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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Chapter.4 答案掌握在自己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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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貴琥說,所有人也都明白了。即使在這裡退卻了,遲早也不得不要和那個對戰。很明顯,那不是只靠聚集在薩爾馬里亞的人就能解決的對手。那是如果不用這個國家,或者是世界規模來處理對應,就會影響到人類存續的對手。

原本,人類和魔族就有極大的力量差距。而這點,推測「國家」也很清楚。說不定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人類才不在檯面上和魔族挑起戰爭,而是利用暗殺的形式,至今持續把勇者們送入魔王城裡。因為魔族進攻過來這種事,一次都沒有發生過。

「小鏡……就先暫時撤退嘍!雖然很不甘心……但你也不是不了解吧?」

接著,對著不管黑鎧巨人正在靠近,仍然站在荒野的正中央,手插著腰一副光明正大的樣子盯著黑鎧巨人看的鏡,貴琥這麼吶喊傳達道。

「好大。」

然而,鏡說出的感想只有這個而已。

隨後,鏡表現出有點煩惱的姿態,扭動脖子發出「喀啦喀啦」聲響後,無視貴琥的忠告,朝著巨人的位置走去。

「等等……小鏡?」

除了貴琥以外,在場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大家已經不知道被這次的戰爭嚇幾次了。雖然知道鏡不畏懼死亡,但就算是這樣,為何他連眼前出現應該是絕對贏不了、壓倒性強大的敵人,都還能那樣連猶豫都沒有的去面對呢?事到如今,對於知道這件事就像是抱持著使命感一樣,他們變得無法將視線從那個男人的未來移開。

「全員撤退啊啊啊!快逃!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對手了!」

「喂!可是……那傢伙還留在那!」

「我們還能做什麼?快逃吧!現在保命比較重要!」

在剩下大概數百隻都不到的怪物群面前,原本一直在戰鬥的薩爾馬里亞冒險者們開始相繼撤退。這是應有的判斷,也是當然的選擇。儘管如此,鏡逐漸提升速度,往薩爾馬里亞方向逃去的冒險者的反方向,宛如疾風般穿越過乾涸荒野的大地。

「喔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後,就在他從荒野乾枯的大地跳起、衝撞上黑鎧巨人之前,許多人都聽到了鏡發出的怒吼。

「鏡……鏡先生?」

在那之後,鏡一瞬間,就被黑鎧巨人從很遙遠距離往貴琥他們所站之處附近的岩壁上打了進去。岩壁的一部分因為鏡被打進去的衝擊,就像是發生了爆炸一樣飛濺出碎屑、石頭碎片滾落到了貴琥他們的腳下。

那是眨眼間發生的事。鏡準備用拳頭揍下去的瞬間,黑鎧巨人的拳頭反過來撞上鏡的全身。那個龐大的身體用肉眼難以辨識的速度出拳。

「快……快逃……不行了!贏不了!薩爾馬里亞完蛋了!」

「嗚哇……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來,本來還對鏡抱持著些微可能性的薩爾馬里亞冒險者們,因為鏡被打倒的這件事,開始接連撤退。當注意到時,只剩下還有數百隻左右的怪物大軍、黑鎧巨人,以及雷克斯他們留在現場而已。

「沒戲唱了呢……連小

鏡都束手無策。只有這裡的冒險者們的話,不管怎麼掙扎都沒救了。」

「比起這些事情,得趕快去救鏡先生!」

這麼說道的庫露露準備飛奔到鏡的所在位置,但比庫露露去得還早一步,在那的是拍去鏡身上的沙塵,並往他嘴邊送上帶過去的藥水的艾莉絲。

「鏡先生……鏡先生!振作點!」

「唔……艾莉絲。這裡很危險……快退到旁邊去,我……說過了吧?」

「這種程度……和鏡先生遇到的危險比起來不算什麼喔。雖然大家都逃跑了……但我不會逃的,所以安心吧。我會陪你到最後的喔。」

面對衰弱到眼睛只能半開的鏡,艾莉絲露出像是想要安慰他的微笑。然而,鏡知道艾莉絲支撐著自己的手正不斷的在顫抖。

「不要逞強了好嗎?你在發抖喔。」

接著鏡像是要讓她安心一樣,他把手放在艾莉絲的頭上這麼說道的瞬間,鏡口中的藥水瓶,就被後來趕到庫露露用手強行塞進去。

「說她在發抖?不是這樣吧。小艾莉絲是因為鏡先生亂來,所以才擔心得害怕顫抖……你為什麼就不懂呢?」

在那之後,庫露露同樣用看起來很擔心的表情這麼說道。鏡因為出乎意料的話語而眼神四處飄移沒多久後,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往某個方向看去。

『好極了……真是出色的回覆力。而且耐力、敏捷、力量也都很棒!終於了解為什麼沒有按照預定大亂,以及薩爾馬里亞的冒險者們會像那樣堅持的理由了。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在那裡的勇者在奮戰……原來是你的影響啊。』

身穿像是貴族的裝扮、披著和瑪瑙同樣罩袍的高挑男性浮在空中俯視著鏡。他有著覆蓋住右眼的黃綠色不對稱髮型,不知道是不是還挺年輕的,外表看起來大約人類年紀二十幾歲左右。此外,他的頭頂上也明顯長著象徵魔族的角。

「艾斯特拉……大人?」

下個瞬間,瑪瑙看到飄浮在空中的魔族男性,臉上出現驚訝表情,微微顫著這麼說道。

『……瑪瑙,我一直很疑惑你怎麼會幫助人類,原來是這樣……因為艾莉絲小姐援助人類,所以你也陪在旁邊是嗎。還真像對魔王大人忠心耿耿的你會做的事。』

語畢,飄浮在空中的魔王軍將領──艾斯特拉瞪了瑪瑙一眼之後,瑪瑙就像是被大人責罵的小孩一樣,慌忙撇開視線,害怕得縮起身子。接著,看到瑪瑙那樣的反應,鏡立刻靠近瑪瑙的身旁極力壓低音量說悄悄話。

「那是哪位啊?那個有點自我陶醉的小哥。突然就出聲在那邊說話。」

「他是艾斯特拉·烏爾格特大人……和我侍奉魔王的時間比起來,他從非常遙遠的過去就一直以左右手的身分隨侍在側……是擁有僅次於魔王大人實力的人……比起這個,鏡先生,你的傷還好嗎?」

「托藥水的福幾乎都好了。之前一直儘量不去用,所以效果很好。」

這麼說道的鏡,大概是真的已經回復了,他讓脖子的骨頭髮出「啪嘰啪嘰」聲音,一副還有餘力似的開始畫圈轉動手臂。實際上,他不是演戲而是真的回覆了,但不管怎麼樣也說不上是遊刃有餘。因為用藥品來回復,效果遲早會減弱。

『還要再打嗎?從剛剛的攻防你應該可以理解那是白費力氣吧?』

接著,鏡無視飄浮在空中的艾斯特拉,再次準備朝從前方接近的黑鎧巨人前進。

「因為比起打倒你,不先處理那東西就糟糕了。不過如果你要阻擋的話那就只能奉陪一戰了,不過你好像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大概沒那個打算對吧?」

『啊啊……當然沒有。那麼就隨你喜歡來挑戰吧。到你放棄為止。』

面對用絲毫不畏懼的表情這麼說道的鏡,艾斯特拉浮現像是在諷刺的笑容,如同直接在腦內對話那樣說出那些話。緊接著就和鏡宣告的一樣,他發出怒吼,有如疾風般奔向黑鎧巨人的所在位置。

「看起來很從容呢……聽說你是魔王的左右手?看來你還不知道那個村民,是多麼非比尋常的存在呢。」

這時,就好像完全不介意一樣,艾斯特拉目送鏡朝著黑鎧巨人跑去,而雷克斯大概是看他不順眼,便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很清楚。但他說到底,終究是村民吧?你這麼說過呢,我沒記錯的話。等級……999對吧?沒想到,居然有用村民身分達到等級999的人存在,的確是滿吃驚的。畢竟在這個世界,達到等級999這個件事本身就是前所未見。』

聽到那句話,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這名魔族男性一直都隱藏在他們附近收集情報。然而,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的這個事實,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

「終究是個村民……你那麼說是什麼意思?」

就在此刻,沒有錯過好像知道什麼的艾斯特拉所吐露出的話,庫露露這麼問道。艾斯特拉雖然沒有回答的義務,但猶如想打發時間一樣,艾斯特拉用覺得無趣的表情看像庫露露。

『你不知道嗎?村民的能力值數值異常的低。以力量來說,戰士就比村民強3倍,要是勇者的話就更多了。村民等級就算有個999好了,也只會擁有勇者職業的人等級300以下的力量。』

「但等級999的恩惠應該不只有能力值……還有技能!」

『那你知道他自動回復以外的技能嗎?』

被這麼一說,庫露露支支吾吾的說出:「……這個嘛……」

『他擁有自動回復這種稀有技能幾乎算得上是奇蹟了。過去,好奇的村民以等級100為目標這種案例其實不少。村民因為本身性質的緣故……等級很容易上升。但還真沒有以到達等級999為目標的人……不過,不管哪個都是像垃圾一樣的技能一大堆喔。連「手指彈出的力道變強」這種技能都有呢。』

這樣的結果,認為是因為身分不配的人們感到挫折,終結了村民這個角色。艾斯特拉這麼補充道,搖搖頭一副真受不了的樣子,就像是否定那些努力一樣的嘲笑著。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事情呢?」

他也知道太多了吧。這麼想的貴琥如此問道,然而艾斯特拉只是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什麼都沒有回答。而其他的人對於村民就是能力值很弱、技能也很弱的這項事實,想到鏡這個希望,在這般絕望的狀態說不定也無可奈何,大家開始感到不安。

『在技能之前,能力值的差距是絕對的。那個不是基本上能力值都很低的村民可以打倒的對手。你看,那個證據回來了。』

就在艾斯特拉這麼說道的剎那,大概是又被黑鎧巨人給打飛了,伴隨著猛烈的力道,鏡和剛剛一樣撞上了岩壁。儘管他才剛跑過去,但過不了幾分鐘就又再次撞上同一個地點。那個瞬間,所有人都確信了鏡無能為力的局勢。

『成長的終點。那就是等級999的數值。而且,就算有技能,本來能力值就很低的村民,也不是能起到什麼助力的對象。不管怎麼變,只要還是村民就沒救了。因為,這就是村民的極限。』

「我不這麼認為喔!」

就在那個剎那,和剛剛不同,鏡讓嵌在岩壁里的身體一鼓作氣的躍身而出,用好像還很從容的語氣說道。只不過,他全身上下都有血在噴出來。

「如何?我這次可是有好好防禦、減輕傷害嘍……但看來還是損傷慘重就是了。糟糕,藥水。公主請給我藥水。」

看到即使這樣仍神色自若這麼說道的鏡,觀察入微的艾斯特拉瞬間變臉了一下,但很快嘲笑起鏡回到原本的表情。

『確實是非常優秀的耐力。連HP或耐力都比魔法師還低劣的村民……雖然我不知道你有那種技能,但也是多虧了那個技能的福。勸你在還有一口氣時放棄比較好。』

「你沒有打算強行殺死我們呢。」

『阻擾我的話當然格殺勿論。我的目的只有攻陷要塞都市薩爾馬里亞而已。』

或許是覺得艾斯特拉的那番話有種違和感,鏡的表情一臉糾結。想問出那句話意思的鏡面向艾斯特拉,但比他還快一步,像是要保護鏡似的張開雙手,艾莉絲擋在鏡的面前。

「艾斯特拉快住手!爸爸並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我要和爸爸再談一談……只要這麼做的話就能知道了!」

『是這樣沒錯呢。魔王大人和你都不期望這種事情發生……這點我很清楚喔?就算你直接問「在那裡」的魔王大人,他也會回答同樣的答案吧。』

「在……那裡?」

聽到這句話的

那一秒,艾莉絲和瑪瑙扭曲的表情中參雜著絕望。因為艾斯特拉說出「在那裡」這句話的同時,他望出去的視線正前方,就是黑鎧巨人。

『要能隨心所欲操控那股巨大的力量,花了我不少時間喔!我用藥讓他慢慢變得虛弱,直到他變成我的力量可以操縱為止,可下了不少工夫。魔王大人並不希望這場戰爭發生喔!是我……希望這樣!』

「你……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放聲大笑這麼斷言的艾斯特拉,瑪瑙一邊瞪大了眼露出痛苦的表情,一邊握緊拳頭,往地面一蹬跳到飄浮在空中艾斯特拉的位置。

然而,不論體力或魔力都已經耗盡的瑪瑙特攻也很虛弱,艾斯特拉連碰都沒有碰到瑪瑙,他把手掌對準,藉由魔力釋放產生衝擊波後,瑪瑙就像是從半空中反彈回去一樣的被衝撞回地面。

「魔王大叔在那個黑鎧巨人裡面?」

這時,鏡扶起被打落在地的瑪瑙,面無表情的看向黑鎧巨人喃喃說道。

『那不是黑鎧巨人,而是只有用魔王大人巨大的魔力才能操縱,為了殲滅人類所製造的古代毀滅兵器「彌賽亞」。它的力量可以匹敵超過等級400勇者……懂了嗎?就算等級999好了,這個意思是你也派不上用場了。』

「毀滅人類是嗎……但卻放過我們?」

『……你想說什麼?』

「沒有啊,總之,那個彌賽亞什麼的和魔王意志無關,是被操控的嘍?」

『沒錯。而這就是發揮實力的魔王大人的力量。只要是沒有等級400以上勇者在的話,就不是你們人類能與之較量的對手。』

艾斯特拉表現出諷刺似的醜惡笑容,看著雷克斯這麼說道的瞬間,鏡不知為何露出像是安心了一樣的笑容低聲說道:「這樣啊。」

「那麼,這下就和薩爾馬里亞一樣,要連魔王一起幫了呢。」

接下來鏡這麼說道的瞬間,艾斯特拉用難以理解的表情看向雷克斯,再慌忙將視線轉回鏡身上。

『你說幫忙……是指?你在說什麼?……你還不明白嗎?就憑你是沒辦法打倒魔王大人的。』

「他明明不想和人類戰鬥,卻被強迫戰鬥吧?再說魔王是我朋友小艾莉絲的父親。這樣是一定要幫忙的吧。」

或許這句話在他意想之外,艾斯特拉用少見的表情目瞪口呆,一時之間就那樣不發一語。

『你說和魔族是朋友?看你和艾莉絲大人一起行動,我還在想是發生什麼事……難道你不敵視魔族嗎?……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到達了那個等級,卻沒有來殺魔王大人。這本來就不可能……放棄吧。不管怎麼樣,你都辦不到。』

「我不會放棄的。」

鏡這麼說道,而且在回答這句話的瞬間,鏡的眼裡再次燃燒起鬥志。明明是該害怕的時候,但他卻用像是深信能做些什麼似的率直眼神看向艾斯特拉。

隨後,鏡如同沒有學到教訓一般,再次在現場颳起一陣風,朝著黑鎧巨人──彌賽亞的位置跑去。艾斯特拉一邊為鏡可以說得上是有勇無謀的行動感到傻眼,一邊用目光持續追逐著跑走的鏡,無言的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接著,鏡在沒幾分鐘內再次同樣的被打進岩壁里。

「藥……藥水,公主……」

或許是知道怎麼防禦了,鏡看得出來受到的傷害比剛剛減輕了,但即使如此看著他遍體麟傷向同伴求助的姿態,艾斯特拉皺緊了眉頭,難以理解的表情更加明顯。

「好,我要再去一次嘍。藥水也都還有效果。」

然後,鏡一恢復就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不服輸的再次用如同疾風般的速度跑離這裡往彌賽亞的位置去。然而,不到一分十幾秒,鏡又再次被打進岩壁里。

「很好……太痛了,眼淚都流出來了。那玩意兒真的不太妙啊,不過我剛剛有揍到它一拳喔。我確定看鎧甲凹下去了。怎樣?這方法有用喔。」

鏡這麼說的同時,將一臉擔心但什麼都沒說的庫露露、蒂娜、艾莉絲交到他手上的藥水一飲而盡後,鏡再次沖了出去、在現場掀起一陣風,然後一分鐘內又再度被打進岩壁里。

「……怎麼回事?」

這時,雷克斯注意到了難以言喻的不自然感。而且那是和鏡相遇後就一直隱約感覺到的、不可思議的感受。

「藥水的效果變差了……還沒有完全恢復……不過,應該沒問題。」

接著鏡立即同樣的朝彌賽亞的位置跑去。但就在那個剎那,雷克斯察覺到了那個異樣感的真面目。

「避……開了?」

一直看著鏡的所有人在那瞬間,臉上都呈現出訝異的表情。

彌賽亞用它那巨大的身體,施放出快到難以想像的高速拳擊,到目前為止都無法反應過來、一直被打飛的鏡,這次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然後,他就這麼往彌賽亞的頭揍下去,雷克斯清楚的看見彌賽亞有確實畏縮了。

「速度……在變快?」

艾斯特拉注意到了先前因為太過微小,所以沒察覺的變化這麼說道。雷克斯和艾斯特拉所說的話想得是同一件事情。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就是「鏡真的在等級300勇者的實力以下嗎」的問題。那是身為勇者的雷克斯才會有的疑惑。當然,雷克斯不可能會知道等級300勇者的實力如何。但就算是這樣,若問到自己某天達到那個等級時,能不能做到同樣的動作,他以自己現在1等級為單位的成長狀況來看也很微妙。不知為何他覺得那樣差不多有300……或是該說應該已經更高了。

「鏡先生!」

在那之後,鏡被一瞬間顯露恐懼的彌賽亞的巨手給抓住,並且被狠狠的扔了出去,以之前無法比擬的力道撞上了岩壁。周遭散落著被撞裂的岩壁的碎片、在飛舞的沙塵中,艾莉絲一臉擔心的慌忙叫出聲,往鏡的所在位置靠近。

『你……在做什麼?』

接著,對受到那樣的攻擊卻仍然還有氣息的鏡,艾斯特拉不禁這麼問道。

「沒啊……?只是在努力……而已。」

鏡將艾莉絲遞過來的藥水送入口中,但效果明顯變弱了,鏡緩緩撐起回復速度下降、滿目瘡痍的身體,向艾斯特拉這麼回答道。

「夠了……已經夠了鏡先生!已經、已經不努力也沒關係了!」

「你這笨蛋……艾莉絲的爸爸…………是一定……要幫的啊?」

鏡半睜著眼睛,輕輕將手放在替自己擔心的艾莉絲頭上後,鏡搖搖晃晃的往前踏出一步,往庫露露和蒂娜的方向尋求藥水。

「鏡先生……我們放棄吧。已經無計可施了……你只會白白送死而已。」

「連藥、藥水也幾乎都起不了作用了喔!」

但兩人領悟到就算再給他藥水的話,鏡也只會亂來而已,並沒有要把藥水給鏡的意思。

「真假……那就稍微休息一下,然後再去一次吧。」

然後,那句話讓兩人感到很苦惱。不管說什麼,這個男人也不打算改變他的想法。她們想著,要怎麼做才能救救這個人呢?

「為什麼,要戰鬥到這個地步?」

但另一方面,反過來好奇他為什麼能展現這種程度的執著、為什麼要拼命戰鬥到那種地步,帕露娜實在是太想知道了。

「你……還可以使用回復魔法啊。意思是你魔力還有剩嘍?」

「我很快就撤退了,所以還剩一點點。但這不是像蒂娜或庫露露的那種上級回復魔法,所以效果不明顯就是了。比起這個……說來聽聽吧,你之所戰鬥到這個地步的理由。你知道些什麼、在想什麼、打算繼續這種有勇無謀的挑戰嗎,還有包含你不敵視魔族的理由,現在就在這裡說出來。不然的話……我就中斷回復魔法喔。」

帕露娜用發出微光的手掌對準鏡,一臉就像是在說「這次不會再讓你逃走」的樣子瞪著鏡這麼說道。其他的人也是,或許是因為一直也都很在意,聽到帕露娜的話後視線都集中到鏡身上。而後,看到這個狀況的鏡似乎有所覺悟。

「……最初是在父親被怪物殺掉的時候。對於為何我會是村民、又這麼弱小感到後悔不已。不過,找到變強的方法後,我也看得越來越清楚了。」

鏡嘆口氣這麼說道。然後,鏡接著繼續說下去。

「所謂的職業是什麼?是誰決定的?為什麼怪物會掉錢幣下來?為什麼打倒怪物的錢會變成貨幣,然後可以用那個來買東西?我最不了解,但又像是理所當然般存在的,就是這個能力值視窗。這到底是什麼?雖

然不覺得有問題,但標示出這些的意義是什麼?為了證明有符合身分?等級也意義不明。打倒比自己等級高的怪物就可以獲得經驗值,然後藉由等級上升變得更強?強大程度又依照職業有所區別?為什麼?技能也是……為什麼等級100時會突然得到?」

這些話,讓艾斯特拉的表情扭曲。但是,其他人還是不太了解鏡在說什麼的樣子。這也再正常不過,因為這些都是普通的常識,所以會覺得鏡的話不知怎麼的很奇怪,很難懂。

「在我母親被人類殺害時我注意到了。不論人類還是魔族結局都一樣,僅僅只是因為世界這麼設定,所以為此而戰罷了。稍微想一下,其實這很簡單。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打倒怪物變強,再進一步用獲得的錢來生活、完善裝備來度日,成了最有效率的生活方式。」

然而,鏡接下來所說出的話,雷克斯他們開始多少感受到了那份違和感。確實他們也有感受到,像是被什麼誘導著一樣的感覺。

「我們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不會感到疑惑。沒有察覺到像是被誘導了一樣持續在戰鬥的這件事。就連被與生俱來的職業給束縛了……也沒注意到。」

接著,所有人因為那句話,開始各自回想自己的人生。蒂娜因為作為僧侶出生,所以進入了修道院,一路修行至今。帕露娜也一樣,為了魔法使這個理由,一直透過讀很多書記住咒語、增強魔力。庫露露亦然,她身為公主的同時也生來就是賢者,被賦予討伐魔王的期待、日以繼夜不停的修行。雷克斯也不例外。因為是勇者,所以被自己必須這麼做的想法給束縛,阻擋了前往其他道路的選擇。

「雷克斯。我看到被『我是勇者!』的使命感給束縛的你,心裡覺得你很可憐。」

對照起自己的過去,雷克斯對於那句有攻擊性的話卻沒有回嘴。事實上,他也認為自己一直以來過著充滿戰鬥的可憐人生。

「被職業給綁住的生活方式到底有什麼價值可言?」

唯一能實際感受、理解那句話的只有貴琥。脫離不斷戰鬥的道路,貴琥從走上自己想走的道路後,她才知曉了人生的價值。

「我們……應該是要能成為自己希望的樣子才對。但這個世界的設定卻嘗試出手阻止。我一邊對不管怎麼樣,都無法跳脫村民框架的自己感到不滿,一邊好不容易達到等級999時,我絕望了。原因是為了達到下一個等級,不可或缺的經驗值計量表,變得不再顯示在能力值視窗里了。」

『既然如此……為何你都變成那樣了,還要繼續戰鬥下去?』

不知從何時開始,艾斯特拉也在仔細聽鏡說的話。和他是敵人這件事無關,艾斯特拉只是單純在意到達等級999,這個前所未見的存在所獲得的是什麼。

「我很後悔喔。覺得在開什麼玩笑啊。也覺得無法原諒。我祈禱想變得更加、更加的強大。那時我注意到了。到達等級999的我獲得了一個新技能……那就是,我一直以來懷疑的這個世界,所給我的答案。」

在那瞬間,鏡將自己的能力值視窗顯示在面前。他顯示出等級999,然後艾斯特拉看到那上面展示出來的能力值數值後,露出錯愕的表情。因為很明顯的各項能力值的數值,都不像村民該有的那樣。雖然無法和勇者相提並論,但假設勇者到達等級999的話,那些至少是應該有那個一半實力的數值。那裡顯示的不是身為村民應有的數值。

接著,維持原狀的能力值視窗切換顯示畫面,鏡將擁有的十個技能中的其中一個在能力值視窗中放大顯示。那上面是這麼寫的。

技能……與神對抗之人

效果……此人的成長不會停止。獲得的經驗值會超越極限成為力量。

「有個創造這世界設定的傢伙存在。所以我總有一天要找到他、把他揍飛。為了告訴他我們不是人偶,應該要讓我們能自由的生存!」

無言以對。除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外,沒有其他反應。連一直都呈現著從容不迫表情得艾斯特拉也只是臉上出現了驚訝的表情,微微顫抖著說了句:「那種事情……」那個技能給了鏡兩個恩惠。一個是有「神」的存在這件事,然後是有與之抗衡的方法,也就是說他必須自己抓緊那些碎片。

「我已經找到提示了喔!從非常久以前,變成這樣的世界後就一直沒有人觸及,持續由同樣的傢伙在保管的道具,正以1萬金幣的價格販賣中。獎品名不明。不過,我也沒十足的把握,只是有種直覺,所以差不多是哪天會買來看看的程度而已。」

然後,多虧帕露娜的回覆魔法和自己的技能,回復體力的鏡邊這麼說,邊面向剛剛建議放棄的庫露露、蒂娜、艾莉絲站的位置。

「所以,我就算被說『那就是答案了,所以你放棄吧』也絕對不會放棄。」

鏡斬釘截鐵的宣布。

「答案,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那之後,鏡回過頭去,面向在遠處緩慢走著、朝這裡靠近的彌賽亞。接著他說低聲說道:「回復也到極限了……這是最後一次了。」便放棄到目前為止為了出拳揍它而衝過去的方法,開始像在集氣一樣,紮好馬步、從全身噴發出肉眼可見的白光。

白光用會產生風壓的速度,以鏡為中心點,猶如要把周圍都卷進去似的釋放出來。太過突然的明顯變化,讓所有人都用訝異的表情看向那副情景。

『那是什麼……你還有其他招嗎?』

「這是我在等級900的時候學會,是個可以用,但卻不會去用的技能喔。因為這是用了之後不但會完全動彈不得,還會連HP都會變成10的混蛋技能。不過取而代之的,能獲得基本能力值兩倍的力量。」

『兩倍……是指?』

真是讓人不得不感到驚訝。鏡現在的經驗值變兩倍,意即儘管只是一瞬間,鏡會獲得接近等級999勇者的力量。

「本來是想和那個多戰鬥一下、變得更強的說,但這次的目的不是這樣對吧?所以增加到能確實打倒那個的程度後……這就是最後一擊了。我們來比誰力氣大吧!」

那個瞬間,雷克斯冷笑了一下。因為不用任何人告訴他,他就已經明了鏡為什麼會變強。透過獲得的經驗值變強的技能,以及和強敵戰鬥所能獲得的東西,然後若要去想鏡為何赤手空拳戰鬥的理由,已經被歸納出的答案只有一個。正因為鏡不靠任何事物,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往上爬去,所以他才會不拿武器,也不穿戴防具來戰鬥。

「不過,這次的目的不同。如果是這樣的話,村民……不對,鏡!用這個吧!」

「雖然不及傳說中的劍,但好歹也是名匠打造的利刃!上吧!去完成你的目的!」

雷克斯果斷說完,鏡在露出微笑的瞬間,產生了會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小心向後仰的風壓。隨後,鏡的身影從現場消失。大家的視線立刻追往鏡前去的方向,即使如此也無法辨認出鏡的身影。雖然無法辨認,但各處都產生了衝擊波,亞托洛斯的大地,就像是發生爆炸一樣的被層層削起,朝著上空飛舞而去。

接著那道無法辨識的衝擊波緩緩的靠近彌賽亞的所在位置。怪物大軍也朝著衝過來的鏡進行熱射線等等的遠距離攻擊,但全部都沒打中。

技能……限制解除

人類透過自己的意志,只能發揮自己所擁有力量極限的30%。雖然只有3分鐘,但那是能在短時間將那份力量解放到70%的技能。平常使出的力量就已經很異常的鏡,引導出了那個幾倍以上的力量。然而儘管只有這樣,這世間存在的所有生物都已無法與之抗衡。

「等級999就是成長的極限,如果這就是這世界的設定的話,也太可笑了吧。」

接著,穿越過不少怪物發出的攻擊,來到彌賽亞腳邊附近的鏡一邊站在那大聲如此嘶吼道,一邊握緊右手裡雷克斯遞過來的劍、深蹲下去做好準備姿勢。

緊接著,鏡睜開眼睛用盡全力咬緊牙根,用他所有的力量往地面一蹬,垂直的跳上彌賽亞的位置。以超越人類可以有的速度極限發射出的人肉炮彈,不僅僅只是往上跳,還產生了把彌賽亞周圍為數不少的怪物們震飛的衝擊波,然後一直線的往彌賽亞的方向前進。

只是個村民的鏡,不對,應該說正因為是村民才能達到這個境界。

儘管被神遺棄,卻仍然持續抵抗,正因為是村民,才能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沒有放棄,跨越諸多擋在眼前的極限高牆後,才能成就的力量。然後,做出結論。

「我的極限……由我決定!」

僅僅只是拿著劍由下往上朝上揮去的一擊而已。但,那是突破極限的極限的人類,拿出

所有力氣跳躍釋放出的全力揮砍。

「突破極限的一擊(超越爆發)!」

高舉的劍就這麼被鏡的力量往上推去,像是撕裂紙張一樣的劈開彌賽亞堅固的黑色鎧甲。

超越音速的劍從刀鋒產生真空衝擊波,接續將鎧甲粉碎。然後,就在鏡施展出的一擊破壞掉彌賽亞頭上的鎧甲時,那裡面出現了神情憔悴的魔王身影。

「嗨,老師。好久不見啊。」

跳上高空的鏡和魔王視線交會的瞬間,鏡這麼說道。而後,魔王像是終於能安心似的,在展露微笑後昏厥了過去。

Data3LOAD

「爸爸!」

被鏡一劍划過的彌賽亞,就像是被上天召喚一般化成光點消失,在那之後只遺留下裡面虛弱的魔王。一名有著深褐色往後梳的髮型,以帶有歲月風霜的容顏和鬍子為特徵的中年男性,平躺在亞托洛斯的荒野。

道格拉斯·巴爾涅西奧。這是魔王的名字,對鏡而言也是讓自己變強的恩人。九年前,才剛開始對人類和魔族的關係,抱持著疑問的鏡,毫不猶豫的動身前往魔王的所在之處。他能來到魔王這裡幾乎是個奇蹟。小心不被發現的侵入魔王城、碰巧到達寢室的鏡,從魔王身上學到很多能成為今日的鏡的事情。

「哈囉,覺得如何?」

「看來……變得很強了呢。你是來……殺我的嗎?」

「不是不是,我是為了幫你而戰喔!」

鏡嘆了口氣,對躺在地上的魔王這麼回答道後,魔王從鼻子輕輕發出哼哼的笑聲,露出微笑低語道:「……你還是老樣子,是個奇怪的村民。」

對魔王來說,鏡的存在也很稀有。只不過是個才剛超過等級100的村民,連殺氣都沒有的突然溜進寢室,向他提出「你是怎麼看待人類的」這樣難以理解的問題,這還真是史無前例,大概只有鏡會這樣了。

魔王懷念起,希望能獲得改變現狀所需力量的鏡,利用他魔族的立場來練習的日子。在練習的過程中,說出想要為魔族和人類的關係做些什麼的村民,歷經九年後再次出現在他眼前。恐怕他們經歷了不少挫折吧,看著說出為了幫助自己而戰的鏡,以及站在自己旁邊、流露擔心神情的艾莉絲,魔王直覺上這麼猜想。

「讓你擔心了呢……艾莉絲。」

「鏡先生幫了我的忙……還有貴琥小姐和雷克斯先生他們也是。」

被這麼一說,魔王移動起幾乎無法動彈的身體環視四周。在那裡有比自己體格還壯碩的武鬥家,以及自己的部下瑪瑙。還有看起來是勇者一行人的存在,用很疑惑的表情看著這裡。

「真是有特色的隊伍呢。那邊的勇者……現在的話可以輕鬆殺死我喔!」

「……我現在也都還很混亂。在這種狀態下我沒有打算殺你。」

握緊鏡還回來的劍,壓抑住焦急的衝動,雷克斯將劍指向還包圍在魔王周圍的怪物們。不知為何怪物大軍只是把鏡和雷克斯他們圍起來而已,沒有要進行任何攻擊。雖然不知道操縱怪物的艾斯特拉在打什麼算盤,但現在這個情況對雷克斯他們來說,可以是說很值得慶幸的狀況。因為雷克斯他們,已經衰弱到一步也走不動的程度了。

「只要殺了你的話……!」

而後,帕露娜把手掌對向魔王這麼說道。帕露娜也沒有殘餘的魔力了,他這麼做充其量只是個幌子。她只是單純想看看,當性命遭遇危險時,魔王會做出怎樣的反應。會難看的求饒嗎?還是會不發一語的接受呢?

然而,魔王的反應和帕露娜所想的反應天差地遠。魔王笑了。就像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似的,如同接受了這個世界的設定一樣,他一臉覺得遺憾的樣子笑了。

而在那旁邊,是宛如在懇求「住手」的艾莉絲,淚眼汪汪的觀察著這邊的樣子。

「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艾莉絲大人和魔王大人被殺掉。」

接著,看到像是要和艾莉絲一起守護魔王一樣,擋在前面的瑪瑙,帕露娜陷入一種猶如被命運捉弄的氛圍,什麼都沒說的放下對準的手掌,把頭撇向一邊。

「瑪瑙,謝謝你保護艾莉絲。有你這樣的部下,我覺得很驕傲喔。」

「您過獎了……這全都是多虧了有艾莉絲大人和鏡先生。」

和瑪瑙交談完後,他突然將視線轉向艾莉絲和鏡,看到艾莉絲把最後剩下來的藥水強行塞進去鏡嘴裡的樣子,魔王臉上出現了微笑。於此同時,他打從心底認為,自己所盼求的理想的起點,能從自己的犧牲中誕生的話,那這代價還真是划算。

「不過……我還是必須要知道整起事件的目的。艾斯特拉……你打算做什麼?」

魔王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向在上空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盯著這裡的艾斯特拉。艾斯特拉靜默不語,像是在想什麼似的凝視著鏡和魔王的樣子。

『因為下次不管怎樣都不會再出現了,所以就借用魔王大人的力量,打算給人類危機感……不過,原來如此。這下麻煩了呢。』

接著,艾斯特拉從上空像是直接在腦中發出聲響一樣,說出難以理解的話語。

「下次……是在說什麼啊。」

鏡說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疑問。

『你想要揍飛做出這個世界的傢伙是吧。那我就告訴你知道提示的訣竅吧。方法有兩個。一個是殺了……魔王大人。』

緊接著,艾斯特拉嘆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回答道。就在那個瞬間,在場幾乎所有人,都露出了像是想說不懂他在講什麼的表情,但鏡在直覺上可以理解這大概是怎麼樣的狀況。

鏡有個本來就一直覺得很懷疑的事情。

魔王明明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為什麼沒有殺我們呢?除了毀滅人類外,還有其他的目的是嗎?想要毀滅人類的話,應該還有更有效率的侵略手段啊?為什麼會選擇侵占薩爾馬里亞的方式呢?為什麼不是堵住薩爾馬里亞居民的退路,把他們全部殺光,而是讓所有人逃走呢?

外表看似普通的侵略,卻一直有種好像還有其他什麼目的的感覺向鏡襲來。然而那個答案,透過剛剛的話他好像可以明白了。他想著,難道是給予危機感,促使有朝一日打倒魔王的存在能夠出現?

「駁回……!」

在理解之後,鏡堂堂正正的這麼說道。因為他有感覺那樣做的話,就真的是遵循了這個世界的設定。

『我想也是呢……所以很困擾。都進展到這了,過去並沒有採取別的手段的前例……不過,本來你就當作目標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怎麼我完全聽不懂?」

「……去獲得你本來當作目標的東西給我看吧。那就是另一個方法。」

「你是指……1萬金幣的道具嗎?」

對於鏡的問題,艾斯特拉無言的點頭。鏡不明白,為何他要告訴自己這些。但是,鏡就好像感受到一種被拜託的感覺。理由他也說不上來。或許是因為艾斯特拉說過自己一直看著這一切,所以鏡才會這麼想。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魔王的部下嗎?」

鏡的問題,艾斯特拉只低聲回答道:『是部下。這是決定好的宿命。』接著他便把手掌往旁邊伸去對準魔王。緊接著,魔王被從艾斯特拉發出的紫色光芒包圍,宛如消失了一樣不見蹤影。

「魔王大人?你這傢伙……艾斯特拉!你把魔王大人弄到哪裡去了?」

「艾斯特拉!把爸爸還給我!」

瑪瑙和艾莉絲一臉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朝著艾斯特拉吶喊道。

『魔王我就先帶走了。如果想要我還回來的話,就達成給我看吧……另一個方法。對了,期限就訂……一年吧。若到時候還是沒有完成,我會再次利用魔王大人,竭盡所能的將人類徹底毀滅。』

艾斯特拉最後喃喃說了句『下次,就真的會持續到其中一方死亡為止』後,就被和包圍魔王身體同樣的紫色光芒圍繞,當場像要消失一樣的全身發散出強光。

那句話的話弦外之音,鏡感覺如同蘊含著到時會確實讓魔王被殺死的意思,他皺緊眉頭流露出複雜的表情。

「爸爸……好不容易才見到他的說。」

好像是自己的一半被抽走了一樣,艾莉絲一副氣力盡失的樣子自言自語後,癱坐在地上。

「你們看……怪物它們!」

在那之後,在蒂娜手指的方向,艾斯特拉消失的同時,怪物大軍也像是放棄戰鬥似的

,對鏡他們連看都不看一眼,陸續往魔王城的方向離去。

到底戰鬥了多長的時間呢?亞托洛斯荒野的太陽已完全西沉,周圍變得一片黑暗,晴朗的星空上閃耀著繁星點點。而那樣的亞托洛斯荒野,只剩下傾盡所有戰鬥的鏡他們還在。做為目標的保護薩爾馬里亞,以及確認魔王平安與否都達成了,但大家並沒有鬆了口氣,反倒在心裡遺留下了巨大的疙瘩。

好幾句艾斯特拉所說出的微妙話語,以及打倒魔王和獲得1萬金幣的道具這件事的意義。好像在說他們並不了解這個世界一樣,留下了像是為解不開的問題而苦惱似的不愉快。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鏡出神的遠眺著怪物大軍離去,庫露露突然站在他旁邊這麼問道。

「你們打算如何?」

「我……」

聽到鏡頭也不回的這麼回答的話,庫露露臉上出現了糾結的表情。說真的該怎麼做才好,也還沒討論到。庫露露多少也和鏡有著同樣的感受。艾莉絲和魔王的關係,少說也是和人類父女一樣的關係。

她感覺到,為了打倒魔王而開始的旅途就好像不是因為自己的意志,而是被世界的意志賦予了這樣的命運。而這一點,其他的人也有一樣的感受。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鏡你打算怎麼做?」

這時,雷克斯問向一直看著遠處發呆的鏡。

被問到的鏡用看起來沒在煩惱的表情,一邊碎碎念一邊左右扭動身體,做出好像在思考的動作,但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啪嘰」彈了下手指。

「好,第一步就先來開個賭場吧!」

他這麼說道。

「「「「「「什麼?」」」」」」

然後,對於鏡這段唐突到不行的不可思議言論,在場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歪著頭,做出如此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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