的語調說道。

「……我知道了」

真是無欲無求——胡格諾公爵如此暗自思忖，苦笑著點了點頭。另一方面，芙羅拉是在考慮著什麼事情嗎，她有些焦慮地注視著里歐。

「光是招待您參加晚會，作為回禮尚有不足。因此屆時也請容許我獻上卑微之力。」

麗澤洛特也突然提出同樣的請求。

「感激不盡。」

里歐爽朗地笑著，向他們表示謝意。

◇◇◇

接著又過了兩天。

時值早晨。

里歐決定帶著艾希婭和賽莉婭，從阿曼多動身啟程。如今剛剛好走出宅邸的大門，接受著別人的送行。

送行的有麗澤洛特、芙羅拉、以及胡格諾公爵，此外還有弘明和羅安娜。就連阿莉雅、娜塔莉、珂澤多、可蘿艾等宅邸的侍女也紛紛到齊。

「諸位，請讓我衷心地向你們表示感謝。有如此之多的人為我們送行，真令我深感汗顏。」

里歐面向麗澤洛特她們行了一禮。緊接著，就連身後的艾希婭和賽莉婭也一致行禮。順便一提，她們現在並沒有戴著兜帽遮住容貌。

「要道謝的是我們這邊才對。那我就期待著一個半月後，與您約好相見的那一天。」

麗澤洛特代表著全體，滿臉笑容地說著送行問候。

「好的，還請多多關照。」

里歐也以微笑回應了麗澤洛特。緊接著——

「如果不介意，改天還請讓我跟那邊的兩位慢慢地聊一下吧。」

麗澤洛特看著艾希婭和賽莉婭說道。

結果艾希婭和賽莉婭都幾乎是呆在房間裡。她們甚至都沒接觸過宅邸里以麗澤洛特為首的大部分人就離別了。

歸根究底，里歐原本就有不怎麼讓兩人表露在外的傾向。無論是表現出等同於里歐近距離戰鬥能力的艾希婭也好，亦或是手腕高超的魔道士賽莉婭也罷，對於麗澤洛特而言都是趣味無窮。至少在離別之際，讓我得到下次見面的契機吧。她就是考慮到這些而冒這份險。

「好的，如果有這種機會，我很樂意。」

賽莉婭親切地點著頭，面露可愛的笑容。而艾希婭也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

「…………」

處於送行立場的人員，不論男女都向那兩人投以恍惚的眼光。畢竟無論是艾希婭亦或是賽莉婭，都是對方無法輕易拜見的美少女。

儘管麗澤洛特的侍女們也都是美女和美少女，但大部分都自知外貌與她們相比略低一籌。若論及能與抗衡的侍女，也就只有阿莉雅吧？以及並非是侍女的芙羅拉和麗澤洛特。再者就是羅安娜。

而弘明則是張著嘴巴，目瞪口呆地望著艾希婭和賽莉婭。另一方面——

(……哎呀，印象中好像有在哪看過？)

阿莉雅像是感到詫異般歪著頭，注視著賽

莉婭。而賽莉婭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表情有點生硬起來。

「那麼我們出發了，就此別過。」

里歐察覺到這件事，向她們打起招呼。

「好的，請你們注意安全。這段時間著實是十分感謝。」

麗澤洛特如此說道，雙手提起裙襬，向他們低下了頭。緊接著，位於後方的侍女們也一同行禮低頭，迎送里歐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