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神與阿通學姐的報恩 大神被金太郎少年黏上(1/2)
「喂,涼子,有件事想拜託你。」
傍晚,當大神在訓練館埋頭疼毆沙袋時,熊田先生搭話道。
「什麼事?熊田……」
「叫我老爹!!」
他是個不喊他老爹就會發飆的麻煩大叔,熊田先生。他會禿頭戴眼罩還好喝酒,不用說都是受到某個在動畫中燃燒殆盡的教練影響。
面對這個模仿得過了頭的大叔,大神再一次說道。
「……什麼事?老爹。」
「哦哦!!」
大叔轉眼間就恢復了精神。
他依舊是個難以應對的人呢。
在大神這樣思考時,禿頭眼罩大叔一臉為難地開口說道。那眼罩當然是假的,似乎原本就能透光所以沒有問題。
「啊啊,我的外甥呢。」
熊田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從小就偶爾由我照顧。不知怎麼變成誰也管不住的搗蛋王了。」
「搗蛋王?」
「哎呀,從小就太寵他了。」
熊田尷尬地摸摸腦袋。
他表示哪時自己的第一個外甥。
大神看著他的樣子,腦海中浮現出金太郎在熊田身上練習騎馬的情景。
「不只是那樣。我看他體格不錯像是個異才,就教了他不少東西。結果他在同年級已經全無敵手,還收了收下變得得意忘形。」
「哎,那還真是不太好辦呢。我看他總有一天會吃到苦頭的。」
大神「嗯嗯」地點頭。她也許回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就是呀。明明只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自己卻毫無自覺。他自以為很強,根本不聽我的話。叫他來訓練館也不來。」
「那麼,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儘管大神已經微微有了不祥的預感,不過還是問道。
「啊啊,我會想辦法把他弄來這裡,不知你能不能好好教訓他一下?」
……原來如此。如果被女人打得一敗塗地,就會變得老實一點嗎?
大神首先覺得非常麻煩,不過沉思片刻後……
「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嗎?」
拗不過低頭拜託的熊田。
「……哈,明白了。我也受了老爹很多照顧。」
「是嗎!?」
熊田喜形於色。
「那我馬上叫他來,你稍微等一下。」
「好的。」
接下麻煩事了。大神一邊這樣想,一邊看著熊田先生打電話的背影。
「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外甥。名叫金太郎,小學六年級……喂,金太郎。」
金太郎少年頂著一張超級苦瓜臉出現。那位金太郎少年雖說是小學生卻很高大。身高已經接近一米七,也許比大神還要高一點,兩人視線基本保持一致。
他個子高體格也很結實,並不是那種豆芽菜身材。
濃眉圓臉、虎背熊腰。儘管長得不帥,卻有一副討人喜歡、能吸引他人的面孔。就是這樣的少年。
不過,大神卻在心裡想著「別留河童頭、河童頭」。該怎麼說呢,她眼中只剩下河童頭了。
河童金太郎看到拳台上的大神,目中無人的表情更加扭曲,說道。
「哎,是女人啊。」
「沒錯,是女人。」
大神不懷好意地對金太郎微笑。讓她演壞人簡直是小菜一碟。
被各處所畏懼的大神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幹掉白馬王子的傳聞傳開後,知名度又再次上升了呢。
「喂喂,叔叔!不是吧?要我和女人打?」
金太郎無視大神,上前質問熊田。
「別擔心,涼子很強的。你要是贏了她,以後你幹什麼我都不會再插嘴。所以趕快上拳台吧。」
金太郎聽到熊田這麼說,不情不願地開始做準備。
「切,知道啦。」
啊,真年輕呢。大神用溫暖的目光看著他。
「就是這樣,陪我打一場。不用客氣,儘管放馬過來。」
「了解。」
大神移動到拐角處,毫無幹勁地回答。
金太郎結束準備登上拳台,把手套丟給大神。
「喂,大姐。戴上頭套啦。會受傷的。」
可是,大神瞧不起金太郎般笑道。
「什麼,我才不需要頭套呢。難道你以為自己的拳頭能擊中我嗎?少年,還是你來戴吧,會受傷的喲。」
接著,大神把接住的頭套扔了回去。
自信滿滿、目中無人的金太郎少年馬上發飆了。
「你說什麼!大姐,等下哭出來可別怪我!」
「噢,來吧來吧,少年。」
大神揮動拳套,做出「comeon」的手勢。那種壞人的舉止非常適合她。
拜此所賜,金太郎少年已經氣得滿臉通紅。
「那麼,開始。」
熊田「鐺」地敲響銅鑼。
大神輕鬆閃過一直線猛衝過來的金太郎少年,體驗起鬥牛士的感覺。
大神從一開始就沒有進攻專心躲閃,金太郎少年的臉上漸漸只剩下憤怒的紅色。
簡直都要「噗」地噴出蒸汽了。
「可惡,不准躲!好卑鄙!!」
「喂喂,這也算卑鄙啊。」
大神對他過於任性的發言直搖頭。
「為什麼要特意被打中啊,少年?」
金太郎少年血湧上頭,行動直來直去、出拳大開大合、像傻瓜一樣被簡單的假動作玩弄。對大神來說,閃開這些攻擊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閉嘴,明明就只知道躲,不要唧唧歪歪的!」
「是打不中的一方不好吧,少年?」
大神如此這般盡情地戲弄對手。熊田看不下去,朝她喊道:
「喂,涼子。」
「好好,知道了啦。」
一味躲閃的大神擺出防守姿勢,對金太郎說道。
「好吧,就如你所願開始攻擊,少年。」
「唔,別把我當傻瓜!!」
金太郎朝大神打去,然後……被反擊的一拳輕而易舉地打翻在地。
金太郎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仰望天花板。
怎麼?發生了什麼?
一頭霧水。
「好,One、Two、Three、Four——」
昏昏沉沉的腦袋裡迴響著慵懶的計數聲。
怎麼?在說話的是剛才的女人嗎?
就是說,我被打倒了?我被女人!?
金太郎猛地坐起身子。
可惡!我被女人打倒了嗎!
一定是偶然!
沒錯,我只是大意了!
「Eight、Nine——」
「別數了!我不要緊!」
金太郎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那顆河童頭被汗水粘連弄亂,變得很是誇張。
「噢,早啊少年。睡得好嗎?」
大神朝踉踉蹌蹌的金太郎少年報以微笑。金太郎瞬間突破沸點。
如果是水壺的話,大概會「嘩嘩」作響吧。
「唔,剛才只是大意了!下次你可就沒這麼好運!」
「少年,你知道不服輸嘴硬這句話嗎?」
「吵死了!」
金太郎少年再次朝大神襲來。
三十分鐘後,金太郎遍體鱗傷、鼻青臉腫地倒在台上。在那之後,他依舊被大神玩弄於股掌之中,毫無還手之力。
「怎麼樣,少年。被女人打得一敗塗地的感覺如何?」
大神利用勝者的特權,坐在趴倒在地的金太郎少年身上。
不,這種行為做為女主角實在不太妥當吧。
「唔咕。」
金太郎少年在低聲抽泣。自己至今為止構築起的東西大概被打得粉碎了吧。身為男人的自尊已經千瘡百孔。
「這說明你只是狹窄世界裡的井底之蛙。你不覺得丟人嗎?吶,少年?」
「嗚嗚嗚。」
大神繼續落井下石,在別人的內心傷口上使勁抹鹽。
「你只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而已。哎呀,真是丟人。你不這樣想嗎,少年?」
「嗚嗚。」
大神再次乘勝追擊。她已經開始在鹽里混合芥末和辣椒,將其仔仔細細、一絲不苟地塗抹在對方傷口上。不愧是大神,可是身為女主角……以下略。
「『大姐。戴上頭套啦。會受傷的』嗎,少年?」
「嗚。」
「還說『等下哭出來可別怪我』嗎,少年?」
「……」
大神非常高興的翹起腳。金太郎少年終於變得不再吭聲。
「無論怎麼想,都是身為女人的我徹徹底底地贏得了勝利呢。對不對,少年?」
大神一臉愉悅地做出勝利宣言。沒有大人的樣子也得有個限度吧。
「…………很好,已經徹底墮入深淵了。」
大神滿足地點點頭。
隨後,金太郎少年低聲抽泣了一會兒。等他不哭了,大神開口說道。
「喂,少年。」
「……什麼啊。」
「你明白自己有多丟人了嗎?」
大神把沉默當作肯定,「嗯嗯」地點點頭。
「看來是明白了。嘛,如果能明白這點就很好。」
「嘿咻。」大神再次發出女主角所不應該有的聲音站起身來。
「……?」
金太郎少年露出「你突然說什麼啊」的表情。大神來到他面前彎下身子……
「丟人的話,只要以後改正丟人的地方變帥氣就行了吧。」
她微笑著說道。
「最差勁的呢,是沒有察覺自己的缺點。《皇帝的新裝》里的皇帝很丟人吧?」
………………點頭
大概是明白了大神想表達的意思,金太郎老實地點點頭。雖然他滿臉通紅,但那不是出於憤怒,而是因為大神的臉近在咫尺的緣故。
「那麼就這樣吧。不要讓叔叔太擔心喲。」
大神胡亂摸摸金太郎的河童頭,走下了拳台。
儘管金太郎少年滿臉通紅楞了片刻,不過馬上就回過神來喊住大神。
「請、青文。」
「怎麼?」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大神停下腳步,側過半個身子帥氣地揚起嘴角微笑道。
「……我叫大神涼子。」
好帥。大神實在太帥了。
這份帥氣當然也讓金太郎少年……
「……涼子……姐。」
就像這樣。被秒殺了。
就是這樣,大神完全成為了金太郎少年前進路線的Flag。
而大神此時還不知道,這Flag將會使自己墮入恐怖的深淵。
南無南無。
私立御伽學園是包括了幼兒部、小學部、初中部、高中部、大學部的巨大學園。不過,各部的校區都是獨立分開的。話雖如此,各個校區都座落於御伽花市北的學園地區,按從幼兒部到大學的順序比鄰而居,所以來往並不費力。
而舞台是高中部,時間是早上,地點是校門前。大神如往常般和林檎一起慢悠悠地走在上學路上……
「涼子姐,早上好!」
『『『『早上好!!!』』』』
在校門前整列站好的少年集團向大神行禮道。
「呼哇……」大神以打著哈欠的狀態定住了。
自己剛才好像被聞所未聞的詞語所呼喊。那大概是神經過敏、幻聽、或者還沒睡醒的緣故吧。說起來,自己昨天似乎和林檎一起稍微熬了夜。大神如此這般地不想接受眼前的現實。
不過這就是現實。緊接著,現實毫不留情地朝大神襲來。
「來來,我來拿書包。」
拿起大神書包的,是昨天被她打得體無完膚的河童頭金太郎少年。因為臉上貼滿創可貼,顯現出奇妙的魄力。體格健壯完全不像小學生,不過卻留著河童頭。
「喂喂。」
不知大神是沒能理解還是不想去理解事態。
「三郎!去幫涼子姐的朋友拿書包!」
被金太郎少年喊作三郎的少年殷勤地靠近林檎……
「我來拿。」
拿起了林檎的書包。
「謝、謝謝。」
就連林檎也被這情景嚇了一跳。
少年們的樣子猶如任俠集團,高矮胖瘦齊聚一堂的凹凸集團。雖然這樣的集團出現於此很奇怪,但因為除了領頭的金太郎少年外全都是稚氣未脫的小學生,所以超級不協調感反而讓人忍俊不禁。不過要加上「只限無關人士」就是了。
當事人大神根本顧不上那些。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完全一頭霧水的大神問金太郎少年。
「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在搞什麼名堂!?」
面對質問,金太郎少年眼睛閃閃發光、大大方方地回答。
「是!我被昨天涼子姐的俠義之氣迷住了!所以帶著一家老小前來投靠!喂,你們!!」
『『『『『是!!』』』』』
金太郎少年的跟班們齊聲回答。
真是個有好好教育過屬下的少年任俠集團。眾人圓圓的大眼睛都亮閃閃地注視著大神。金太郎少年也許對他們吹噓了非常不得了的事。
「開玩笑吧,餵。」
林檎對意義不明的對話完全一頭霧水。她向一大早就狀態絕佳、甩開眾人幾條街的金太郎少年搭話道。
「……我怎麼完全聽不明白。可以說明一下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是!」
也許因為是大神的朋友,所以能享受VIP待遇吧。林檎不但受到禮遇,連答話也畢恭畢敬。
雖然林檎冒出「真是有趣的孩子」這種想法,但那份從容也只持續到金太郎少年接下來的發言為止。
「涼子姐昨天讓我成為了男人!所以,我發誓將跟隨這位大人左右!!」
金太郎少年在早上的登校高峰中說出這種話,而且聲音還異常的大。
轟隆!!
衝擊在學生中傳開。
「什、麼、啊——」
因為事情太過突然,大神也瞠目結舌。她嘴巴一張一合,就像缺氧的鯉魚一樣。
事態拋開女主角的窘境繼續發展。
「讓我成為了男人」那種話,根據理解的不同會變成非常危險的台詞。正處於青春期的各位高中生,自然而然地從危險的角度去理解「成為男人」的含義。
「說是『成為男人』,餵。」
「難道是那個?」
「騙人。」
「不敢相信。」
「哎,那孩子雖然塊頭很大,但還是小學生吧?」
「正太控?」
「哎,那不是犯罪嗎?」
眾人一邊打量呆若木雞、一動不動的大神,一邊嘰嘰喳喳地交談著。
就連總是我行我素的林檎也因為太過衝擊性的告白——
「涼、涼子……你!!」
深受打擊變成了楳圖臉。(註:楳圖一雄,日本恐怖漫畫創始人和佼佼者,成名作《飄流教室》。楳圖臉指和他所畫的恐怖表情酷似的臉。)
「喂!你這傢伙!不要說得這麼暖昧!」
大神終於清醒過來,抓住金太郎少年的衣襟搖晃起來。
「可是,讓我成為了男人是事實!仿佛心靈被洗滌過一樣!感覺就好像打開了新的世界!為了告訴他們那份感動,我才把他們帶來的!」
『『『『請多多指教!』』』』
金太郎少年&各位手下清澄的眼睛閃閃發光,這樣說道。
「新、新的世界……打開?也教給他們?……呼!」
因為太過衝擊性和出乎預料的內容,大概超過了容許範圍。林檎的腦袋當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檎別昏倒啊!應該說,求求你,這種狀況下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本國初次公開、半哭著拜託別人的大神。
「『打開新的世界』,到底做了什麼?」
「究竟是何種技術?實在是很在意。」
「還說要教給別人呢。」
「也教給我——」
「哇啊,好厲害的技巧派。」
「……啵~」
周圍驚訝者、感興趣者、誤解者、臉頰泛紅者等等此起彼伏。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這混沌空間是怎麼回事?
「哇啊——咕啊啊啊啊啊——這是怎麼回事!!」
大神抱頭大叫道。
「涼子姐,你不要緊吧!?」
『『『『不要緊吧!?』』』』
少年任俠們看起來很擔心。可是,那卻將大神逼上了絕境。
嗚哈哈哈,這是什麼?是夢嗎?真的是夢?還是現實呢?
大神陷入錯亂之中。
沒錯,我現在—定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因為你瞧,林檎現在不是還在睡覺嗎?
不,林檎只是昏過去罷了。
『『『『大姐?』』』』
金太郎以外的少年帶著稚氣未脫的面孔,擔心起大神。
大神一邊看著他們一邊在心中尖叫。
所以說,你們就是元兇啊!!
大神以『從未如此用腦」的感覺中腦筋全開,思考擺脫這個困境方法。
人群在這個瞬間也在增加。再這樣下去,有種事情可能會變得無法挽回的預感。……雖然事態已經變得無法挽回,不過因為大神太可憐了,所以暫時還是保密。
叮叮叮叮!!
大神找到了答案。
……對啊!既然這些傢伙是元兇,那麼讓他們消失不就行了!!
大神找到的不過是單純的對症療法,只能暫時逃過一劫。
但大神也只剩這根救命稻草。她使勁按住金太郎少年的雙肩說道。
「啊,你們給我趕快消失,上學去!有話下次再說!!好不好!!拜託了!!」
大神居然求人!看來明天會下槍雨。她似乎已經被逼到了這個地步。
「可是……不,我明白了!既然涼子姐這麼說!好吧!小的們,走了!」
『『『『是!』』』』
面對大神超難得的請求,金太郎率領的少年任俠集團很不情願地答應了。大神正準備長吁一口氣。
「那麼,放學後我們再來拜訪。」
「什、什麼!!」
又因為新的展開瞪大眼睛。
「煩擾您了嗎?」
金太郎少年像小狗嗚咽般壓低聲音、露出一旦拒絕罪惡感會洶湧而至的表情這樣說道。手下的眾人也有樣學樣。金太郎少年暫且不提,其他少年的那種表情太犯規了。
「可是……呢。」
淚眼婆娑~~
「那個……呢。」
嗚~~~
「所以說……」
河童頭……不,與河童頭無關。
別看大神平時那樣,她其實很會照顧人、喜歡小孩子而且更喜歡可愛之物,對那種表情完全沒有免疫能力。
於是……
「……嘛,時間不長的話。」
大神敗北了。
「真的嗎!」
眼睛閃閃發光、興高采烈的少年們,以及對自己的意志薄弱仰天長嘆的大神。
「啊……知道了,知道了啦!……啊!不過下次一個人來!聽清楚,一個人喲!」
如果又是集團大舉殺到的話可受不了。
「明白了!」
聽到那話,大神這才真的長噓了一口氣。
「那個只能單獨教呢!不過竟然能進行個人教學,太感激了!!」
「個、個人教學!?」
直到最後,少年任俠們還是留下太過意味深長的話才離開。
老實說,根本沒有會對個人教學這種充滿誘惑的詞彙無動於衷的高中生。
「個人教學啊。」
「說是個人教學。」
「是個人教學?」
「個人教學嗎?」
「個人教學?」
「個人教學。」
被留下的則是青春期兇猛的眾人,以及處於正太控技巧派嫌疑漩渦中的大神。
也就是說……
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視線——
拜金太郎少年等人消失所賜,分散的視線全都集中到了大神身上。
看來大神的苦難還遠沒有結束。
「涼子!涼子!正太控是真的嗎!難道我不可以——哇啊!」
大神剛到學校就衝過來被打飛的人,自然是亮士了。
「閉嘴!!」
大神的心情差到極點。超級差。雖然還不到壞事傳千里的程度,不過大神的傳聞已瞬間傳遍全校。
有人曰,正太控的女王。
有人曰,性取向錯誤者。
有人曰,超級技巧派。
有人曰,似乎會在個人教學中傳授很多東西。
有人曰,以集團方式吃掉小學生。
有人曰,每天都換著享受不同的少年。
有人曰,在家裡接受美少年女僕的侍奉。
等等等等。
話說回來,美少年女僕很奇怪吧?不,其實這樣也是可以的吧?
嘛,那個暫且不提。就是這樣,現在大神依舊被眾人的視線所環繞。
鏘!!
一旦被大神的殺人視線掃到,班上同學就立刻面朝前方。
啊啊,就是因為做這種事才會被人懼怕的說。
亮士則趁機復活。
「涼子、涼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吵死了。」
不知為何,大神在上午第一節課時就已經疲憊不堪。
「我也想了解詳情。」
雖然對亮士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林檎這麼說就沒辦法了。而且如果連林檎都誤會的話,就沒人站在大神一邊了。
大神面如死灰地開始小聲說明昨天發生的事。
說明中~~說明中~~說明中~~說明中~~說明中~~
「……結果,早上一來學校就不知為何變成那樣。」
「原來如此。因為涼子太帥氣,所以黏上你了呢。」
「太、太好了。」
弄清原委的林檎和心口巨石落地的亮士。
「那你準備怎麼辦?」
「…………怎麼辦呢?」
大神嘀咕道。
大神她!那個大神示弱了!那層由堅固的謊言所構築起的強硬毛皮被剝開,顯露出了怯弱。沒想到會這樣!應該說,是自從白馬的那件事以來!?
「好啦,總會有辦法的!」
「沒錯!」
兩人見勢不妙,手忙腳亂地開始對大神進行修補作業。
「是呀,說的也是!哈哈哈哈……」
可是,那看來充其量不過是應急處置罷了。
大神從椅子上緩緩滑落,深深嘆了口氣。
「……哈啊。」
放學後,大神避人耳目地進入御伽銀行地下本店……
「呀,大神?聽說你在飼養雛燕集團?」
一打照面就被行長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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