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chapter.2 啊不就這樣(2/2)
『我先說清楚,僧侶達到這個等級也能打好嗎?你最好趁我治好他,他反過來殺你之前……快點消失吧。』
蒂娜打開能力值視窗,顯示出等級136的數字,復仇男嚇得立刻逃走。這個貧民窟里只要有人升到一百級以上,名號一定會傳開。沒有人會對這種危險人物的家人動手,更別說要報仇,至少眼前這兩人不會比蒂娜還強。
『你怎麼會……』
『請別誤會……我只是不想拋棄人,而不是任何人的同夥。總之呢……這次我碰巧經過,你才會得救。如果繼續這種生活,遲早會死喔!就像剛才一樣被人尋仇喔。』
蒂娜輕聲說,彷佛曾經看過許多人這樣犧牲性命。
『……我要怎麼辦?』
一臉兇相的男子,嚴肅地要聽蒂娜說話。
看來這男子不是第一次被偷襲,可說經驗豐富,但是不知道怎麼逃出這個迷宮,相當為難。
『就是離開這裡,因為留在這裡……完全沒有好處。』
『但是我身上有罪犯的烙印……除了這裡還能活在哪裡?』
『我聽朋友說過……朋友的殺母仇人曾經贖了罪,得到政府頒發的免罪證,過著正派的生活,結果我朋友就放棄報仇了……一切只看你喔!』
最後還是要看自己怎麼做。一臉兇相的人看來相當為難,蒂娜也顯得無奈。這個人終究不打算過正派人生,只想恣意妄為,而且自私自利不希望被人報仇。
『好吧……我不管你的下場,但是有句話一定要說。如果你要死,請自己去死,別害到其他人。』
當初蒂娜的哥哥和弟弟,就是被這種自私的人奪走。
那天是哥哥的生日,蒂娜為了小小慶祝一下,打算拿出辛苦存下的錢,在貧民窟的餐館裡享受幾個月沒吃過的大餐。
結果餐館裡正好有人去找罪犯尋仇,弟弟跟哥哥都被牽連喪命,不僅如此,餐館裡許多無辜居民也都喪命。
蒂娜現在還是會想,其實根本不該慶祝吃飯,而是快點存到錢離開貧民窟。只要變得更強,賺更多錢,就不會有這種下場。
『那……你為什麼要治好我?我不是死了更好?』
但是這些往事,與她現在治療兇相男的傷勢互相矛盾。
蒂娜不回答,繼續治療,然後露娜就出現了。
「這裡沒變,我也沒變……真是傷心啊。」
只是心靈創傷。有人求救便出手幫忙,是因為蒂娜害怕見死不救會招人怨恨。沒錯,有人求救,也沒義務去救。
但是蒂娜只要看到人求救,內心深處的回憶就會浮現出來。
哥哥和弟弟身受重傷,已經沒救了。其他身受重傷的人,則還有點希望。蒂娜面對這樣的局勢,還是專心治療哥哥和弟弟。這個選擇的下場,就是大家都死了。
蒂娜的哥哥和弟弟一眼就知道回天乏術,應該拋下兩人去拯救其他人。但是她已經失去媽媽,不可能再拋棄家人。結果,有許多人恨她。
『搞什麼鬼……別救那個沒救的傢伙,快來救我啊!』
『痛啊……小妹妹,拜託好嗎?只要……堵住我肚子上的傷就好啦。』
『那兩個不用管了吧?拜託……拜託,我不想死啊……』
蒂娜跟這次攻擊毫無關聯,就只是因為她這個僧侶會用回復魔法,便遭到眾人痛恨。許多人恨蒂娜、罵蒂娜,在痛苦哀號之中死去。
存活下來的人不提自己無能為力,反過來責罵蒂娜。等貧民窟教會的人趕來,一切已經太遲。蒂娜因為是僧侶角色,而且天賦異稟,等級1就能使用回復魔法,所以被王都管理的孤兒院收留回去。
蒂娜現在還是會想起大家都向她求救的那一天。為了擺脫那個記憶,蒂娜努力變強,希望幫助所有人。如果沒能救到人,代表自己還不夠強。
「如果想改變……就打倒迪米斯吧。只要打倒那個,一定會變。」
露娜脫口說了一句,似乎是種體貼。
「要是這樣就好了」
但是蒂娜很清楚,就算打倒迪米斯,貧民窟也變了,自己還是不會變。想要改變自己,必須強大到可以隨心所欲,切斷其他影響。那一天想必還很遠,蒂娜不禁微微嘆氣。
「是說……我想差不多也該跟你們會合了。總不能一直鬼混,都不去格利多尼亞王國吧。其他三個跑哪裡去了?」
露娜看蒂娜一直板著臉,心想多說也沒用,嘆口氣換個話題。
「庫露露小姐現在應該在王城。她說姊姊代替西蒙大人登基為王,就請姊姊施加認知保護魔法,而且機會難得,順便享受個不受打擾的姊妹生活。」
「喔……記得她是王室的人對吧。看她做事都有經過大腦,還挺像樣的,感覺真不像個王族……啊那個勇者跟大奶魔法師跑哪裡去了?」
「雷克斯先生應該在『魔霧森林』練功吧?帕露娜小姐也跟著,我現在就是要過去看看狀況。」
「啊?來棲不是一直說別幹這種事情嗎……不過也挺好玩的,去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功好練吧?」
露娜想到什麼鬼點子,不懷好意地笑給洛特看。
露娜的壞習慣,就是喜歡整那些認真乖寶寶,洛特無奈地閉眼搖搖頭,三人就一起離開貧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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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閒喔,書也看完了……又要去王都圖書館借來看啦。所以呢雷克斯……差不多該收工回客棧去了吧?」
帕露娜跟一星期之前一樣,進入濃霧瀰漫的「魔霧森林」,坐在樹幹上,一手托腮,開口喊那個用布條蒙眼,手舉長劍的雷克斯。
「能不能再陪我一下?我覺得好像快開竅了。」
「你一直都說要開竅了吧?那這一個星期過去,到底升多少級了?練功有成果了嗎?」
「升了兩級變成216……但是這樣比貴琥還弱啊。」
雷克斯應該相當心急,舉起長劍的架式很沉穩,但是口氣焦慮。帕露娜灰心嘆氣,心想短時間內回不去了。
蒙住眼睛,讓自己的條件比對方更惡劣,讓雷克斯對付等級比自己低很多的魔物,還是能獲得經驗值。但是經驗值不多,雷克斯這樣農了一個星期,還是只升了兩級。
雷克斯大致可以掌握一點氣息,不過只是磨練了原有的本事,而不是大幅提升本領。
這樣下去就算花個半年,也升不了多少級。雷克斯有點急了,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差不多該去瓦爾曼市跟鏡他們會合,前往格利多尼亞王國了吧?我昨天跟小庫聊過,她已經拜託新國王施加認知保護魔法了啊。」
雷克斯也知道不能一直練下去,拿下蒙眼布,臉色為難。
「帕露娜,能不能綁住我的手?」
「嘎?」
「就是拜託你綁住我的手啊……我知道已經沒有時間繼續練下去……但是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我就是仰賴長劍,就算蒙眼,經驗值也不高……所以除了蒙眼,希望把我的手也綁起來。」
「沒有劍怎麼打得贏啊?你沒有劍怎麼打遠距離攻擊?」
「我會想辦法,如果我離這裡太遠,能不能叫我回來?這只能拜託你了。」
「……你也變了,以前明明超有自信的……好懷念那段出發打魔王的日子喔。」
帕露娜知道多說也沒用,乾笑兩聲又拿出一隻布條,把雷克斯的雙手給綁了好幾圈。
「餵——雷克斯〜!本宮來嘍?本宮來找你嘍~?」
此時傳來豪邁響亮的女聲,穿透了濃密的魔霧。
同時又聽見許多人的腳步聲,慢慢接近雷克斯的所在地。帕露娜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立刻對眼睛灌注魔力,擴大能見度,看看是誰過來了。
「本宮有聽說喔!你被庫露露甩了是吧?庫露露這兩星期可是說了又說喔!每天晚上都說她有喜歡的人了!是不是很遺憾?就說當初別選庫露露,選本宮就得……了?」
濃霧中出現一名金髮女孩,手上撐著粉紅小陽傘,身穿輕飄飄的粉白雙色洋裝,笑得天真無邪,露出可愛虎牙。
女孩跟蒂娜差不多高,比庫露露還矮一個頭,長相端正,打扮華美,感覺跟庫露露有點像,頭髮的層次跟卄咼苣一樣多。一身耀眼打扮,看了就知道是貴族姑娘。
「你……這是在幹什麼?雷克斯跟大奶妹兩個人,在魔霧森林裡蒙著眼,綁著手……這、這究竟是什麼狀況?不像話!」
閃亮亮女孩一看到手跟眼都被布條綁住的雷克斯,嚇得瞪大眼睛,衝到雷克斯與帕露娜身邊。
「這個怎麼看都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千金大小姐,是哪位啊?」
「本宮才要問你是那位,你那位呀?對雷克斯做了什麼?難道……是個奸賊?」
閃亮亮女孩一出現就氣鼓鼓地走上前來,用手指著帕露娜。
「這個聲音……難道是芙勞大人?」
雷克斯聽到耳熟的聲音,拿下蒙眼布,望向名叫芙勞的女孩。
「姊姊!那位是帕露娜小姐!我不是在房間裡說過了嗎!」
「咦?哎呀……就這個?」
芙勞身後冒出庫露露,穿著平常的服裝,看來已經準備好要去找鏡。旁邊還有五個士兵,要保護這兩位皇室成員。
「這位正是前任國王西蒙大人的千金,庫露露的姊姊……二公主芙勞大人。」
「哦……我知道小庫有姊姊,原來就是她啊?看起來比小庫還年輕……感覺這個才是妹妹吧?」
「……你這是瞧不起本宮?」
「不敢不敢,是稱讚你很可愛好嗎?」
芙勞的長相比庫露露稚氣,曲線也比庫露露窮酸,帕露娜把手掌放在芙勞頭上晃來晃去開玩笑。
「哼!本宮心胸寬大……再說本宮也有點誤會……就饒了你。重點來了。」
芙勞瞪了不服氣的帕露娜一眼,隨即變了個人,淚汪汪地貼到雷克斯身邊抬頭望。
「為何沒有立刻來見本宮?你應該明白本宮的心意吧?聽說你跟庫露露踏上旅途,本宮一時心灰意冷……但是本宮有聽說喔!庫露露已經把來龍去脈都說給本宮聽了!庫露露迷上了那個叫鏡的男人,跟那男人去到這世界之外啦!」
阿斯克利亞的居民不該知道世界的真相,芙勞卻脫口而出,帕露娜跟雷克斯嚇得看著庫露露。
「來棲先生也說過,接下來這場戰役,可能要藉助這個世界眾人的力量才會贏……我想遲早都要說的……就先說了。」
「呵呵……雷克斯啊,儘管放心!本宮祝你一臂之力!包在本宮身上!」
芙勞咧嘴大笑,得意洋洋手授腰,好像已經確定要一起去厄斯了。
「聽說三年前那個不怕危險前來拯救庫露露的村民,跟你們一起行動是吧?本宮沒有親眼見過,但是看到男人賭命要救自己,哪有不愛上的道理!不過雷克斯你放心,你還有本宮啊!」
「呃……兩位是什麼關係?」
芙勞心滿意足地貼著雷克斯,帕露娜不太開心地問雷克斯。
「以前那個啦……總之赫基薩魯多利亞家非常照顧激凸比波伊家……所以啦。」
「為何要說得拐彎抹角?既然庫露露跟你的婚約取消了,本宮就是正牌的婚約對象啦?本宮當然是歡迎之至……雷克斯長相既斯文,職業又是前途無量的勇者,未來一片光明啊!」
「對喔……之前小庫說要當鏡的老婆,你還驚慌失措的,原來是這樣啊。」
芙勞黏著雷克斯,好像說這是她的人了。雷克斯則完全不喜歡芙勞,一臉為難地任芙勞擺布。
帕露娜冷冷看著這景象,相當不是滋味。
「所以呢?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也沒有啦……就練功準備接下來的大戰啊。要帕露娜陪我來練功的。」
「怎麼……要練功來找本宮不就得了!有本宮盡全力支援,哪還需要這種貨色?」
「這……這種貨色?」
此話一出,冷眼旁觀的帕露娜也皺眉。
「失敬了芙勞大人,這個『魔霧森林』呢出沒的魔物等級可是從60級到110級。像芙勞大人這樣手無縛雞之力……應該什麼忙都幫不上吧?」
「哈,這麼缺乏創意啊?誰說只有本宮一個?只要交給保護本宮的菁英們,絕對安全無虞!不只如此喔!本宮還精心準備了大餐和按摩師,能夠消除練功之後的疲勞!庶民應該是想不到吧?」
「所以芙勞大人本身毫無作用對吧?原來如此這般,我這個靠自己奮鬥的人,真的想不到啊~」
「大、大膽!告訴你,本宮可是僧侶!比你這個魔法師更能治療雷克斯的傷勢喔!」
「請問你是什麼等級?」
「聽了可別嚇到……等級高達21哪!」
這等級遠比第一次見到的蒂娜還要低,帕露娜冷笑一聲。
「哈,在保護雷克斯之前,護衛們光是保護芙勞大人就忙不過來了吧?而且人太多,雷克斯好像也很為難喔!」
「呃,是這樣嗎雷克斯?」
「這個……就……那個……」
家族受王室莫大的恩惠,雷克斯不好說什麼,只好冒冷汗望向庫露露求救。但是庫露露面對姊姊也是弱勢,只能俏皮吐舌說「對不起」而不肯幫忙。
「看看——完全沒那麼回事喔!雷克斯不說話就是鐵證!」
芙勞抱著雷克斯的手臂吐舌頭凶帕露娜,帕露娜看到雷克斯心意不堅,狠狠瞪得雷克斯起雞皮疙瘩。
「與其找這個窮酸村姑幫忙,當然是選前途無量、後援豐沛的本宮才好!雷克斯?是不是呀?」
「打扮窮酸我承認,但是比身材窮酸的小妹要好吧?」
「嚇……竟然踩本宮痛處!乳牛妹閉嘴!」
「那就讓雷克斯自己選好了?你要我,還是芙勞大人幫忙?我想……應該不用多問吧。」
「看你胸有成竹啊?可惜馬上要丟臉了……雷克斯,是吧?」
雷克斯東張西望到一個破紀錄。
現在正是該團結迎戰的時候,不能不選帕露娜。但是芙勞對家族有恩,冷落她也不行。兩人都直盯著雷克斯。
庫露露看著這群人,無奈地搖搖頭。
「你們還挺開心的吧。」
此時濃霧中又響起熟悉的聲音。
「聽我一句勸,選帕露娜老姊吧。那個小妹是垃圾喔!」
露娜笑得像罪犯一樣猙獰,慢慢走到附近,不必對眼睛灌注魔力也看得見。身後還跟著洛特跟蒂娜。
「我想你有選不得的立場啦……只是內心超想選帕露娜老姊對吧。」
「你是誰啊……突然冒出來實在沒規矩。報上名來!」
「不好意思,我沒有什麼好名字說給皇家公主聽,請別把我當回事啊。」
露娜根本不想對芙勞認真,咧嘴嘲弄。芙勞看不慣露娜,舉起單手要護衛隊包圍露娜。
「還不住手?」
護衛隊立刻包圍露娜,但是庫露露冷冷說了一聲,阻止士兵出手。
「這幾位也是我的朋友,就算姊姊下令動手,我也不准。而且……光靠你們絕對贏不了他們。」
「怎麼……是庫露露的同伴啊,怎麼不早說呢?一出場就胡言亂語,本宮還以為是什麼歹徒呢。面相也挺兇惡的。」
護衛隊聽了庫露露的話猶豫了一下,互相使個眼色就退到庫露露後面。芙勞原以為是什麼壞人來了,知道是庫露露的同伴,臉色也好看一點。
「庫露露小姐,別管閒事好不好?要動手我是沒差喔!應該說這個不懂事小公主太囂張,我想修理她一頓……呼惡?」
露娜繼續兇巴巴地挑釁,結果被洛特賞了一記手刀。
「洛特你是怎樣啦?我啊,要好好教導這個不懂事小公主社會有多險……等等,好啦,我不會再挑釁了,手收起來……行吧?等等啦!」
露娜表情邪惡,好像又再打什麼壞主意,所以洛特保險起見又賞了一記手刀,結果露娜變得跟小動物一樣乖。
「你們三個怎麼都在這裡,有什麼貴幹呢?」
「庫露露小姐,我才要問你吧。我還以為這裡只有雷克斯先生跟帕露娜小姐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蒂娜代替露那發問,狐疑地看看王城士兵與芙勞,然後看到了芙勞——
「這個一身刺眼誇張衣服的囂張小朋友是誰啊?」
就罵得狗血淋頭,而且罵得非常自然順暢,芙勞聽了直發抖,支支五口吾,帕露娜看了抱著肚子忍笑,心滿意足。
「什么小朋友!本宮可是庫露露之姊,治理國家的赫基薩魯多利亞家二女,芙勞!庶民,給我記清楚了!」
「咦?我是有聽過芙勞大人的名號……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呢。想不到個子這么小,還以為
是庫露露小姐的朋友的妹妹什麼的。」
「你真是不懂禮貌!本宮的身高明明就跟你差不多!」
「不愧是蒂娜。」帕露娜看到蒂娜接連說溜嘴,笑著豎起大拇指。
「我不想再被洛特打,所以也不會講太多。總之這傢伙跟庫露露不一樣……是個不懂事的公主好嗎?至少聽到我來自貧民窟,應該是會臭臉的啦。」
「怎麼……你是貧民窟來的?難怪了。」
「……看吧?」
芙勞一聽到貧民窟,看露娜的眼神整個就是瞧不起人。
芙勞的回答明顯讓人不舒服,所以洛特也沒有揍露娜,而是瞪芙勞。
「庫露露、雷克斯,就算要拯救外面的世界……跟貧民窟的人聯手,人品也會讓人質疑啊。何必藉助這種人的本事,有本宮跟手下就夠了吧?」
「這……這是什麼口氣啊?」
「知道你們來自貧民窟,剛才那沒禮貌的一番話就可以理解了……沒水準。這種沒教養的人就是讓人頭疼,那個叫蒂娜的綠頭髮還好一些。」
芙勞整個人都變了,看得蒂娜都愣住。芙勞看露娜的眼神,就好像看另外一個種族那樣討人厭。
「露餡了吧,這就是她的本性啦。她不知道現實世界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貧民窟,只會裝模作樣,自以為比人家好的蠢蛋。這樣哪還想拯救世界啊?」
「本宮確實比人好,有什麼辦法?本宮問了,今天本宮跟你這個貧民窟人都有要求……一般民眾是會聽誰的?還用多說嗎?」
「厲害了吧?她覺得地位就是一切喔!等打倒迪米斯,天下太平了……這種人最麻煩啦。以後世界可以不分地位,大家都過好日子,結果她還會講『本宮以前很有地位』呢。」
「真愛鬼叫。」芙勞聽貧民窟人說什麼都不痛不癢,冷笑著對兩人投以厭惡的眼神。
「這下就麻煩了……但老實說,孤兒院也受王族很多照顧,這恩情讓我不太好開口。」
「怎麼?你是孤兒院長大的?難怪水準比那個銀髮的露娜要高一點。」
芙勞對蒂娜投以冰冷的眼神,就像在看家畜一樣瞧不起人。蒂娜也覺得不舒服,生氣地指著芙勞——
「姊姊,請訂正。」
蒂娜才要頂嘴,庫露露立刻拿出魄力瞪著芙勞問罪。
「先不提露娜小姐,蒂娜可是從我踏上旅途以來就同甘共苦的好朋友。姊姊愚弄蒂娜,就等於是愚弄我喔!」
「喔……哦?庫露露?」
「請道歉,馬上道歉。」
庫露露把法杖往地上一敲,嚇住了芙勞。庫露露平時都聽姊姊的話,但是等級高,地位又尊貴,真的生起氣來可是無人能擋。芙勞碰到出乎意料的狀況,嚇得手足無措。
「呃……雷克斯?庫露露怎麼有點嚇人哪?」
「芙勞大人……蒂娜也是我重要的同伴,多次拯救我的性命。大家同甘共苦……我想是不用管出身的。」
「對啊對啊,這可是遠比芙勞大人有用的僧侶同伴喔!而且接下來的大戰還講什麼地位?那邊的小露娜跟小洛特還是等級破200的超級高手……比芙勞大人像話多了喔!」
雷克斯不幫忙,帕露娜還幫忙罵。
「兩、兩百?」芙勞一聽嚇得往後退一步,護衛隊聽從庫露露的命令完全不動,芙勞發現四面楚歌,慢慢往旁邊看——
「抱、抱歉,本宮似乎稍微說過頭了。」
對貧民窟人道歉似乎相當可恥,所以芙勞看著旁邊道歉,還吹起口哨。
「稍微嗎〜?」
露娜一看局勢反轉,立刻奸笑,擺起架子逼問芙勞。但是洛特不希望狀況搞得更麻煩,立刻給露娜頭上一記手刀要她住手。
「就先不提這個沒看頭的芙勞大人了,庫露露小姐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只要在王都等著就好,也不必過來吧?」
「呃……!你看起來乖巧,嘴巴怎麼這樣的壞呢?」
蒂娜已經不管了,也不在乎了,把芙勞晾在一邊直接問庫露露。
「啊,對了……其實應該要去找蒂娜跟露娜小姐你們,這下省事多了。」
「咦?找我們有事嗎?」
蒂娜以為庫露露只是來找雷克斯,糊塗歪頭。庫露露點頭肯定,轉身催大家快走。
「請各位立刻跟我來,姊姊……不對,本國新王妮妮安陛下正在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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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啦,感覺超不妙的。」
「你什麼時候跟獸牙族一樣敏感了?」
蒂娜灰心喪志,雷克斯立刻吐槽。
眾人從「魔霧森林」出發,兩小時之後又回到王都來。目前眾人走在城裡的大路上,前往雷克斯所住的客棧。
「沒有啦——自從認識鏡先生跟大家,每次碰到這種狀況八成都會倒大楣對吧?就算我不是獸牙族一樣會發抖啊。前往魔霧森林的時候也覺得很不妙……然後就整個猜中了。」
「……你講話真是句句帶刺啊。」
芙勞似乎有點反省的意思,不再頂嘴,只是乾笑。
「對我來說呢?現在感覺就已經爛透啦。」
「我懂,真想先離開這群人,之後再會合就好。」
露娜不開心地嘀咕,帕露娜也深深嘆氣。
眾人背後跟著護衛隊,隊伍里還有國家的兩位公主,這群人走在大馬路上,難免受到王都居民的注目禮。
「唉~早知道我應該跟著鏡先生走才對,好懷念瓦爾曼市賭場那股刺激又熱鬧的氣氛喔。」
「以前的你根本不可能講這種話,給我振作點啊。接下來要見的確實是庫露露的姊姊,不過可是個要即位當國王的人喔。」
蒂娜垂頭喪氣感嘆,雷克斯拍她一下打氣。
「好久沒回到這個可以休養身心的地方好嗎?該休息的時候不休息,不就虧大了?要是跟著鏡先生走,就不必耗費體力晉見妮妮安陛下啦。」
「講起來不太好聽,可是你真的被師父給污染了……三年前還是個堅強奮鬥又誠懇的女孩呢。」
「我也沒有變多少啊〜只是知道找對時間放鬆有多重要……基本上我很認真的~是個辦事手腳快的好孩子喔。」
「你都駝背了,根本沒有說服力。」
蒂娜站得彎腰駝背,雷克斯看了無奈嘆氣。
「啊……請看,這麼遠就看到一股麻煩的氣場了。」
「我懂你這個。」
眼前不遠處的一間大客棧,門口有大概十個士兵整齊列隊,好像在等人。蒂娜一看就嘀咕。
走近一點看,有人在客棧旁邊架設了遮陽傘跟餐桌,有位女子正在桌邊喝茶,渾身金光閃閃,高貴典雅,氣場明顯與周圍不同。
這名女子一頭金髮,扎辮子半盤發,氣質優雅,一看就知道是王公貴族。端莊臉蛋跟庫露露有點像,但是感覺更加莊嚴肅穆,散發出一股悠然自得的成熟氣氛。然而跟城裡最不搭的,就是那一身王室專用的白底金邊盔甲。
「呼……來啦?」
這名女子一看到芙勞跟庫露露,揚起嘴角,緩緩將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
「抱歉了姊姊……我們來晚了。」
「不必掛心,我難得來城外享受一番……還有這樣好喝的茶。果然城裡的女僕跟管家,泡起茶不如開店做生意的專家們好喝,只有大衛例外了。」
妮妮安口氣輕鬆自得,笑容高貴優雅,同樣身為女性的蒂娜跟帕露娜看了,差點脫口跟著庫露露一起喊「姊姊」。
「這位就是妮妮安陛下……好那個喔,就漂亮,還是怎麼講的……」
蒂娜看妮妮安為人親切卻又毫無破綻,倒抽一口氣。
突然發現剛才囂張跋扈的芙勞,在妮妮安面前好像也站不住腳,蜷縮得像只小動物。
帕露娜看了拚命忍笑,忍到發抖,差點都要噴出來。
「這位就是……傳聞中被西蒙大人硬逼著接下王位的公主……」
蒂娜吞了口口水,如果妮妮安不繼位為王,應該可以當個幸福女人家,但是光看就能感受到她的領導魅力。
「這位公主呢……本來就對執政有興趣,而且聰明又非常認真,跟芙勞大人不一樣。我覺得她應該很享受吧?就不必擔心了。」
「雷克斯?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解釋了芙勞大人更是絕頂聰明啊。」
雷克斯不小心說溜嘴,芙勞微笑扯著雷克斯的耳朵。蒂娜看了就想像這幾人的權力關係,同情地看看位於最底層的雷克斯。
「想必是芙勞胡說八道,拖延了各位的腳步吧?她老是說什麼庶民庶
民的,庫露露有阻止她嗎?」
「喔,不愧是當姊姊的,真了解自己人。至少比這個二公主要好太多啦。」
露娜發現妮妮安至少比芙勞懂事,雙手抱著後腦杓這麼說。
「我老是警告她,人皆生而平等……看來她還是冒犯了各位,就原諒她吧。」
「那……妮妮安陛下怎麼會在這裡?隨便偷跑出來,城堡里的大臣們會慌了手腳吧?陛下好歹也是國王的身分……最好別擅自行動啊。」
雷克斯想問為什麼要特地找自己過來。
「我當然等等就回去,之所以特地過來,是為了見鏡這個人。」
「見師父……?這又是為什麼?」
「如今我也成為國王……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特異點之一。既然有人肩負了這世界……不對,萬事萬物的命運,想見他一面哪裡怪了?父王不也是看上那人,才會前往外世界嗎?」
「等等啦……在這種地方講這個好嗎?會被一無所知的普通人聽見吧?」
「不要緊吧,反正只要開打,無論輸贏都是結局。打完之後,阿斯克利亞再也不需要把能出去打仗的人送走,這麼看來不如把事情說開,儘量增加知道真相的人,召集戰力好打贏這場仗,不是嗎?」
其實無論真相有沒有曝光,來棲都會從阿斯克利亞招募人才,即使戰力不夠成熟也沒關係。妮妮安看透了這點,所以即使在公共場合,還是一派輕鬆地說出真相。雷克斯整個愣住,忍不住誇獎「了不起」。
「本宮也很想看看,那個對男女情愛毫無興趣的庫露露,到底是迷上怎麼樣的人了。」
「對,就是這個!我妹妹竟然會迷上這個男人,究竟有怎麼樣的魅力呢……我就是想知道。記得三年前好像有來過王城一趟……可惜最後沒見到。」
「王公貴族還這麼愛跟風啊。」
芙勞跟妮妮安講起話來就像一般的上學女孩,蒂娜看了感覺頗為親切。
「不過父王也真是失算了,無論結局是好是壞,都即將要擺脫管理員的重擔,竟然選這個時候讓出王位……這下我不就白白拿到國家的權力了嗎?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會參加迪米斯之戰喔!要是參加,父王讓位就沒意義了……呵呵,哎呀,忍不住就笑了呢。」
蒂娜發現妮妮安其實也挺糟糕的,鬆了一口氣。
「你為什麼因為這樣安心啊?」
「沒有啦,我不太習慣那種滿腦子只有一個目標的人……就像巴爾蒙克先生,米利塔里亞先生他們,太認真又嚴肅了。還是有點幼稚,有點蠢,私心不掩飾的人,莫名有點糟糕的人,有某種弱點的人我比較合得來啦。」
雷克斯聽蒂娜這麼說,想起自己剛開始立志討伐魔王的時候,蒂娜跟他也有點生疏,因為當時的他聽到什麼都會當真。
「……我應該是純正的認真又嚴肅吧?」但是雷克斯立刻想通,詢問蒂娜自己有沒有她說的弱點,但是蒂娜不敢正眼看雷克斯。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請各位與我一同前往瓦爾曼市見這個鏡。但是我公務繁忙,所以備好馬車,請各位儘早動身。」
「啊,姊姊請等等!」
妮妮安說完話就迅速離席走開,庫露露、芙勞跟護衛隊連忙跟上。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這是比預定計畫早些,但也無可奈何,就一起前往城門,照計畫要去瓦爾曼市。
路上,芙勞突然拉拉帕露娜的衣角。
「庫露露跟這個鏡的感情,進展到什麼地步了?」
芙勞問帕露娜的時候雙眼閃亮亮,好像很愛聽人家的羅曼史。帕露娜則是瞧不起芙勞,拉起一邊嘴角冷笑。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放肆!是瞧不起本宮嗎?本宮特地問你的喔!看你是雷克斯的朋友,不跟你計較,但是這下忍不得!想被砍頭是嗎?」
「這樣好嗎~?我可是在厄斯大戰里的重要戰力喔!你要是隨便砍我頭,真的好嗎~?哎呀——就算把迪米斯打到殘血,只要彈個額頭就會死,結果因為芙勞大人的個人恩怨,降低了我方戰力,最後就打輸啦——妮妮安陛下會怎麼講呢?」
「呃……大、大膽!以為是庫露露的朋友就放肆了!」
「再說我就算成了這個世界的罪犯,只要去厄斯不就好了?呵呵……厄斯就不是芙勞大人統治的地方了吧~?」
「你、你耍詐!逃去本宮不熟悉的厄斯,卑鄙!」
芙勞給人的第一印象很糟糕,但是三兩下就淪為帕露娜的玩具,蒂娜不禁感嘆。
「真是看不下去了,就告訴你吧……我一直在旁邊看,急得要她快點主動出擊……因為毫無進展啊。畢竟她在對面也不是很想談戀愛。」
「這、這樣啊!嗯……無法鼓起勇氣是吧?呵呵……沒辦法!就讓本宮來幫忙庫露露吧!」
芙勞獲得了需要的情報,或者只是覺得吵不贏帕露娜,總之聽完就立刻走到庫露露旁邊。
「我可以稱呼帕露娜小姐吹擂女巫嗎?」
「哎呀,這是什麼意思呢?……嗯?」
帕露娜手上聚集魔力的時候,大馬路突然吵鬧起來。
跟著妮妮安和芙勞的護衛隊,接連跑上前要保護妮妮安、庫露露跟芙勞,盔甲敲得鏗鏗響。
大家想說怎麼回事,往前看去,原來迎頭有輛馬車靠近,兩隻半人馬拉著車,車上還有個虎背熊腰的壯女人,雙手持鞭霸氣站定。
「整個就是頭目……是我就溜了。」
「是啊……我也有點猶豫,不過還是會溜掉。要是認真來打……會受到精神損傷啊。」
想不到蒂娜跟帕露娜身邊,突然冒出鏡跟洛伊德,兩人都是一派輕鬆。這兩人會合的太過渾然天成,連精通消除氣息的盜賊露娜也笑說:「挺有一手的喔。」
「麻煩不要裝得好像本來就跟我們在一起,可以嗎?」
「不要這麼壞啦蒂娜娜,我們也是剛剛才到啊。」蒂娜連看都懶得看,只是知道鏡在旁邊,頭也不回地就吐槽。
「是說,怎麼連洛伊德先生也一起來了?」
「有很多苦衷啦,總之就跟芙羅妮還有洛伊德會合,跑過來了。」
「超隨便的解釋……其他人怎麼了?在馬車上嗎?為什麼只有你們兩個自己走啊?」
鏡還是一樣隨便解釋,帕露娜敲了他的腦袋瓜吐槽。
「我討厭騎半人馬,小貴琥又認真到嚇死我,所以我們兩個直接跑過來了。反正我們比半人馬還快。」
「有點累,不過同上。我們有找藉口,說是先開路驅趕魔物,大家才能順利前進,也就騙過去了。」
「這對變態體能兄弟真的是喔……」帕露娜聽說兩人有多麼不想一起走,整個傻眼。但是她看看貴琥霸氣投腰站在馬車上,也不得不說:「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啦。」
畢竟護衛隊也認為那是可疑人物,戒心超重。
「呃……那個……各位請退下,這些都是我的朋友。」
「咦?這些人是庫露露的朋友……?交的這些朋友可真怪啊……」
庫露露看到貴琥霸氣登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垂頭喪氣地先請士兵退下。至於不認識貴琥等人的芙勞,則有點擔心庫露露的交友狀況。
「原來如此……不等我們去,自己就送上門了。竟然駕著半人馬在城街里橫衝直撞,敢在王都里輕鬆做出這种放肆行徑,不愧是天下最強的等級999……根本不怕罪犯烙印就是了吧。」
妮妮安則是看著貴琥得意地笑,鏡聽了妮妮安說話大吃一驚:「咦,怎麼變成是我害的?」
「完全馴服了半人馬啊……果然是名符其實,看起來就非常強壯。那身材宛如武鬥家一般洗鍊……這下我就懂了……庫露露,這男子就是你看上的鏡對吧?呵呵……還以為你喜歡雷克斯這種苗條美男子,想不到你的品味跟我相似。這人渾身散發男子氣慨,連我都要著迷了。了不起……不得不服啊。」
妮妮安逕自滿意點頭,旁邊的芙勞也深切感受到貴琥散發的強大與兇狠,被那驚人外表嚇得倒退一步說:「這……就是他?」
「那個……姊姊搞錯了。」
「咦?」
「這位……並不是鏡先生,而是武鬥家貴琥,等級高達245。」
「咦?」
「還有,貴琥其實……是女性。」
「咦咦……?」
難怪貴琥見到了庫露露這個朋友,周圍的士兵也卸下防備,卻還是氣得橫眉豎目,
妮妮安不禁冒冷汗。
「可、可是這股暴力等級的氣魄……應該是鏡坐在那馬車裡才會散發這等氣魄吧?難怪我誤會了!貴琥啊,原諒我吧!」
「鏡沒有坐在馬車裡喔!他跟洛伊德兩個先溜掉了。」
妮妮安拚命辯解,但是瑪麗從馬車裡拉開窗簾探頭出來,一句話毀了所有掙扎。果然沒錯,馬車裡看不到鏡跟洛伊德,只有芙羅妮、艾莉絲跟油機,而且馬車一路從瓦爾曼市狂奔到王都,不習慣坐馬車的三人暈得躺在車上。
只有瑪麗覺得好像在坐雲霄飛車,所以沒有受害。
「看來姊姊感覺到的暴力氣魄,是貴琥小姐散發出來的。」
「呼……呵呵,啊哈哈哈哈!這,怎麼?就……那個貴琥啊?失、失敬了……」
貴琥還是板著臉瞪過來,妮妮安受不了那股氣魄,微微轉頭尷尬地道歉。
「話、話說呢!這個叫鏡的人在哪裡?如果那個橘發姑娘說得對,人應該在王都了吧?是不是躲在這附近?」
「師父人就在這裡!」
「喔喔,原來在這兒啊!」
妮妮安東張西望想敷衍過去,雷克斯立刻舉手說鏡有在,想幫忙打圓場。
妮妮安受不了尷尬的氣氛,快步走到雷克斯面前,然後順理成章地握起旁邊洛伊德的手。
「你就是鏡吧?不說我也明白……輕鬆自在卻毫無破綻的站姿,看透萬物的眼神,就連我這不懂征戰的人,也能一眼看出你經驗多麼豐富。難怪那驕傲的雷克斯都要喊你師父!長相也是相當斯文啊!」
「原、原來如此……是比不上本宮的雷克斯,但確實和姊姊一樣具備領導魅力……如果庫露露是迷上這人……姆,服了。」
就連經驗豐富的洛伊德,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狀況。眼見大家誤會到這個程度,他不知所措,只能看看鏡。
「啊……那個,我……才是鏡喔!」
「耶?」
妮妮安臉都僵了,這下要是人家說她沒眼光,根本無言以對。同時那個達到等級999的高手,看來竟然是這麼普通又弱小,妮妮安不禁脫口說:「耶?就這個?」妮妮安立刻看看旁邊的雷克斯、帕露娜、蒂娜、露娜和洛特五人想確認,每個人都面無表情點頭。
「少胡說八道!你們是連手要戲弄本宮?」
芙勞不禁失笑,走到鏡面前張開雙手。
「看看這群人!比起這個像雷克斯的人,還有其他同伴……這個不是最窮酸的嗎?既沒水準,看來也不強!長相看起來就是平庸!庫露露怎麼可能迷上這種人?」
「被罵得好慘,想哭。」
「哎呀,這當然不是你的錯,只是說你的長相配不上……那你到底是誰?」
「啊,幸會,就是人稱等級999的鏡浩二。」
「嘎?不是叫你別說謊嗎?像你這種不稱頭的傢伙,哪裡值得本宮前去迎接呢?」
「呼喔——第一次看到這麼沒禮貌的死小鬼,雷克斯給我解釋清楚!這個沒禮貌又沒家教的小朋友是哪位?是庫露露她姊生的小孩喔!」
「死、死小鬼?小朋友?竟然對本宮無禮!」
芙勞破口大罵,身邊的護衛隊同時拿起手中刀槍對準鏡。保護王室的士兵都將近一百級,一眨眼的功夫,鏡從頭到腳全都被利刃抵住。
「師、師父!這位可是二公主芙勞大人……西蒙大人的千金啊!」
「咦?是庫露露她姊喔?怎麼長得比庫露露還矮啊……?」
「說、說矮……?竟然提本宮最介意的點……本宮可是二十一歲了!哼,忍不得!騎士們!處決這人!死刑死刑!」
芙勞無比激動,命令士兵刺殺鏡,但是護衛隊聽了命令,卻只是用刀槍抵住鏡,動也不動。
「還、還等什麼!快點把這賊人處決了!這可是侮辱本宮的賊人哪!」
「這、這個……!」
團團包圍鏡的士兵們似乎也一頭霧水,又聽到芙勞氣急攻心,不知該如何是好。
「刀槍……刺不進去!使盡全力推了還是動也不動啊!」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筋骨啊!刀槍不入嗎?」
「他之前來王城有跟我打過,當時還稍微能傷到一點說!可恨……報不了仇啊!」
「反正芙勞大人老是耍賴皮,我想說稍微給他點顏色就放過他……真的刺不動?這種事情有可能嗎?」
「可恨……就算這種行徑多麼低劣、不人道、缺德、畜生,在芙勞大人命令之下也只好動手,竟然會有這種事……我真是無能啊!」
「喂,剛剛是不是有幾個侮辱本宮?」
「哎,能不能快點收工啊?」至於被刀槍抵住的鏡,則是一派輕鬆地看遠方。
「師父……這是在做什麼?又出現新技能了嗎?」
「沒有啊,只是全身用力而已吧?應該只是能力值太高,防禦力也高到不行吧。」
連當事人也不太清楚什麼狀況,不過洛伊德全力的劍技足以秒殺魔獸巴薩卡,鏡接了那招卻毫髮無傷,這點小事應該輕鬆自在。洛伊德頻頻點頭表示理解。
「芙勞大人……這位正是如假包換,等級999的村民鏡浩二。請讓士兵退下。」
「荒、荒唐……這個怎麼看都平凡無奇的庸人就是?」
「就是平庸才叫做村民啊。我比這裡所有人都更沒天分,也只有我這麼沒天分了。頭殼笨笨喔?隨便想也知道吧?」
「唔唔唔……什麼頭殼笨笨,本宮可不想聽!」
「原來有自覺喔。」
芙勞萬般不甘心,但還是命令士兵退下。
「總算懂了是吧受不了,如果我不是鏡,而是超喜歡挑釁的普通人怎麼辦?嗯嗯?你搞不好已經死嘍?這個玩笑開不起吧?」
「師父,我話說在前面,普通人不會對王室講那麼沒禮貌的話喔?」
「誰管王不王室啦!道德的問題啦!為什麼人家把我講成破銅爛鐵,我還要彬彬有禮啦!這個死小鬼沒禮貌,所以我也沒禮貌回去啦!王室的人才應該更有水準對吧?講人家什麼放肆無禮之前,應該看看別人檢討自己才對吧?」
「唔……讓你一寸,你進一尺了!」
不過芙勞是誤會在先又大放厥詞,沒辦法頂嘴。而且鏡實力太強,士兵根本拿他沒辦法所以芙勞只能不甘心地咬嘴唇。
「怎樣怎樣?講句話來聽聽啊,嘿嘿~」
「咕咿咿咿……!」
「這幾年難得看到王室跟村民之間發生如此低水準的爭執,奇蹟了。」
蒂娜冷冷地看著兩人鬥嘴。
「師父……差不多了吧?大公主妮妮安陛下也誤會了,師父這樣會罵到她,該收手了。」
「啊……不好意思。」
鏡突然發現自己講的話,全都把妮妮安刺得忐忑不安。旁邊的帕露娜終於忍不住,在地上笑到打滾。看著這局面的士兵們,知道這批突然冒出來的人是全方位地身經百戰,只能乖乖認輸。
「鏡先生……怎麼會突然跑來這裡呢?照計畫應該是要在瓦爾曼市會合才對……而且怎麼連洛伊德先生跟芙羅妮小姐也來了?」
「哎呀……對喔,跟庫露露的姊姊打招呼之前,得先講清楚才行。」
Data 7 LOAD
眾人先去雷克斯投宿的客棧一趟,說明為什麼要急忙趕來王都。鏡小隊之所以特地過來,是因為暗黑龍居住的「聖之森」離王都不遠,等庫露露小隊會合不如自己過來接人。
大家也就知道,鏡小隊從瓦爾曼市出發,過了一個星期才到王都,所以沉睡在六大陸的舊文明兵器,只剩兩個星期就會啟動,時間所剩不多。
計畫敲定,原本打算在瓦爾曼市買道具的雷克斯、帕露娜、蒂娜三人直接出門採買,其他人在等待的同時,照妮妮安的規畫好好跟鏡聊天。
「想不到等級高達999的人,外表竟然如此纖瘦……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又學到一樁了……抱歉了,貴琥和鏡浩二,我真是冒犯兩位啦。」
「沒關係喔!誰都有誤會的時候,就連王室成員也不例外,大家都是人啊。」
眾人正在客棧的餐廳等雷克斯他們採買回來,一張圓桌坐了鏡、貴琥,還有庫露露、芙勞、妮妮安的公主三人組。另一張桌子坐了艾莉絲跟瑪麗,嘟嘴抱怨座位分配不公。至於油機、芙羅妮、洛伊德、露娜、洛特則是不以為意,心平氣和地坐著喝茶。
護衛隊正在客棧外面待命,造成這個空間的層級突然提升,碰巧住在客棧里的其他冒險者,還有老闆跟店員們,在這裡都覺得很尷尬。
「好吧,庫露露也是從早到晚都在誤會,不愧是姊妹。」
「哪有!我才沒有那麼糊塗蟲!至少現在沒有!」
庫露露紅著臉辯解,但是她第一次前往厄斯之前,在貴琥的酒吧里絆倒,艾莉絲只好乾笑說:「沒有說服力啦——」
「我大概聽庫露露說過幾分……想不到狀況如此
緊急啊。本來想趁你回到這世界來,好好聽聽你的英勇戰功……看來是沒那個閒工夫了。」
「如果真的想聽,等我把事情全搞定回來了再聽。是說我有聽過你這個人,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喔?」
「大膽!竟敢對姊姊無禮!口氣應該更尊敬才對!」
「好了,就立場來說,應該是我們要尊敬他才是。」
「姆……尊敬村民是嗎?」
「只有這個村民能拯救世界的呢。要不然芙勞替他拯救世界如何?話先說了,我們真正的敵手,可是不把魔王放在眼裡的怪物喔!你沒有繼承王位,應該不明白吧。」
妮妮安出言威嚇,芙勞就像吃麻格噎到一樣微微轉頭。
「是說你喔……」
「直接喊我妮妮安就可以。」
「呃……妮妮安是跟西蒙接下國王的棒子對吧?所以你能用管理員權限?」
「嗯,各方面都已經交接完成,也接到來棲大人的聯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樂意之至。畢竟……你是家妹的好同伴啊。」
「總之要請你動用管理員權限,避免我們去了其他國家,記憶被改寫……然後真的沒辦法把我們送到格利多尼亞王國嗎?」
「嗯……方才聽了這番話,我有確認過,果然是不能傳送。格利多尼亞王國方面拒絶了傳送……抱歉,聽你們說了才發現,看來我還沒有擔任管理員的自覺啊。」
妮妮安自覺愧疚,垂頭喪氣,不過鏡本來就聽洛伊德講過來龍去脈,可以猜得到,所以不慌不忙——
「那把我們傳送到暗黑龍那邊去吧,不然就帶我們去。」
提出了備案。
「要傳送到暗黑龍身邊是可以……帶你們去就難了。我確實是管理員,不過暗黑龍的權限和力量都大過我太多。」
「是喔……還想說要是趁等的時候把暗黑龍叫來,那就簡單了。」
「那就請他過來如何?念力通訊倒是可以。」
「咦?真假?」
於是妮妮安跟鏡立刻進行念力通訊的準備。貴琥跟艾莉絲跟不上兩人的進度,只能遠遠看著他們說:「知道外面世界的真相之前,根本想不到會有人這樣聊天啊。」
『……幹什麼?』
沒多久,整間客棧的人都聽到念力通訊的內容,影響範圍之大,連客棧老闆跟碰巧在附近的冒險者們都驚慌地說:「現、現在是怎樣?」不過眾人心想大家也聽不懂,乾脆以後再解釋就好。
「喂喂喂,叭叭叭,我是鏡浩二,請回答。」
「這什麼口氣?」
「沒有啦,以前看科幻漫畫好像有人這樣講話,像我只跟朧丸念力通訊,有時候也會這樣玩。」
「朧丸是誰啊?」
那個具備多種技能的小動物並不在場,芙勞聽了這名字一頭霧水。
『我再問一次……幹什麼?應該有天大的事情才會聯繫我吧?』
鏡老是不講正經事,暗黑龍受不了,嘆口氣這麼說。
「久違啦,一年有了吧?對你來說是三年半?」
『我有聽來棲大人說你回來了,想不到會用念力通訊聯繫我。是有很多話可以聊,不過先聽正經事吧。』
「載我吧。」
『嗯?』
「載著我飛天吧?」
『抱歉,完全聽不懂怎麼回事,給我好好解釋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說我要去格利多尼亞,你應該就知道理由吧?」聽了這話,暗黑龍思考幾秒鐘就懂了。
『原來如此,拒絕傳送是吧……我知道目前聯繫不上格利多尼亞王國,只是想不到連去都去不成。而且……對方還有偽裝工作,不讓我發現。我千里眼中的格利多尼亞光景,只照著某個規則在運作。』
「連你都沒發現,事情可嚴重了。照著某個規則運作是怎樣?」
『代表讓我看的是假影像。就連我……也不清楚格利多尼亞如今是怎麼回事。』
暗黑龍也發現情況嚴重,口氣聽來相當苦惱,芙羅妮和洛伊德也板起臉說:「果然不錯。」
「看來狀況比想像中更嚴重,要是格利多尼亞只有管理員跟我們作對,那隻要逼問管理員也就好了……」
「如果是整個國家出狀況,可能就很花時間了。現在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但是動用整個國家不讓人發現,很可能整個國家都要與我們為敵。」
『嗯……我也這麼想,格利多尼亞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刻不容緩,芙羅妮跟洛伊德起身來到鏡背後。
鏡也知道狀況,看著兩人點頭,然後站起身說了。
「所以我們要馬上去格利多尼亞,載我吧?」
『既然來棲大人承認你們我沒意見。先前聽說你們要享受片刻休假,我沒有主動聯繫……結果要拯救世界的戰士,也沒時間休息了,實在諷刺……好,我馬上過去。』
「咦?不是啦,你那麼大隻,馬上過來不就……」
鏡直覺不妙,但是速度太慢,客棧餐廳地板上突然出現傳送的光芒魔法陣。知道暗黑龍體積龐大的人,都慌得做好準備,但是魔法陣傳送過來的人,是個一身黑衣的高個男。
『久等了。』
「「「「沒有吧,誰啊?」」」」
眼前這男子沒開口講話,還是用念力通訊,大家才知道這就是暗黑龍。但是跟回憶中的暗黑龍長相實在差太多,因此不只是鏡,連艾莉絲、油機跟露娜也齊聲吐槽。
刀刃一般的黑色長髮,讓人望而生畏的剽悍眼神,雕像一般的精美五官,魄力十足的古銅膚色,簡單來說就是黑漆漆的強大帥哥。在場眾人都不敢相信這就是暗黑龍,狐疑皺眉。
『在這個時間點現身,除了暗黑龍之外還會有誰?』
「哪有,你現在哪裡是龍了?只是個黑黑的人吧。」
『要是用那模樣過來,還不天下大亂?又要砸壞不少東西……不過白費時間罷了。我是替你們著想……或者用那模樣過來會比較好?』
鏡聽這麼說就懂了,不過還是覺得人形的暗黑龍各種不搭范,所以走到暗黑龍身邊東瞧西瞧。
『……怎麼?』
「沒有啦,想說原來你是男的喔,不過也沒想過你是女的。」
『我沒有性別的概念,這只是暫用的外表,如果看了不習慣,也是可以改的喔!』
多說不如實作,暗黑龍立刻渾身發光,當光芒消失之後,原本的高個子變成了小個子,身材也變瘦,而且是個玲瓏有致的性感尤物。
「我想這樣大家更不習慣,尤其是雷克斯。」
「鏡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我認為趁人家不在講壞話,不好喔。」
『這些人真囉嗦……那剛才的樣子就行了吧。』
鏡跟艾莉絲的反應不佳,暗黑龍不滿地變回剛才的高個男。妮妮安一看暗黑龍變回男身,心想總算找到搭話的時機,立刻走上前。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是從前任國王西蒙手上接棒的妮妮安。許多地方還不懂事,請多指教。」
『我知道,西蒙認為可以交棒給你……我完全不擔心。但是這次大戰結束,你管理員的使命應該也完結了。』
「我也希望這是管理員的最後一件任務,妹妹啊……拜託你了。」
「姊姊……」
妮妮安這話是擔心庫露露,希望一切順利成功,但是妮妮安接下來又認真地嘟噥一句:「這樣我才輕鬆。」原本感動的庫露露垮下臉,冷冷瞪她。
「……嗯?艾莉絲怎麼啦?看你一臉好像便秘兩個星期的樣子。」
「超難聽!」
艾莉絲憂心忡忡地看著鏡,鏡問艾莉絲擔心什麼。其實鏡想的沒錯,艾莉絲望向暗黑龍要搞清楚。
「我記得……必須見到格利多尼亞王國的管理員,才能連絡上賽吉先生對吧?可是連管理三個國家的暗黑龍先生都聯繫不上,那就算見到了格利多尼亞王國的管理員,或
許也是……」
『不會,肯定聯絡得上,至少可以找得到人。』
「你怎麼這麼肯定呢?」
『我是沒有實體的系統資料,不過統籌人類的國王管理員,就像這位妮妮安,實體一定都在各國的地下設施之中。不管保護有多森嚴,都不可能跟厄斯的實體切斷聯繫。一旦切斷與實體的聯繫,就等於死亡。所以只要見到格利多尼亞王國的國王,肯定能根據實體聯繫找到位置。』
「也就是說……其實不用找到管理員,只要找到實體放在美國地下設施『伊甸』的人,就能找到設施的位置?」
『有我在,這就辦得到。我必須接觸到對象……那麼要找座標就簡單了。』
「咦?那不是超簡單的?」鏡愣了一下,沒想到只是去一趟格利多尼亞接觸當地人就能輕鬆搞定。
「……咦?人是不是變多了?這個帥哥是誰啊?」
此時雷克斯、帕露娜跟蒂娜三人採買完成,回到客棧。
蒂娜立刻盯著突然出現的陌生暗黑龍。
「跟我比,誰帥?」
「咦?喔,就,鏡先生吧?應該。」
「超隨便,想哭。」
鏡跟蒂娜一碰頭就開始耍寶,暗黑龍放心微笑說「還是這麼隨性」,就轉身走向客棧大門。
『這下都到齊了……那就出發吧。我也不能離開此地太久,就算任務再簡單,我們也沒多少時間了是吧?』
「聲音直接傳進腦袋……口氣這麼囂張……難道你是暗黑龍?我聽說要去找你……想不到你變成人跑過來找我們了?」
原本在這個世界裡要保密的暗黑龍,竟然隨隨便便出現在自己面前,帕露娜重新體認到在場的成員特色強烈,不禁苦笑說:「為了拯救世界,不講體面就是了。」當暗黑龍走出客棧,剩下的人也跟著出去。最後只剩客棧老闆跟其他冒險者,無法理解驚天動地的一連串經過,只能目瞪口呆看著眾人離開,心想:「剛才到底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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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這裡就行了。麻煩妮妮安給大家上個認知保護魔法吧。』
「好,包在我身上。」
三十分鐘後,眾人已經離開王都,來到王都附近的一塊平原上。大家跟著暗黑龍走啊走,都不知道要走去哪,現在暗黑龍總算停下腳步,大家也跟著停。
暗黑龍立刻渾身發光,慢慢變回龍的樣子。
「我還是喜歡這個樣子,看了舒服。」
『還是怪傢伙一個,這模樣曾經把你逼到鬼門關前面不是嗎?不對……代表你已經獲得不必怕我的力量了?我可以感受到你潛藏的力量……現在打起來,說不準誰會贏啊。』
「哇……你感覺得到?」
『可以。我具備足以推翻國家的魔力,可說是在系統中最強大的力量,但卻覺得你有威脅。你是唯一一個沒有被我魔力吞沒,甚至反抗回來的人……要不是局勢危及,挺想跟你過幾招。』
鏡跟暗黑龍相視而笑,感覺英雄惜英雄。妮妮安跟芙勞不知道鏡的真本事,但知道王國書籍里記載暗黑龍是天下最強的魔物,難以置信暗黑龍會說出這種話。
「你真是驚天動地啊……明明第一印象只是個普通的庸人呢。」
「鏡先生可是對上我們佛羅堤尼亞王國旗下一萬名菁英,個個超過兩百級,還能輕鬆獲勝,肯定是我們之中最強的。」
「贏過一萬個兩百級的人?」
芙勞聽洛伊德說了超現實的戰績,嚇得差點跳起來。
「對,千真萬確,我也是等級超過450的勇者,但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等級450的勇者?雷克斯相形失色了……」
雷克斯被拿去跟洛伊德比,又被芙勞嫌得一文不值,但也不能跟公主頂嘴,只好默默遠望天空裝傻。芙勞隨即補充:「啊,本宮還是覺得雷克斯最棒了喔!」但完全就無濟於事。
「可是……這陣仗好大啊,有必要連王城士兵都來送行嗎?」
「你們可能是混熟了才沒想到,庫露露可是本國的三公主喔!而且本宮在此,這點士兵還不夠瞧!」
鏡聽芙勞這麼說,看看護衛隊,至少有二十個以上的士兵,糊塗地想:「這樣還不夠……你以為到底要被多少魔物攻擊啊?」
「哈……這就知道她有多怕了吧?治國王家竟然是這種貨色?讓那個村民來統治我才會服氣啦。」
「咦……?是這樣嗎?鏡先生確實很強,可是腦袋有點那個,我還是覺得聰明伶俐的妮妮安陛下來治國比較好喔?」
「你怎麼幫別人講話?難道不是在站我這邊的嗎?」
「又不是貧民窟人就一定討厭王公貴族好嗎?我只是對自己誠實而已啊。」
露娜本來想酸幾句,想不到被蒂娜反擊,只好尷尬地帶著洛特先爬上暗黑龍的背。妮妮安很清楚當國王就是會被人嫌,沒有特別說什麼,只是看看暗黑龍。
「那麼暗黑龍……就請關照我的妹妹們了。」
『嗯……嗯?』
妮妮安鞠躬請求,暗黑龍聽了突然發愣。
「這個公主剛才是不是說妹妹們?我有聽錯嗎?」
「沒有,她真的講妹妹們。除非小瑪麗跟我的耳朵都壞了。」
瑪麗跟油機聽到的都一樣,心想不會有這種荒唐事,半開玩笑地看看芙勞,結果芙勞理所當然地爬上暗黑龍的背。
「咦,芙勞大人也要來?咦咦?請教芙勞大人什麼等級?還有是什麼角色?」
「呵呵呵……掏掏耳朵聽清楚了,等級21!角色可是個僧侶!如何?」
「等級21又沒技能,不就是個垃圾渣!再說僧侶有我一個就夠啦。」
「唔唔……竟然跟那個乳牛妹一樣的反應!」
芙勞完全算不上戰力,蒂娜也說得開門見山。一旁的鏡看到蒂娜理直氣壯對著干放話,不禁感動地說:「蒂娜娜真的變敢講了。」
「這就麻煩啦……我們的任務還是關係著世界的命運,帶個沒有實力的人有點不便。」
「又不會怎樣?感覺熱鬧又好玩啊。」
「我是覺得沒差啦,真的要講起來,小瑪麗才是垃圾渣的渣中之王吧?等級1反超厲害的吧?而且還不會成長,就某方面來說跟鏡先生剛好相反啊。」
「你、你好樣的……」
芙羅妮有點擔心,但是帕露娜跟油機則樂天地表示贊成。
「我一直聽她喊著要去,想不到真的跟了……你怎麼沒阻止她?」
「對不起,說了也不聽,姊姊說這趟冒險關係到世界的命運,所以她也要參加;她老是這樣硬來……」
雷克斯瞪著庫露露,庫露露別過頭無奈嘆氣,可見她也是很為難。
「我知道這種模式,就是不管怎麼講,她都會跟來啦。」
鏡這麼說了就看看艾莉絲跟瑪麗,兩人發現鏡看過來,立刻吹著口哨,慢慢別渦裝傻。
「也沒關係吧?對我來說多一個少一個,差別都不大吧?只要別耍性子、別衝動事就沒問題了。」
「你何時來的?」
洛伊德覺得不痛不癢,坐上暗黑龍的背希望快快出發,用平時開朗的笑容催大說:「我們還是快走吧。」
確實沒錯,現在有暗黑龍跟鏡這樣強大的同伴,再多個不能打的同伴也沒什麼響,反而是考慮要不要帶去更浪費時間,所以眾人接連爬上暗黑龍的背。
「呵呵……那就出發吧!姊姊!城裡麻煩你了!」
「芙勞可別礙到了庫露露喔。要保持王室的水準啊。」
芙勞獲准同行,心滿意足地對留在地上的妮妮安跟護衛隊揮手。接著暗黑龍活動巨大的身體,張開翅膀,開始飛上天。
「唔唔……竟然跟那個乳牛妹一樣的反應!」
芙勞完全算不上戰力,蒂娜也說得開門見山。一旁的鏡看到蒂娜理直氣壯對著王室放話,不禁感動地說:「蒂娜娜真的變敢講了。」
「這就麻煩啦……我們的任務還是關係著世界的命運,帶個沒有實力的人有點不方便。」
「又不會怎樣?感覺熱鬧又好玩啊。」
「我是覺得沒差啦,真的要講起來,小瑪麗才是垃圾渣的渣中之王吧?等級1反而超厲害的吧?而且還不會成長,就某方面來說跟鏡先生剛好相反啊。」
「你、你好樣的……」
芙羅妮有點擔心,但是帕露娜跟油機則樂天地表示贊成。
「我一直聽她喊著要去,想不到真的跟了……你怎麼沒阻止她?」
「對不起,說了也不聽,姊姊說這趟冒險關係到世界的命運,所以她也要參加……她老是這樣硬來……」
雷克斯瞪著庫露露,庫露露別過頭無奈嘆氣,可見她也是很為難。
「我知道這種模式,就是不管怎麼講,她都會跟來啦。」
鏡這麼說了就看看艾莉絲跟瑪麗,兩人發現鏡看過來,立刻吹著口哨,慢慢別過頭裝傻。
「也沒關係吧?對我來說多一個少一個,差別都不大吧?只要別耍性子、別衝動誤事就沒問題了。」
「你何時來的?」
洛伊德覺得不痛不癢,坐上暗黑龍的背希望快快出發,用平時開朗的笑容催大家說:「我們還是快走吧。」
確實沒錯,現在有暗黑龍跟鏡這樣強大的同伴,再多個不能打的同伴也沒什麼影響,反而是考慮要不要帶去更浪費時間,所以
眾人接連爬上暗黑龍的背。
「呵呵……那就出發吧!姊姊!城裡麻煩你了!」
「芙勞可別礙到了庫露露喔。要保持王室的水準啊。」
芙勞獲准同行,心滿意足地對留在地上的妮妮安跟護衛隊揮手。接著暗黑龍活動起巨大的身體,張開翅膀,開始飛上天。
「唔喔喔喔喔!太、太厲害啦!庫露露?是不是很厲害?」
暗黑龍先是慢慢離開地面,然後慢慢增加速度,飛行之快不輸最終堡壘。
「咦?啊,是很厲害啊姊姊……下面的民眾們肯定很吃驚吧。」
「嗯?反應怎麼這麼平淡?」
一般人絕對不可能體驗到空中飛行,芙勞興奮地大呼小叫,但是看看身邊沒有別人跟她一樣激動,也就慢慢變得跟倉鼠一樣乖,抱膝閉嘴俯瞰地上風景。其他人沒反應,是因為都有過空中飛行經驗,都搭過最終堡壘飛上天,所以不像芙勞那麼感動。
「小瑪麗怎麼不鬧一下?」一旁的油機奸笑著問瑪麗,瑪麗滿臉通紅不回話,默默別過頭去。
『慎重起見,我施加了保護魔法不讓你們跌下去,但是可別蹦蹦跳喔!這我可照顧不來啊。』
「哪裡,很夠了!謝謝暗黑龍先生!」
暗黑龍展現小小的體貼,坐在鏡旁邊吹風的艾莉絲,笑盈盈地表示感謝。
「大概多久會到?」
鏡對飛天之旅似乎毫無興趣,邊打呵欠邊問。
『嗯……應該兩三個小時吧?』
「啊……那路途上能不能借我一點時間?我有話想跟暗黑龍先生說。」
『找我說?』
「暗黑龍先生……應該都知道吧?在我們離開阿斯克利亞前往厄斯之前就什麼都知道了吧?」
暗黑龍沒有看艾莉絲,但是知道她想說什麼,面露難色沉默片刻。
『對……我知道,全都知道……才送你們出去。』
「果然是這樣……」
『要怪我就怪……魔王的女兒,你有這個資格。我有點在意,但是沒見到他……就是那個意思吧?明知道真相還把你們送出去,我要負責。』
艾莉絲知道暗黑龍在說誰,臉色一沉,但隨即打起精神,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強顏歡笑說:「我不是在追究責任啦,只是一直想道謝。」
『道謝?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很感謝暗黑龍先生啊。」
暗黑龍隱瞞許多真相,將魔族艾莉絲送到殘酷無比的厄斯,不懂為何要被感謝。但是艾莉絲是真心感謝暗黑龍,暗黑龍也糊塗了。
『如你所說……我知道一切真相,也知道你們魔族不過是資料。來棲大人明明說過那人只是個實驗品,我還是奉命把你們送到外世界……殘忍無情啊。』
「那為什麼要給我們選項?」
暗黑龍一時無法反應過來,沉默了幾秒鐘。
「我跟瑪瑙要去外面的世界,完全是我的意思。其實我們自己跑到外面去,暗黑龍先生也比較方便吧?但是你告訴我們外面的世界很危險……還給了我們選項。」
『就算告訴你們,你們也不會改變選擇。我就是這麼想,才強調厄斯的危險性,騙你們靠自己的意見出去。』
「……你不會說謊對吧?」
暗黑龍找起藉口,但是艾莉絲一聽就知道不是真心話,又一次笑著發問。暗黑龍本來想繼續辯解,但是轉念一想,藉口找不好又會被看穿,所以嘆口氣閉上嘴。
「暗黑龍應該最清楚,嚇我們是沒有用的吧?只要我們能出去,有沒有解釋都一樣吧?反正是打算要殺掉他的。」
『……這女孩果然有趣,叫艾莉絲是吧?想不到你考慮得這麼深。』
「我沒有考慮什麼,是有信心才會這樣講。」
『……可惜你還是誤會了,我確實給了你們選項,但可不是好心……只是權衡得失。乖乖聽從來棲大人好呢,還是相信村民鏡浩二……保護這些他的心靈支柱好呢?我當時猶豫了,才會有那短暫的問答。』
「那果然還是要謝謝你。」
『為何?』
暗黑龍說了真心話,還是聽不懂為何被感謝,不禁認真提出疑問。
「至少暗黑龍先生曾經猶豫過,要不要相信鏡先生的潛能對吧?總之……你有問過我們,這就是一切了。」
暗黑龍聽了這話,冷笑一聲,但隨即想起自己給兩名魔族選項是一種矛盾,不禁皺眉。
『你不過是系統創造出來的東西……說起話還真怪。』
「那麼暗黑龍先生還不是一樣?你只是系統里的東西,應該不能違背來棲先生的命令……或者說世界的意志吧。謝謝你反抗這些力量……相信我們。」
暗黑龍這才發現自己不對勁,自己只是系統里的東西,原本不應該有任何猶豫。來棲的命令就是天命,絕對不準反抗。但是暗黑龍卻權衡輕重,不自覺背叛了來棲。
『真荒唐……』暗黑龍對這件事感到震驚,說了一聲就閉嘴。
「哎,暗黑龍先生。」
『……怎麼?』
「或許我們只是這個世界的系統做出來的東西……不過我們也有心,會思考,憑自己的意志面對任何挑戰……對吧?」
暗黑龍聽了開始沉思,就算只是系統做出來的,也有人會憑自己的意志思考、猶豫,然後決定打破系統的框架,飛向外面的世界。如果自己也是這樣——他這麼想。
『這個答案……你身邊的村民應該比我清楚。』艾莉絲聽了這個回答,轉頭看鏡。鏡有些靦腆地點頭,艾莉絲也笑盈盈地抱住鏡的手臂說:「嗯,對喔!」
『馬上就要進入格利多尼亞王國領空,妮妮安有對你們施加保護魔法,不過慎重起見,進入領空之後讓我確認你們的認知有沒有改變。』
暗黑龍無奈嘆氣,打起精神跟鏡商量接下來的行動。一旦進入格利多尼亞領空,認知就會被自動切換,所以要確定認知保護魔法有確實保護認知。
「已經到了?太快了吧?」
『只是進入領空而已。要真的抵達陸地還要一段時間……就快了。』
暗黑龍說完又過了幾十秒,鏡等人眼前的空間突然像是放電一樣發生扭曲,然後一行人就穿了過去。
『穿過了……如何?』
暗黑龍立刻確認鏡等人的認知有沒有受到保護,不過暗黑龍背上所有人的臉都愣住了。
『沒事嗎?回答我!』暗黑龍急得大喊。
「啊,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啦……我記得赫基薩魯多利亞王國也有魔王,認知應該沒有改變才對。」
暗黑龍聽了鬆口氣,又轉向正面,然後才知道鏡等人為何不太對勁,自己也板起臉。
「這什麼啊……」
鏡愣愣地看著飄浮在空氣中的奇妙物體。
一進入格利多尼亞王國領空,原本單調的藍天碧海,突然變成閃亮花瓣不斷飄落的神奇空間。
「這什麼歡樂花園啊……太和平了吧?」
眼前彷佛是童話故事裡的樂園光景,鏡不禁苦笑。貴琥突然拍拍鏡的肩膀,開始擺出讓人會受到嚴重精神傷害的姿勢。
「小鏡你看……這個背景,是不是跟我很搭呢?」
「真的……超搭,連瑪麗也看著小貴琥羨慕得要死呢。」
「哪有……你渾蛋!不……惡惡,不要……推我啊!」
鏡完全不敢看貴琥,只是硬把瑪麗的身體擠到貴琥面前。
『……嗯,怎麼?』
暗黑龍突然感覺情況不對,立刻發出痛苦的呻吟,然後身體左搖右晃起來。
「怎麼了?」
『搞不懂……我的力量愈來愈弱,這樣下去……』
狀況似乎非常艱辛,暗黑龍痛苦板起臉,身體更加搖晃。
不知道這樣強大的暗黑龍發生了什麼事,但肯定不正常,光看眼前到處都是閃亮花瓣就知道了。
「喂!等一下!我可不要游泳去格利多尼亞的陸地喔!」
『我知道……會設法送你們登陸!』
晃動愈來愈激烈,眾人已經沒辦法在暗黑龍背上站定,只好趴著抓緊。
此時大家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暗黑龍的身體慢慢下降,還以為這樣下去就要墜海了,但是眾人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類似能力值視窗的大螢幕,在空中跟著暗黑龍一起高速飛行。
螢幕上是這樣寫的。
『歡迎來到樂園格利多尼亞王國忘卻一切賜你永恆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