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Chapter.4 為何不逃走（2/2）

『看你的表情……應該多少有頭緒了吧。』

鏡一聽說瑪瑙可能會死，急得猛力捶打房門，來棲似乎就想看他掙扎，笑呵呵地關掉了瑪瑙等人的畫面，並迅速將自己的畫面移動到鏡的眼前。

『他們的測驗有什麼大不了？反正就算我不做什麼，巴爾蒙克、油機、洛特跟露娜四個人，也會幫我收集資料。我有話要先跟你聊聊。』

「我沒話好聊……放我出去，我要去救瑪瑙！」

鏡的表情明顯不如剛才從容，來棲看了好開心，笑得都抖了起來。

『其實啊……我聽說失去你的時候好後悔呢。畢竟我剛開始不知道，你有超過等級999的驚人力量啊。』

「你不知道？阿斯克利亞不是你在管的嗎？」

『我很忙的……沒心力管到所有事情啊。所以我總是去問反抗軍的人，從阿斯克利亞排放出來的人是什麼狀況。不過……你一下就不見了。反抗軍沒報告，我對死人也沒興趣，就暫時不管，想不到你又出現了。為了謹慎起見，我調查你是個怎麼樣的人……結果嚇到啦。』

「你可惜也沒用，我完全不打算幫你忙，沒意義吧？」

『有意義喔！知道為什麼我打算處決你們，卻還把你關進這個房間？為什麼關在其他房間的人還活著，只是用來當誘餌逼瑪瑙打怪物？』

「……果然沒錯。」

『怎麼……你已經發現啦？』

鏡口氣鎮定，但是心裡卻不平靜。皮塔跟朧丸聽不懂兩人對話，歪頭不懂。

「朧丸跟皮塔的能力，還有我這種人類的能力，在這個房間裡都會被封鎖。而且你又收集強大的人類，要創造強大的生物……就只有一個答案了。」

『猜得好。』

「主人……這是怎麼回事？」

鏡的表情充滿厭惡，可以想見這個答案很不人道，但是朧丸不夠清楚，想問問鏡怎麼回事。

「……你，皮塔，食人族，獸牙族，還有其他異族……大家的特殊能力……原本都是人類的技能啊。」

這話出乎意料，朧丸和皮塔都一頭霧水。

『我把這項技術叫做「技能捕食者」。分析人類所潛藏的技能，然後擷取、量產，甚至強化，賦予到別的生物身上。當然不是想抽就抽，想給就給……需要適合特定技能的身體才行。像獸牙族的身體好像就比較能強化五感……有沒有？』

鏡總算知道為什麼獸牙族的身體比較像野獸，不禁握緊拳頭，因為懂歸懂，還是不能原諒這種不人道的行為。

『能夠發揮技能的肉體不是很好找，我要準備也不容易……所以就選些死了很可惜的人，趁他們在戰鬥途中精疲力盡的時候，請他們幫忙啦。不過呢……大多人不喜歡加入我，也很傷腦筋的。』

「……我沒聽過這件事啊？」

『很遺憾……我知道找你當同伴也沒用。你一個村民能夠升到等級999，我對你的身體確實很有興趣喔！而且你的技能也相當迷人啊。』

鏡聽了一臉狐疑，如果來棲找他入伙，他確實會拒絕，但來棲這番話聽來卻另有企圖。

『我很感謝你們，有了你們……我又向我的目標邁進一大步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當你野心的祭品。不知道你有什麼野心……總之肯定沒搞頭。」

鏡對來棲嗤之以鼻，來棲似乎莫名討厭這番話，剛才開朗的笑容突然消失，變得愁眉苦臉盯著鏡。

『一無所知真幸福啊……我也沒權利怪你就是了。』

隔著畫面都能看出來棲的哀傷，鏡不知所以。因為鏡很熟悉這種扛著悲傷與絕望的表情。就好像被某種東西逼迫，試圖求救，但又只能自己掙扎，當個小丑強顏歡笑，難以言喻的表情。

鏡沒想到來棲會有這種表情，一時沉默不多說什麼。

結果——

『……怎麼了？』

來棲突然臉色大變，顯得焦躁不安，雙手急忙動起來在確認什麼。

『怎麼回事……不會吧？不可能有這種事！』

來棲正看著其他畫面，確認鏡等人不知道的突發事件，只見來棲不斷地大喊：『亂講……亂講！』然後雙手猛捶桌面。

『怎麼回事……不對，等等，你們怎麼那麼鎮定？』

來棲驚慌失措，鏡倒是一臉不出所料的表情，看著驚慌的來棲。

「我被抓來多久了？」

鏡突然對來棲發問。

『現在何必問這個……你被抓來應該要一整天了……這又怎麼樣？』

「你以為我毫無準備就被抓來？以為我沒想過有這種狀況？」

『……不會吧？』

「你以為搶糧倉只是我在搗亂，還用來整我的同伴，失算了吧？其實搶糧倉的……就是我啊。」

鏡得意地笑，來棲不寒而慄。他有猜到搶糧倉的人是鏡，但是沒想過他搶走的糧食拿去幹什麼了。

鏡所在的房間隨即傳出巨響，房門被狠狠打破。

「鏡……你在這裡啊。」

「喲……這麼快啊烏魯加。」

「說好……時間到了你沒來，就看信號來找人了吧？」

「時間恰恰好。看來……瑪瑙確實有發射信號彈，相信他果然沒錯。我相信他們能靠自己揭穿敵人的真面目。」

鏡認為敵方可能隱身躲在附近，所以只交付信號彈卻沒說用意，看到烏魯加照計劃前來相救，鬆了一口氣。

來棲則是看到出乎意料的人出現，目瞪口呆。前來破門拯救鏡的，是不折不扣的獸牙族，而且還是鏡所認識的獸牙族。

大約十幾秒之前，來棲發現自己所住的中央塔接連遭到獸牙族入侵，所以驚慌失措。

但是獸牙族跟鏡認識，而且還相處融洽，把來棲嚇破了膽。也就是說現在闖入中央塔的獸牙族，都是鏡找來的。

如今諾亞設施內部闖入數不清的獸牙族，成了一片驚恐煉獄。反抗軍隊員迎戰，居民們驚慌逃竄，和平的諾亞設施化為戰場。

『看你幹的好事……！這裡有很多不能作戰的人喔！』

「我不知道你眼睛有沒有問題，看清楚好嗎？如果我們協議成立……獸牙族只是在搗亂，沒有攻擊人類，至少不會攻擊沒有敵意的居民。」

來棲聽鏡這麼說，仔細看看其他畫面，結果目瞪口呆。看來鏡說得沒錯，來棲也鬆了口氣。

『這是怎麼回事……不對，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不這樣就抓不到你的小辮子。你應該想不到……我會帶獸牙族闖進諾亞吧？」

『好大的膽子……！萬一厄斯的人民被攻擊，你打算怎麼辦？』

「所以我才搶糧倉跟他們談交易啊。」

『難道……是這樣嗎……？我還在想你搶的糧食藏在哪裡……原來搬到外面去了？』

看來正是如此，鏡得意微笑。

四天前，所有人都還在的那一天，鏡跟瑪瑙等人分開之後，拉著愛睏的皮塔直接前往糧倉。

鏡不知道鑰匙在哪，所以用蠻力破壞門鎖，闖進糧倉偷走大量糧食，但沒有藏起來，而是搬到諾亞外面。由於「解除限制」對身體的傷害還沒消除，鏡花了一整天挖通被油機破壞的密道，挖出一個勉強讓自己跟糧食可以通過的洞口。洞口一開通，鏡立刻趕往之前跟小型彌賽亞交戰的街區。

他要去找之前放過自己一命的獸牙族，烏魯加。

大批獸牙族看到一個村民扛著大包袱過來，顯得殺氣騰騰，但是烏魯加沒忘記鏡替他們打倒小型彌賽亞的恩情，把鏡找進來好好談談。於是鏡的大詭計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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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

眼前這堆東西香噴噴的，讓烏魯加食慾大開，不禁流著口水倒抽一口氣。

『這個呢……是人類平常吃的東西，你們應該第一次看到吧。』

『……這是，吃的？』

烏魯加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甚至感覺有點耀眼。躲在街區各地提防鏡與皮塔的獸牙族們也探頭探腦，口水直流。

鏡搶了一堆糧食出來，做成好菜擺在獸牙族面前。

『我想你們只吃其他生物的生肉吧？而且肯定沒用什麼調味料。』

『調味料……那是什麼？』

獸牙族的飲食內容，比阿斯克利亞的野生動物吃的還糟。因為厄斯到處充滿各種異族，獸牙族的群體人口又多，實在很難張羅足夠的糧食。

所以當糧食匱乏，獸牙族就會拋棄身體虛弱、年老無用的族人。像皮塔這種沒有產能的人也會被拋棄，鏡很清楚這點。

『之前碰面我就說過了吧？想要幸福，就要攜手合作。如果你們肯幫我奪回這個世界……你們就不怕餓肚子了喔！』

『怎麼……回事？』

『這些食物是人類做的……你們知道農作物嗎？』

獸牙族只要發現危險就會開始遷徙，不會停留在某處。走到哪裡吃到哪裡，從來沒有種植過什麼東西。他們沒想過自己生產糧食，聽鏡這麼說相當驚訝。

『文化交流……我認為這是我們人類跟你們攜手合作的第一步。我們要互相了解。知道對方過著怎麼樣的生活，就能像這樣互相交流，互相合作。』

『不怕……餓肚子？』

『不只是吃的，你們也不用過得提心弔膽。就算不遷徙也能過得安心。我們知道怎麼過，而且我會教你們。』

烏魯加靜靜聽鏡說著，最後吃了鏡準備的食物，那只是一道簡單的菜——鬆軟的蒸馬鈴薯，淋上咸中帶甜的芡汁而已。

烏魯加細心地咀嚼品味，吞了下去。

然後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舉起那盤馬鈴薯。他看到聚在周圍的獸牙族人之中，有個跟皮塔差不多年紀的小女孩眼巴巴地瞪著盤子流口水，就把盤子端過去。

女孩原本擔心菜裡面有下毒，但是烏魯加吃了沒事，就小心翼翼地接過烏魯加手上的盤子。女孩看著手上香噴噴的好菜，忍不了幾秒鐘就開始狼吞虎咽，大快朵頤。

『……別哭。』

烏魯加拍了女孩的頭，這麼說道。

女孩一直邊吃邊哭，理由很簡單，因為她很久沒吃東西了。獸牙族進食有排順序，就算年紀還小，只要弄不到糧食就輪不到你吃東西，於是族人通常好幾天才有東西吃。

所以獸牙族會攻擊別人，只要找到人類有在運糧食就前去攻擊，搶來自己吃。一切都是為了生存，為了保留體力應付外敵攻擊。

『我……本來有女兒……可是在為了遷移據點的路上被攻擊，受傷了。』

烏魯加說得面不改色，不必等烏魯加說完，鏡就知道怎麼回事。但烏魯加身為獸牙族首領，還是面不改色繼續說下去。

『我……拋棄了女兒。我是率領大家的人，不能有特權。扯後腿的就要拋棄……不然活不下去。』

『這就是當前的現狀，往後還會不斷發生這樣的傷心事……除非我們改變世界。』

烏魯加聽鏡這麼說似乎懂了，緩緩閉上眼。

『……我要做什麼？你有計劃吧？』

糧食不足以提供所有獸牙族，但對獸牙族來說已經是珍貴的糧食。鏡提供這樣大量的糧食，對獸牙族來說是大恩情。

但獸牙族明白這只能撐一下子，如果不改變現狀，往後還會繼續餓肚子。

如果要擺脫這惡性循環，就得打倒暗地裡管理這個世界的敵人。鏡希望烏魯加能幫忙打倒敵人，烏魯加也答應了。

因為烏魯加知道有方法可以不必煩惱糧食，也不必四處遷徙就能安心生活。他要擺脫這種地獄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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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被抓，就是個陷阱啦。」

鏡又接著說：「舊時代文明挺方便的吧？」然後拉起衣服，露出貼在內衣上的發訊機。同時烏魯加拿了個收訊機給鏡，上面顯示一個箭頭表示發訊機的位置。

「你以為我這種人不會用？我在這世界一年可沒白混喔！」

鏡好久以前在沒有收拾乾淨的帳篷里找到這些設備，得意地秀給來棲看。

『胡扯……！』

鏡對獸牙族有兩個要求。

第一個，當鏡停止聯絡，就從鏡挖的密道衝進中央塔，把鏡救出來。

鏡很快就知道，故意被抓是闖進敵方大本營最簡單的方法，但是這風險太高。要是他無法自行脫困，就是死路一條。

而且自己去被人抓，敵人可能覺得不對勁，所以必須是對方發動偷襲來抓。可是鏡不知道敵方何時會偷襲。

所以鏡決定每天半夜十二點出去聯絡烏魯加，只要鏡停止聯絡，烏魯加就率領獸牙族走密道闖進諾亞內部。而且只要看到有人打信號，就衝進中央塔裡面，這個信號就是鏡交給瑪瑙的信號彈。要是瑪瑙等人被抓之前，獸牙族就先偷襲，不知情的瑪瑙等人可能會跟獸牙族起衝突。所以鏡賭瑪瑙等人會被抓，一切都是為了欺敵，保存情報。

再來就是鏡自己被抓，靠著身上的發訊機，獸牙族只要橫衝直撞就能找到來棲的密室或密道。這就是烏魯加能夠找到鏡的原因。

另外一件事，就是獸牙族只能對攻擊自己的人反擊，而且儘量不要殺死對方。

假設這次能夠打倒敵人，就能解釋給那些不知不覺被操縱的反抗軍隊員聽。或許花點時間，反抗軍也會懂獸牙族不過是另外一群被操弄的人。這可能會開拓出互相理解的道路。

「死棋了吧……來棲！」

『從哪裡進來的……？我應該已經封死了你挖的密道，而且還定期派人巡邏，確定沒有重新開挖……！』

「哎喲喂，你以為我會重新挖在一樣的地方？」

鏡說得難以置信，來棲氣歪了臉。兩人這樣互瞪了一陣子，來棲突然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揚起嘴角。

『想不到我耗費多年建立起來的秩序與架構……短短一天就被摧毀了。而且兇手只有一個，角色還是村民呢。』

「耗費多年……？」

來棲的話聽來有點怪，好像這現狀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打造出來的。可是來棲看起來實在太過年輕。

「怎麼，你這麼從容啊？你逃不掉了……一五一十全招了吧。」

鏡認為自己想破頭，不如把人抓來問清楚比較快，所以逼問來棲。

『錯了，我笑不是因為從容，而是承認你真的有本事，而且也覺得滑稽。』

「我不懂你在講什麼。」

『你的力量真是強……但是你一無所知，只會濫用，就像個想靠暴力解決問題的小朋友。你應該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維持這個世界吧？』

「那就告訴我啊。為什麼瞞著我們這些阿斯克利亞人……甚至瞞著反抗軍！」

『我不能說。』

來棲斬釘截鐵，鏡有點不耐煩，握緊拳頭。

『知道我為什麼不能說嗎？應該不知道……那我告訴你，因為你還沒把我逼到死路上呢。』

「還逞強……你無路可逃了。」

『這點程度我還是算贏，所以不會告訴你。想從我口中聽到真相，得是我認同、願意幫助我的人……不然就是我願意把一切都押在他身上的人。』

「把一切押在他身上……？」

鏡聽不懂來棲的意思，但是還沒問清楚，顯示來棲的畫面就突然消失了。

『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過陣子，只剩來棲的聲音出現在房間裡。

『所以請對我證明你有這個資格。你真的能抓住我……又救回自己的同伴嗎？』

說到這裡，鏡眼前又出現畫面，只見鏡的同伴被銬在牆上哭喊，還有瑪瑙拼命為了同伴作戰，渾身散發出微亮的魔力光球，被魔物打得傷痕累累仍不肯放棄。

「瑪瑙……？獸牙族的人在幹什麼？」

『沒用的。他們正在地底深處的最底層……那個房間非常堅固，遭到大型魔物攻擊也是不痛不癢。光靠獸牙族根本不可能闖進去。』

「來棲你……！」

瑪瑙身上不斷飄出魔力光球，鏡不用問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很害怕，瑪瑙即將失去身體。

『你以為出這種事情我就會停止實驗嗎？怎麼辦呢？選吧……我就在中央塔的最頂層，你的同伴則在最底層……來，你要選哪邊？』

鏡突然扛起皮塔衝出房間，烏魯加也跟著焦急的鏡沖了出去，他們要去的是地底。

『呵呵……好好取悅我吧。』

房間裡只剩來棲的聲音，聽來並不驕傲，只是單純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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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隊長？」

「這個……來棲的聯絡停了。」

昏暗的圓形大房間裡面，貴琥等人掙扎吶喊想掙脫，油機跟巴爾蒙克則拿著通訊機在交談。

「就不用管來棲了啊，他只是陰沉研究宅而已。快點開始吧，我想回去睡覺了。是不是啊洛特？」

一旁的露娜對實驗毫無興趣，打了個大呵欠，洛特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露娜。

「可能出事了……不過他應該沒事，開始測試吧。」

「……嗚。」

房間裡唯一能自由活動的瑪瑙，無法隨便攻擊巴爾蒙克等人，望向眼前動也不動的大批魔物。

瑪瑙知道現在攻擊巴爾蒙克等人毫無勝算，所以應該將剩下的體力全都用來應付眼前的魔物。

魔物種類五花八門，有比人類大上幾十倍的單眼巨人，也有混合各種野獸製造而成的奇美拉，都是一些單挑起來很難應付的魔物。

「等等等……我不知道你們要測試什麼，可是讓瑪瑙一個來打有意義嗎？」

帕露娜沒頭沒腦被銬在牆上，忍不住對巴爾蒙克大喊。

「對啊！第一個被抓的是我……應該讓我來打才合理吧？」

被抓了好幾天的庫露露跟帕露娜有同感，看到眼前的殘酷景象不禁大喊。

「赫基薩魯多利亞王國的公主可能是誤會了，這是要測試瑪瑙的強度。留你們活口不是為了要你們下場打，而是有別的事情給你們做，所以現在要瑪瑙一個人去打。」

「那為什麼把我們綁在這裡？」

「你們是人質，如果瑪瑙不能逼退這些魔物，你們就會被魔物吃掉……不做到這個地步，瑪瑙是不肯打的。」

「不用人質也可以打吧……！」

「難說喔！要是沒有人質，瑪瑙可能不會打，只會到處逃竄，避免消耗體力……這樣不行，瑪瑙一定要打。」

眾人只覺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其中只有艾莉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憂慮地念了一聲：「瑪瑙……」

「這個測試要怎樣才會結束？」

艾莉絲非常擔心瑪瑙，忍不住問巴爾蒙克，結果——

「當然是到他精疲力盡為止。」

巴爾蒙克冷酷無情，面無表情地這麼說，按下手上通訊機的一個按鈕。原本乖乖聽話的魔物們突然開始尖叫，發狂大鬧。

魔物們掙扎了幾秒鐘，然後巴爾蒙克的訊號似乎傳輸完成，魔物們先是靜下來，然後同時沖向銬住艾莉絲等人的牆壁。

「別想！」

瑪瑙施放爆破魔法阻止魔物前進，吸引魔物的注意。

「不行……瑪瑙不行啊！不能打啊！」

艾莉絲拼命掙扎被銬住的手腳，不斷對瑪瑙大喊。但是瑪瑙沒有回應，雙手聚集魔力，準備迎戰魔物下一波攻擊。

「不行啦……瑪瑙不行啦，真的不行……不行……我就說不行了啊！」

「等、等一下啊艾莉絲，你怎麼了？」

艾莉絲的口氣從來沒這麼粗魯過，她非常抗拒瑪瑙與魔物交戰，其他人一頭霧水。被綁在艾莉絲旁邊的帕露娜被這前所未有的氣勢震

懾，忍不住關心一下。

但是艾莉絲沒聽到帕露娜的聲音，不斷大喊。

「瑪瑙聽我說！你……你不聽我的話了嗎？我說你不能再打了！聽我說……瑪瑙聽我說啊！」

「……閉嘴～！」

瑪瑙的怒吼響徹寬闊的房間，嚇得艾莉絲目瞪口呆。瑪瑙吼了之後沒有停手，不斷用雙手聚集魔力對魔物施放爆破魔法。

連續施放了幾分鐘的爆破魔法之後，瑪瑙總算消滅了所有魔物。

「艾莉絲大人……您就只有這點決心嗎？」

所有魔物都清空的同時，瑪瑙氣喘吁吁地對艾莉絲這麼說。

同時，艾莉絲想起到厄斯之前的事情。

「請您……相信我。」

「可是……可是……！」

艾莉絲憂心忡忡，眼眶泛淚，瑪瑙不再多說，繼續迎戰新出現的魔物。他毫不保留地對魔物施展魔法，不管怎麼殺都殺不完，他還是勇猛奮戰保護同伴。

瑪瑙愈來愈疲憊，不僅魔力耗損，身上也傷痕累累，血流不止，但他還是繼續對抗魔物。

「……我不懂。」

默默看著的巴爾蒙克看瑪瑙一步都不肯退，不禁脫口說了。

「瑪瑙……你應該是魔族，而且只是一份資料，為什麼這樣護著同伴？」

瑪瑙沒有回答巴爾蒙克的問題，只是不斷對抗逼近的魔物。

「為何不逃走？」

瑪瑙再次消滅魔物，在下一批魔物出現之前，巴爾蒙克又問了一次，瑪瑙轉頭瞪了巴爾蒙克。

「如果你拋棄同伴一直逃下去，有可能得救喔！」

瑪瑙只是笑笑，繼續對抗新出現的魔物。

「胡扯……不會有這個選項。」

他又開始聚集魔力，但是瑪瑙體內的魔力已經耗盡，瑪瑙毫不畏懼，繼續走向成群的魔物。

「我告訴你，不逃走可不是因為我放棄。」

瑪瑙走向魔物，對身後的巴爾蒙克這麼說。

「是因為我還沒放棄。」

即使風中殘燭，瑪瑙還是使出保命用的魔力，不斷施放爆破魔法。

「有個村民告訴過我，不放棄有多強，所以我不逃走……一定要改變現狀給你們看！」

在場所有人看了都知道這是無謂的掙扎。

無止境出現的魔物，只靠瑪瑙自己應付，不可能有機會翻盤。

被銬在牆上的同伴們知道這點，看瑪瑙傷痕累累卻不放棄戰鬥，忍不住別過頭。

瑪瑙已經虛弱到站不穩，剛才說的話就像是在逞強。

但是瑪瑙依舊用雙手聚集魔力往前走。

那寬闊的背影就像告訴艾莉絲等人，我會用這條命保住同伴。

「瑪瑙！不要啊！再使用魔力的話……瑪瑙會不見……會不見啊！」

艾莉絲突然受不了，喊出了原本對大家保密的事實。

艾莉絲說得太突然又太莫名，眾人愣了一下，然後才搞懂。

大家以為瑪瑙就算打輸，自己不過就是被魔物揍一頓，頂多打個半死還不會真的死。但現在大家知道，自己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