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大神與不賣火柴卻仍很不幸的少女 大神因為花咲的委託成了熱血運動控(2/2)
畢竟只是個膽小鬼嘛。很容易聯想到他身處大舞台後陷入混亂,然後和平常一樣抱頭痛哭的樣子。
「……話說,大神為什麼那麼興奮啊?」
花咲的視線所向之處是——
「幹得好啊,亮士!!」
明明還沒有輪到她出場,卻超興奮地揮舞著球棒的大神。
「啊啊,最近一段時間我讓她看了很多被稱之為名作的棒球漫畫。很容易被煽動的涼子就變成那樣了。」
「…………簡直是洗腦啊。」
看著一臉「好可愛啊」的表情看著大神的林檎,花咲假裝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視線。
嘛,不管怎麼說,雖然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件,但棒球比賽好歹是繼續下去了。不知不覺已經進行了七局,差不多快到終盤了。
現在的比分還是0比0。
臨時湊起來的花咲隊為了不犯錯而戰戰兢兢地防守著。不過如果0:0持續下去的話……
「Strike!擊球手OUT!Change!!」
就算是陷入危機,還是能夠靠三振挽回局面的花咲在。
二壘手的行長與花咲一起一邊走回長凳一邊說著話。
「……預料之中的較量呢。不過對方也差不多該發出反擊了吧。」
「是啊。」
「他們原本樂觀地以為能夠輕鬆獲勝,沒想到我們意外地強呢……到現在應該也會做出點對策了。」
不過究竟是什麼對策呢……總之是些違反比賽規則的卑鄙手段吧——行長說道。
「不過,我們設餓這一手棋倒是效果顯著呢。」
行長的目光所向之處,是抬著腿裙擺飛揚地聲援著他們的女孩子們。
「加油~加油~」
觀眾席上的眾人已經被她們迷得暈頭轉向了。
阿通、魔女、林檎都相當賣力,乙姬也是滿臉笑容,而愛麗絲則是紅著臉面無表情,至於地藏麼,秉持著「為了花咲」這一悲壯信念的她的臉色已經經由紅轉青、僵硬地舞動著。
不過……還真是了不得的情景啊。
就像是被美麗的花兒吸引而來的蟲子一樣,她們也心音了眾人的眼球。她們周圍的人口密度超高。嘛,也不是不能明白群眾的心情啦,不過某些可怕的仰角從下往上拍照的人,也該住手了吧。
「雖然看我們比賽可以獲得一些比賽的情報,不過僅僅是場棒球比賽的話,是吸引不了這麼多人的吧?那些女孩子穿著拉拉隊迷你裙聲援我們才是大新聞呢,對吧?哎呀,工口還真是偉大呢。」
這個棒球部專用球場雖然準備了簡易的觀眾席,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徹底被觀眾們掩埋了。
看著計劃中的情景,行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哎呀哎呀,石割學長。」
然後,他叫住了在投手土台另一側的石割。
「……有什麼事嗎,桐木?」
「給你一個忠告可以嗎?」
「…………什麼?」
「一旦使用卑劣手段的話,你就將失去容身之所哦。就算你不擇手段地獲得了勝利,你也無法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榮譽,尊敬,信賴,歡呼,真正的首席寶座。」
說著,行長掃視了一眼觀眾席上的學生們。
「來這裡的人都認為這是一場決定首席寶座的比賽,我們也順水推舟地讓事情看起來像這樣了,不是嗎?只要你在背後耍小手段不暴光的話,這場比賽看起來難道不像一場堂堂正正的激鬥嗎?如果你連這一點都要背叛的話……我就不用說什麼了。沒錯,你現在只剩一個選擇,不耍花招用實力一決勝負,明白嗎?」
「…………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對於行長的話,石割如此回答道,然後有些焦躁地向投手土台走去。
第七、第八局兩隊仍然沒有得分。隨後,他們迎來了最終回,第九局。
大神他們再次在長凳前圍成了一個圓圈。愛麗絲等拉拉隊員也回來了。
「好了,這次必須得得分……還是說你打算拖進延長賽決勝負呢?」
「……還沒決定呢。」
對於行長的問題,花咲回答道。
「原來如此,對方想不戰而勝吧。我們雖然湊夠了人數但卻沒有什麼好手。他們是看準了這一點吧?……嘛,如果沒能分出勝負的話一定會進行延長賽的交涉吧?如果讓觀眾也站在我們這邊的話會怎樣呢……」
行長露出了稍有些嚴肅的表情。聞言,愛麗絲點頭道:
「不過,觀眾也是雙刃劍呢。解釋是沒有用的吧?」
「是啊,一旦輸了的話可能會反咬一口呢。」
「這麼說來,最好是希望各位這局能夠取得點數呢。」
行長看著眾人的臉說道:
「那麼,諸位全力以赴吧。」
「「「「哦!!」」」」
於是,最終回的攻擊開始了。
擊球順序是從第一棒開始。亮士向擊球區走去……但是,半途就脫力了。
「啊啊,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亮士抱頭蹲了下去。見狀,行長道:
「…………為了防止對方耍小手段而故意引來了這麼多人,結果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嗎?」
「……因為觀眾太多了啊。」
「防守的時候,觀眾的視線比較分散,所以還好,不過擊球區的擊球手可是眾人目光的中心啊。」
林檎和愛麗絲都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
這就沒辦法了。雖然亮士最近沒怎麼陷入錯亂狀態,但受到如此多人注目果然還是不幸呢。不過如果亮士無法上場的話,想要靠這一局得分就更困難了。
至今為止亮士的成績是三打席中的三四球。出壘率100%。花咲和犬塚則各有一個安打。在其他人都無法出壘的情況下,亮士簡直是可稱之為大活躍了。
「嘛,沒辦法,這樣的話只能拿出最後的手段了。」
林檎從長凳上站起來高聲宣言道。
「好~裁判先生~請給我一點時間。」
隨後,她湊近那個蹲在地上慘叫的人耳邊,唧唧咕咕地說了些什麼。隨即,亮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男子氣地站了起來,並且維持著這男子氣的表情,無視觀眾的視線進入了擊球區。
這情景讓大神驚訝不已,於是對回來的林檎詢問道:
「喂喂,你究竟說了什麼?」
對人有極度視線恐懼症的亮士,居然能在這麼多觀眾的圍觀中不陷入錯亂,這是多麼驚人的事?該不會,亮士的英雄傳說就要開始了吧?如果他一直維持那張充滿了男子氣的面孔的話,大神一定也會招架不住的吧!
然而,對於大神的疑問,林檎乾脆地回答道:
「我把涼子給賣了。」
「……什麼?把我賣了?」
「沒錯。雖然森野生氣的時候也會忘卻周圍的視線而帥氣起來,但其實仔細一想的話,要忘記周圍的視線其實不一定非要生氣,其他類似的感情也可以。也就是說需要有能讓他忘卻周圍視線的其他事情。這樣一來他就不會發病了。」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那傢伙忽然對什麼事情集中精神了?」
林檎一邊看著雙眼燃燒著熊熊火焰,幹勁十足的亮士一邊說道:
「就是告訴他,如果他能夠展現出男子漢氣魄的話,涼子將會給他勝利之吻……」
砰,大神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過很快就理清了事態,大叫起來:
「你、你這傢伙,怎麼可以一聲不吭就別人賣了呢?!」
大神一把揪住了將這超重大事件以一副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來的林檎胸口。
「唉~但是最近森野最集中沉迷的東西就只有涼子你了啊~」
林檎以讓人不爽的語氣說道。
之前仿佛燃燒著火焰的亮士的眼睛,仔細一看完全是心形的啊。該不會正在思春期吧,大神的唇比任何良藥都有用啊。
「涼子涼子涼子涼子涼子涼子涼子涼子涼子!」
不過最好還是放棄對於大神的迷戀吧,因為那副連續嘀咕著大神名字的模樣完全就像是個跟蹤狂吧?
「……不過這個好像也不能常用吧。怎麼看他現在都像個變態,讓人噁心呢。」
「那是當然的了!!話說你馬上去給我取消掉!!」
嘛,就這樣,被誘餌釣上鉤的亮士雖然平安走進了擊球區,但最終打席還是以Two正球Three球的態勢處於黏著狀態。
在第十球過後,就連石割也開始有些氣息不穩了。
這樣的石割投出一球……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手滑,投出的球沖向了亮士的頭部。
「亮士!!」
大神不禁探身驚叫道。
然而,面對直衝頭部的BeanBall(註:棒球比賽中投手故意投向擊球手頭部的球),亮士毫不慌張地挪開上身避開了。球擦過他長長的劉海,被捕手接到了。
觀眾席上也傳來了一陣騷動。
然而亮士臉色絲毫未變,將球棒放在地面上向一壘走去。
「……呼。」
見狀,大神安心地舒了口氣。而一旁的林檎看著這樣的她,不禁露出了奸笑。
「霍霍~」
「……!」
看到林檎的樣子後,大神立刻回過神來。
「……什麼嘛!」
「沒什麼啊~」
雖然嘴裡沒說什麼,但林檎還是繼續奸笑著。真是讓人火大的表情啊。
「嘛~先不提這個,不知道森野會不會因此慌亂呢。」
雖然平常僅僅因為別人的視線就會陷入錯亂,但現在的亮士表現出了遠高於平常的鎮定。
「嘛,因為一直盯著球看,所以也感覺不到恐懼了吧。」
正準備做下一個擊球手的花咲也有些呆呆地道。
「好了,接下來該我了。」
犬塚往擊球區走去。而小桃在他背後叫道:
「犬塚,要打到哦!打到的話我會給你褒獎的,陪你玩汪汪挖洞遊戲哦~」
「…………哦哦哦!!我一定會不負所托的!!」
犬塚頓時燃燒起來了。看著這樣的犬塚,大神問道:
「…………吶,林檎,汪汪挖洞遊戲是什麼?」
「這種事情請不要問我。」
林檎以微妙的表情回答道。
「來吧!!」
然而,這種幹勁卻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結果。或者應該說看到因為某個奇怪遊戲而興奮起來的犬塚之後,石割反而燃起了「絕對不能讓這種傢伙打到」的棒球之魂,於是,犬塚因為對方的地滾球慘敗而歸。
「可惡!!」
犬塚『在極度悔恨之下,用球棒敲打地面泄憤,進而拼命拍打著頭盔。看著平常溫厚而悠然的他變成了這樣……
「…………吶,林檎,他是因為沒打中而後悔,還是……」
「都說這種事情不要問我啦!」
那讓犬塚變成這樣的謎之汪汪挖洞遊戲,其內容恐怕只有小桃才知道了吧。
就這樣,犬塚最終沒能得到褒獎……不對,是敗在了地滾球之下,因為一出界,一壘的三棒花咲也回到了擊球席。
「花、花咲加油!!」
地藏滿臉通紅地揮舞著彩球喊道。她如此生機勃勃地樣子留在了很多人的腦海中。下一屆的御伽學園選美一定會入選比較高的名次的。
花咲只往地藏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進入了擊球區。
看著這傻瓜組合,石割的表情更加焦躁了……石割似乎還沒有女朋友呢。
嘛,總之,這次花咲和石割的宿命對決——
「Strike!擊球手,OUT!!」
……花咲被三振出局。
果然,單憑氣勢是不行的呢。
「…………抱歉。」
雖然一旦打中,花咲的擊球會相當有力,但打擊率一向不高的他這次也沒能打中呢。而且石割的球充滿了「怎麼可能讓你打中」的魄力,這也是沒辦法的呢。
「這樣一來就是TwoOut了吧?……那只能死守第九局拖到延長賽再努力了?」
「是啊。」
「沒錯呢。」
「哦!!」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陷入了放棄模式。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吧。畢竟下一棒是小桃,今天自開賽以來,她的球棒還沒有碰到過球呢。
不過逍遙的揮棒動作完全不像一般女孩子那麼柔和,而是充滿了力量。如果揮舞的是鞭子的話恐怕會讓人戰慄吧。
「人家上了!!」
然而……咻……咻。連續兩次揮空後,她陷入了TwoStrike的窘境。
嘛,雖然有運動神經,不過要打中球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呢。
「呀~~~~~~~~好痛苦啊!!」
小桃在悔恨之下顯得有些焦躁,用力踢了踢腳下的地面後,四周的觀眾也隨之騷動起來。似乎大家都不想聲援石割呢。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球。大家原本以為小桃會就這樣被三振出局,然而勝利女神似乎並沒有捨棄大神他們的隊伍呢。
咔!
小桃的球棒擊中了球,球順勢飛了出去。不過運氣也就到此為止了。這只是個地滾球而已。
投手石割立刻處理了這個球,往一壘丟去。
啊啊結束了嗎……就在大家腦海中都浮現出這個想法的瞬間,一壘手居然沒接住球。小桃立刻往一旁狂奔。
「SA~~FE~~」
一壘裁判的宣告讓觀眾和大神他們都沸騰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
……順帶一提,要問為什麼會有這種結果的話,先不提那個地滾球,最終還是靠小桃那不放棄的精神衝上一壘的原因啊。也就是說……因為一壘手正面看著小桃沖向他……簡而言之……就是看到了小桃那劇烈搖晃的大胸啊。
而且,由於是直接向他衝過去的,所以小桃胸部還在逐漸放大。
沒有男人能將目光從這巨大的魄力上移開的吧?所以一壘手會犯錯也是無可奈何的。總之就是小桃永不放棄的精神促成了奇蹟的誕生。如果從這方面來想的話,大家都會覺得幸福一點吧。
「……對不起。」
石割也並沒有苛責將球遞給他並道歉的一壘手。
的確是沒辦法的事。球和小桃的胸部兩者根本不能相提並論。畢竟一壘手也是男人嘛。
「這樣一來就是TwoOut,上三壘嗎……」
在小桃狂奔之時,亮士也到達了三壘。大神隊由危機中逆轉,獲得了絕佳的良機。
石割對一壘手說道:
「下次沒問題吧?」
「……嗯,下次一定沒問題。」
他們一同看著的人當然是下一個擊球手大神。確切來說,是看著她的胸部。
………………嗯,好像是不會有什麼問題呢。
「好!!上了!!」
「……………切。」
與幹勁十足的大神相對的,石割的氣息已經有些不穩了。
「果然,在這麼酷熱的天氣里他已經快撐不住了。」
「以前也不會這樣的,應該是最近訓練不足吧。而且由於森野故意製造四壞球,他還多投了不少無用的球呢。」
「原來如此。」
而被花咲和林檎稱讚的亮士,現在還在低調地活躍著。
「石割的集中力應該不行了吧。」
「就算不會ThreePutChange也會TwoOut一、三壘吧。」
「而且他該不會因為對手是女生就疏忽大意吧?如果是這樣的話……」
愛麗絲和行長也加入了談話。幾個人一起凝視著進入打擊區的大神。
而投手土台上的石割打破了靜止姿勢……投球了。
「嗚哦哦哦哦哦哦!!」
大神毫不猶豫地揮棒。
咻。
然而,並沒有擊中。
「…………雖然氣勢十足,但果然還是只能這樣吧?」
「球棒離球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林檎用手比劃了一下。
「不過一旦打中的話,球搞不好會飛到場外呢。」
雖然行長這麼說——
咻。
但大神又揮空了。還是沒能擊中球,大神也被逼到絕境了。再來次Strike的話就是ThreeOutChange。
「嗚啊啊。」
大神似乎非常懊悔。補過這對於擊球也毫無幫助。
「……沒辦法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沒辦法品嘗勝利的美酒了呢。」
「你有什麼良策嗎?」
對於愛麗絲的問題,行長苦笑著回答道。
「算是有吧…………怎麼說呢,雖然是玩笑性質的計算,而且這次原本想堂堂正正地贏得勝利的說……」
說著,行長拿出了寫著什麼的東西…………展開給一壘的小桃看。
而小桃做出了一個OK的姿
勢…………之後,開始解開胸前的第二顆紐扣。
然後她開始從一壘離壘。
「…………這就是你的對策?」
「嗯,如果這算是對策的話。」
聽到愛麗絲咬牙切齒地質問後,行長苦笑著回答。
請大家想像一下。平常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棒球選手的離壘姿勢……那個…………需要身體大幅度前傾吧?
也就是說,胸口大敞的小桃一旦身體前傾,胸口的溝壑就會暴露到極限。
「……行長?」
愛麗絲以極度冰冷的聲音道。
「所以我不已經說了是玩笑嗎?不過現在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不秒了啊。」
行長不由得苦笑。不過小桃的下仆三人組倒是超開心的。
「嗚噢噢噢噢噢!不愧是小桃!!」
「太厲害了!!」
「嗯嗯,小桃最高!!」
啪啪啪。
三人擊掌歡呼,一起膜拜小桃的胸部。
暫不提這幾個傻瓜。另一邊,站在擊球區的大神正以針一般銳利的眼神凝視著投手。她不禁沒有喪屍鬥志,而且完全沒有放棄的意思。
大神的模樣也讓石割稍微認真起來……然後投球。
是低直球。大神揮棒。
時機剛好。雖然她才只是第四次站在擊球區。
但是……
咻。
還是沒能擊中。雖然抓住了時機,但球棒離球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完蛋……大神的表情扭曲了。
不過,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花咲的叫聲。
「是UncaughtThirdStrike!!」
UncaughtThirdStrik?
大神愣住了。
她回憶著愛麗絲所教授的棒球教室的內容。那個,的確有說當一壘無人或出界,擊球者被三振的時候捕手沒接住球則沖向一壘……想到這裡,大神回頭一看,只見捕手正在追趕著球。這次的低OneBound似乎飛到了捕手身後的樣子。
「嗚哇。」
大神趕緊拼命向一壘衝去。她似乎真的有認真記住棒球規則呢。那本《連那三隻下仆都能懂的棒球教室》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好!這樣就能得一分了!」
在捕手追球的時候,亮士已經回到了本壘。
「一壘!!」
石割對終於抓住了球的捕手大叫道。如果大神在這裡Out的話,就無法得分了。
捕手回頭一看,只見大神還沒有到達一壘。因為剛才回憶規則的時候耽擱了不少時間,起跑慢了一點。
「嗚!」
捕手立刻向一壘傳球。千鈞一髮。究竟能不能趕上呢?
看到已經做好了接球姿勢的一壘手的大神——
「畜生啊!!」
她一下跳了起來,然後以頭部向前的HeadSliding姿勢飛撲過去,身體與地面發出沙沙的摩擦聲突入一壘。
而這次的ClosePlay(註:棒球中一時無法判斷是出界還是安全的情況),讓觀眾也不禁都探頭等待結果。
究竟如何?
兩隊隊員和觀眾,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屏息以待。
在升起的煙塵逐漸散去之後…………露出了確實摸到了壘包的大神的身影。
「SAFE——!!」
聽到裁判的宣告後,從地上台起滿是塵土的臉的大神不禁做了個勝利的姿勢。
「呀~涼子最高!!」
大神組的所有人都沸騰了。
就這樣,由於大神的活躍,大神的隊伍終於奠定了勝利的基礎。
之後,第六棒的猿渡被三振出局後,眾人都對大神大加讚揚。
「涼子Nice!」
「不愧是涼子啊!」
「……哈哈,老實說有點不爽呢。是UncaughtThirdStrike吧?我原本是想帥氣地以擊球決勝負的說。」
看著跑到自己身邊的亮士和林檎,大神臭著臉道。
嘛,的確,她獲勝的樣子就算是奉承也不能稱之為帥氣。不過大神已經很努力了啦。
所以,除了亮士和林檎之外,其他人也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很漂亮的HeadSliding啊。」
「小桃可做不到哦。」
「是啊,小桃的胸部是個大障礙啊。」
小桃的下仆,胸部迷戀三人組說道。
的確名譽小桃相比,大神是比較容易在地上滑動啦。怎麼說呢……對了,流線型?面對於這不知道是在讚揚還是諷刺的話,大神可不會假裝沒聽到。
總之,走向防守陣的三人的臉上都腫了起來。你們也長點記性吧。
第九局的攻擊結束,準備轉防守的大神忽然提出了一個疑問。
「不過,為什麼對方沒能在最佳機會傳球啊?」
當時大神一心盯著投手,所以沒注意到小桃的行動。聽到她的問題後,行長有些難以啟齒地道:
「怎麼說呢……因為捕手滿眼都是離壘的吉備津,所以暈了頭吧?」
行長晃了晃胸部做了個手勢。
「……像這樣解開胸口的話,捕手的目光一定會被吸引的吧?所以看漏球也不奇怪吧?雖然原本是個玩笑式的計策,不過男人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愚蠢的生物吧?」
同樣身為傻瓜生物之一的行長說道。大神則是無言以對。
「不過還是因為對方的失誤才獲得了一分啊。」
花咲面色有些不快地說道。
「嘛,那傢伙不也是為了獲勝不擇手段嗎?而且第九局還沒完呢,你還能和石割交手,到時候讓他對花咲的實力啞口無言不就行了?」
「……是啊。」
花咲這樣回答後,便向最後的投手土台走去。
九局後半。花咲輕鬆地將兩個人三振出局。而且最後進入擊球區的正是石割。
「可惡。都是群廢物。既然如此的話就由我來一決勝負吧!!」
他渾身散發著殺氣,斜睨著花咲。
然而,雖然氣勢驚人,最終卻吃到了TwoStrike。
看著被逼入絕境的石割,犬塚道:
「……學長一定要和我們一決勝負嗎?」
「那是當然的!!」
犬塚勸解的話已經完全傳不到如今的石割腦中了。
「…………其實我並不討厭接學長你的球啦……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學長變成現在這樣。」
「吵死了吵死了!!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還能後退嗎?!」
犬塚悲哀地嘆了口氣,給花咲做了個手勢。
看到犬塚手套位置正中央的字條後,花咲靜靜地點了點頭。
在所有觀眾和所有隊員的目光中,花咲投出了使出渾身解數的一球。
咻!!
面對今天最有魄力的一球,石割幾乎連動都沒能動一下,球就落進了犬塚的手套。
『九局後半,御伽學園棒球部次級甲子園出場只差一Out了!!』
聽到收音機的耳機中傳來的廣播後,行長似乎發現了什麼似地抬起了頭來。
他的目光的另一端,站著另一個人影。
「……好像還是來了呢。」
嘆了口氣,行長往那個人的方向走去。
「啊呀,雖然我有想過你可能會來,但沒想到你真的大駕光臨了呢。」
「……桐木嗎?讓開,如果你不想受傷的話。」
一手拿著球棒走過來的石割斜睨著擋在面前的行長。
「…………我想問,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用暴力讓那傢伙吃點苦頭了。」
石割雙眼血紅,已經完全處於非正常狀態了。
「…………你就那麼恨花咲嗎?」
「……………………是啊,我恨他。我當然知道這種感情是不對的,但,無法原諒!!我努力至今才取得的成果,那傢伙只用一年就超過了!你明白嗎?那種被超越的恐怖,那種被迫面對才能差距的悲慘!」
「…………是啊,你覺得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吧?你用名為努力的水灌溉名為才能的種子,才能讓花盛開。但你拼命得幾乎吐血培養的花卻根本不能與花咲相提並論是吧?」
在努力之後才明白才能的差別。
「……不過你也已經很幸運了不是嗎?還有無論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讓才能發芽的人?為什麼你卻只看到你之上的人,並為此耿耿於懷呢
?」
「那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但即使明白,我還是……」
極度憤怒之下,石割揮起了球棒。
……然而,下一瞬間,球棒就從他手中落下,他按著手蹲了下去。而在地面上滾動的鉛彈應該是亮士從某處射來的吧。
行長悲傷地看著石割。語氣也是與平常截然不同的嚴肅。
「花咲是百年難遇的人才啊……只要他用名為努力的水澆灌種子的話,所開出的花的耀眼光芒一定能吸引人們的目光。」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棒球場傳來了至今為止最大的歡呼聲。在這歡呼聲中,行長說道:
「讓枯木開花……嗎?沒錯,他甚至能讓自己以外的人開出名為笑容的花呢。他能夠給人夢想。也能夠給人希望,喜悅。他就是擁有強大到能夠影響別人的才能。」
行長將從石割手中滑落的球棒拿了起來。
「才能……沒錯,就是才能。他所盛開的才能之花,今後還會繼續開出各種花兒吧。雖然我不知道他會走向哪一條,但只要繼續打棒球就不會改變吧。因為他的表現而微笑,感動。也許還會有以他為目標而誕生的新的才能吧。」
蹲在地上的石割像凝固了一樣一動不動。而行長也默默地站在原地。
就這樣,不知道過來多久。
行長忽然開口了。
「石割同學。」
接著,他將收音機的耳塞拔掉,讓聲音傳了出來。
『多虧了很多人我才能走到這裡。家人,朋友……』
這是比賽後的採訪。雖然聽起來有些疲憊,但那毫無疑問是花咲的聲音。
「這是自御伽學園棒球部創立以來第一次能夠進甲子園哦。而他明天也許就能成為明星了吧。」
聽著行長的話,石割還是一動不動。但在下一個瞬間,他忽然抬起頭來。
『尤其感謝石割學長的照顧,是他教導了剛入社時連往左往右走都不知道的我。如果沒有學長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我。』
「……也許你並不知道,但只要看過花咲投球的人都會覺得他像誰。」
行長的話讓石割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渾身一震。
「……像你啊。是你一手培養的花咲不是嗎?你努力培養他的技術,雖然得到了你不想要的結果,但這些都確實地傳遞給了花咲。也許你並沒有超凡的才能,但卻往他沉睡的才能上澆了水。是你幫他的才能開出花朵的,這難道不值得自豪嗎?」
柏油地上有水珠滴落。隨後,石割的嘴邊泄露出了嗚咽聲。
將心中沉澱的感情化作眼淚流出的石割是想起了什麼吧。想起了在學長與學弟這種關係還沒有摻入雜質的時候。想起了僅僅因為喜歡棒球而歡笑的日子。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行長對石割問道:
「……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還沒告訴你,棒球部並沒有取消你的社團資格。」
「……如今我也沒想過回去了。」
「我認為他們並不在意過去的事了。」
「我沒臉見他們。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自尊心。勝負就是勝負,我一定會遵守約定退出棒球部的。」
「……」
「……你別擔心,我並不是想自我放棄。今後我還會繼續打棒球。因為我也只會棒球而已啊。」
石割微笑著道。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經有所決定了。
「我回來了。」
亮士回到了在觀眾席上觀看比賽的大神與林檎身邊。
「歡迎回來……話說,怎麼樣了?」
「都結束了。應該說,就算稱之為HappyEnd也可以啦。」
「是嗎,那就好。」
「…………對了,涼子究竟怎麼了?」
涼子看著林檎身邊肩膀顫抖的大神問道。
「涼子?……啊啊,被感動了啦。因為是場精彩的決賽嘛。」
「嗚嗚。」
大神好像感動得哭出來了。於是林檎給她遞過去了一塊手帕。
「……涼子你眼睛出汗了吧。」
「才不是呢!!…………什麼?!」
涼子忽然發現了重要的事。如果林檎說的是眼睛流淚倒也罷了,但是連「眼睛出汗」都否定掉的話,平常慣用的「這是汗啦!」的辯解不就不能用了嗎?現在又不能說這是眼淚。
「嗚……」
林檎一臉愉快地看著語塞的大神。
「這、這個啊!」
「這個?」
「這個………………對了,是汁水啦!!」
被逼入絕境的大神終於憋出了一句辯解。而林檎則以更加認真的表情道:
「………………………………………涼子,你覺得會有眼睛裡出汁水的女生嗎?」
亮士也緊接著道:
「…………雖然我也覺得不可能。不過就算是涼子眼睛裡噴出奇怪的汁液,我的心也不會改變的。」
「嗚吵死了!!要流出什麼東西都隨我高興啦!!」
大神暴走了。
嘛,就這樣,花咲的委託最後以HappyEnd結束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番外
大神眼睛裡流出奇怪汁液的後話。
「喂,亮士。」
「怎麼了?」
「給你。」
大神丟過來一個冰冷的寶特瓶。
「啊啊~是給我的嗎?謝謝。哎呀,剛好口渴了呢。因為一直在大熱天埋伏嘛…………唉?怎麼是空的?」
亮士一打開蓋子就發現不對,於是確認般地輕輕搖晃了一下。裡面好像只有一點運動飲料了……?
「……嘛,算了。」
亮士毫不在意地將寶特瓶往嘴邊送,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見狀,大神面色微紅地快步走向前走去。
「好了,該回家了。」
跟在大神身後的林檎奸笑著道。
「你、你要是有什麼話就直說啊。」
「沒有~」
「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啦!我、我只是不想騙人而已!」
「是是~」
「是因為不得不遵守約定啦!!而且還不是怪你隨便……」
「是~是~是~」
就這樣。亮士在不知不覺間得到了約定的褒獎了哦。
大神與本回也很醒目的夥伴們之二
浦島太郎
天生的花花公子。是個喜歡女人的笨蛋,同時也是個紳士。雖然似乎很喜歡乙姬,但還是經常花心。大概是想在還能玩樂的年紀和鮃魚和鯛魚小姐跳舞吧。
龍宮乙姬
究極的少女。在各種意義上都是。憑藉天生的素質和後天的英才教育幾乎成為了完美的女人。追著浦島跑遍日本,並把留級稱之為「愛的試煉之路」。
大神與沒辦法太活躍的夥伴們之三
鶴谷通
學園的女僕。喜歡看報恩動畫,喜歡掃除洗衣服做飯。這次沒怎麼露面呢,實在是很遺憾。嘛,她本篇里也沒怎麼登場,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吧?是個保守的大和撫子類型。
瑪瓊麗卡·璐·菲
科學狂人。腦袋雖然很聰明,實際卻經常做一些傻事。她本人肯定對不能出場毫不在意。如果了不得的發明進展順利的話也許會增加她的活躍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