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一章 你、化身為戰鬼(1/2)
儘管有些自負,模仿她的想法來思考看看。
——如果自己位於她的立場,她位於自己現在的立場,自己會為了減少她的精神負擔,降低到來到同樣的立場,共同支撐起沉重的負擔。
要是她真的這麼想的話,那就是很危險的事情。
大路常葉為了和伊織伊織共同背負重擔,她自身——從只為保護自己而戰轉變——也許會犯下殺人的罪行。
所以伊織不得不變強。
變強到再也不會給予常葉揮舞刀刃的機會的程度,那種壓倒性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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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是冷清,也可以說不是。
凌晨兩點國際空港的接機大廳,完全失去了聲音和色彩,沉沒在令人恐慌的靜寂之中。
這裡一個人類都沒有。
但是,也不說是無人。
只有非人者,立於此地。
——抬頭看著標誌消失的圖示板的戴著單片眼鏡的老紳士。
——靠在鐵製扶手上穿機車服的女子。
——坐在長椅上搖晃著雙腳的少女。
儘管不發一言,但在這個時間停止的世界當中,只有他們是活生生的。
這時,三人的視線同時轉向檢票口。
空調應該停止運行的大廳內部,明顯夾雜海腥味的冷風倒卷而來。
「——終於到了呢、終於」
神色略顯一絲緊張,少女從長椅上飛起順勢落到地上。
「唔」
「啊~啊~、看那個樣子應該是沒帶土特產回來呢」
老紳士和機車女朝著櫃檯走去。
櫃檯的對面,隱約可見三個人影。
穿著大衣的美女兩人,拄著拐杖的男子一人。
「…怎麼稱呼你為好?」
老紳士——「男爵」問向拄拐杖的男子。
「還請稱呼我為席里·沃克」
拖著右腳走來的拄拐男子這樣回答。
男子穿著灰色防水外套,留著長長的白髮。外表看來是東洋人,瞳孔是青色的,由於即削瘦又憔悴,簡直像幽鬼一樣。
自稱席里·沃克的男子看了站在自己左邊的身穿黑色大衣的美女一眼、
「…她是Miss艾露米拉,是我的助手」
「我是艾露米拉,還請多多指教」
艾露米拉向著「男爵」他們殷勤的行了一禮。
「然後這邊的是——嘛,比起我來還是你們更熟悉吧」
「嗯」
身穿皮毛大衣的美女——菈·貝露輕輕聳了聳肩站到了「男爵」他們一側。
「稍等稍等,為什么女士會和這邊的「新人」一起出現呢?」
穿機車服的女性——TT看著菈·貝露的臉詼諧地提高了聲音。
「偶然而已,偶然碰上的——在「轉生」之所」
「這概率也太厲害了不是嘛?還有這種偶然?」
「誰知道呢?」
菈·貝露又聳聳肩看向一旁。
「——雖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偶然,現在這種事情,已經怎樣都好了吧?」
「也是呢,怎樣都好啦。我是怎樣都好」
一直板著臉大口吃著巧克力棒的少女打斷了兩位高挑女詩人。也沒管嘴邊的巧克力痕跡,抬頭盯著席里·沃克。
「初次見面、英格蘭之吟遊詩人,Mr席里·沃克。伊索德是身為康沃爾之吟遊詩人的白手套的伊索德喲」
「…儘管每次都這樣,你的自我介紹真是難以理解麻煩得要命」
「多管閒事!」
對著插話進來的TT大喝一聲,伊索德用白手套包著的手擦了擦嘴。
「先生,你知道伊索德的事情嗎?」
「已經從那邊的女士那裡,聽取了大致的說明」
「這樣話就好說了、這樣」
滿足地點了點頭,伊索德繼續提高音量。
「——直截了當的說,現在伊索德我們幾個「吟遊詩人」圍繞著使命出現了非常困難的問題,直截了當的說」
「困難的問題——是說?」
「嗯嗯,對,沒錯。非常困難的問題」
「這個公主大人的說明還真長啊」
無視了在旁出言諷刺的TT,伊索德像演戲一樣繞著席里·沃克慢慢轉起了圈子。
「伊索德我們應該守望的「妖精之書」,偏偏落到了身為「死之蛇」的少年少年宮本伊織的手裡、這是完全完——全不容許的事情!吶,伊索德所說的意思,你明白吧?」
「當然。假設「死之蛇」這種東西真的存在的話」
「真的有啊!真——的——有!」
「……·」
席里·沃克從懷裡取出眼鏡,慢慢坐到附近的長椅上。
「昔日事故的後遺症,右腳非常的痛,失禮了」
「…然後、那個宮本是「死之蛇」怎麼說?」
「如果打倒身為威爾斯之吟遊詩人帕西瓦爾爵士的宮本伊織不是「死之蛇」的話,到底誰還會是「死之蛇」呢? 就算不是「死之蛇」的話,也只能假設成更加惡性的什麼東西了!也只能!」
「那麼,就算伊索德小姐說的通——你想要做什麼呢?」
「「書」落入身為「死之蛇」的宮本伊織手裡,也就是說伊索德我們應該守護的「圓環之蛇」有被切斷的危險。所以說所以說,伊索德我們應該積極地介入到這件事中」
「具體地說?」
「由伊索德我們的手來抹殺掉宮本伊織、抹殺抹殺」
視線從開心轉圈的少女身上移開,席里·沃克依次看向其他的詩人。
「…我反對」
最先回答的是「男爵」。接下來TT微微舉起手說出自己的想法。
「嗯——我覺得也可以有。當然要以那個少年真的是「死之蛇」為前提啦」
接下來席里·沃克從那兩人看向了菈·貝露,但是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背朝這邊。
「伊索德小姐的想法我很明白了」
席里·沃克表情明朗地點了點頭。
「——不過呢,很不巧我才剛剛返回到這一邊。要想對重大的事件作出判斷,還需要一點時間」
「哪有迷惑的必要?完全沒有值得迷惑的事情、沒有不是嘛」
「可不能這麼說」
坦然面對想要自己立刻表態的伊索德,席里·沃克陰森森地笑了。用詞彙來描述這個態度的話,說好聽點是安詳,總之就像一切都被暗影所覆蓋一樣。特別是那個笑聲,就像從黃泉吹來的夾雜著死亡氣息的風聲。
皺起可愛的眉毛盯著席里·沃克的伊索德,突然一下子當場蹲了下來,把手伸進自己的裙子下擺內側,從那裡掏出厚厚的紙卷。
「那就沒辦法了、那就。伊索德整理的關於宮本伊織的報告現在都給你們,只要好好看完這個,然後就請堅定自己的態度吧」
「也就是說,這個是你做的啦?還是說是你那邊那個黑衣服做的?」
「吵死啦吵死啦!你話可真多呀!」
把講了多餘話的TT懟了回去,伊索德把自稱手制的報告遞給了席里·沃克。
「這個真是…感覺獲得了不得了的東西啊,伊索德小姐,再次感謝您的關照」
「誒呀誒呀,你可真會說些讓人驚訝的話呢」
「我並沒有嚇到你的打算」
艾露米拉代替席里·沃克結果報告,伊索德搖動著裙擺迅速轉過身,三步並作兩步就這麼化作煙霧消失了。
「為了使命感拼過頭了吧…你覺得呢?」
眺望著少女殘像的TT,好似鬆了口氣般笑了出來。
「那不是使命感一類的東西」
「我也是這麼想的」
對菈·貝露的低語,「男爵」嘆了口氣表示贊同。
「她的那個更加單純…··對了,應該說是執念吧」
「簡單地說,公主大人如果不讓現在的這個世界按照自己所考慮的規則運行,就會比任何人都要害怕。所以連多小的不安要素都無法容忍」
「說白了就是一個小心眼的小姑娘罷了」(原文有點污,不發了)
聽到TT可以說是下流的台詞,菈·貝露皺起眉頭瞪著女機車手,結果還是什麼都沒說就這樣離開了。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模樣?外表先不說,內在明明是我們之中最古老的」
「所以才變成這樣也未可知啊」
「哈?」
「她扮演角色的時間過於長了,可能
才導致她缺乏客觀性吧」
「我之前可就說過了。像我這樣適當出力的,結果反而能更好的完成使命」
TT露出諷刺的笑容揚長而去。
於是這裡只剩下「男爵」和席里·沃克以及艾露米拉。
「Miss艾露米拉」
「好的」
席里·沃克結果了艾露米拉手裡的紙卷,毫不猶豫地撕碎撒到空中。紛紛揚揚飄舞著的紙片在接下來的瞬間,就被鮮亮的朱紅色火炎燒成灰燼。
一瞬間被火光照亮了側臉的老紳士,摩挲著單片眼鏡的鏡片,對席里·沃克開口道
「…終於來到這邊了嗎…·」
「你在憐憫我嗎?」
轉眼間就讓伊索德——亦或者愛德華的努力變成飛灰的席里·沃克,用冷淡陰沉的聲音回應。
「也不是在憐憫你」
「這正是我所期盼著的,完全沒有後悔…·不如說現在更加幸福」
「真的這樣就好嗎?…·家人的事情呢?」
接下來,席里·沃克什麼都沒有回答,只是陰冷地笑著。
在巨大的混凝土箱子上,讓人誤以為是女性發出的刺耳聲音和衝擊四下傳開。
「嘎…·!」
沐浴在不可視的波動中的男子,和粉碎的磚石碎片一起在地上翻滾。被抓在手中的長槍已經到處都是細小的裂痕。
「——嘖」
踩在大樓屋頂的邊緣處,男子重整體勢,吐出血塊以槍尖指向前方。站在前方約300米的男子有著一身運動員也自愧不如的發達肌肉。看來在今晚的戰鬥中,就連這個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揉了揉眉間濃密的眉毛,擦去傷口溢出的鮮血,男子用雙手抓住長槍擺好架勢。
「「鐵槌」!」
『好、好的』
男子不經大腦發出的指令,長槍發出微弱的震動予以回應。有所缺損的槍刃散發出黑色的光輝,然後一口氣膨脹起來。
「——這個小鬼!吃我一招!」
男子憤怒的喊聲尚未消散,他所持的槍尖就如重弩般射出黑色的光芒。以驚人的勢頭飛向前方所站的——
「…克莉絲」
『嗯!』
像避雷針一樣矗立在那的宮本伊織沉默寡言地將左手中的克莉絲塔蓓兒伸向前方。
剎那間,空間扭曲的聲音響徹這個被永恆黃昏支配著的世界。
克莉絲製造出的「冢守」彈飛了射過來的鐵槌。準確的說,在彈飛鐵槌的同時,其中的能量就一瞬間被徹底消散了。
在旁人看來,只能看到輕輕揮了下左手。事實上,伊織所做的事既沒多也沒少上半分。伊織只是以這樣的動作,就將戰爭妖精所能使用的飛行道具中擁有最頂級破壞力的重槌化為虛無。
「餵…稍等下啊——」
看到使勁渾身解數的必殺一擊、重槌就這樣被消滅的男子,目瞪口呆講不出話來。明明「魔性之血」的效力應該還在,即使由其所帶來的亢奮感也無法遏制的絕望使他露出啞口無言的表情。
「差不多學姐要來了…決定性的一擊了、克莉絲」
『嗯、知道了!』
和搭檔交流完畢,伊織高高跳起。跳至最高點的時候,軌道急速發生變化。
「!?」
以猛禽襲擊地上的獵物一樣的速度,伊織斜斜飛過永遠蒙著陰霾的天空。將水泥磚連根粉碎的衝擊波都被伊織甩在身後。兩者之間數十米的距離轉眼間就化為零。
「…!!」
根本一步動彈不得,男子就完整地吃下了伊織的飛踢。立刻用槍擋在身前打算保護自身,這份反應速度應該稱讚一下。
「沒有直接命中對彼此都算是幸運了…要是直接命中的話,你的胸口就會開個大洞了」
流露出可以說是傲慢的輕嘆,伊織一個輕巧的空翻安靜地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男子和相鄰的大樓牆壁猛烈地撞在一起,然後貫穿牆壁,背後狠狠地摔在柏油路上。
「……」
伊織追著男子落在大型家電量販店的屋頂上,確認對手的戰爭妖精已經消滅,小聲發出嘆息。還沒等到和克莉絲劍刃相交,在受到伊織踢擊的瞬間,滿身瘡痍的長槍已經超過極限折為兩半,就這麼化作光之粉塵四散了。
「——怎麼辦呢、伊織?」
從伊織手中滑落的克莉絲,從影子中出現化成少女的姿態詢問著。
「這個地方的背面,集中了擔心會給少男少女帶來影響的店鋪。把他放到那邊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你在這等我一下」
把身高超過180公分的體育系男子扛在肩上,伊織輕鬆地走了出去。走進了伊織只能稍微想像的到,內容可疑的看板橫七豎八擺在一起,僅留了一條小路的巷子裡,把完全失去意識的男子巨大的身體藏到塑料桶的小山之中。
「這種地方就不好意思了、不過、也是自作自受了」
伊織聽見遠處已經開始傳來鐘聲鳴響,飛快趕回到克莉絲身邊,抱起她自己也找了個合適的巷子躲了起來。
然後,就像漲潮一樣,夜晚的街上漸漸取回了喧譁。
「…·呼」
伊織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一臉平常地走出了小巷。
剛才伊織一腳就踢垮半座大樓的激鬥,已經完全看不出痕跡了。所有都是在世界的里側發生,對現實世界會造成的影響——只有歸還到這邊的男子的記憶被消除了——完全沒有。
「也說不好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已經非常習慣了——餵、好好帶著的吧?」
伊織混雜著嘆息問道,克莉絲天真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呿呿呿,小看克莉絲可不行啊、伊織」
左右掃視了下,克莉絲把連衣裙的下擺捲起來砰砰拍著自己的肚子。緊緊勒住的內褲的中間部分,有一個四角形的凸起。
「那就好」
從岩手回來以後,伊織就一直讓克莉絲拿著「書」。由曾祖母佐和轉交的從父親那裡得到的「書」,至今還未能掌握其正體,已經能確認不是普通的素色日記本,而伊織也開始感覺到其中存在的力量。
事實上,在克莉絲持有這個的時候,伊織他們的力量明顯受到增幅。就算考慮到吸收了在岩手縣打倒的芭拉庫里絲的力量,克莉絲的力量有所增強這一點,僅僅這幾場戰鬥,單純認為是成長的話發揮出的強大已經到了不自然的程度。
與此同時伊織就算陷入乳白天空的現象也可以保持意識,控制那份絕對的力量。再也不想被力量所操控,讓眼前出現厭惡的結果了。
「——伊織同學!」
伊織正在已經過了營業時間的量販店邊上的巷子裡,給克莉絲喝著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奶茶,聽見少女的聲音和輕盈的腳步聲轉過頭去。
「啊…·你辛苦了,學姐」
對穿著Primaloft外套的大路常葉和莉莉甌妮,伊織連忙低下頭,恍若無事的開口。
「——但是,稍微來晚了點呢」
「出門的時候,父母難得來了個電話——」
哈出的白氣裊裊上升,常葉取出自己的手機打開。
「但是,收到你的聯絡還不到20分鐘吧?難道真的——? 」
「嗯,已經解決了」
在同那個敵人交手,突入逢魔之刻之前,伊織把這遇敵件事傳達給了常葉。不過還沒等常葉趕到戰場,伊織一口氣就讓戰鬥結束了,並不是時間趕得這麼巧,而是有意形成了短期決戰。
常葉蹙著眉來回看了看伊織。
「…是我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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