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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六章 不可逆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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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打到了幾台騎士,折斷了幾根長槍呢,伊織已經不記得了。因為沒工夫一個一個給予致命一擊,在最初的幾台以後,自己就放棄了計數。

不過,隨著亂戰的繼續,伊織切實感覺到自己已經習慣了戰鬥。要不是習慣了的話,就是伊織和克莉絲組合的力量比以前提高了。

不管怎麼說,最開始被包圍時的絕望感已經在青騎士的群體上感覺不到了。不用考慮如何戰鬥為好,身體自動就會採取最佳的行動,接二連三地打飛騎士們的頭部。

然後並沒有已經體驗過無數次的視野乳白天空化,全身血液沸騰的感覺。也就是伊織和青騎士之間的戰鬥,已經沒有以前那種緊迫感的意思。

「!」

但是接下來的瞬間,某種程度已經安定下來的血一口氣沸騰,伊織的視野被染成赤紅。由於強烈的怒火,眼中毛細血管迸開流出鮮血的緣故,一時間眼前的一切被染上紅色,不過這也是伊織時候才反應過來的。

不管怎麼說,伊織目擊到了那一切。

腹部被踹蹲在地上的常葉,以及在她面前揮舞拳劍的蘭華的身影,讓伊織感覺自己的血液一瞬間超越了沸點。

『莉莉甌——』

克莉絲悲痛的聲音還在半空迴響的同時,伊織已經飛奔出去。

「你這傢伙…·你們這幫混蛋!」

儘管面前還站立著剩餘的青騎士,伊織也沒有停下腳步。

「——別來礙事,你們這幫傢伙!」

乾脆利落砍掉一台的首級,跳躍一段距離踩上另一台的頭部。踏上的同時展開了克莉絲的冢守,別說頭了,連青騎士的全部身體都宛如被超重力壓垮變形了。和伊織血液中的興奮感步調一致,克莉絲的能力也增強了。

伊織三秒鐘就將100米的距離化為零,完全不減速衝進常葉和蘭華中間。

「嘖——」

剎那間,伊織抓住蘭華的頭髮,強硬地將她拖離常葉。

「莉莉甌妮!給常葉療傷!快!」

話音未落,伊織已經拖著蘭華跑了起來。

「你…·這個、小鬼——」

「吵死了!你才是想幹什麼!?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順著勢頭掄起蘭華,用像是投擲棒球一樣的動作把她扔了出去。蘭華以驚人的勢頭撞在粗壯的櫸樹樹幹上,大樹向前傾斜倒塌在地,蘭華則發出了含混不清的呻吟。

「嗚——咕」

『這傢伙——!?』

代替無法立刻自由活動的蘭華,芭拉庫里絲放出魔矢。

「——」

伊織對此,就像盛夏時分在寺廟院落里的時候一樣,好像別人的事情一樣以第三者的視角進行觀察。恐怕是打算這樣將五感磨鍊到極限吧。

現在的伊織能夠清楚地用眼睛捕捉到無數的光之矢向自己飛來,無需特別注意就將其全部彈飛,連擦傷都沒有就這樣徑直衝向蘭華。

「這、這個小鬼、怎麼回事……!?」

手扶樹幹站起來的蘭華,看著衝過來的伊織瞪大了雙眼。

把這幅明顯驚愕萬分的表情映入眼帘,伊織難以抑制內心的衝動。想要讓蘭華更加驚慌,更加恐懼,讓她對自己做過的行為感到深深的後悔。從伊織胸中湧出的,是出生以來第一次,強烈的殘虐感情的爆發。

『不愧是「書」的持有者、嗎…·蘭華!這傢伙真的不是可以手下留情的對手!最開始就別玩了帶著殺掉他的打算來行動』

「我知道了!」

聽從芭拉庫里絲的建議,剛才由於傷害的原因而顫抖的蘭華往雙腳註入力氣。長襪裂開腳尖使勁一蹬,一下子縮短了自己和伊織的距離。

和克莉絲的劍比起來更寬且厚重的拳劍鋒刃發出轟鳴刺向伊織的眉間。以毫釐之差多開之後,接著又使出了貫手。

「你們兩個人都挺狂妄的啊!」

抓住手腕阻止勢頭的伊織的身體受到了沉重的衝擊。接著輕輕跳起的蘭華,雙腳重重地踹在伊織的胸口。

「…·!」

不由得鬆開了蘭華的手,退後數步捂住胸口,即便如此伊織依舊單膝跪地。目不轉睛地抬頭看著蘭華,

再次踏出一步。

「那個細長的戰爭妖精,我也給你折成兩半……!」

理了理散亂的頭髮,蘭華瞪著伊織。

在伊織看來這張臉非常的醜陋。明明容貌整理的很端正,具備著苗條和性感的女性特徵,卻並不美麗。甚至可以說已經扭曲到醜陋的地步了。

是因為對自己散發著的憎惡的原因嗎,還是有其他的原因,伊織還不清楚。

但是,絕不會把目光移開。

「死吧!都去死!」

「…·到底是哪邊啊?你想叫哪邊去死啊?」

抵擋了拳劍沉重的斬擊,伊織的身體現在還咔咔作響。蘭華的下踢給了伊織的腿彎猛烈的衝擊。

緊接著一記肘擊陷入了伊織的側臉,在伊織身體大幅傾斜的時候,芭拉庫里絲的刀鋒又刺了過來。

「就是叫你們去死呀——?!」

即將隔開伊織咽喉的劍刃連同著蘭華的身體一起被彈開,克莉絲的冢守瞬時展開了平時以上的威力。

漂浮在半空中的蘭華,立刻又對伊織展開了追擊。

已經用兩手握緊的克莉絲被高高舉起。

「——伊織!」

身後傳來的常葉的叫聲宛如泣血。

並不是聲援伊織的聲音,感覺上反而是想要阻止伊織一樣的呼喚。

但是,伊織並沒有停下來。

「你這傢伙,作出這種看不起人的事——」

對著落地同時水平揮動拳劍的蘭華,伊織利用速度和體重揮下全力的一擊。

那個瞬間,明顯看出是碎片的東西四散開來,拳劍的劍刃產生了龜裂。

『呃、嗚——』

「小芭——!?」

蘭華話音未落,伊織第二擊從正面橫斬,擊碎了芭拉庫里絲。

『——』

沒有聽到芭拉庫里絲的悲鳴。取而代之從蘭華的口中,痛苦掙扎的喘息聲響徹天空。

還是依舊沒有移開目光,伊織把暫且朝下的克莉絲的劍刃反過來揮出左斜切。

直到最後,伊織也沒有移開目光。

「……」

在以手托腮板著個臉的伊索德面前,少見的擺著一塊還沒上手的巧克力蛋糕。

站在一旁看樣子有點心神不定的愛德華,透過墨鏡對伊索德看了又看。

「…·不行的傢伙幹什麼都不行呢。不行不行」

無聊地用叉子在盤子邊緣劃出聲響,伊索德嘆了口氣。

「完全沒有聯絡就是說,搞砸了不是嘛,那個兩人組?」

「要下結論是不是還為時尚早啊…·?」

「說起來,去對付能和吟遊詩人交手的「死之蛇」,再怎麼強也不過是個鞘之主,根本就做不了什麼吧,說起來」

「現在您就是說這種話也——」

「失禮了」

打斷了主從之間完全不著調的對話,傳來一個冷靜的年輕男子的聲音。

「約翰——不對,是濟慈吧,濟慈」

看著在桌子對面,隨著打開的厚重大門一起現身的黑衣俊美青年,伊索德在椅子上擺正了坐姿。

「怎麼了?你不是作為女士的扈從去歐洲了嗎?」

「因為有不得不需要立刻告知伊索德大人的事情,從女士那裡傳來了口信」

「女士要告訴我的?」

濟慈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到探詢出聲的伊索德身旁的約翰手中端著的托盤上。

「…··話說,看這個樣子,之前伊索德寫好寄給大家的信、女士有沒有收到啊?看這個樣子?」

「儘管已經收到了,不過內容的話還沒——」

「那麼,就等你回到女士那去以後,請讓她好好讀讀看吧——這樣的話,大家以後就會稍微認真聽取伊索德說的話了」

「…·公主大人,那是我寫的信」

「左一句右一句煩死啦、愛德華。區區代筆的就別說話了」

接過愛德華轉交的沒寫名字的信封,翻來覆去看了看之後,直接用手指劃了一道。僅僅如此,就像是被鋒利的裁紙刀切斷一樣,信封的邊緣就掉了下來。

「——」

伊索德展開從信封里抽出來的信箋,掃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幼小的眉頭就像有意表現出不開心一樣皺了起來,拍了下桌子站起身。平時那副目中無人的表情無影無蹤,臉色為之丕變。

「給我等下、約翰!不對、濟慈!」

瞪著擔任送信人角色的俊美青年,伊索德大喊

「——這上面、寫的是真的嗎?!」

「我只是把女士交給我的信送過來而已,關於內容什麼都——」

然而殷勤低下頭的濟慈,快速揚起臉看了一眼伊索德,繼續淡淡地說道

「…··不過,女士本人說了,要和那位大人一同返回這個國家。如果可以的話,還請各位大人能夠一起迎接,就是這樣。」

「一起…··回來…·?」

「夫人要和什麼人一起回來呢?」

「!」

伊索德和愛德華猛然抬起頭。

在剛才濟慈進入的巨大門扉邊上,不知何時站著身穿傳統方格花紋西服的老紳士,以及被黑亮機車服包住身體的迷人女性。

「誒—嘿—♪召集人小姐」

把頭盔夾在腋下的女子悠閒地朝伊索德揮了揮手。

曼徹斯特之吟遊詩人——TT

「雖然打過招呼了,不過沒有回應呢。儘管覺得有些失禮,還請別介意我們的擅自進入」

輕扶帽子打過招呼的老紳士,稍微朝上推了推單片眼鏡,目不轉睛地看著伊索德。

愛爾蘭之吟遊詩人——「男爵」

「——然後呢,到底女士要和誰一起回來啊~?」

TT好似天真無邪地重複了「男爵」的問題。

「反正是女士回來立馬就知道的事啦,快點坦白了啦~還是說那個?果然召集人小姐你呀,有什麼不能對我們說的秘密呀?」

「…··自己去看不就好了嗎、自己去看!」

伊索德甩了甩捶了下桌子的拳頭,緊咬嘴唇把揉成一團的便箋扔向TT。

「哎呀討厭、難道是生理期來了嗎?彼此都好辛苦啊,啊~哈~哈~」

嘲笑著伊索德的焦躁,TT展開便箋大致一看,立刻傳給了「男爵」。

「多好的工作不是嘛,召集人小姐?快點準備好大家集合的場所吧」

「嗚…··」

把便箋漂亮的摺疊好,「男爵」略顯得意地低聲說道。

「——他終於出現了嗎」

「「男爵」——」

直接用手抓起至今一口未動的巧克力蛋糕大口吃著,伊索德詢問著「男爵」。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中,總覺得摻雜著幾分懊悔。

「你難不成知道他——這一次的英格蘭之吟遊詩人是什麼人嗎、你難不成?」

「我可沒有這種先見之明」

「男爵」把便箋放到長桌的一端,悄悄看了一眼西服懷裡的白色信封,輕聲笑了笑。

「——實際上,你給我的信也讓我很震驚。如果真的帕西瓦爾爵士被打倒了的話,確實是很嚴重的事態」

「但是,某種意義上不是很好的時機嗎?」

TT笑容不減繼續說道

「——這樣除了帕西瓦爾以外的五個人不就可以齊聚一堂共同決定今後的方針了嗎?再加上有五個人的話,通過多數決也不會分散意見了」

「匆忙結束旅行返回來的時候,沒想過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呢…·總之現在還是等女士抵達再說吧——辛苦你了,濟慈」

「不敢當——那請容我就此告退了。待女士到達的時候,會再聯繫各位的」

從始至終,濟慈就這樣保持著一張撲克臉,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從諸位詩人面前離去了。

「——接下來呢」

男爵戴正帽子,轉身背對伊索德。

「我來這本打算和你談談,不過這些話還是等所有人聚齊了再說為好,今天我也就此告辭了」

「那我也回去好了~」

TT戴上頭盔把面罩拉上去,回頭看著伊索德壓低聲音又添了一句

「…真是遺憾吶,召集人小姐,已經沒有可以讓自己掌握主導權的機會了」

「左一句右一句煩死啦,左一句右一句!把以前給你的巧克力棒還給我呀!」

伊索德抓起一個空盤子扔向TT,高聲尖叫著。

「喔~好可怕好可怕」

敏捷地躲開盤子,TT和男爵一同走出了房間。

「公,公主大人——」

「沒問題…·沒問題的」

並不是對著慌張的愛德華,簡直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伊索德這樣重複了無數次。

「宮本伊織是死之蛇這個事實無法改變,不管是誰來了,告知這件事再說服對方就好了…伊索德沒有錯,從來都沒有說錯過——」

伊索德隔著手套咬住指甲,而原本在握在手中的銀叉,已經被捏成了一個圓球。

蘭華被宮本伊織的一擊拍到了樹幹上。

已經是第二次遭到的猛烈撞擊,不過和之前大為不同的是,這回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蘭華眉頭緊鎖,想要站起身。

從蘭華的腳邊,傳來了嘀嗒嘀嗒的聲音

低頭往下一看,地面已經被濡濕了。一瞬間就發覺到那是自己流出的血。

「…咦? 」

自己的身體從下到上,斜斜裂開了無數的傷口,鮮血就從傷口中汩汩而下。

然後蘭華終於注意到了。

帶來劇痛的不是撞在樹上的後背,而是刀傷。

「等…·」

就在自己覺察到魔性之血失去效力的同時,蘭華的膝蓋顫抖起來。雙腿迅速失去氣力,儘管打算用手中的劍支撐身體,不知為什麼應該被握在右手的芭拉庫里絲卻不見蹤影。

「小——芭——? 」

蘭華跪倒在被染紅的泥土裡,就這樣以臀部朝上的姿勢難看地往前倒下,發現芭拉庫里絲也倒在身邊。

「蘭…華——」

美麗的金髮散亂鋪開,芭拉庫里絲已經從下半身開始化為光粒逐漸消失。正是蘭華和芭拉庫里絲曾冷冷俯視過無數次的,戰爭妖精的末路。陷入這種狀態還能留下一命的戰爭妖精,蘭華可從未見到過。

「騙人、的吧…?」

蘭華朝著芭拉庫里絲伸出手。

蘭華沒有任何能夠引以為傲的東西。沒有可稱之為出眾的才能,頭腦也沒好到令人稱讚,而且天生的容貌也不夠美麗。

那樣的自己,因為遇到了芭拉庫里絲而重獲新生。之前的半生,沒有得到過任何東西。忘不了被他人所蔑視、不斷被人當成笨蛋,想著如今終於輪到自己把別人當作踏腳石登上更高處。

堅信著自己有這樣的權利,和芭拉庫里絲一起來到這裡。

這種戰鬥著的日子,不應該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形式結束,不可能覺得結束也好。想殺掉更多的戰爭妖精、獲得「書」、成為「傳誦者」抵達「樂園」——不然的話,根本就彌補不了自己背負的不幸。

——至少蘭華是打從心底里這樣想的。

所以落到這個地步,只能讓人以為是個糟糕的噩夢。

在還沒有整容的時候、感受著他人嘲笑的視線瑟瑟發抖的時候、一入睡就被無盡噩夢折磨的夜晚,這些記憶突然間又涌了上來。

「小、芭…」

蘭華拼死地用手肘匍匐著,想要握住芭拉庫里絲的手。

「…蘭華」

腰部以下都消失了的芭拉庫里絲,意外地發出了清晰的聲音。竭盡全力伸出手握住蘭華,用發青的嘴唇囁嚅道。

「我的話…應該已經不行了」

「怎麼會…·!」

「再過幾十秒,我就會消失了…而大概蘭華也沒救了」

「小芭……」

「你自己也知道吧?「血」的效果已經被切斷了,只靠蘭華體內的魔性之血的話,是沒法治好那些傷口的。因為,都已經傷到內臟了不是嘛。現在儘管還能忍耐,馬上無法忍受的疼痛就會襲來。而且,慢慢痛苦的盡頭只能迎來死亡」

「能、能不能…做點什麼啊、小芭——」

「不要哭、蘭華」

不知想到了什麼,一直都展現著平淡表情的芭拉庫里絲,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抬起右手。

「我也好蘭華也好、現在立刻、啟程前往「樂園」就好」

「咦…?」

「終於明白了——這種戰鬥的、運作方式呢」

「小芭…?」

「要一直在一起喲、蘭華…我會保護你的」

隨著芭拉庫里絲溫柔的話語,突如其來擴散開的黑色閃光包住了兩人。

那恐怕是理應對敵人放出的重槌的能量,朝著內部解放所導致的結果。

連黃昏的微暗都吞沒殆盡的黑潮散去之後,殘留在原地的只有被燒焦的半徑數米的地面以及,位於中心仍在噼里啪啦燃燒著的物體而已。

「——」

伊織還是一樣沒有移開目光,就這樣見證到最後。

濺回來的鮮血把全身染得鮮紅,握著克莉絲的手簡直就像石頭一樣變得僵硬。

在此之上,表情也變得木然。

位於內心深處對蘭華迸發出憤怒和憎惡的熔爐,也已經失去了狂暴的熱量。這個現實一口氣吹飛了魔性之血所帶來的亢奮,伊織如同傀儡一般佇立在那。

就在眼前燃燒著的,是曾為藤堂蘭華的存在。是憑著芭拉庫里絲凝聚殘存的所有生命力放出的重槌,在沒有感受到死亡痛苦的時候,懷抱著依戀被燃燒殆盡,淪落成單純蛋白質集合體的女人。

常葉在莉莉甌妮的幫助下,緩步挪向睜大眼睛凝視著這一切的伊織。

「伊織…」

發出微弱呼喚的同時,常葉拍了拍伊織的肩膀。

就這這個瞬間,伊織猛地身體一震,放開克莉絲回頭看向常葉。

「常…常葉、學姐——」

「我沒事了…謝謝你」

制止了想要說些什麼的伊織,常葉用手挽住伊織的身體。

由於吐血的緣故,常葉從下巴到脖子都被染紅了,這幅悽慘的姿態和現在的伊織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但是,即便如此伊織依然認為常葉很漂亮。

「這是你為了我做的事情,你沒有必要介懷…謝謝你。抱歉」

常葉說著感謝和謝罪的話語,靜靜地流下了眼淚。

「本來的話…·應該由我為了你來做這些事才對——真的對不起,伊織——」

「……·」

伊織什麼也沒有說,捂住嘴一點點蹲了下去。

身體被常葉抱住。

感覺腰部附近濕透了,是因為克莉絲把臉按在那裡,無聲哭泣的原因。大概少女也對伊織所受到的衝擊感同身受吧。

為了守護常葉、特別是克莉絲,這麼做是有必要的。

所以沒有後悔。本來下定決心懷抱著這種覺悟投身於戰鬥中的就是伊織。

並沒有後悔——應該是沒有後悔過。

但是直到鐘聲開始鳴響,伊織也沒能停止顫抖。

擁有斬殺他人的覺悟和斬殺他人之間,有著過於巨大的界限,這是伊織也知道的。

一旦跨越過這條界限,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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