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Chapter.5 因為全都不想放棄(2/2)
這麼說道的鏡,得意地用手伸向小型彌賽亞心臟位置的艙門。他認為要是裡面有人在,大概就只會在這個地方了。
「……?」
但就在這時,鏡感受到會讓人冷汗直流的殺氣襲來,不由得放開了艙門。
「鏡先生!危險……快逃!」
聽到這聲尖叫,鏡原本對著小型彌賽亞的視線朝殺氣傳來的前方上空看去。剛剛應該不存在的小型彌賽亞浮在半空中,用大炮般的巨大魔力槍瞄準這裡。
它的外表很明顯和剛剛戰鬥過的小型彌賽亞不同。它身上沒有其他小型彌賽亞那樣的厚重鎧甲,而是穿著類似甲冑的合身漆黑鎧甲,並從背後噴出藍光飄浮在空中。其中最不容忽視的,就是它拿著看起來極具毀滅性到難以和輕巧身形聯想在一起、巨大且槍身很長的魔力槍。
接著那隻小型彌賽亞,用兩手抓著魔力槍瞄準鏡。
「…………唔?」
惡寒向全身襲來的同時,鏡立刻朝正上方高高跳起。
隨後,重新出現的小型彌賽亞拿著的魔力槍,射出了應當能稱之為雷射炮的白色閃亮能量光束,鏡剛剛站的地方,連同倒在那的其他小型彌賽亞,整個地方就像是被挖掉一樣,不留痕跡地被徹底消滅掉了。
「要是被那種東西給打中的話……?」
看到可以將費了一番工夫才打倒的小型彌賽亞殘骸,被一瞬間消滅掉的威力,冷汗從鏡的臉頰上滑落。
而後,儘管鏡對於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避掉而鬆了口氣,表情卻仍相當嚴肅。雖然它誇張的攻擊威力驚人,但鏡更覺恐怖的,是他剛剛完全沒注意到它靠過來了。
新出現的小型彌賽亞無聲無息地靠近。宛如食人族一般。
「主人!快逃!」
朧丸拚命大喊,鏡的頭上發出了某些聲響。
面對眼前難以置信的景象,鏡不禁整個人僵住了。為了緊急迴避而往上跳的鏡,雖然以大炮發射的速度跳到了相當高的地方。但新的彌賽亞卻跟上他的速度瞬間逼近到他眼前。
「……不會吧?」
這個小型彌賽亞的速度,快到會讓人覺得剛剛戰鬥過的小型彌賽亞根本是冒牌貨。鏡命令朧丸做出立足點,並踩踏著朝上空逃跑,但小型彌賽亞卻配合鏡跳躍的速度跟著飛了過來。
「看……招!」
鏡全力將小型彌賽亞往正下方揍下去,試圖擊落緊跟在後的小型彌賽亞。那是鏡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拳。然而小型彌賽亞不要說飛出去了,彷佛沒有受到拳擊衝擊影響一般一動也不動,眼前的事實令鏡一瞬間愣住了。
小型彌賽亞沒有放過這個空檔,它迅速地在空中翻轉了一圈,並將全部力道集中到腳跟,猶如拍落到處飛舞的蒼蠅一般,將鏡筆直地朝地面擊落。
「咕……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背部直接撞進廢大樓屋頂的鏡,想盡辦法咬牙將朧丸移動到胸前護住它,讓自己的背狠狠衝撞水泥打造的地板。鏡維持著這個姿勢直達廢大樓的最底層,一次又一次地撞破水泥,用身體承受巨大的物理傷害。
由於身體承受了感覺連內臟都要破裂的衝擊,鏡忍不住從嘴裡吐出血來,染紅了周遭。對於新的小型彌賽亞儘管有著那種程度的機動性,攻擊的力道,卻和他那時在薩爾馬里亞被彌賽亞打中的那一擊差不多,鏡備感威脅。
「居然……有這種事。」
「主人你還好嗎!回話啊,主人!」
「我……沒事。還沒死。先不說這個了……我們移動吧。繼續待在這,會被追擊的。而且大家會很擔心。」
試圖離開廢棄大樓的鏡,步履蹣跚地走向出口。但受到的衝擊疑似比想像中還嚴重,鏡當場又再次吐血灑了滿地,大概是腳軟站不住了,鏡往後朝地面倒下。
那個剎那,因為開了個大洞而看得見天空的天花板,突然被刺眼的光芒包圍。就在即使隔著一段距離,皮膚仍能感受到刺刺麻麻灼熱感的熱能來到眼前的瞬間──
「鏡先生!」
和呼喊聲一同,背上背著巨大扳手的女性從旁飛撲了進來,並將鏡抬起快速地朝門口跳躍。隨即就像是被突發的暴風從背後推了一把,兩人朝廢大樓外飛了出去,成功逃脫。
「好險……差一點就完蛋了呢。
」
「是……油機嗎?謝啦,救了我一命。」
「得、得救了。」
鏡靠著油機的肩膀站起來,環視了周遭後,發現自己剛剛人在裡頭的十五層樓大樓,已經在眨眼間被夷為了平地。大樓灰飛煙滅,只剩粉塵和煙霧繚繞於四周。
一想到要是沒有油機及時相救,自己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鏡就不禁為對手的強大程度而倒抽了一口氣。
「現在對手應該也以為你已經死了喔。快趁現在逃吧。」
「不行……這麼做也沒有用。我們的長相都被看到了,已經不可能逃跑了……遲早都會被找出來殺死的。更不用說……如果這場面到目前為止都是秘密地持續著,刻意不讓反抗軍看到的話。」
它們總是趁反抗軍不在時活動。這就代表若是被反抗軍看見就糟了,同時也讓人聯想到,對方是站在能夠管理反抗軍動向的立場。若是這樣,就算逃離這裡回到反抗軍,遲早也會被某種方法給滅口。
更何況對方已開始警戒意圖曝光小型彌賽亞存在的他們,很可能就會藏起狐狸尾。這麼一來線索就會被中斷了。只有這點一定要極力避免。
「那不然該怎麼做才好?」
「不要放棄得太快,我們好不容易來到這了。我有個提案……但機會只有一次。」
「什麼提案?」
「總之我們先躲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呼叫大家集合吧。不用擔心……應該暫時不會再追來了。」
看著即使面對極具壓倒性的力量,仍然面帶笑容的鏡,油機啞口無言。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為什麼他還會想再繼續戰鬥呢?面對眼前一點都沒感到絕望,依舊充滿幹勁的鏡,儘管對於他堅持不懈的態度感到疑惑,油機仍沒多說什麼,將鏡帶到了距離小型彌賽亞有一段距離,應該不會受到攻擊影響的地方。
「哦,你還真狼狽啊。」
油機帶著鏡前往的地方,是位於市區邊境某棟廢大樓的屋頂。而瑪麗也雙手抱胸站在那,彷佛一直在那觀察他們。
「我都看到嘍……你們破壞掉一開始那些毀滅性兵器時表現得很好……真可惜。是說要是油機沒有出手相救……你早就去另一個世界報到嘍?」
「雖然小麗雙手抱胸在那裝酷,但提議要去幫鏡先生的人就是小麗喔。」
「等等!幹麼多嘴啊,笨蛋!」
油機的話令瑪麗滿臉通紅,放下抱著的雙手開始拚命解釋。「不管怎麼樣……真的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呢。」鏡見狀不禁苦笑了出來,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席地而坐。
「那個小型彌賽亞……現在到底是在幹麼?」
「看起來像是在善後……應該吧。它正在到處徹底破壞你們打倒的其他毀滅性兵器喔。」
「果然是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東西是嗎……既然是這樣,它等等一定會和我想的一樣,把我們全都找出來然後收拾掉吧。」
鏡一邊坐著一邊慢慢調整成比較舒適的姿勢,試圖多少減輕受傷造成的負擔,同時他望著遠遠飄浮在半空中,用巨大魔力槍朝地面發射熱射線的彌賽亞。
鏡認為,那八成是為了徹底湮滅證據而採取的行動。光是這點,就印證了這些東西要是讓反抗軍知道就麻煩了的事實。
「其他人呢?」
「好像暫時先躲起來了……他們沒有離開這座城市,應該是因為認為你還沒死吧。你看,他們躲在那邊的大樓里喔。」
「這樣啊……朧丸,可以用你的心靈感應告訴大家我還活著嗎?」
「交給我吧。」
所有人都平安無事,鏡就暫時放心了。
「然後呢?你打算怎麼做?」
看到鏡一副安心了的樣子,瑪麗用難以理解的表情問道。
「多少得提醒你,躲起來應該也沒用喔!那個人型毀滅性兵器,具備了能用體溫偵測出所在位置的機能……就算躲起來,只要對方有那個意思,馬上就能找出我們了。若想要逃走,就只能離開這座城市了。」
聽到這裡,鏡終於理解為什麼不管他們怎麼躲在陰暗處,小型彌賽亞們都能像是知道他們位置一樣地準確發動攻擊。
鏡也明白,瑪麗正是因為知道那件事,所以才沒有待在建築物里,而是像這樣站在視野良好的大樓屋頂上。
「我剛剛也過說了,沒有逃跑這個選項。」
儘管如此,鏡依然沒有萌生退意。或許是不滿意鏡的回答,瑪麗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我話先說在前頭,最後出現的那個毀滅性兵器……和之前打倒的那些不同,強度完全是另一個層次喔。它不只力量和裝甲強度都還是一樣驚人,連機動性也徹底提升了。完全是最初的毀滅性兵器升級版。也就是小型彌賽亞的Mk-II喔。」
「那種事情,我都和它打過了當然知道啊。說穿了……就是正面交鋒也打不贏啦,這是一定的。」
就如同油機的說明,新出現的小型彌賽亞有著極具壓倒性的力量。鏡也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了實力差距,理解到即使他使用限制解除的技能一對一單挑,應該不管怎麼努力都不會有勝算。
「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還要戰鬥啊。這種時候就該先暫時撤退,重新擬定對策吧!」
無法理解明知道狀況是那樣,卻還是想要戰鬥的鏡,瑪麗氣急敗壞地說道。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這時,一隻手輕放到了瑪麗的肩上,從朧丸那得知地點後就立刻趕來的貴琥出現了。
「小貴琥……你平安無事嗎?」
「這應該是我的台詞吧。你渾身都是傷耶。」
貴琥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雖然很嚇人,但鏡總算是保住了性命。艾莉絲和庫露露接在貴琥之後,慌慌張張地從屋頂的出入口沖了出來,趕到了鏡的身邊。
「鏡先生你還……天啊,好慘烈!」
「我馬上幫你治療。請不要亂動喔!」
看到眼下傷勢慘重到像是會失去意識的鏡,艾莉絲和庫露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趕忙開始幫鏡施加回復魔法。對於儘管被逼到如此的絕境下,卻仍然還有能馬上回復的手段,鏡再次對同伴的存在充滿了感激。
「用不著那麼拚命,你們應該也知道我是不會那麼容易就死掉的吧?」
「我有同感,老師是個怎麼殺也殺不死的男人。」
「就像蟑螂……一樣……呢……咳咳!」
「你倒是看起來快死了呢。」
接著扛著呈現瀕死狀態蒂娜的雷克斯以及帕露娜出現了,兩人一副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樣子。隨後抱著皮塔的瑪瑙一到現場,皮塔便用快哭出來的表情大喊著:「爸爸!」跑到正在接受艾莉絲和庫露露治療的鏡身邊。
「很好……全員到齊了呢。沒時間了……我來說明一下打倒那個小型彌賽亞的作戰計畫吧。」
看到大家都來了,鏡露出笑容後,挺著還沒治療好、遍體麟傷的身體站了起來,看向一行人。
「說明作戰計畫……說你個頭啦!」
這時,面對連站都站不穩,卻仍然如此展現戰鬥意志的鏡,瑪麗一把揪起他的衣領。
「那很明顯打不贏吧?你不是很愛叫我們不要白白葬送同伴的性命嗎?那你們為什麼還不趕快撤退?難道對沒勝算的對手發起無謂的戰爭然後送命,就是有意義的做法嗎?」
「什麼啊,說來說去你還是在為我們擔心嘛。」
然而鏡卻完全沒有被瑪麗的氣勢壓下去,無視於被揪著的領口,鏡露出調皮的笑容這麼說道後,「才、才沒有這回事。」瑪麗紅著臉,發現揪著鏡也沒用,慌忙放開了手。
「確實正面與它硬碰硬絕對贏不了。光靠我們的身體能力,傷不了那傢伙一分一毫。但是……我們擁有對應職業特化的能力,也就是技能。」
「技能要是有用的話,你們早就該打倒它了不是嗎?」
「是這麼說沒錯。但技能很特別。正因為很特別的關係,我們無法每次都將那個能力發揮到極限。所以……現在我們要發動能夠發揮到最大限度的攻擊。話雖如此……必須要趁那個怪物兵器毫無防備的時候,所以機會只有一次。」
聽完這段話,連還不知道作戰計畫內容的一行人,表情也都變得十分嚴肅,因為他們明白這是一旦失敗,就會喪命的危險作戰。
「那種什麼只有一次的機會就放棄它,快點逃走不就好了嘛!下次還會有的是機會!但要是死了,就沒戲唱了喔?」
瑪麗說的話很正確。雖然很正確,但在場卻沒有人贊同。
「下次還會有機會的保證在哪裡?我們這次已經被看到長相了喔!它們甚至有可能不會再出現了。我們也有可能會被暗中做掉。與其擔心那些
可能會發生的事,我還寧可去賭現在或許打得贏的可能性。的確沒死就還有可能性,但是同時,我所追求的拯救世界的可能性就會降低。那樣我們才真的沒戲唱了。」
大概這段話成功傳達出了他們有多認真,瑪麗也不由得被鏡的氣勢給鎮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緊接著,鏡看到除了油機和瑪麗外,所有人都點頭贊同後──
「我來說明作戰計畫。要聽仔細嘍。」
鏡對著一行人開始說明作戰計畫,只為了獲得鏡所追求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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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執行那個作戰計畫嗎……小鏡?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喔。」
「是啊,既然只有這個方法,那我們也只能做了。」
對於鏡成功率不算高的作戰計畫,貴琥面有難色地問道。
聽到貴琥的話,鏡再次用「要不要做就看大家」的眼神看向一行人等待回應,一行人立刻毫不猶豫地用幹勁十足的表情點頭回答。
好似不能接受他們的反應,瑪麗露出打從心底無法理解的表情。
「……你們真的可以接受嗎?現在都還不清楚那些傢伙有沒有可能是讓世界變這樣的元兇喔!向那種對手發起死亡風險還來得比較高的挑戰,也太蠢了……那根本稱不上是作戰計畫!」
「就算是這樣,我也相信鏡先生。雖然瑪麗小姐可能不知道,但鏡先生總是能突破沒有希望的僵局。」
「是啊……這麼說也是,他總是能打破常識這點無庸置疑。」帕露娜像是也贊同艾莉絲的話似地苦笑著說道。被雷克斯放了下來、趴在地上的蒂娜,也同樣邊趴著邊豎起大拇指說:「就是說啊……雖然他平常笨得可以,但是關鍵時刻就很可靠呢。」
「搞什麼啊……為什麼大家對這傢伙有這麼高的期待……為什麼?」
「因為好幾次都顛覆我們對常識的認知,並且好幾次在我們已經放棄的時候,突破現狀的男人這次說了沒問題。那麼我們相信他、配合他也很正常吧?而且這次……好像少不了我們的力量呢。」
就像是在表示無論別人怎麼說都不會改變決定一樣,雷克斯果斷地這麼告訴瑪麗。「你們是認真的嗎?」瑪麗表情變得嚴肅,語帶懷疑地確認,彷佛沒料想到鏡會如此受到大家信賴。然而一行人全都沒有一絲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問你,到底理由是什麼?為什麼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你卻還想繼續戰鬥下去?」
聽到這個問題,鏡瞬間表現出覺得煩惱的樣子拍了拍身體後,望著飄浮在不遠處的小型彌賽亞娓娓道來。
「……說真的,我原本以為只要把來到厄斯遇到的敵人全都打飛,一切應該就會結束了吧?我以前只考慮過這麼單純的狀況。」
瑪麗順著鏡的視線看過去,小型彌賽亞疑似是注意到這裡了,正停留在半空中看著這邊。
到了這個地步,已經逃不掉了,瑪麗不禁因害怕而全身發抖。
「結果一旦親身面臨就根本不是這麼回事,無邊無際的世界,寬廣到讓人覺得不會有把全部敵人打倒的那一天……我才發現,啊……原來拯救世界沒那麼容易啊。」
然而除了瑪麗和油機之外,沒有人露出慌張的神情。就好像是覺得被鎖定也不意外似地,所有人都用做好覺悟的表情看向小型彌賽亞。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只能繼續向前邁進了。因為在阿斯克利亞有我重要的同伴在,還有很多我不想失去的事物。但這並不表示失去厄斯的點點滴滴就沒關係。我全部都不想放棄,所以我拚了命地尋找能在期限內拯救世界的方法……然後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接著,小型彌賽亞將極具殺傷力的巨大魔力槍對準這邊後,從槍口冷酷無情地果斷亮起刺眼光線,射出聚集了巨大能量的魔力彈。
幾乎要覆蓋整個視野的刺眼魔力聚集體,令瑪麗和油機面露瞠目結舌的絕望表情。
「所以,為了不要錯失這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我要繼續戰鬥。」
儘管面臨這樣的狀況,鏡仍然一點也不慌張,他最後說完這句後,對瑪麗微微一笑。隨後,彷佛剛剛那個微笑是假象一般的惡寒朝瑪麗襲來。那不是來自遠方,而是她眼前的存在所釋放出來的產物。那股惡寒,讓她從本能上認知到眼前之人是多麼恐怖。
「說是這麼說……但好戲才剛上場呢!」
鏡的表情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他手上纏繞著藍色光芒,以遠遠超乎先前的爆發力朝射過來的魔力聚集體跳去,「喝啊啊啊啊──!」和宛如使出渾身解數的吶喊聲一同,鏡用想要粉碎射過來魔力彈的氣勢揮出拳頭。
「不會……吧?」
剎那間,往這裡接近的魔力聚集體雖然沒有被彈回去,但卻分裂成了無數的魔力聚集體朝四處飛散而去。大概是因為親眼目睹了超乎人類的力量,瑪麗和油機都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限制解除了!各位,就是現在!」
就在那瞬間,艾莉絲他們開始照事前說好的採取行動。
魔族的艾莉絲、瑪瑙連續使用擅長的爆破魔法遮蔽住小型彌賽亞的視野,並讓熱度感知機能無效化。接著使用冰魔法固定住小型彌賽亞雙手雙腳限制它的行動,讓它動彈不得。
「唔……它朝上空逃去了!它打算到我們的攻擊範圍之外重整態勢!」
「……不會讓你逃跑的!」
由於手被冰封了,大概是擔心受到追擊,小型彌賽亞逃到了不受這邊攻勢影響的高空中。然而就像是早已經預測到它的行動一般,雷克斯隨之深蹲下去舉起了劍。
貴琥見狀立刻兩手分別抱起了蒂娜和帕露娜,並指揮朧丸到她頭上後,開始朝雷克斯跑去。就在貴琥接近的瞬間,雷克斯把剛剛戰鬥中用技能「復仇」所累積的力量全部解放,揮劍像投石器一樣把貴琥當作石頭,投擲向小型彌賽亞所在的遠方。
貴琥伸出腳,用受到蒂娜技能守護的強壯身軀接下雷克斯的劍後,藉由揮砍衝擊的力道,像是發射炮彈一樣地飛上了高空中。
「?」
那一瞬間,貴琥瞪大了眼,冷汗直流。
身體行動被限制的小型彌賽亞輕而易舉地粉碎了雙手雙腳的冰,彷佛它剛剛只是假裝成動彈不得的樣子而已。
「難道……它已經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了嗎?」
「意思是對手多想到一步嗎?那這下該怎麼辦!蒂娜!還能用你的技能防禦嗎?」
「對……對不起。剛剛才防禦過雷克斯先生的斬擊……我已經……沒有信心能擋下那個強到嚇死人的威力了。」
陷入危機的三人臉色鐵青,因為小型彌賽亞極具毀滅性的巨大魔力槍已經對準她們了。
而她們不好的預感應驗了,小型彌賽亞準備再次發射魔力彈,槍口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這下慘了,再這樣下去,貴琥小姐她們就完蛋了!」
完成自己的任務,在大樓屋頂上祈禱她們能成功的一行人,也了解到現況非常危急。就算不用說,大家也知道那是沒能逃走就必死無疑的狀況。
「交給……我吧──!」
鏡馬上從剛剛擋下第一擊的大樓跳下,然後用能超越貴琥她們的速度直衝飛向高空,在小型彌賽亞的魔力彈射出之前,跳到了貴琥她們面前。
「可惜了呢!」
隨後小型彌賽亞射出了魔力彈,但鏡發出藍色光芒的拳頭,順著躍上高空的力道揮了出去,便和剛剛一樣成功地在緊要關頭打散了魔力彈。
然而,一行人眼前卻出現了像在說那是白費力氣的光景。
「二……連擊?來……來不及了?」
小型彌賽亞射出的第一擊,其實是故意減弱威力的魔力彈。儘管如此,也足以抵銷掉鏡的攻勢了。彷佛已經知道會這樣了,小型彌賽亞保留了更具威力的真正攻擊,將剩下的魔力留到第二發。
證據就是比剛剛還更刺眼的槍口,正在瞄準貴琥她們。
即使鏡想要再次防禦,也留意到了在墜落的狀態下會使不上力、無法擋下那一擊。朧丸立刻在鏡的腳下做出了立足點,但卻還是來不及,小型彌賽亞射出了魔力彈。
「…………什麼?」
然而,魔力彈沒有擊中貴琥她們。
就在魔力彈即將發射的瞬間,從地面射出了速度快於貴琥她們的一發魔力彈,命中了小型彌賽亞的手。突如其來的衝擊導致小型彌賽亞失准,射出的魔力彈沒有擊中貴琥她們,而是射向了東邊遙遠的群山。
「……你們欠我一次喔。」
低頭看去,瑪麗坐在那用從敵人那搶來的巨大魔力槍對準上空。在她的背後,是支撐著瑪麗,減緩魔力槍射擊時反作用力的油機。
「那兩個孩子……什麼時候拿
到敵人的槍了……還真機靈呢。」
貴琥和帕露娜後出像在說「對你們刮目相看」的笑容後,再次看向小型彌賽亞。
「小鏡!接住小蒂娜!」
「這就……交給我吧!」
因為擋下第一發的魔力彈,已經開始往下墜落的鏡,在和向上飛去的貴琥擦身而過時,利用朧丸做出的立足點,追著她們朝上空跳去。
而後,鏡在追上貴琥的同時接下了蒂娜,並使出全身的力氣將貴琥她們往更高空踢上去。
貴琥她們以超越音速的速度一直線朝小型彌賽亞飛去。接著就在貴琥向上高舉的拳頭碰到小型彌賽亞頭部的瞬間,帕露娜用火焰纏繞住貴琥的拳頭。
「就是現在……!」
就在那一秒鐘,庫露露看準了時機從地面發動「英雄的陽炎」。
透過雷克斯斬擊和鏡踢擊增加的速度,再搭配上帕露娜纏繞上的魔力,以及被庫露露強化的攻擊力。還有貴琥不論什麼對手都能無視防禦力攻擊的技能,這些全部相加,完成了能貫穿任何敵人、具有絕對破壞力的一擊。
那是唯有集結所有同伴的力量,才能發射出的最強炮彈。
反擊的狼煙(真•貴琥火箭炮)。
沒有任何聲響。貴琥以驚人的速度筆直地飛過去後,就有如要消滅其存在般,將路徑上的小型彌賽亞從頭部到上半身整個削了下來。隨後,小型彌賽亞引發了大爆炸並墜落,掉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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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給逃了嗎?」
在那之後,飛上高空的貴琥花了了幾分鐘時間回到地面。雖然帕露娜有持續施展風魔法減緩向上飛的力道,但仍花上了十幾秒的時間才開始墜落。要是再晚個十幾秒鐘就糟糕了,帕露娜一副受夠了的表情說:「這種事我絕不做第二次。」
貴琥和帕露娜一回來後,立刻和鏡他們會合,但鏡他們卻莫名地板著一張臉。然而當她們看向被打倒然後掉下來的小型彌賽亞殘骸後,立刻就明白了原因為何。
他們打開了小型彌賽亞身體部分的艙門,雖然有發現像是駕駛座的部分,但裡面卻一個人也沒有。艙內應該確實有人待過,留下了便條紙和筆記等東西,很明顯之前有人在這裡。
「要追上去嗎?」
「不了,你看看我,看我一下。」
這麼說道的鏡,正因為限制解除的副作用,和蒂娜一起趴在地上。
「追上去太危險了……在不知道對手是什麼人的狀況下,要是被出其不意襲擊那就真的完蛋了……抱歉,是我太大意了。」
「猜得到裡面的人可能會是誰嗎?」
帕露娜一邊仔細地調查是否有什麼線索,一邊向鏡問道,但鏡手撐著頭側躺著搖搖頭。實際上,遺留在駕駛座的便條紙上頭,只寫著看不懂用意為何的筆記,算不上什麼線索。
「……反抗軍。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然而,就像是在代替鏡回答一樣,油機清楚地宣布。
「是啊……如油機所說。這個古文明的技術,毫無疑問是人類創造的產物。而說到哪裡有能做出這些東西的人類……那就只有諾亞了。」
「這點我很早之前就猜到,也有在調查了,但不論是反抗軍總部也好,還是我們醒來的那個有阿斯克利亞的設施內也好,都沒有地方可以存放這種小型彌賽亞,連也許放得下的地方也沒有。」
聽完這段話,瑪麗沉默不語。實際上就連長年住在諾亞的瑪麗,也都沒看過像是保管人型毀滅性兵器的地方。
對於如此難以掌握的敵人,瑪麗喃喃說著:「可惡……結果沒有任何收穫嗎?」用拳頭打向地板。
「……也不算,大概……不對,可以確定絕對是諾亞的人喔。」
然而,艾莉絲卻突然一副像在幫腔油機和瑪麗似地,說得就好像她已經掌握了關鍵。
「為什麼你會這麼說?」
「最起碼……我覺得來棲先生應該知道些什麼。鏡先生,你曾說過怪物是被人從某個地方放出來的對嗎?」
「是啊……我是這麼說過,怎麼了嗎?」
「我和瑪瑙是魔族,本來是不應該存在於厄斯的喔。然而……我們卻像這樣在厄斯有實體的存在……這就代表我跟瑪瑙,和小皮塔、朧丸一樣……是被製造出來的對吧?」
這段話令一行人瞠目結舌。連瑪麗和油機都驚聲喊出:「魔、魔族?」對於眼前只有阿斯克利亞會出現的存在難掩訝異。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在阿斯克利亞,我只是個數據而已。既然只是數據的我能夠被製造到厄斯來,那應該同樣能製造出在阿斯克利亞中只有數據存在的怪物,不是嗎?所以要產出多少,就能有多少。」
這段話非常有可信度。倒不如說這樣想還比較合理。一行人都覺得自己之前怎麼沒注意到,認為就只有這個可能性了。
「難道在諾亞的設施里……還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嗎?」
鏡這麼喃喃自語後,瑪麗像是靈光乍現似地敲了一下手。
「來棲那傢伙……他離開時不是都用轉移裝置移動嗎?說不定有房間只能透過那方法到達?」
聽到這段話,鏡開始沉思。假設轉移的移動範圍超出自己想像,那確實有很高的可能性會是如此。至少確定有調查的價值,貴琥也轉過身說:「已經知道下個目的地是哪了呢。」
「等等……雖然我也很想馬上就去……」
「請、請讓我……休息一下。」
這時蒂娜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咳噗」一聲趴在地上。
這場戰爭多虧艾莉絲的觀察力而沒有白費。雖然一行人誇獎注意到這點的艾莉絲「做得好」,但不知為何艾莉絲卻只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彷佛並沒有打從心裡感到開心。唯獨同樣神色黯淡的瑪瑙,以及知道艾莉絲真正笑容是什麼樣子的鏡一邊平躺在地,一邊用嚴肅的表情不發一語地凝望著這幅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