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白銀花嫁 第四章 同西莉婭的再會（2/2）

西莉婭西莉婭似乎有打算小小報復一下望著里歐的面龐開始誇獎起來。不過似乎因為漸漸感到羞恥，臉蛋再次泛起紅潮——

【嗚嗚~~~】

微弱地低吟起來。然後再次將臉埋進里歐的胸膛緊緊握住他的衣服。因為緊貼在一起，能清晰的聽見他胸口的鼓動。溫柔可靠令人十分舒心。西莉婭渴望一直這樣呆下去。

【那個，謝謝誇獎】

里歐不好意思地道謝。接著，忘我地抱住里歐的西莉婭突然回過了神來——

【啊，嗯。能，能夠再上一面真是太好了。我很高興你回來見我，就，就是這麼回事！】

縮著身子以微微上揚的聲音說道。

里歐開心的【嗯】點了點頭。

可是，表情馬上又暗了下來——

【……於是我聽說了喲，老師，你要結婚了嗎？】

隔了短暫一瞬間，有些難開口地切入話題。

【啊……嗯，是呀】

剎那，西莉婭悲傷地錯開視線。可是馬上又拼命擠出笑容肯定。里歐凝視著西莉婭再次深入話題。

【聽說對象是那個查爾斯=阿爾伯】

【連，連這個都知道了】

西莉婭像是畏怯似的視線游弋。

【……雖然突然問這話很是失禮，不過那是老師所期望的婚姻嗎？】

里歐帶著嚴肅的表情開門見山地問道。

【誒，不，那個……怎麼了，突然這樣問？】

西莉婭心虛地含糊其辭搪塞般回問道。

【抱歉，我知道我是性急了。不過聽說離結婚典禮沒多少時間，而且對象還是那個查爾斯=阿爾伯，我就變得坐立不安起來。而我現在站在此處也不是經過正規程序進入的】

里歐最低限度說明了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始末。

【……誒？那個，難道是偷偷潛入的嗎？】

西莉婭難以置信地詢問。

【似的】

【這裡可是國內如今戒備最為森嚴的地區……如果真是偷偷潛入，那對騎士和士兵來說是個天大失態，對國家來說可是個大問題啊？】

【戒備方面並沒有問題。只是我比較特殊，並不是誰都能入侵到這裡，所以這點請放心。特定出老師的住所和潛入此處都使用了相應的手段。話雖如此，現在時間不多，可以的話就省略詳細說明……】

里歐說完拉回脫線的話題。

【……嗯。確實是那樣】

西莉婭一臉不可思議地點點頭。雖然她還有疑問，不過看來也同意里歐的說法。然後——

【我記得在學院的時候老實對研究充滿熱情對結婚卻是抱有相當消極的想法才對。當然，似乎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興趣……】

里歐回憶起當時情景試探般開口。

【……是嘛，真是懷念呢】

西莉婭有些寂寞地微笑。

【當然誰都會有變心的時候。自我離開老師以後也經過了段不短的時光，老師的心境確實有產生變化的可能。所以，雖然這話說起來顯得有些自以為是，不過如果老師打心底有意要結婚的話，我也會真心的獻上祝福】

里歐將自身的心情原原本本地傳達出來。

【啊哈哈，這場婚事我也算是同意了的……】

西莉婭苦笑著說出自己意見。只不過，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偏偏用了[同意]一次而沒有用[期望]一詞。

【即使對象是那個查爾斯=阿爾伯嗎？】

里歐一邊質問一邊仔細觀察著西莉婭的表情。

【……畢竟跟你有些過節呢】

西莉婭心虛似的從里歐身上移開視線。

【難道是因為老家的立場變糟嗎？於是才被迫接受阿爾伯公爵家的政治婚姻？】

里歐就事前收集的情報說出自己的推測。接著——

【……不，那是什麼陰謀論嗎，你想太多啦。畢竟我也是貴族，牽扯到結婚問題當然多少會帶些政治婚姻的色彩。不過，對此我也默認可。我也都這個年齡了，只顧著研究可無法生活下去呢】

西莉婭為了不讓里歐察覺主動承擔犧牲品的角色，說得很是輕巧地否定掉里歐的質問。然後像是說服里歐般露出溫和的笑容。

【……那就不再愛研究了嗎？】

【當然會認真做下去啦。雖然辭去了學院的講師職位，但我得到查爾斯大人許可能夠在他家中進行研究。對於我來說不是個很棒的條件嗎？】

西莉婭試著開始地說話。

【然而，對象是那個查爾斯=阿爾伯真的好嗎？】

里歐一臉無法理解的樣子苦苦追問。

然後，西莉婭微微苦笑著——

【你真是倔強呢。……嘛啊，老實說或許並非理想中的對象。不過我也算是貴族之女不能總是追逐理想。所以就不得不妥協】

如此回答。

【老師……】

【而且，你看查爾斯大人對女性不是很紳士很溫柔嗎？】

里歐對這句話充滿了強烈抵抗。然而，也許因為西莉婭的話是正確的並且她本人也予以認同，這讓里歐感到一種被突然推開的距離感。正因如此里歐才沒有挑出感情論的餘地。可是，即便如此——

【那……真的是老師的真實想法嗎？我還是無法認同】

里歐仍咬住不放。明明西莉婭本人都說行了，但無論如何都對這句行了抱有反感。里歐並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為其結婚對象是那個查爾斯=阿爾伯。——

【……那，里歐能要了我嗎？】

西莉婭唐突地問了一句。

【……！？】

里歐驚愕地抖了下身體。

【里歐……里歐會帶著我到別的地方在那兒跟我生活一輩子嗎？】

如此詢問的西莉婭的表情給人一種虛幻縹緲的感覺。

【……老師若是如此期望的話。我會帶著你離開這裡】

里歐含著平靜的覺悟將自己的意志轉換為話語。緊接著

——西莉婭微微瞪大了眼睛。可是——

【……騙你的啦。抱歉，請忘了吧。光是聽到這句話我就很高興了】

西莉婭噙著淚水開心地搖搖頭。里歐真誠的感情透過那句話一字一句地傳達給了自己叫人很是開心。然而——

（不可以。不能將里歐卷進來。要是那樣的話，里歐又會……）

諷刺的是剛剛里歐的一言令西莉婭堅定了決心。所以，西莉婭懷著苦痛的思念將悲傷扼殺在胸中勉強自己露出喜悅的笑容——

【即使現在我拋棄一切離開這個國家，想必我也無法忘記留在國內的家族吧……而且跟著里歐一起，我興許會一生單身】

繼續說道。

【老師。我……】

【我說，里歐。你快走吧】

里歐似乎還想要再說什麼，但西莉婭攔住他的話趕他離開。

【不，時間還……】

【不行。這之後馬上就是洗浴時間，傭人會到房間來的】

西莉婭不容分辯地說道。

【因為明天一早起來就要做儀式的準備。平時雖然會來稍微晚一點，但傭人已經隨時都可能過來了。如果來人了我也包庇不了你。不如說，結婚前夜的貴族女性跟婚約者以外的男人獨處一室或許會導致解除婚約】

【……】

里歐懊悔地緊握拳頭。

【再次見面……或許會很難。如果，你有那個想法的話，情況允許……不，抱歉了。能在婚禮前見到你真好。因為我怕羞所以不能來婚禮喲？】

西莉婭雖然西莉婭表情微妙陰沉地開口，但最後還是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可是——

【…………】

里歐找不到能夠清晰表達自己現在感情的語言而僵在原地。然後，西莉婭在里歐背後推了一把——

【好啦，快點走吧。不可以鬧出大動靜來喲？】

將里歐推到研究室房間外面。接著——

【至於你從哪進來的我就不過問了，回去的時候不可以被人發現喲？我關上這扇門之後，你要在二十秒以內回去。如果還留在屋內，我真的要大聲呼叫喔，聽好了嗎？……再會吧】

說完不等里歐回話立馬就關上房門。因為如果再望著里歐的面龐看下去自己就無法掩飾不下去了。之後西莉婭等了二十秒畏畏縮縮地打開研究室的房門。而室內已經沒有了人的氣息。——

【回去了嗎……？《範圍搜索魔法》】

西莉婭為了保險使用了探索周圍魔力的魔法。緊接著，西莉婭腳邊顯現出魔法陣釋放出探索室內及周邊魔力源的魔力波動。

【警衛都在走廊嗎……屋外誰也不在】

西莉婭不經意間看向通往露台的窗戶便發現內鎖正開著。恐怕里歐是從那裡進來的吧。然後她馬上上鎖，窗戶便咔恰地響起了陣空虛的聲音。

下一瞬間，西莉婭突然流起淚來——

【……謝謝你，里歐。還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永別了】

接著向已經不在屋裡的里歐送上感謝和道別的話語。

◇◇◇

另一方面，里歐離開西莉婭的房間後跟不知何時實體化的艾希婭匯合飛向夜空。——

【出人，在煩惱嗎？】

哎呀一臉愁容地詢問里歐。

【不，不是煩惱……不過，我還是不能認同】

【為什麼？】

【……因為沒有聽見老師的真實想法】

里歐這樣說了一句。

【那麼，要怎麼辦？】

艾希婭平靜地確認里歐的想法。

【明天去參加老師的結婚儀式。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要更詳細地了解克雷爾伯爵家和阿爾伯公爵家結親的始末】

里歐感覺若不作了解就無法跟西莉婭交心地對話。

【那麼我來幫忙】

【……抱歉】

艾希婭毫不猶豫地提出幫忙，可里歐卻心有愧疚地謝罪。

【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老是按我的想法使喚艾希婭】

【我說過的。我要跟春人永遠在一起。春人有需要的話隨便都能拜託我。所以說，依靠我吧】

艾希婭說著說著就在空中溫柔地擁抱里歐。

【……謝謝你。我不想引起騷亂影響情報收集，我們慎重行事吧。今天或許會是個漫長的夜晚，你能陪我一起來嗎？】

【交給我，走吧】

艾希婭點點頭拉住里歐的手。二人的夜晚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