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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大神與糖果屋的住戶們 大神因雪之女王而自我反思(1/2)

目錄

【……怎麼能這樣啊】

【確實很過分】

在一片昏暗中,一名中年……不對,是成熟的女性,和一名嬌小的少女相對而坐。少女手邊閃爍的怪異光芒,照亮了兩人。

兩人交談著的昏暗房間,雜亂地堆放著很多書本,連落腳處都找不到,僅有女性所坐的稍微有點高的工作椅,和好不容易騰出來讓少女坐下的空間,是人類得以生存的環境。

在這個怪異又適合惡作劇,或者說是典型的文系房間,亦或是完全透露出這個女人不會收拾的房間裡,嬌小少女對上下咬動著戒菸管的女性說道:

【從一旁來看的話,確實是很有趣……】

【嘛,也倒是。畢竟我也看笑了】

少女手邊的怪異光芒,是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發出的,看樣子兩人是在一起看什麼視頻。

【都虧如此,我有了不錯的材料……】

【……原來如此。所以新系列的女主角才會那樣呢】

【這麼愉快的材料就在身邊,有什麼理由不用?】

【嘛這倒也是。……不過她本人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就是原材料。而且還滿懷期待地讀著】

【畢竟那傢伙以為自己,是強大兇殘的浪少女啊。無法聯想到可愛的自己吧】

【明明是那麼可愛的生物呢】

【就是說啊】

兩人腦中似乎浮現出了可愛生物的樣子。剛才還瀰漫著的[我們在打餿主意!]的氣氛都煙消雲散。貌似是光想像一下就覺得很溫和。

【嘛,這個先不管。這樣下去不行吧。…………再怎麼想,也不能在到達終點的瞬間給人家一拳吧,根據常識來考慮。我的外甥實在是太可憐了】

【好不容易作為廢柴,好好努力了一番的說……】

啊—這兩個人是誰,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話說已經非常明顯了,但是我們還是裝作不知道。

……不那麼做就沒有惡作劇的感覺了嘛。

【嗯,怎麼辦才好呢。雖說那傢伙沒法坦率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這樣下去的話不會有什麼進展哦】

兩人在看的是,前不久御伽祭的主要活動,跟某個節目很像的山寨障礙物競走,ALADDIN的視頻。

【如果可能的話,希望兩人順利地走到一起啊。那傢伙成為我的侄女的話,感覺會很有趣】

【說的是呢—】

說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成熟的女性開口了:

【既然這樣……就用衝擊療法吧】

聽了這句話,少女挺身向前。

【真的要這麼做?雖說我也覺的,差不多可以讓他們再上一個台階了】

兩人對視著……突然咧嘴一笑。

【那麼————這樣?】

【不錯呢,但是既然要做就更——————這樣】

【嚯嚯……真是嚴厲啊】

【過獎啦。應該說不做到這種程度的話不行哦】

【這樣的話,適合人選就是————嗎?】

【挺合適嘛。順便讓————他們也……】

【呵、呵、呵,似乎會非常有趣】

【就是說啊,哦嚯嚯嚯嚯】

兩人一臉惡相地笑了。完全就是壞人。

就這樣,在某人不知道的地方開始了一場惡作劇。那麼,究竟是哪裡的哪位,會遇上什麼事呢。

………………剛才故弄玄虛地沒用叫她們名字,但現在還是要揭個底。

【……那麼,我回去了】

【哦……等下,林檎,注意那裡,倒下來會壓死你哦】

【會死……】

【書堆起來也可以成為兇器。綁起來的話重量可以壓穿地板……新聞上偶爾會有吧】

【唉。雪女小姐,差不多打掃一下這個房間怎麼樣?】

【沒時間】

【那麼就拜託若人哥……】

【只有這個房間不能讓他打掃。否則我會搞不清什麼東西在哪的】

【……現在不也,足夠讓人搞不清什麼在哪了嗎?】

【沒這回事…………哦?】

雪女微妙地喪失了一點自信,林檎嘆了一口氣。

【雪女小姐……涼子看到你這副邋遢樣可是會哭的哦?】

【沒關係。那傢伙進不來這個房間。夢想就應該是夢想,憧憬就應該保持憧憬的樣子】

【你這麼為涼子著想的話,整理出一個感覺很能幹的女性小說家的房間不就好了……總之先把窗簾打開吧】

說著,林檎靈敏地鑽過書本堆起的高塔間,走向窗戶,打開了窗簾。

【這個啊,是為了製造出在惡作劇的氣氛特地…………呀~~~~~我要變成灰了!】

【雪女小姐,你究竟是哪來的吸血鬼啊……還有,太老套了。再來點新意】

【…………眼睛~我的眼睛~】

【你是哪來的大佐啊。話說,之前我都用過了。上一話也有人用過】

【噢,好耀眼】

【太專業啦】

【…………真苛刻啊】

【表演之路就是這麼苛刻】

林檎,你什麼時候當上藝人了啊……

嘛,總之就是這樣那樣,故事開始。

在某個地方,蘿莉和大媽……美少女和大姐姐策劃了惡作劇的數天後,完全沒有察覺到背後進行著陰謀的大神普通地度過每一天。

普通地起床,普通地吃飯,普通地刷牙,普通地換衣服,普通地去上學。

在那樣普通的早晨,今天也來了一個奇怪的委託人,林檎依舊口無遮攔地各種滔滔不絕,亮士仍然說些令人害羞的話,然後大神毆打亮士。雖然奇怪但是會很愉快的平凡的一天將要開始,大神對此深信不疑。

但是……今天和平時不同。

林檎似乎有什麼要事於是先離開了家,大神獨自一人去上學的時候,和往常一樣遇到了亮士。旁邊還有真知子。

對於亮士和真知子在一起這件事,大神覺得並不是什麼問題。住在同一屋檐下,而且還是同班同學。關係也不壞。這麼一來,完全不在一起才比較不自然。偶爾也會一起去學校。

………………但是,之前已經說了很多次,今天和平時不一樣。問題就在之後。

發現大神的亮士,稍稍瞥了她一眼之後,連招呼也不打就從她身邊走過。而真知子更是完全無視大神。

對於兩人,特別是對於亮士,感到怒上心頭的大神,抓住了他的肩膀說道:

【餵你妹的,區區一個亮士,居然敢無視我好大膽子】

如果是平時的話,這時候亮士應該會很廢柴地說著[對不起!]來道歉。但是,亮士卻一臉至今為止都沒見過的厭惡的表情說道:

【…………請放開我】

【什!?】

從不曾有過的回應,大神不禁呆住了。不禁放開了手……亮士看也不看大神一眼,徑直離開了。一邊很愉快地和真知子交談著。

大神呆然矗立著,目送兩人離開。

就這樣,在某個普通的秋日,大神的普通突然宣告了終結。

大神非常不高興地看著窗外。

大神火大的原因,雖然也有早上,被亮士惡顏相向,但最大的理由是這個:

【吶~達~令】

【哎呀,哈哈哈……】

亮士和真知子的關係似乎很親密。

亮士的笑容看起來是被什麼拉扯著一樣,但是大腦充血的大神並沒有發現。

火大

這是大神嘴裡發出的聲音。

鐺鐺鐺鐺鐺

這是大神跺地板的聲音。

要問她到底想說什麼……大神,非常來氣。

但是……班上的氣氛卻一如既往。平常到不自然的程度。

瀰漫著平常氣氛的教室。

班上同學的行動,就像是大神不在這裡一樣。

於是,大神孤零零地看著窗外。

大神和其他同學之間有一道看不見但確實存在的牆壁,這不是大神自己構築的,而是其他同學躲避著大神才形成的牆壁,向現在的大神搭話的只有林檎。

就像……至今為止發生的事都是一場夢一樣。

最初雖然被大家所恐懼,但是由於亮士的登場露出的真實表情的大神漸漸被班上同學所接受,來一起享受了文化祭。

恐懼著大神,絕對不和她扯上關係,剛開學時候那些同學的樣子已經看不到了。

但是現在……

【……戚】

因為一

股莫名的煩躁,大神看著窗外咂了一下嘴。

儘管以前這就是普通,但是現在卻感覺不愉快,止不住地火大。

特別是亮士那突然改變的態度,跟昨天的落差之大,簡直無法相信。

但是,愛逞強的大神無法向亮士必問——為什麼會這樣。

混亂,煩躁,以及大神披著的那層狼皮,阻止她這麼做。

【…………】

於是,無法解決現在這個狀況的大神,只好一個人默默地看著窗外。

放學後,因為今天不是去御伽銀行值班的日子,於是大神就徑直去了拳擊館,奮力地揍著沙包。

【可惡……真火大,可惡可惡……可惡】

這就是大神,消除壓力的辦法,

【可惡!!】

但是今天卻無法平息怒火。

完全不考慮節奏,只是為了發泄憤怒的情感,不斷地擊打著沙包的大神,

【餵】

【昂!?】

被拍了下肩,惡狠狠地回過頭來。

【到此為止吧……做過頭對身體有害,我沒跟你說過嗎?】

看到拍自己肩的人,禿頭戴眼罩,身體很結實的中年男子,大神放鬆了下來。

【熊sh】

【叫我老大!!】

這個麻煩的人,是這個拳擊館的館主,熊田。姑且,算是培養了現在這個強大的大神的人,很明顯可以看出他是受了什麼影響。嘛,雖然很麻煩,但是並不是個壞大叔。他包庇並照顧了過去那個經歷了各種災難的大神。

【…………老大】

【……很好。那麼,你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

【這個嘛……】

【你那麼亂來也只會搞壞身體哦?】

【…………】

【說不出口麼。……嘛算了。今天就這麼回去吧。你的身體應該也到極限了】

【怎麼會!!】

大神這樣抗議到,但似乎是多虧了熊田,大神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狀態,感覺突然力量被抽走了,有點搖晃。

大神就是,專心致志地打沙包打到這種程度。

大神變得有多奇怪,從這就可以看出來。

熊田一邊撐著搖搖晃晃的大神一邊說道:

【我就說嘛】

【…………】

【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了,但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繼續勉強自己。今天就這麼回去吧,洗個澡吃個飯睡吧】

【…………我……知道了】

大神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乖乖聽熊田的話。

大神對熊田點了點頭,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單手拿著運動飲料坐到了拳擊館角落裡的長凳上。

大神一邊用毛巾擦著汗,喝著運動飲料,一邊呆呆地眺望著窗外的路面。

漫無目的地眺望著過往的行人……回過神來,大神的眼睛已經在追逐著一個少年。

眼睛追逐著的……是一個背影很像亮士的少年。

【……唔!?】

注意到這一點的大神搖了搖頭,揮去了剛才看到的亮士的幻影。

【就、就算他不在,我也不在乎。反正,本來就不在】

大神仿佛是要說給自己聽一樣嘀咕著。

但是,湧上心頭的,確實和嘴上所說的完全相反的感情……

【啊—可惡!!】

大神,粗魯地把喝光了的運動飲料的瓶子扔進了垃圾箱。

【………………可惡】

接著,大神將剛才看到的幻影以及煩躁一掃而空之後,走向了更衣室。

第二天,在御伽銀行相互扶助協會,通稱御伽銀行的地上分店的,有大神和林檎兩人。

要問為什麼亮士不在,那是因為,

【啊,森野君去給行長幫忙了,暫時不回來了哦】

這個原因。

於是,大神的計劃落空了。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被亮士無視,但是在教室里的話真知子又一直粘著他,人太多了。所以本打算放學後在御伽銀行找亮士抱怨幾句。

這個超不完全燃燒的大神,煩躁地躺在備用的破沙發上打滾時,

【呀~呵—,我來委託你們做事咯—】

真知子來了。

真知子這兩天一直纏著亮士,也就是說,她也是大神周圍發生的異變的一個原因,所以大神心想[來得正好,看我不拿你代替亮士問個夠……],正打算開口的瞬間,林檎搶先一步,

【那麼,你的委託是什麼?】

【我想讓你們支援我的戀愛】

搞得大神沒法開口。

【那個,你的對象是?】

【還用問,當然是達令咯!!】

【什!?】

真知子自信滿滿地如此說到,大神不禁發出了吃驚的叫聲。

這樣大神終於能開口了:

【哦,餵真知子,你……不是放棄亮士了嗎?】

【哈?為什麼涼子要問這種事?跟你沒關係吧?】

但是,卻被真知子一刀兩斷。

【為什麼,因為亮士他……】

【你想說因為他喜歡你?】

【呃】

似乎是說中了,大神無言以對。

看到這一幕,真知子冷笑了一聲:

【你別太自以為是了。話說,你回想一下自己至今為止的言行如何?那副嘴臉真好意思說這種話。達令雖然是個好男人,但也是人哦。自己的心意得不到回應。就算挺身而出,也只是冷眼相向。再怎麼努力還是會被打……這樣的話信心冷卻了也不足為奇吧。所以好意,不用態度,和語言來表示的話是無法傳達給對方的。總是在付出卻得不到任何回報的話,無論什麼戀愛都會被掏空然後枯竭】

比正論還正論,大神無法反駁只能沉默。

【涼子,你只知道沉溺與達令……亮士的好意中,卻不予以回應。所以,他對你失望了。有什麼奇怪的嗎?】

【…………】

【再說,你也達令既不是戀人也不是什麼特別的關係,要是達令喜歡你的話倒另當別論,既然不是那樣的話,我去接近他也沒什麼問題吧?不是嗎?】

【…………】

【嘛,你要說我趁虛而入我也無法否定,但是要說誰的錯的話,是錯在傷害的他的你。所以,我一邊撫慰傷了心的達令,一邊和他搞好關係】

【原來如此……】

【嘛,這個委託涼子應該是做不到啦,林檎,拜託你了】

大神沉默著想說些什麼,用請求的眼神看著林檎,但林檎卻沒有注意到。不,是裝作沒有注意到。

【了解了。那麼,我們換一個地方吧。涼子,拜託你看店咯】

【……啊啊】

然後林檎和真知子離開了,被單獨留下的大神垂頭喪氣地站著。

一句話都沒能反駁。

那是因為,真知子的話實在是太正確了,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正因為披著讓自己變強保護著自己的狼皮,大神才無法坦率,招致了現在的事態。

但是,只要脫去這層狼皮,大神就會變回一個柔弱的女孩子。

即便脫掉了狼皮,變回以前的自己……也不覺得亮士會喜歡那樣軟弱的自己。

披著狼皮的話無法坦率,脫下狼皮的話又會只剩下不想承認的軟弱的自己。

【…………】

所以,大神能做的,就只有咬著牙捏起拳頭站在原地。

煩躁煩悶揪心,心急如焚的大神。

林檎和真知子離開之後,大神獨自一人留下看店,但是卻沒有客人來……應該說有一個人來過,但是看大神的氣場不妙,於是什麼也沒說逃也似的回去了。

所以,大神普通地獨自走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的大神在房間裡獨自一人皺起眉頭生著悶氣,那東西撒氣。扔枕頭,扔坐墊,連從亮士那裡得到的貓玩偶也扔。

老實說……一點也不可愛。

【…………可惡】

大神似乎也知道是自己的錯,在頭腦稍微冷卻了一點之後得以冷靜地看待自己,看著地上的貓玩偶露出了悲傷的表情,然後對著自己小聲地說了一句:

【………………混蛋】

不久之後,林檎回來了。

【我回來咯】

林檎的聲音開朗得有些奇怪,完全沒有看氣氛。

【…………】

林檎看到散亂在地上的坐墊和玩偶,凝固了一瞬間,但還是像平常一樣和大神說話:

【呼,好累

啊~】

【…………】

大神露出了想問林檎點什麼的表情。但是林檎卻不主動講大神想問的事,所以大神只好開口問道:

【……林檎】

【怎麼了?】

【不……沒什麼】

但是,大神沒能問出口。

因為面子和要強阻礙了她。

但是,這是經常可見的一幕。和平常不同得是,與這次一樣的對話不會拖這麼久。平常的話領會了大神意圖的林檎會回答她,並不會拐這麼大彎子。

然後,今天的林檎卻裝作不知道。

所以大神持續了多次同樣的對話,好幾次都差點問出口。但是,不知是第幾次的時候,想問的心情超過了面子。

【………………真知子怎麼說?】

【嗯~森野君因為傷心實在是自暴自棄,所以就一邊撫慰他一邊鑽入他心裡的空隙中~這種感覺】

【……什麼東西啊。那種,趁人之危什麼的太卑鄙了。再說,亮士這人也是,那傢伙明明都說過喜、喜歡我了!】

積蓄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大神把心裡所想的接二連三地說了出來:

【居然那麼輕易地變心了,到底是鬧哪樣!!真是的,那傢伙……】

看大神這麼說,林檎一臉認真地說道:

【…………涼子】

【……幹嘛啦】

大神一臉不高興的表情。

【現在的涼子非常不可愛哦】

【………………我本來就不可愛啦】

【像小孩子一樣鬧彆扭,還歸咎給別人……】

【…………】

【事情發展成這樣,本來就是涼子的錯吧?我也知道涼子無法變得坦率。但是,你也不能一直那樣下去,涼子自己不也知道嗎?有些東西失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了哦?】

【要你多嘴!!】

林檎這樣開導大神,大神不禁爆出粗口。

大叫之後突然回過神來,很尷尬地看向一邊…………然後站起來穿上外衣。

【你要去哪?】

林檎這麼問到,大神頭也不回地說道:

【……去冷卻一下頭腦】

說完大神離開了房間。太陽早已開始落山,附近一片昏暗。大神,漫無目的地,在深秋寒冷的傍晚,慢步著。當太陽完全落山的時候,回過神來已經走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發現這件事的大神,自嘲般翹起了嘴角,悄悄了進入了那家的庭院。然後,把睡在草地上的兩條狗叫醒了。

這兩條狗的名字分別是伊莉莎白和弗朗索瓦,是亮士的愛犬。

沒錯,這裡就是雪女家。在那塊土地上有雪女經營的點心莊,亮士住在那裡。

【…………】

大神無言地眺望著點心莊。

似乎是注意到大神的樣子有點奇怪,狗狗們並沒有撲上去,而是緩緩地接近大神,然後蹭著她。

看著這兩條狗,大神眯起眼浮現出了笑容。但是……那個微笑里還是有陰霾。

【你們兩還好吧?】

【汪】

大神蹲了下來,撫摸著狗狗們。

【我說,你們兩的主人過的好嗎?】

【汪】

【是嗎。那麼,你們的主人……是不是討厭我了呢?】

【汪汪】

【是嗎?……但是……似乎是對我絕望了】

【……汪】

【……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是,我好害怕……】

大神緊緊地抱住了狗狗們。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神的顫抖,狗狗們讓她抱著,一動不動。

【非常害怕啊……】

聽到大神這樣弱氣的聲音的,除了兩條狗以外沒有任何人。

自大神普通的日常變回了曾經的日常之後,過了一個星期。

教室里亮士依舊和真知子嬉笑打鬧,大神則是被當作燙手山芋無視。

而且和林檎的關係也有些僵硬,似乎和林檎之間構起了一面牆……本應不在乎的孤獨如今卻壓迫著大神,因為,大神那層虛偽的狼皮已經多次穿孔破爛不堪了。

與各種各樣的人相遇,特別是與亮士的相遇改變了大神。大神變弱,並且變強了。但是,使她變強的羈絆消失的話,就只剩下軟弱了。

孤獨的大神心不在焉地脫下了衣服。

…………不,並不是說大神不害臊,而是因為這裡是更衣室。

在御伽學園的女子更衣室里,某種不能說的色彩艷麗的充滿誘惑的布料在亂舞。

……嘛,只不過是因為下一節課是體育課,女生們都在換衣服而已。

因為只有女生,所以各種開放。

在其中特別耀眼的是,

【啊,真知子挺有決心嘛】

【呵、呵、呵,算是吧~】

……真知子。

真知子穿著的內衣布料面積不足,布料的厚度也不足,不是是不是因為換上了冬服,顏色特別濃艷……實在是不成體統。

要是紳士們在這裡的話:女高中生的話應該是白色吧!!雖然我也同意白色的不錯,一個印花,特別是動物印花應該承認!!不,條紋內褲才是最棒的!!傻子,女高中生穿著成熟的內衣這種逞強的感覺才好吧!!感覺會開始一場以血洗血,毫無仁義的戰爭。

啊,順便一提,雖然真知子是普通碗,但似乎是提過,所以接近大碗。

穿著這樣內衣的真知子一副性感的樣子如仁王般站著說道:

【今晚…………決勝負】

然後,真知子做出將大拇指插入食指和中指之間,這種實在是不成體統的握拳給女生們看。真知子的印象似乎會變得很糟糕,所以手這部分先打上馬賽克。

順便一提這個手勢似乎是叫女子握,好孩子不要在別人面前這麼比劃。

【誒—!!】

【終於要!?】

【我就是為此發奮的!……好貴的說!!】

說起來,擁有差點被父母賣掉這種沉重過去的真知子,是個特困生。不過嘛,她充滿了生命力,所以看起來沒有那種悲壯感。

【達令他,好像還對哪裡的某人還心存依戀……】

這時,在遠處裝作不知道的大神嚇了一跳。看到這一幕的真知子一咧嘴,繼續說道: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他就是我的人了。有一說是女人忘不了第一次的男人,男人也是忘不了第一次的女人哦。而且更重要的是……用我的身體讓他忘掉一切!!】

【【【呀—】】】

女生們嘰嘰喳喳地騷動起來。

但是大神仿佛要從這場騷動中,以及今後將要到來的未來逃走一般,匆匆地離開了那個地方。

那天傍晚,大神似乎連如何生氣都忘記了,有氣無力地縮在家裡。今天不用去御伽銀行值班,所以平時的話應該是去拳擊館的時間。

但是,大神像死掉的魚一樣翻著白眼躺在地上。大神用坐墊當枕頭,躺在地毯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看到這一幕的林檎坐到了大神頭部附近, 盯著她的臉看。

【喂,涼子】

【…………】

但是,大神依舊在發呆。

看著這樣的大神,林檎嘆了一口氣。

然後,把大神的頭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這個姿勢就是所謂的膝枕……平常的話大神會覺得害羞並且拒絕,但是現在的大神卻毫無反應。

【喂,涼子】

林檎溫柔的撫摸著大神的頭髮說道:

【我能理解,涼子害怕什麼。畢竟上一次的戀愛落得那樣的結局】

【…………】

【我也能理解,為什麼涼子不能變得坦率。變得坦率,就意味著要脫掉自己至今為止披在身上的狼皮……意味著暴露出自己至今為止拼命保護著的心】

大神依舊一言不發,聽著林檎的聲音。

【但是,涼子必須變得坦率才行。請你回想起來。森野君至今為止的言行……雖然也有犯傻的時候,但是他純粹地喜歡著涼子,為了涼子而付出努力。他的那份心意……那些努力,你卻說自己無法坦率面對,所以只知道接受而沒有任何回饋,這是不是有點太自私了?】

讓林檎來說深度就是不同。畢竟林檎是在離大神和亮士最近的地方看著他們呢。

【…………】

【喂,涼子。變得坦率和失去亮士,你比較害怕那一個?放棄說謊而失去的東西,和變得坦率而得到的東西,那邊會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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