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逢魔的前奏曲 第一章 今後的方針（2/2）

繼續講下去。

「……就結論而言，記憶中的我所生活的國家和世界，與被捲入勇者召喚的那孩子們的所生活的世界大概是一樣的」

里歐略微瞪大眼睛，繼續訴說著。

「……所以能夠理解她們的語言。但是，說是大概，是怎麼回事？」

「……那個記憶是真的，但這真的是我的嗎，說到底不應該是別人的記憶嗎，完全不明白啊」

那只是主觀上的關聯，從客觀上來說是什麼關係都沒有的。但是，明明是自己的事，里歐未免的看的太開了，或許是太寂寞的關係吧——

「那個啊，或許是這樣沒錯……但實際上不是有記憶嗎，而且記憶里世界的人不是出現了嗎？」

賽莉婭微妙的抱有著奇怪的反對心理，聲音略微提高了。

「……是的。但是，現在這個記憶是不是我的已經是無所謂的事了。重要的是我能夠理解語言，不是嗎？」

里歐微笑著搖了搖頭，對賽莉婭說道。

「關於那件事我理解了……」

總覺得賽莉婭好像還是不能釋然。

里歐看著賽莉婭的反應苦笑著——

「補充一下，記憶開始覺醒的時候，是在我七歲那時。也如老師所知道的，之前是在貧民窟里一個人生活著」

補充說明道。

「……那是，我們相遇的時候？」

「是的。說實話，在貧民窟第一次和老師見面之前，記憶才剛剛甦醒。打招呼的時候，正好是我正在困惑的時候」

里歐回想起當時，懷念的語氣說道。

「這樣啊……怪不得，總覺得很沈著冷靜呢，相遇的時候就已經是個與年齡不相符的，非常聰明的孩子呢……啊，沒錯了呢，是這樣啊。原來如此……」

賽莉婭好像徹底了解了一樣，喃喃自語著。

「怎麼了？」

里歐微微歪著頭詢問道。

「啊，沒什麼，對於里歐有著前世記憶，很不可思議的接受了呢。從以前開始就有種很像大人的理由就能解釋了啊」

「原來如此……在老師看來，當時的我感覺是什麼樣子？」

聽了賽莉婭的解釋，里歐感到挺有興趣的問道。

「該怎麼說呢……就像大人一樣，有一種和周圍一線之隔，深不見底的感覺？啊，但是，能好好地對話，馬上就能相識，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呢」

賽莉婭回想起當時的里歐，這麼說道。

「……是這樣嗎。那麼，如果沒有覺醒前世的記憶，印象一定會發生變化的吧」

里歐這麼說著，稍微露出苦笑。

「是這樣嗎？」

「應該更加乖僻的吧。記憶中的我，感覺太天真了呢。我覺得老師會有不同的感覺呢」

「這樣啊，那個……記憶恢復的話，人格也是會產生變化呢。但是，在記憶甦醒前的里歐，具體是什麼樣的，稍微有些感興趣呢。如果能稍微早點相遇的話，印象也會變化的吧？」

賽莉婭看著里歐的臉問道。

「……大概，很難和老師好好相處吧。在被詢問的時候沒能好好回答，也不會想去幫助芙羅拉公主吧」

「誒。是，是這樣嗎？」

賽莉婭猛然間瞪大眼睛。

「嗯。因為不相信人類，抱有著敵意。我想也會拒絕老師溫柔的對待吧」

不相信人類，現在也說不定沒有改變。

「唔……但，但是，不會認輸的！絕對也會和那個裡歐成為朋友的」

「哈哈」

看著賽莉婭鼓起幹勁，里歐不禁笑道。但說不定，如果是賽莉婭的話，就算是那樣的我，也能敞開心扉吧。

「才，才不好笑啦。不能好好和里歐相處，討厭那樣呢」

賽莉婭看著里歐的眼睛。

「……謝謝你。能和老師相處，真的是太好了」

里歐開心的對著賽莉婭說道。

「唔，嗯……那個，說起來，記憶中里歐大約多少歲了？」

賽莉婭紅著臉點了點頭，為遮掩害羞改變了話題。

「記憶中的我……二十歲吧」

里歐稍微停頓了下，說出了答案。

「二，二十歲……這樣的話，誒，等一下。那麼，里歐精神上比我年長吧？我們最初相遇的時候，我還是十二歲……」

賽莉婭問著里歐。七歲的人格和有著二十歲記憶的人格相互融合起來，雖然不認為單純就是二十七歲的精神狀態，但至少當時在精神上是比賽莉婭年長吧。

「嗯。是那樣沒錯吧？雖然春人和我的記憶、人格融合在一起，但主要是以里歐作為主體，歸根到底我就是里歐，現在也還是覺得自己是十六歲呢，還時常因為幼稚而被扯了後腿……」

里歐點頭同意著，微微苦笑道。

「是，這樣啊。嘛，是這樣子……的嗎？」

賽莉婭稍微有點為難地問道。

以為對方是比自己年輕，但實際上卻比自己年長，突然心裡就有些忐忑。而且，從里歐那裡微妙的感覺到從容感。

「我平時沒怎麼意識到，所以也不太明白。怎麼想也沒辦法想出什麼答案來。嘛，前世的名字，好像是叫做春人，但認識上並沒有感覺到什麼違和感」

里歐這麼說著，突然笑了起來。

「春人這個名字……啊，原來如此。所以以前就用春人當假名啊」

賽莉婭好像完全了解似的。

「是的。比起使用完全不知道的名字，不如用自己知道的更好」

「說起來，艾希婭也有『春人』這樣說過呢。啊，對不起，艾希婭。一直都是我們在談話」

賽莉婭向著一直在里歐身旁默默地聽著的艾希婭道歉。

「沒關係。現在是賽莉婭和春人對話的時間。而且，我有點困了」

艾希婭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看起來十分可愛。

「啊哈哈，謝謝你……雖然不怎麼說話，但卻是個好孩子呢，艾希婭」

賽莉婭向艾希婭答謝道，重新看著里歐。然後，艾希婭看起來很困的樣子，環顧四周，最後把頭靠在了里歐的肩膀上——

「是啊，艾希婭幫了我很多」

里歐看上去完全習慣了的樣子，微笑著點了點頭。

但是，賽莉婭卻猛然瞪大眼睛——

「好，好像是這樣沒錯呢。而且，非常可愛、美麗」

說出了微妙的話來。

（什，什麼！？為什麼突然的，就這麼親密接觸在一起！？）

說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笑容，但賽莉婭的卻停止了思考。

「老師？」

里歐察覺到賽莉婭的表情發生變化，然後問道——

「說，說起來，精靈術的事也是那樣，在王都和里歐會合之前，從艾希婭那裡聽說了。艾希婭是精靈啊」

賽莉婭回過神來，將話題轉移到艾希婭身上。兩人緊密相處的理由絕對不能直接詢問。

「是的。從艾希婭那裡還有聽說了什麼？」

里歐淡定的問道——

「那個，艾希婭和你簽訂了精靈契約，關於精靈術的知識也稍微了解了一些……因為當時很擔心裡歐能不能好好的會合在一起，所以有去詢問過，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能告訴我嗎？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有精靈契約是什麼？」

賽莉婭突然露出認真的目光，強調了兩人的關係的那部分，以不允許糊弄過去的態度詢問了精靈術和精靈這兩關係。

「那個，說起來老師，精靈和精靈術這兩個關係知道了多少？」

里歐從賽莉婭那裡感到了微妙的壓迫感，有些戰戰兢兢地詢問道。在施特拉爾地方，這兩種一般人都是無法知曉的存在。或許從古代文獻中能了解到一些，但更詳細的知識恐怕是沒有了。

「……關於精靈的存在，我以前就知道了。雖然這麼說，但也只是在書上了解過，也從未想過會實際存在著，因為看著艾希婭像普通女孩子一樣，所以沒怎麼感覺到」

「也就是說，關於精靈和精靈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了解了，但相信她是精靈嗎？」

「嘛，在王都外面等著里歐的時候，就在我眼前靈體化了。因為單純的和讓人看不見的精靈術不同……所以只能相信了」

賽莉婭這麼說著，好像感到疲憊一般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那麼，就先從精靈方面簡單說明一下，精靈是瑪娜擁有著自我靈魂的存在」

「……瑪娜？」

「魔素……如果說魔力是源於生命的能量，那麼瑪娜就是源於大氣中的自然能源，這麼說的話能夠想像到嗎？魔

術和精靈術操控魔力，和瑪娜干涉世界改變現象的方法是一樣的？」

「那是什麼啊，第一次聽說……」

里歐對魔術和精靈術的共同點做了說明，但賽莉婭還是目瞪口呆，與此同時，臉上也浮現出充滿興趣的表情。看來是被求知慾刺激到了。

「相對於魔術依賴術式來干涉瑪娜，精靈術的特點則是術者直接干涉瑪娜。因為這個關係，魔術發動所改變的現象容易定型化，而精靈術發動所改變的現象則容易方便靈活操控，但相對的學習難度會更高」

「我也能使用精靈術嗎？」

「是的。通過訓練，可以鍛鍊使用精靈術的技巧。但是，必須要去除體內的術式契約」

「去除體內的術式。也就是說學了魔法，就不能使用精靈術了？」

賽莉婭瞪著眼睛詢問道。

「是的，使用精靈術去干涉瑪娜，對於術者的印象和意願是很重要的，如果體內被編入了術式，就不能很好的將此傳遞給瑪娜」

「……這樣的話，等一下。難道說，在學院的時候，里歐你因為術式契約失敗而不能使用魔術，是因為已經學了精靈術，所以不想學魔術嗎？故意失敗的嗎？」

賽莉婭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真厲害，很敏銳呢。但是，稍微有點不同。我術式契約失敗而無法學習魔法的原因，是因為我已經和艾希婭締結了精靈契約。當時的我，還不知道精靈和精靈術」

里歐溫柔地笑著，搖了搖頭。

「那時就已經有了精靈契約了嗎……難道說，沒有精靈契約就不能使用精靈術嗎？」

「不是，使用精靈術沒有必要的去締結精靈契約。但是，精靈是在使用精靈術中不可或缺的，能夠升華瑪娜靈魂的存在，也能使精靈術更加親和。因此，有著精靈契約關係，契約者的精靈術的適性能得到提高。還有另一方面，雖然不清楚這是不是缺點，但與精靈締結契約，就不能使用魔法了」

「……也就是說，里歐你在學院的時候就已經和艾希婭簽訂契約了？那麼，那麼親密的事……能夠理解了呢？」

知道了那麼早就已經簽訂契約，賽莉婭下定決心詢問了兩人親密的理由。稍微鬧彆扭的撅起嘴來。

「不是，對了，那什麼，艾希婭不久前都還一直在我體內沈睡著，我也不清楚有關於契約的事。詢問理由的時候，艾希婭表示記不清楚醒來前的情況……」

里歐露出困惑的面容，撓著臉，看了一眼靠著的艾希婭。

「……是那樣吶？」

賽莉婭看著兩人的臉色詢問著。

「是的。有熟悉的精靈告訴我，艾希婭在精靈中地位很高，但看樣子卻像是剛出生的精靈……作為精靈應該還算是孩子吧」

「唔……是這樣啊」

那麼，現在艾希婭靠著里歐肩膀的行為，說不定就像是孩子撒嬌那樣。賽莉婭這樣想著，卻無法從話語中確認——

「我們之間的關係，理解清楚了嗎？」

里歐看著賽莉婭的臉色詢問道。

「嗯，嘛……大概理解了」

賽莉婭勉強的點了點頭。

「那麼，之後是關於時空之藏，沒錯嗎？」

「是沒錯，但是……」

「有什麼在意的嗎？」

「里歐，你在哪裡知曉了這些知識，入手了這些魔道具？不對，在學院的時候不清楚精靈的事情，那麼就是在離開貝魯多拉姆王國之後吧……」

里歐詢問著賽莉婭還有什麼疑惑。

「實際上，在到亞古莫地方期間，與一個遠離人煙的少數民族相遇了。教會我各種各樣的事情。精靈術和魔術水平是施特拉爾地方所無法比擬的，雖然同外部交流是斷絕的，但我很幸運的與他們成為朋友……」

因為里歐受到精靈之民的諸多照顧，只能把具體的經歷給模糊掉。

「原來如此……那時空之藏也是在那裡得到的吧」

賽莉婭讀懂氣氛，沒有深入詢問與精靈之民相遇的經歷。

「是的。這是友誼的象徵」

「能夠讓出這麼厲害的魔道具，真是豪邁呢，還是說被相當的信賴著。還是說，那些人們能輕易製作出來？」

「不是的，這不是能簡單的就能量產的東西」

包含著對精靈之民的敬意，里歐苦笑著搖著頭。

「是吶……那……那麼，就不能胡亂去調查了呢？」

賽莉婭察覺到之前的發言是多麼輕率，感到抱歉一般，窺探著里歐的臉色。

「沒事的，只是調查的話沒有關係。有想知道的知識，只要我能教的我都會教你。嘛，雖然有不能擅自將這些知識流傳開來的條件。但畢竟是老師，能夠信任的」

里歐對賽莉婭有著足夠的信賴，欣然答應。

「唔……謝、謝謝你。這樣的話，我發誓吧！締結魔術契約也是可以的！」

賽莉婭感覺有些酥麻似的道謝了，通紅著臉頰打算發誓。

「我明白了。嘛，麻煩的方式就先延遲吧，總之，要先調查一下嗎？」

里歐這麼說著，把右手伸向左腕。

「……唔嗯。雖然是很有誘惑力的邀請，但現在不太好。總覺得因為衝擊性的話題而感到全身疲憊」

賽莉婭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

「啊，那就去洗個澡吧？能緩解疲勞」

里歐提議道。

「洗澡！嗯，可以……」

賽莉婭眼前一亮，視線突然捕捉到了坐在對面的，依偎在里歐身旁的艾希婭的疲憊身姿——

「……但，但是，稍微放鬆一下也是不錯吧？艾希婭看起來很困的樣子，我也稍微有點困了。但，但心情卻非常舒暢」

將視線看向艾希婭，上揚著音調說道。

「那麼，先決定下老師住的房間吧。因為房間有很多，所以可以隨意使用，如果作為工作室的話，大一點比較好吧？」

里歐打算回應賽莉婭的要求，如此提案道。賽莉婭則『嗯』的，凝視著里歐，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嗯，就這樣吧」

賽莉婭微妙的垂下頭同意道。

「那個，怎麼了？老師……啊，艾希婭？」

里歐對賽莉婭的舉動感到疑惑，傾斜著頭詢問道。然後，艾希婭突然站了起來。艾希婭大步流星地走到賽莉婭面前。

「怎，怎麼了？」

賽莉婭有些膽怯地仰望著艾希婭的臉——

「這邊」

艾希婭一下子就抓住了賽莉婭的手，然後輕鬆地把賽莉婭拉了起來。

「啊，等一下！」

賽莉婭大吃一驚，同時也抗議著提高了音量。

但是，艾希婭就這樣拖著賽莉婭——

「那個，誒？」

咚的一下，賽莉婭就坐到里歐的右旁。賽莉婭不禁提高了音量。因為被強制推到位子上，注意到的時候就發現與里歐緊貼在一起。

艾希婭看到賽莉婭的樣子後，點了點頭，然後坐到里歐的另一旁，和之前一樣依偎著里歐。然後——

「就這樣三人一起睡覺吧」

對著像被三明治一樣夾著的里歐提案道。在這瞬間——

「誒，誒誒誒誒誒誒！？」

終於認清了現狀，賽莉婭的臉一下子通紅起來。

「冷，冷靜下來，老師！」

里歐立刻想讓驚慌失措的賽莉婭冷靜下來。

「什，什麼，什麼啊！」

賽莉婭滿臉通紅，問向在側面的艾希婭。

「賽莉婭也像我這樣做吧」

艾希婭小小的歪了下頭，回答道。

「那，那樣的事情！那樣的事情！」

賽莉婭大吃一驚，搖頭喊道。

「老，老師，冷靜下來！來，深呼吸」

里歐按住賽莉婭的肩膀，從正面看著賽莉婭的臉說道。

然後，那一瞬間，賽莉婭的動作停止了。但是，和里歐近距離的對上視線，賽莉婭的臉變得更加通紅。於是——

「洗，洗洗洗洗洗，洗澡！不行，不洗澡的話，不行！」

賽莉婭慌忙地站了起來，慌張地跑出了客廳。

「老，老師！？」

里歐想要叫住賽莉婭，然而並沒有停下腳步。但是，賽莉婭過了一會，有氣無力的回到了客廳——

「……浴，浴室，在哪裡？」

害羞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