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chapter.3 不是想當，而是不得不當的時候（2/2）

「這有點不對，我也覺得迪米斯能消失是最好，更不想被迪米斯消滅。」

「那是怎麼回事？」

「意思就是我不想做無謂的犧牲。為了達成目標……是不惜用強硬手段讓你們閉嘴了。」

賽吉並不希望被迪米斯毀滅，基本上跟鏡等人的意見相同，所以眾人解除殺氣詢問賽吉。

「……那你打算做什麼？你要協商什麼？」

「包含你們在內，將目前厄斯上所有人類都遷移到這個阿斯克利亞世界來，這就是協商內容。」

就是因為不可能，所以目前的厄斯人只能過著困苦日子，並且希望能再次回到外界生活。賽吉的建議如果能成真，那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和平的解決方案。

「把目前厄斯上的人類……遷移到阿斯克利亞？來棲不是說員額不夠，不可能全部收容嗎？就是不能收容，厄斯上的人們才會垂死掙扎吧？」

「沒那個必要……現在有辦法收容全人類了。」

賽吉說得胸有成竹，不僅是厄斯人瑪麗，就連熟知厄斯慘狀的洛伊德和芙羅妮也不禁動搖。如果這話成真，可以避免戰爭，蒂娜聽了也是渾身緊繃。

『難道……格利多尼亞王國的民眾沒有實體反應，跟這有什麼關聯？』

暗黑龍想像了最糟糕的狀況，滿臉驚恐地問賽吉。

「不愧是我創造的系統一部份……你說對了，不過人類的實體當然沒有被處分掉，而是進行冷凍睡眠……睡著了而已。」

『怎麼可能，冷凍睡眠會使肉體意識消失，肉體與阿斯克利亞之間的意識無法聯繫……整個人應該都會消失了！』

「對，但是我辦到了，就算沒有實體，人類意識還是能單獨保存在阿斯克利亞，永遠生活下去。就算創造了新生命，也只有意識存在……所以阿斯克利亞內部不會有額滿的問題。人類即將捨棄現實肉體……在這個世界裡過著永恆喜樂的日子。」

此話一出，大家啞口無言。這只是虛假的和平，實際上拋棄了人類的概念，連存在都是空洞，不過是永生的最後手段。

「就像現在格利多尼亞王國的民眾一樣。」

賽吉眼前突然浮現兩個螢幕，播放影像。一個螢幕裡面顯示格利多尼亞王國的

民眾和樂生活，另一個螢幕顯示人類被冰凍在莢艙里，感覺就像死了一樣。

「……這只是沒發現自己死了，留個自己的拷貝在阿斯克利亞亂動而已……既然有身體，當然要跟身體聯繫才算活著啊！我這輩子辛苦奮戰，可不是為了變成這樣！」

任何人都會有這樣的糾結，所以瑪麗氣得對賽吉大吼。

「難說喔！你把這個問題去問那邊的魔族女孩吧。她也是個沒有身體只有意識的人喔！聽說來棲可以在現實世界裡創造她的肉體，不過基本上她還是系統創造的一筆複製資料罷了。」

賽吉此話一出，瑪麗大吃一驚。

「對不起啦艾莉絲……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係，因為我跟你意見一樣。」

瑪麗一時失言，垂頭喪氣，艾莉絲拍拍瑪麗的背好心安慰，然後皺眉瞪著賽吉。

「無論是阿斯克利亞……還是厄斯，大家都為了奪回厄斯世界奮戰好久。你竟然要放棄這些努力，還放棄身體……那以往犧牲的人們就白死了。就算我只是一股意識……我一樣反對！」

「……我的作法只是讓阿斯克利亞回歸原始狀態。來棲跟萊恩，還有麗莎……他們擅自改造了我研發的阿斯克利亞，才繞了這麼一大圈……現在，人類終於能夠重獲安詳了。」

賽吉握拳握得發抖，露出開心的笑容。

眾人也聽說過來棲跟萊恩利用賽吉研發的虛擬世界創造阿斯克利亞，這才明白為什麼賽吉會有這種結論，不禁打冷顫。

「但是你最後也贊同他們，所以才把阿斯克利亞變成現在這樣吧？為什麼現在又要放棄？」

鏡想問為什麼曾經立志打倒迪米斯的人，突然決定要放棄。

「沒錯……以往阿斯克利亞的收容人數有限，所以必須有人犧牲……這個觀念讓我贊成對掠奪一切的迪米斯報仇……不對，不只如此……因為我的家人也被奪走了。」

「那又為什麼……」

「因為當時不知道的事情，現在知道了。」

賽吉真的很想報仇，悔恨地咬牙切齒，難過地瞪著鏡，完全表現出自己的恨。

「我把話講白了，別跟迪米斯對打你們絕對不會贏。」

「不會贏……講這什麼話啊！來棲先生跟萊恩先生都認同鏡先生的強大好嗎？如果鏡先生不行，到底還有誰會贏啊？」

賽吉這話好像在懷疑鏡的實力，蒂娜忍不住大喊。

「我知道，因為我也有看見……但是即使如此，應該也沒有人能贏過它……應該說，現在沒有了。」

「現在沒有了……什麼意思？」

「讓迪米斯沉睡，給了我們漫長的歲月可以找機會報仇……但是都白費了。因為真正能打倒它的機會，只有當初那一戰而已。」

眾人歪頭聽不懂什麼意思，賽吉嘆口氣，心想只有全盤托出才能讓眾人明白，就接著說下去。

「能力值視窗，這是阿斯克利亞當初改成現在這樣的第一個新系統，可以有效確認個體成長速度，天賦內容，還有技能細節。」

賽吉說了，在眼前開啟螢幕，不是賽吉的能力值視窗，而是虛擬的技能表，分類清楚方便解說。

「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了……將過去超人們的基因注入到你們體內，就會產生技能……只要身體組織能夠承受超人基因造成的劇變，技能一定會誕生。」

『這點我懂，但是現在一個人具備多個超人能力，就已經超越過去的超人了。』

暗黑龍比任何人都對現在的人類有信心，將命運託付在人類手中，所以不想接受賽吉的放棄理論。

「沒錯，只要等級超過200，就可以說比過去的超人們更強，技能與體能都一樣……但是人類依舊贏不了迪米斯。」

『這是為何……？』

「因為迪米斯跟人類一樣，也獲得多種技能。」

這就是宣布令人絕望的敵手，升華為更加絕望的怪物，真是殘忍無情又震驚的事實。

除了鏡、芙勞跟迪爾貝特之外，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目瞪口呆。

「說不出話了是吧……告訴你們怎麼回事好了。你們知道迪米斯的特性吧？」

「就是用其他生物當媒介來繁殖的怪物對吧？我聽說很多人類因此變成魔物……其實也是最近才聽說的啦。」

「是這種嚇死人的妖怪喔……」

芙勞不認識迪米斯，根據鏡說的話開始想像，不禁發抖。賽吉則是點頭同意鏡的話，繼續說下去。

「我一直觀察過去影像……研究是否有打倒迪米斯的方法。需要怎樣的力量？它有什麼能力？我要知道一切。」

賽吉在空中螢幕上，顯示來棲在守護城裡面也播放過的畫面，就是過去人類與迪米斯的大戰。

「然後我發現了辿迪米斯開始用出本來沒有的力量。」

賽吉用兩個螢幕，分別播放不同的迪米斯交戰畫面。賽吉說右邊是一開始對抗迪米斯的畫面，左邊是跟迪米斯打到後半段的畫面，又繼續說了。

「原來如此辿這我就懂了。」

右邊影像中的超人，使用全身暫時硬化的技能，左邊影像的迪米斯也會使用。洛伊德一看就懂，不禁冒冷汗。

「普通人類容易被迪米斯吸收，超人們只是比較不容易被吸收，但還是有人會被吸收……是這麼回事吧？」

此話一出，影像正好播放到全身硬化的超人，被迪米斯細胞吸收之後化為魔物。

「對……而且當超人化為魔物，最後就被迪米斯本體吸收……迪米斯就得那個超人的力量。」

「可是……就算技能被搶了，只要鏡先生的本領遠比這些技能要強……應該還是會贏吧？因為鏡先生強在破格的體能啊。」

貴琥這麼說，但賽吉似乎早就猜到，又放出剛才的技能清單給貴琥看。

「剛才也顯示過這個……這是什麼？」

「過去超人們的清單，我想有必要查清楚迪米斯究竟搶了哪些能力。其中被吸收的……就是這十四個人的技能。」

「……裡面有『自動回復』呢。」

鏡指著技能清單裡面的一項，這個技能鏡也有，可以自動恢復體力，治療傷勢。貴琥等人看了都發抖。

「被吸收的超人就有這個技能，所以普通攻擊受的傷，很快就會恢復……更別提它原本的恢復力就很強了。不過這不是最大的威脅，老實說清單里的技能幾乎都不構成威脅。『自動回復』也只是沒受傷的時候會療傷，只要持續不斷攻擊，就有勝算。」

「不要拐彎抹角了，想說就說啊。」鏡知道賽吉有弦外之音，指著技能清單裡面的一項技能。

「是不是這個顯示『？？？？』的技能很危險？」

「對……就是這個糟糕。當時有好幾個超人具備這項技能，但是不懂有什麼能力。具備這項『？？？？』技能的超人，有超人的生命反應，但不知道該怎麼使用技能，還沒發功就被迪米斯吸收了。」

「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什麼意思啊？」

「代表發動技能的條件有限，或者只能在特定環境底下發動……也因此具備極大的力量。我稱呼它是真正的稀有技能，發動條件難如登天。」

迪米斯就有這項技能，除了鏡之外的所有人都絕望又惶恐。

「言歸正傳吧，我一直研究這是什麼樣的力量。阿斯克利亞的技能分析系統，原本也只是分析超人能力用的系統，直接移植過來而已。」

「難道……阿斯克利亞系統有時候會隨便顯示技能細節，就是？」

「就是……連繫統都無法分析的技能。」

鏡聽了，心想自己那個超級沒用的技能或許還有機會，臉都亮了起來。賽吉不知道鏡為何有這種表情，顯得有點抖。

「怪人一個……總之呢，要搞清楚無法分析的能力，必須研發更精確的超細胞組織分析系統……還有找到一個具備相同能力的人。」

此話一出，一直默默坐在王座上的水都格利多尼亞國王，迪爾貝特，站起身上前一步。

「所以這傢伙就是了？」

「沒錯，終於出現了……迪爾貝特，他的能力反應，跟當初被迪米斯吞沒的稀有技能持有人完全相同。」

經過介紹，迪爾貝特誇張地撥了一下頭髮，攤開雙手要引人注目。

「我很美……對，連交戰也美。因為我不曾敗陣，所以更美。」

此話一出，連賽吉在內，所有人都暫時忘了迪米斯的可怕，像看到白痴一樣看著迪爾貝特。

「他的腦袋是有點問題，不過多虧那個稀有技能，本領幾乎天下無敵。所以具備相同能力的迪米斯……也就幾乎天下無敵，這個意思你們懂嗎？」

「如果他們能力相當，那隻要能應付這個國王，不就有勝算？」

「哼……就算能力相同，區區一個迪爾貝特來用，跟迪米斯來用，威脅程度天差地遠。假設你們堅持要打倒迪米斯……至少先打倒這裡的迪爾貝特再說吧？打贏了我們再談。」

沒錯，想也知道就算能力性質相同，迪米斯來用肯定更有優勢。所以只要打不贏迪爾貝特，就沒資格挑戰迪米斯。鏡認為賽吉說得沒錯，也就不頂嘴了。

接下來就是拳頭見真章。

而第一個上前的就是雷克斯。

「輪不到師父上場……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技能，總之有我就夠了。」

雷克斯胸有成竹，蹲馬步擺架式。

「佩絲教會我怎麼減少無謂的動作，我又練過怎麼靠氣息掌握敵方位置……現在還更精確了。現在的我……很強喔！」

雷克斯信心十足，兇悍地瞪著迪爾貝特王。

但是迪爾貝特完全不以為意，從容地笑笑，招招手對雷克斯挑釁。

「廢話少說，放馬過來。開打之前多廢話……不美的。」

雷克斯也表示同意，微微一笑，單腳踏地就往前沖，瞬間逼近使出迴旋踢。

「咦……？閃開了？」

可惜所有人都認為會命中的一踢，竟然踢空，迪爾貝特為難地再次挑釁雷克斯。

「呼……傷腦筋，怎麼了？你不是很強嗎？我什麼都還沒做喔！」

「哼……少看扁我啦！」

迪爾貝特說話激怒了雷克斯，雷克斯奮力往地上一踏，拳腳連發攻擊，動作華麗且毫不浪費，就連一流武鬥家貴琥看了都覺得佩服。

「啊……好美，毫不浪費的連段……但是閃過這些連段的我，啊……嗯哈！喔呼……嗚、嗚、嗯呼……更美了！」

但是所有攻擊根本都碰不到迪爾貝特，迪爾貝特還不斷挑釁，邊閃短攻擊還邊發出莫名其妙的「啊啊……好美！」「喔呼……真美！」

「那個人滿嘴都是美，好煩喔。」

迪爾貝特喊過頭，默默旁觀的蒂娜也忍不住白眼。

「但是竟然一點傷都沒有……怎麼講呢，好不甘心啊。」

艾莉絲也白眼，但是看到雷克斯屈居下風，憂心忡忡地替雷克斯祈禱。可惜祈禱沒有用，雷克斯怎麼打都打不中。

「胡扯……為什麼打不到？我應該是看準了才出招……怎麼會？沒有任何預備動作，到底怎麼閃過的？」

「問這種問題……就不美了。」

迪爾貝特的動作很詭異，雷克斯完全不知如何應付，只能被耍得團團轉。

其實不是因為雷克斯本事不夠才打不中，而是雷克斯打中的前一瞬間，迪爾貝特就像煙霧般消失，彷佛剛好就是能退一步，閃開攻擊。

「唔……那至少把等級告訴我！這等動作……沒有洛伊德或師父那麼高的等級，根本辦不到。竟然連我都看不清楚……不可能！」

「我的等級是110……不是很高啊。對，用低等級壓制高等級的對手……所以我才美呀。」

迪爾貝特似乎也不是特地要挑釁，就只是習慣性地撥了一下頭髮，扭動身體對雷克斯擺出勝利姿勢。

「他怎麼每句話聽起來都很火大啊？我只有等級1當然是看不見……貴琥，你有看見嗎？」

瑪麗等級太低，連雷克斯的動作都看不見，只能看到迪爾貝特不斷挑釁，煩躁地嘆氣。

「看不到……所以我才驚訝啊。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呢……小芙羅妮跟小庫露露怎麼樣？看得到嗎？」

「看不到，我想連守護城的到達者都沒有人這麼快。」

「我也看不到……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三個高等級的人都看不到迪爾貝特的動作，跟對上無比強大的敵人，又是另一種不同的恐懼。

「他的動作……跟我有點像。」

此時默默觀察的露娜，覺得迪爾貝特的動作挺眼熟，就嘀咕一聲。

「洛特，你也看得出來？」露娜問洛特，看是不是自己誤會，但洛特也點頭。

「看來露娜小姐也發現了。」

洛伊德緊盯著戰況，似乎早有所知，這樣回應露娜的發現。

「怎麼回事？跟露娜小姐動作很像是什麼意思？」

「恐怕鏡先生才能解釋得來吧……因為他應該看得清楚。」

芙羅妮完全不懂發生什麼事，看看鏡希望能獲得解釋。

「嗯……不太好解釋，總之他的速度概念確實跟我們不一樣。」

「速度概念不一樣？鏡先生究竟看到什麼了？」

「不清楚所以不太好解釋啊……只知道是跟露娜有像。」

迪爾貝特的能力確實頗具威脅，鏡感覺相當緊張。

「講白了就是他閃躲的速度超快，但是怎麼講呢……他實際的速度並沒有變快。只能說他的反應很精準，反射神經異常，接下來的動作超準確這樣。」

鏡這麼一說，大家就明白為什麼說跟露娜很像。

看能力值的話，盜賊跟武鬥家的敏捷差不多。同樣等級的盜賊跟武鬥家來跑五十公尺，速度是差不多的。

但是雙方打起肉搏戰的話，盜賊的速度會比武鬥家更快，足以耍弄對手。武鬥家是用敏捷和力量來傷害對手，盜賊的目標則是確實命中，造成傷害，所以反射速度比較快。盜賊比較不耐打，所以保護自己的能力會比較強。

也就是說盜賊的思考速度比武鬥家快，擅長決定下一招怎麼出手。無論身體能力有多敏捷，沒有迅速發號施令的大腦，身體也不會動。

「所以……他是很會活動身體？」

「不知道……就還不清楚啊。」

芙羅妮問，鏡還是不確定，講不清楚，只是盯著迪爾貝特的動作。只看到迪爾貝特做著一樣的反應，卻不知道怎麼回事。

「雷克斯先生……看來你是不行了，換我上場吧。」

沒多久，洛伊德心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站到雷克斯面前。

「可恨……不該是這樣啊。」

雷克斯也不服氣，但是知道自己怎麼掙扎都沒用，只好乖乖退後，站到帕露娜跟芙勞中間。

「只是挑錯對手啦，搞不懂對方的能力，太吃虧了。」

「就、就是啊雷克斯！本宮什麼都看不到呢！」

「可是也應該……」

雷克斯無能為力，感覺很丟臉，就算帕露娜跟芙勞安慰他，他還是不甘心地咬唇，握拳握到發抖。

「雷克斯。」

鏡喊了雷克斯，沒有多說，只是看著他。雷克斯立刻驚覺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拍拍臉說：「現在是認輸比較重要啊……」然後盯著洛伊德跟迪爾貝特的對決。

「那，就由我來討教了。」

洛伊德稍微暖身，鞠躬行禮，跟剛才的雷克斯一樣擺出架式。

「喔……這個架式頗美呢。」

「先提醒一下，我跟雷克斯先生一樣，只是降低攻擊力，光靠速度來分高下喔！看來你厲害的也就只有速度了……要是用手刀殺死一國之王可不妙啊。」

「這麼從容……實在很美。不過當你的從容消散……你和我必定會發出更美的光芒啊。」

「呵呵……這位先生實在有趣……那我就上了。」

「……唔？」

笑嘻嘻的洛伊德突然發出懾人殺氣，然後就從迪爾貝特眼前消失。迪爾貝特又用貴琥等人看不到的速度退了三步，但是——

「哎呀，怎麼了？這麼不從容的表情可不美了吧？不是要我落敗了才美嗎？」

洛伊德出現在迪爾貝特後面，用手刀抵住他的脖子。

「嗯……不愧是守護城引以為傲的戰士，想不到能追上我這速度……真是驚人的妖怪。不過，我的美可不只如此啊。」

「……？」

但是迪爾貝特這話說完，瞬間就出現在洛伊德背後。洛伊德也不知道迪爾貝特幹了什麼事，表情嚴肅冒冷汗。

「他……什麼時候跑到洛伊德背後了？」

只有鏡勉強能看見迪爾貝特的動作。就連鏡都只能勉強看見，表情也不從容了。

「我稍微提升了精確度，如何？反應得過來嗎？」

「這個……沒辦法，我也投降，認輸了……我不可能贏，但是……你似乎有弱點。」

「哦……？」

洛伊德無奈嘆氣，舉起雙手投降。但是他似乎看穿什麼，得意地笑著看迪爾貝特。

「看來你這股力量會造成驚人的疲勞，氣喘吁吁了是吧？還有……你移動的瞬間，看來就像施加了強化體能的魔法，所以你的技能，是某種提升體能的招數。」

「了不起……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美。」

洛伊德擦去脖子上的冷汗，然後就回到貴琥等人身邊。

「不知道是什麼能力，應該是強制提升原本就不強的體能，因為強迫自己發揮太大的力量，所以體力消耗很大……為了跟上這個技能，只好對自己施加強化體能的魔法，沒錯吧？」

「哦……萊恩也栽培出不錯的人才啦。」

洛伊德恍然大悟，冷靜解釋技能細節，賽吉似乎知道接近正確答案，拍手稱讚。

「多謝你的誇獎……不過接下來就交給鏡先生了。重點不是我們有沒有打贏，而是能不能贏過這項技能……至少我要贏過這項技能得花不少時間，而且贏得驚險也沒有意義。」

洛伊德這麼說了就看著鏡，推了鏡背後一把說：「再來就交給你，全都看你的了。」鏡也是有此打算，說一聲「交給我」就上前一步。

「那我要上嘍——？」

「隨時候教。」鏡打招呼，迪爾貝特從容微笑。但是才剛說完，鏡已經不在眼前，而在迪爾貝特身後。

「怎麼樣？不會動啊？難道是看不見？」

鏡的口氣天真又輕鬆，迪爾貝特則是感到一絲恐懼，瞪大眼睛冒冷汗。

「……超乎想像。我已經提升精確度了……竟然還能跟得上……你真是顆鑽石啊。」

「是不是？」鏡聽迪爾貝特這麼說也跟著回，然後兩人站著不動，發出「呵呵呵……」「哈哈哈哈……」的詭異笑聲。蒂娜面對這詭異光景，照常把兩人當變態來看。

「不知道你們在講什麼，總之鏡先生能跟上你的動作對吧？」

「反過來想吧……小鏡勉強才能跟上這個速度，如果迪米斯也這麼快……可是驚人的威脅喔！」

「……啊。」

貴琥這麼提醒，蒂娜怕得手心直冒汗。

「看來……我也必須認真了。」

「……你還不算認真？要是比現在更強，我也覺得吃力了。」

「但是你必須克服這關，否則賽吉大人不會服你們……看招吧，賽吉大人替我激發的潛能……這就是我轉職覺醒之後的美！」

「轉職……？覺醒？」

鏡聽到陌生的名詞愣了一下子，瞬間感覺背後受到重撃，回過神來已經整個人撞到正殿牆上。

「咕哈？」

突如其來的衝撞，害鏡噴出一口氣，其他人看了都青天霹靂。大家什麼都看不到，只知道迪爾貝特使出連鏡都無法反應的速度，從鏡背後發動攻擊。

「怎麼可能……鏡先生被人從後面偷襲了？」

庫露露不禁掩嘴。

「看清楚啦，沒有傷害好嗎？」

「啊——嚇我一跳。」還好鏡只是噴口氣，一臉輕鬆，瑪麗看了也放心鬆口氣。

「也就是說洛伊德先生說的沒錯，那個技能……不是提升體能的技能啊。」

艾莉絲根據狀況，冷靜地判斷迪爾貝特的技能效果。眾人先是放心，至少鏡不會敗給這個技能，但是鏡和迪爾貝特卻展開肉眼看不見的激烈對打，拳來腳去。正殿裡到處都是風聲，還有鏡跟迪爾貝特的殘影，以及拳腳衝撞的聲音。

「嗯啊？哈？嗯呼〜好美！美美美美美！Beautiful~！」

「吵死啦！對打的時候閉嘴好好打！」

在激烈對打過程中，兩人還不忘鬥嘴。

戰況好像很厲害又不太厲害，眾人看得都傻了。

「好可怕的攻防戰啊鏡先生的攻擊好像都沒打中，只是勉強追得上。老實說我幾乎看不到發生什麼事情了。」

洛伊德等級450，是守護城的到達者，而且能夠發揮超乎等級的力量，卻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搖搖頭放棄。

「總之……我發現裂風聲真的超吵。」

蒂娜試圖去理解，卻只能頭昏眼花這麼說。

「想不到有這等能力……我也看過守護城的交戰，但是他的潛力竟然能跟上那個技能……只能說服了他的本事啊。甚至可以說他大獲全勝……因為迪爾貝特的體力應該撐不住了。」

不只貴琥等人訝異，連敵對的賽吉也很吃驚。賽吉認為沒有人能跟上迪爾貝特發動稀有技能之後的動作，鏡卻能夠勉強跟上，這對他來說已經算怪物了。

「那你是放棄啟動六大陸的舊文明兵器，要跟我們一起奮戰了？」

「那倒是不會……現在是等級110的迪爾貝特使用這項技能，你們想想……如果迪米斯使用這項技能，又具備遠超過迪爾貝特的體力，還有更強的威力……你們能贏過那麼快速的迪米斯嗎？」

艾莉絲聽了這個問題，為難地低下頭。一想到迪米斯用那種速度行動，再怎麼自信也不敢說會贏。

「保守來說……實在很難。基本上那是很難發動的稀有技能，迪米斯也不保證會使用出來，但是一旦發動，想必眨個眼就結束了。所以光贏了迪爾貝特還沒用……要贏過這項技能才行。」

「沒錯，而且這無法防禦。洛伊德你說的沒錯，這項技能確實非常消耗體 力，也不會提升基本體能。如果是那麼巨大的迪米斯使用出來，消耗肯定驚天動地，光是讓它用出來，它自己都要受重傷……但是這項技能一發動，人類瞬間就滅亡了。」

「也是……」洛伊德不敢否認，閉上眼嘟噥一聲，點點頭。

「差不多該告訴我們了吧……這到底是怎麼樣的技能？小鏡的本事強到驚天動地，小迪爾貝特怎麼可能跟得上？」

貴琥很想搞清楚這個強到不像話的稀有技能，就追問賽吉。賽吉似乎也不想賣關子，點頭閉上眼說——

「這項技能的真相……就是控制時間。」

他說出了稀有技能的真相。

「控制……時間？」

這個力量感覺太過荒唐，洛伊德驚訝地跟著說了。

「不可能！怎麼有辦法操弄世界的物理定律……！」

芙羅妮也不認為會有這種力量，扯開嗓門追問賽吉。

「正確來說，這項技能並不是影響世界的時間動態，只會改變自己的時間動態。我看……也可以說是超速思考。」

「你說……超速思考？」

「沒錯……就是改變你們所認知的一秒。比方說你們看到一百個簡單的算術題，連猴子都會算，但是一秒鐘要全部算出來，你們行嗎？」

「就算猴子也會算，一秒應該不可能……還得把問題看完呢。」

「那麼十分鐘如何？」

「如果有十分鐘……我應該解得完。」

芙羅妮對腦力有信心，胸有成竹地回答。

「超速思考就這麼一回事。原本要花十分鐘解決的問題，只花一秒鐘就全部找出答案……這就是迪爾貝特所使用的技能真相。」

「我不太懂喔！這是什麼意思？腦袋突然變得超聰明嗎？」

瑪麗聽了這解釋還不太懂，歪頭髮問。其他人則是已經搞懂，顯得難以置信。

「小瑪麗好蠢喔，可是也不能怪你，你沒上過學對吧？我也是沒有啦？天分有差是吧？」

「小瑪麗……這樣還聽不懂就有點……」

「什麼？不要看扁我喔！我已經差不多懂了，只是要你們講清楚啦！」

露娜冷冷嘲笑瑪麗，油機偷偷在瑪麗耳邊解釋清楚。

「那我就說清楚吧……現在的迪爾貝特呢，每一秒鐘的行動速度，相當於我們感覺的二十秒。」

真相一說穿，瑪麗覺得好像只是獸牙族那種五感比較強的能力，歪頭不懂到底哪裡了不起。

「你覺得沒什麼了不起？很遺憾，你答錯了。無論是阿斯克利亞的強化人，還是迪米斯，身體必須隔一段時間接收指令才能做出動作。現在的迪爾貝特之所以能跟上那個村民，是因為大腦思考速度提升，原本一秒能夠命令身體行動的次數提升到二十秒……也就是正常人的二十倍……這是很恐怖的技能啊。」

為什麼迪爾貝特能夠跟上鏡的動作，卻無法傷害到鏡？為什麼打鬥起來跟露娜一樣是靠反射？洛伊德搞懂了這項技能的威脅性，皺起眉頭。

「原來如此……如果剛才迪爾貝特先生說得沒錯，這項技能可以提升精確度對吧？難道可以把一秒鐘的感覺拉得更長？」

「沒有，現在就是迪爾貝特的極限了。跟那個雷克斯對打的時候，一秒拉成五秒。跟你對打的時候，一秒拉成十秒，現在則是拉成二十秒……這項技能有不同階段，就像檔次。老實說那個村民竟然跟得上，已經是驚天動地了。」

賽吉想不到鏡能夠打到這個地步，板起臉瞪著鏡跟迪爾貝特的對打，同時進行解說。

「但是大多數人根本無法認知0.0

5秒……所以你們什麼都搞不清楚，就會被迪米斯給殺死。」

賽吉拚到這個地步，卻只能認命放棄，眾人感覺到他的痛苦，只能愁眉苦臉。

「這就是迪爾貝特的稀有技能，也是迪米斯不幸得到的最強技能——」

賽吉為了盡到解釋的責任，說出了技能的名字。

「奇異全火力射撃，」

「「「「「「「「嗯？」」」」」」」」

在場知道鏡技能清單的人，聽了這個名字突然不去看鏡跟迪爾貝特的對打，脫口驚呼望向賽吉。

「我不清楚迪米斯能不能像迪爾貝特這樣控制體感時間……總之迪爾貝特的技能正式名稱叫做『奇異全火力射擊Act3』可以控制時間到三個階段。」

「那個要怎麼發動啊？」

鏡似乎都在偷聽，突然就不跟迪爾貝特對打，跑到賽吉面前發問。

「你什麼時候開始偷聽的……而且不是在對打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賽吉嚇得冒汗，想對鏡問清楚。

「沒有啦，我想說老是打不中超浪費時間的，突然就聽到一個我超級、超級有興趣的話題啦。」

「那……為何要問我怎麼發動？問我不如去問實際使用技能的迪爾貝特，還比較快吧。」

「這也對喔。」

鏡敲了一下手心，認為賽吉說得也沒錯，就瞬間移動到被冷落的迪爾貝特面前，開始請教怎麼發動「奇異全火力射擊」。

「這是怎麼回事？」賽吉無法理解這個光景，只能旁觀。貴琥等人則深信

勝券在握，看著鏡學習技能。

「要集中精神……不是解放精神就對了？跟解除限制不太一樣喔……難道是因為解除限制，所以害我都沒發現？解除限制真是顆煙霧彈啊……氣死我。」

「怎麼？你到底在做什麼？」

賽吉糊裡糊塗大喊，蒂娜則想說贏定了，傻呼呼地打呵欠說：「我想快點休息了。」

「專注……數時間，然後慢慢拉長一秒鐘的認知……」

鏡閉上眼睛，開始慢慢數起「一、二、三」。當鏡數到十的時後就消失無蹤，然後——

「……呃？怎麼搞的？」

鏡突然出現在賽吉面前，拍了他一下肩膀。

「哎呀？我還想說會用了。感覺大家的速度變得愈來愈慢，以為成功了說。」

賽吉的反應不太明顯，鏡也有點糊塗。

「你本來就快到肉眼看不見，所以我們也認知不到吧？」

「啊……對喔，帕露娜真是天才。」

「你在耍我喔？」

帕露娜嘴上不開心，但表情放心地微微笑。

「怎麼？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賽吉不懂兩個人的交談，抓住鏡要他解釋清楚。鏡立刻說聲「哪」打開了自己的能力值視窗，顯示出技能清單。賽吉看到技能清單，嚇得目瞪口呆，渾身發抖。

「我就有『奇異全火力射擊Act7』啊。一直以為這是個只有名稱很酷的垃圾技能……想不到是稀有技能，我也慌了。」

「怎……咦咦？怎麼會……啊？耶？喔嘿？咦咦？沒沒沒？嗚齁？」

「要嚇到是可以，但是至少說人話吧。」

賽吉嚇到連話都說不好，蒂娜同情地吐槽說：「我是可以體會你的心情啦。」

「你有這麼強的力量……怎麼可以有那個技能啦？」

賽吉說出自己的心聲，同時也是在場其他人的心聲。

「這個心情我也懂，你到底要變多強才滿意啊？」

瑪麗覺得強成這樣有點噁心，厭惡地鄙視鏡。鏡受不了這種態度，企圖解釋。

「喂，等一下啊，這我也不知道好嗎？這本來就是我的技能好嗎？而且為什麼之前的效果細節都寫『名稱很酷』啊！」

「剛才不是說了嗎！本來就有還沒分析完的技能啊！阿斯克利亞系統碰到無法判斷的技能就會隨便顯示啦！不對……現在不該講這個，竟然是Act7?竟然比迪爾貝特還高了四階？」

想說的事情太多了，鏡在原始狀態就能跟上發動「奇異全火力射擊Act3」的迪爾貝特的動作，竟然還具備超越迪爾貝特的「奇異全火力射擊Act7」。

這狀況難以置信，實在太不敢相信，賽吉說不出話，只能渾身發抖指著鏡。

鏡則是保持冷靜，說聲「總之呢」就指著賽吉的額頭——

「這下就有理由跟迪米斯交戰了吧？說話……要算話喔。」

他斬釘截鐵地說，會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