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神與「傘」地藏之戀 大神目擊了嚴肅的地藏的秘密(1/2)
「有委託了哦。」
放學後敲響御伽銀行地上分店的門走進去的,是個不知該說是穩重還是成熟……給人一種甚至在這種形容詞之上的近乎枯萎的少年。換言之就像個歐吉桑的男生。
少年臉上的表情也與他給人的印象完全吻合。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還是平常就喜歡皺眉頭,少年一臉陰鬱的表情。
嘛,先不管這個少年給人的印象。
「來了來了!」
總之林檎先微笑著出來迎接。而亮士則是和往常一樣準備飲料,大神和平時一樣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將話題直接引入工作方面。
「我是二年B組的花咲,希望藉助你們的力量。」
「……花咲?」
這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呢?大神歪著頭思索著。看著這樣的她。林檎說明道:
「是棒球社的種子選取手吧。」
「哦哦!這麼一說我也聽過。」
大神似乎也想起來了。實際上,花咲那黝黑的皮膚和久經鍛鍊的身體以及和尚頭都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棒球社……不過她對那方面的運動沒興趣所以忘記了。不愧是大神啊。
「果然很有名呢,連涼子都有所耳聞。花咲學長雖然是二年級生但是在球場上幾乎所向無敵,而且看外貌也知道應該是很受歡迎吧?雖然過度成熟的歐吉桑氣息與和尚頭讓魅力大打折扣,但還是進入了御伽學園先生的前10名呢。此外,由於幾乎沒有花邊新聞,讓人懷疑有Homo傾向,所以在喜歡那方面的女生中間可是超有人氣的哦。而且他的Battery(註:棒球比賽的投手和捕手組合)犬塚學長是個微弱的纖細美少年,所以被湊成一對了呢。」
「犬塚……啊啊,那個人啊。」
大神的表情有些微妙。
順帶一提,犬塚是小桃的僕人之一。(參照第二卷)
話說林檎的毒舌哪怕是對委託人都毫不留情啊。嘛,不過她也是看人的。
實際上,花咲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本人就在面前,說話也請適可而止吧。」
「呵呵呵呵,失禮了。……那實際是怎麼樣的?」
「我喜歡女生。不過現在專心於棒球所以還沒打算和別人交往。性慾我自己處理就好。」
花咲還真是充滿男人味呢。說處理性慾這種話的時候也沒有絲毫臉紅,而是剛進房間時一樣皺著眉頭。
「聽到這麼直接的回答還真讓人害羞呢,是吧,涼子?」
「……別把問題丟給我。」
看著面色微紅的林檎,大神一臉嫌惡地說道。
林檎咳嗽了一聲後調整里情緒,繼續道:
「話說你知道我們系統的運轉方式吧?」
「是的。」
「我知道了。那麼請說。」
既然知道的話就好辦了。林檎崔組對方趕緊說出問題。
「啊啊……事情是這樣的,我是一個人住,但是最近家裡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
花咲仍然那副皺著眉頭的表情說道。雖然看起來要把他的濃眉毛皺起來需要不少力氣,但果然只是他的習慣性動作吧。
「嗯~也許是靈異現象。……是吧,涼子。」
「哦?哦。」
林檎眼底帶著暗示將話題丟給了大神。大神不自然地有些口吃。
真是的,林檎還真喜歡欺負大神啊。
亮士看著兩人的樣子,滿腦子都是問號。而林檎愉快地說明道:
「涼子被設定為害怕幽靈這種摸不到的東西的逞強型女生哦。」
「說明設定啊?!」
大神滿臉通紅地怒喝道。不過紅臉毫無疑問是因為害羞。嗯~真可愛啊!滿足地看著大神這種表情,林檎隨後重新轉向花咲。
「不過啊,我們也曾經有向靈感比較強的人放貸,那這次就派這方面的人出馬怎麼樣?」
但是林檎的提議被花咲否定了。
「不,雖然是有些不可思議,但似乎並不是靈異現象。」
說著,花咲繼續皺著眉頭講述起自己屋子裡發生的怪事來。
「大約是在兩周前……我回家發現家裡好像有別人來過的痕跡。這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會不會是你父母來給你掃除了什麼的?」
「是啊,那桌子上排的整整齊齊的色情書刊……」
大神和林檎你一言我一語地道。
「不,不是的。我向父母確認過了。而且你們所說的書我通常都是放在書架上的。畢竟是一個人住嘛。」
「哎呀,跟森野一樣啊。」
「為什麼突然出現我的名字啊!」
聽到討厭的話題里出現自己的名字,亮士慌張得有些不自然。看著這樣的亮士,林檎的眼底閃爍著奇怪的光。
「唉~我可不知道你書架上的色情書刊里某一頁某個長得像涼子的纖瘦型姐姐被不自然地折起來了哦。」
「這是什麼話啊!!」
亮士遭受重擊。
「是雪女老師說的哦。」
亮士的房間似乎被雪女隨意侵入並狩獵過了。順帶一提,雪女是亮士的阿姨,也是他所住房子的房東。
「我的隱私權在哪裡啊?!」
「誰知道呢。在了解這個年紀少年的行為並活用到作品上這個崇高的目的面前,這種東西還不如一張紙呢。」
雪女是向少女們販賣夢想的小說家,所以經常會為了作品主題作出如此暴行。……不,不對,這種無論怎麼想都是扼殺少女夢想的行為,應該只是她本人的個人興趣吧。
「如果這麼不想被人看到的話,就藏好一點嘛。」
「那個,在家的時候誰會那麼注意啊!所以才會放在書架上啊。」
看著語無倫次的亮士,林檎總算是勉強接受了。
「啊~也就是說因為周圍沒有其他人而肆無忌憚了吧~」
大神猶如看見什麼髒東西一樣斜睨著超級外強中乾的亮士。
「哼,誒~~」
「不是啦……那個。……不要這樣看我啊!!」
在大神冰點以下的目光中,亮士頓時潰不成軍。果然是個膽小鬼呢。
「算了,畢竟是這個年紀的男生嘛,沒辦法。」
根本不管是因為自己的話造成了這種情況,林檎一臉開心地打圓場道。果然是相當壞心眼呢。
「…………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好嗎?」
這時,終於覺得他們已經脫線的委託人——花咲插嘴道。
「啊,請講。」
「好的。因為我是棒球社的,所以一般都是在社團活動結束後才回家,所以似乎是從早上去到學校到我傍晚回來為止這段時間有人侵入了我的房間。而且那個侵入者什麼也沒偷就離開了。」
「……會不會只是你多心了?」
稍作考慮後,林檎問道。
「我這個人比較刻板,所以會在同一個地方放同樣的東西,一旦東西被動過我馬上就會知道。因此我確信有人進過我房間。」
「嗯~真的什麼都沒拿嗎?」
「是啊,沒有丟失任何東西。不過侵入的等級卻是逐步上升的。」
「逐步上升……那個侵入者做了什麼?」
林檎歪著頭可愛地問道。
「一開始只是進屋摸摸東西的程度,第二次就開始做打掃了。」
「……打掃嗎?」
突然出現「打掃」這個感覺與現在的話題格格不入的單詞,連亮士也立刻回過神來。
「是打掃哦。雖然我平常也有認真掃除,但又被那個人打掃得一塵不染。對方似乎很擅長這方面的事情呢。」
的確是不可思議事件,但是和大神他們想像的完全不同。
「而且,最近居然開始做料理了。」
多麼家務萬能的侵入者啊。大神嘀咕道。
「…………還真是便利的傢伙啊。」
「……這種精靈不是在國外才有的嗎?」
「嗯?……哦哦,你是說Brownie嗎?的確是那種感覺呢。」
順帶一提,Brownie是會趁家人不在的時候做家事,北歐與英國家庭都夢想得到的妖精的名字(註:Brownie,願意是「核桃巧克力餅」)。
「啊啊,豎起來,之前提到的色情書刊,那個侵入者也有翻過的樣子。因為擺放的位置有變動所以我馬上就知道了。」
他用和亮士截然不同的坦然神色說道。果然無論怎麼看都很有男人味啊,花咲同學。
「那個,我總結一下。」
林檎在稍作考慮後,總結至今
為止得到的情報。
「那個正體不明的Brownie侵入了花咲學長家做掃除和做飯並且看色情書刊?」
「就是這樣。」
大神和亮士無言地互看了一眼。
「……」
「……」
完全搞不懂。
林檎的內心也和兩人一樣。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以營業用的微笑開始了交易。不愧是專業的呢。
「那麼您要委託我們什麼呢?」
「雖然這個侵入者是給我帶來的方便,但我還是覺得這樣下去不太好,而且不得不在意。我想知道就是誰並讓他住手。」
這不是方便不方便的問題吧?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相當敬業的林檎臉上的笑容依然絲毫未變。不過一開始的毒舌功夫現在應該發揮不出來了吧。
「我知道了。如果您的委託是這個的話我想沒問題。那麼此外您還有什麼線索嗎?」
「附近也沒有目擊者,要說線索的話幾乎是沒有……對了,那傢伙很擅長做飯,料理很美味。」
花咲說出了如此大膽的發言。……不,與其說是大膽,不如說是奇怪吧。
「…………你居然把那個不知道是什麼奇怪傢伙做的東西吃掉了啊?」
「是啊,很好吃。似乎也沒有放毒。」
看著呆呆的林檎,花咲仍然以那副皺著眉頭的表情回答道。
「話說,你出門有上鎖嗎?」
上鎖和沒上鎖其性質完全不一樣,這一點很重要。
「有鎖。不過對方好像用了什麼方法打開了。」
「難道那位Brownie有鑰匙?」
「不可能。備用鑰匙也在我手裡。也沒有把鑰匙借給過別人。不過……如果有人暗中製造了其他鑰匙我就不知道了。」
林檎可愛地用食指戳著臉頰陷入了深思。
「那麼,應該是私下配了鑰匙或是用鐵絲開鎖了。」
「不管怎麼想都不是外行人呢。」
「嘛,畢竟普通人是不可能撬門或是偷配鑰匙進別人家的呢。」
的確。
就這樣,林檎根據所得到的情報決定了方針,向大家說道:
「我知道了……那麼您覺得在您的房間裡安裝攝像頭如何?不過如果安在普通的地方的話總覺得會被發現的呢。」
「畢竟對方每天出入都沒有目擊者啊。」
「看來是個非常細心的人。萬一被發現的話一定不會再來了吧。」
林檎的擔心獲得了其他兩人的贊同。畢竟對方的行動和目的都還是個謎,擔心也是當然的。
「是啊。雖然也可以利用森野的薄弱存在感做埋伏,但也正如他所言,可能會有萬一。一旦發生這種情況的話,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樣的事。雖然能夠就此抓住對方,但萬一的萬一遇到危險就麻煩了。畢竟被逼到絕境難保對方不會狗急跳牆。所以我覺得還是用攝像頭比較好。」
亮士那存在感薄弱、能夠融入四周等待獵物的獵人能力雖然有用,但不知道這次的對象是不是一根筋的人,所以林檎絕對採取相對安全的策略。
「還是在把握住Brownie是怎樣的人之後再決定怎麼行動吧。」
「這也行,我以前也裝過攝像機。不過內容全部被刪除了。嘛,因為借到的只是普通的攝像機,雖然有藏起來,但很容易就被發現了。」
「……這樣啊。不過這次安裝小型的隱蔽攝像頭應該就沒問題了。話說那個人是每天都會來嗎?」
「啊,基本是每天。不過對方好像掌握了我的行程,只要我沒有社團活動的話就不會來。說起來,有朋友來訪的時候也不會來呢。」
「還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啊。……那麼,就趁棒球社休息的時候安裝好攝像頭吧。雖然平時也可以,不過恐怕會被不法入侵者察覺。當然,如果你比較著急的話,深夜安裝也可以。」
「不,我並不太著急。」
「那就這麼決定了。」
於是,為了這場喜劇……或者是悲劇而面色微妙的大神等人這樣說道,然後花咲家的Brownie事件拉開了序幕。
在收到花咲委託的五天後,大神他們裝好了隱藏攝像機。而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放學後了。大神和林檎和亮士的三人組正在看著攝像機所拍下來的影像。同為一年級組的浦島不在。話說浦島由於只要是美人的話就無不從命,所以經常是不顧學年的分組被人便利地使喚著。
不過這次他不在的理由並不是這個。就在大神他們準備出發時,浦島被乙姬拖進了休息室,所以就把他丟下了。不過這次沒他在應該也沒問題就是了。
總之,大神他們無視了浦島死命懇求他們帶走他的表情。人啊,總是會有情非得已的時候。
此外,內藏高性能麥克的無線式小型攝像機接受調試器和其他普通高中生不應該有也不肯能有的東西,這方面也低調一點為好。
「話說如果那個人要來的話也應該來了吧。」
「嘛~要做飯或掃除的話不快點來時間就不夠了說。」
「棒球社的練習結束時間是七點,現在已經快四點了,考慮到花咲學長的回家時間的話已經只有三小時了啊。」
現在三人所處的地方時花咲房間的隔壁。因為剛好有向這家的主人放過貸款,所以就強制性地借用了。三人在這裡凝視著顯示花咲房間景象的林檎的電腦屏幕。
花咲的屋子是單間學生公寓。是個從玄關可以直接看到全屋模樣的狹窄房間。屏幕中所呈現的景象倒是井井有條。家具的配置,桌子的角度,書的排列,各種小東西都擺放得井然有序,完全傳達了花咲本人的嚴謹作風。
在這樣監視了花咲的房間二十分鐘後,還是沒有任何人出現的樣子。大神很快就膩了,已經在別人家裡躺下了。
之後又過了十分鐘,就在三個人覺得今天應該不會來了的時候……門邊忽然響起了咔噠咔噠的聲音,因為房間很小,聲音只可能是玄關發出的。
「來了嗎?」
原本懶洋洋地躺著的大神在聽到聲音後也猛地爬了起來。
那咔噠咔噠的聲音毫無疑問是開門聲。
「果然是沒有製造備用鑰匙而是撬門呢。」
林檎根據聲音判斷道。
在咔噠聲持續了一段時間後,終於響起了「噠」的一聲開門聲。
「……打開了。」
「很快啊。好像已經習慣了的樣子。」
「嘛,畢竟已經入侵過很多次了嘛。」
交換了這幾句話後,三個人都咽了一口唾沫屏息等待著看入侵者究竟是誰。
然後,門緩緩地打開了……………………進來的是一位少女。
狹長的眼睛給人很深的印象,怎麼看都是個感覺認真而堅強的少女。似乎是剛放學,身上還穿著水手服。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御伽學園的學生,制服沒有經過加工,仍然保持著原態。……但是,不知為何,明明是夏天卻穿著長袖衣,裙子也很長,簡單來說就是冬裝。由於穿著長筒襪,所以能看到的只有臉和手的肌膚。一眼看去,少女就是一個模範的冬季優等生,但是,其中脖子上的紅色圍巾和系在團字頭上的紅色絲帶很是引人注目。
這個看起來像是優等生的不法侵入少女用很銳利的眼神掃視著房間……
「嗚啾!」
她發出了與外貌不合的奇怪叫聲後一下子跳上了床,並就這樣抱著被子把臉埋了進去,滾來滾去,滾來滾去,滾……
見狀的大神瞠目。
「……林檎。」
「怎麼了?」
「這是什麼?這看起來就讓人羞恥得要死啊!」
就像是偷窺到了這個優等生少女的秘密的感覺,過度的羞恥讓大神面紅耳赤。
「嗯~像是思春期呢,青春暴走的感覺吧?」
林檎也面色微紅,有些壞心眼地說道。
屏幕中的少女還在翻滾。
「哈呼~」
似乎在做深呼吸,將懷裡被子的味道深深吸進鼻子的樣子。之前認真的優等生感覺蕩然無存。
看著這一切的亮士終於擠出了聲音。
「……完全暴走了啊。」
怎麼說呢,是讓人不知道該微笑著默默注視,還是該阻止她的光景啊。少女應該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醜態會被人看到吧。只能說是個悲劇。
少女就這樣翻滾了一會後,終於回到了現實。
面頰微紅。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呢。
隨後,少女從帶來的購物袋裡拿出食材放進冰箱,開始打掃起房間來。雖然剛進門時感覺她神情有些嚴肅,但現
在確是一臉幸福。
……不過,在做書架的掃除時,她的手忽然停住了。目光停留的位置……正是色情書刊的放置處。
「……」
少女以及其可疑的態度環顧四周,然後用顫抖的手取出了書看了起來。一臉認真,不時還點點頭。面頰微紅的樣子倒是很可愛。偶爾還模仿彩圖中的女優姿勢。
不過也只陶醉了一會兒……在看到某頁胸部特別突出的女優照片後,少女看著照片摸了摸自己的胸,然後在攝像頭所拍到的畫面上非常明顯地垂下了肩膀。
看著這些,林檎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話。
「……涼子。」
「…………不許說!」
不知道為什麼,林檎和大神在看到這個畫面後明顯地沮喪了。大概是產生了共鳴吧。同病相憐的傢伙們呢。
「嗚嗚……」
因為無情的現實而暫時陷入了低落情緒的少女很快就重新振作,繼續翻看起來。不對,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她似乎想起了更重要的事似的,開始著手準備做飯。並且在做飯的間隙繼續掃除,動作非常嫻熟,甚至因為興致高漲而哼起歌來。
「哼哼哼~哼~」
很快,料理完畢。將食物盛到盤子裡後還做了裝飾。隨後將做飯時製造的垃圾放進垃圾袋裡,一手提著走到玄關附近,又回頭掃視了房間一眼……
「唔啾!」
又再次跳上了床。似乎相當戀戀不捨呢。
在盡情地翻滾之後,少女整理好了被子,環顧整潔的房間後,終於帶著滿足地表情點了點頭,走出門去。
一直看到最後,林檎無言地切斷了電腦的電源。
這幾乎讓人想哭的映像讓眾人皆無話可說。
短暫的沉默後,終於回過神來的大神一行人回到了御珈銀行地上分店。他們將借用的房間還給了原本的主人後,懷著暈眩般的微妙心情回去了。
「…………我說,那傢伙究竟想做什麼?」
大神口中的那傢伙當然是指之前的不法侵入者Brownie少女。
「不,總覺得好像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似的。」
亮士苦笑道。雖然她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但自己和她相比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真是的。……嘛,總之,既然穿著我們學校的制服,那就應該是我們學校的人,先找找看吧。」
林檎開始從筆記本電腦里搜索學生的情報。屏幕上迅速閃過女生的照片。她一邊用滑鼠滾動畫面一邊從一年級生開始仔細瀏覽。
「……啊,有了。」
她發現了剛才青春爆發的少女。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那個會發出嗚啾的怪聲抱著被子翻滾的少女。
不過照片上的她散發著凜然而嚴肅的氣息,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二年A組。名字是地藏亞美。班級委員,沒有所屬的社團。性格是嚴肅認真的優等生。不喜歡讓日光照到肌膚,所以夏天也穿著長袖。」
「原來如此。」
的確,感覺是那個奇怪的少女……沒錯。但是……
「為什麼,那個嚴肅的委員會撬別人的門呢?」
「嗯~她的備註欄里寫著本家是鎖匠哦。所以應該會開鎖吧?……不過我可不覺得這是優等生的特技。」
「是啊。」
倒不如說,就算不是優等生也不會有這種特技吧?
「不過話說回來……嚴肅的班級委員放學後的秘密。但就字面而言倒是挺萌的……」
不過秘密的類型太特殊了,與其說是萌不如說是羞恥。
「嘛,總之明天先叫地藏學姐出來問個明白吧。」
林檎對於今天的事做了結束語。
第二天午休時間,通過廣播將地藏叫到了御珈銀行地上分店。
「突然叫我出來是為什麼?我既沒有向你們貸款也沒有委託你們什麼。」
果然如情報中所說的一樣,是個凜然嚴肅認真的委員感覺滿滿的少女啊。不過……凜然歸凜然,嚴肅歸嚴肅,認真歸認真……現在看來卻越發可憐了。
「地藏學姐,非常抱歉忽然叫你來,是我們有事找你……」
老實說林檎也難以啟齒。
不過想到接下來的話也就沒辦法了。畢竟,看到了幾乎可以說是令她一生恥辱的畫面啊。
林檎,大神和亮士都是一臉為難。
「那個……雖然很難啟齒……」
就連林檎也因為憐憫而吞吞吐吐起來。
「我們是收到了花咲學長的委託。」
聽到花咲兩個字,地藏頓時有了反應。
「……花咲?」
「是的。委託內容是:似乎被人侵入了自己房間,由於太在意這一點而拜託我們調查。」
聞言,地藏臉上頓時血色盡失,當場石化了。
「所以前幾天,我們徵得了花咲學長的同意後,在他的房間裡安裝了隱藏攝像機。」
石化的地藏腦子裡關於昨天的記憶甦醒了。
叫著「嗚啾」撲到別人床上翻滾。嘆息著「哈呼~」深吸被子的氣味,認真觀看色情書刊,模擬書中女優的姿勢,和照片中的人比較胸部大小後陷入沮喪,在回家的時候再一次「嗚啾」著在床上翻滾……
僵硬的地藏面色慘白無言地站了起來……就那樣向出口走去。見狀,林檎慌忙叫了起來。
「涼子!」
「哦,哦!」
大神連忙一把拉住了地藏。而此時的地藏早已經將之前的凜然之勢拋到了九霄雲外,只顧哭著尖叫道:
「讓我死!拜託讓我死!」
痛哭流涕。
不行的。絕對不可以讓人看到。那種丟臉的傻瓜模樣居然被人看到了。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
應該說,因為已經超越了恥辱的界限,反而血色盡失面色慘白。
三個人想要安慰這樣的地藏,畢竟如果真有人因此去死那就不得了了。
「總之你先冷靜一下。為這種事去死也不是你的本意吧?」
「是啊!只有活著才能遇到好事啊。」
「沒錯沒錯!雖然的確是有點……」
啊,大神一不留神說了多餘的話。
「嗚啊啊啊啊,你們殺了我好了!!」
地藏哭得更悲慘了。
「啊啊我開玩笑的!!所以不要哭了拉!」
然而地藏根本不顧眾人的安慰仍然自暴自棄地大哭著,不久不知道是不是徹底自我放棄了,索性像個孩子一樣坐到地上嚎啕起來。
「嗚嗚……」
三人在怎麼拼命勸慰也沒用,地藏還是抽抽噎噎地哭泣著。看著這樣的她,林檎安慰道:
「放心吧,看過那個錄像的就只有我們在場的三個人而已。」
聞言,地藏一下子抬起頭來。
「真、真的嗎?」
「是啊,花咲學長還沒有看到哦。」
聽到大神的話,地藏露出了稍微安心的表情。
「……太好了。」
「嗯,作為同性的我也實在是看不下去……」
這是林檎作為女人的慈悲。絕對不是要結成什麼貧乳同盟哦?!真的哦。
「謝、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地藏以充滿感激的眼神對林奇深深地行了一禮。感覺似乎是絕處逢生了一般。
但是,要不要告訴她,花咲學長已經注意到侵入者又看色情書刊了呢?不,林檎不打算說。今天的林檎還真是溫柔呢。
果然是貧乳……
「吵死了!!」
「??」
突如其來的吼聲讓地藏渾身一顫。
「啊啊,沒什麼。那麼,如果你不想這段錄像被看到的話,我們就只將不法侵入並做飯、掃除的人是地藏學姐你這一點告訴花咲學長了哦?」
「那,那個……」
「怎麼說也不能連這一點都隱瞞吧。」
聞言,地藏頓時心灰意冷地低下了頭。
「…………是。」
而大神看著這樣沮喪的地藏,問道:
「但是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是啊,完全搞不懂啊。」
明明撬門入侵,在做完家務後就回去。這樣完全莫名其妙的行動的理由,大神和亮士都是一頭霧水。這時,帶著一副親切面具的林檎插嘴了。
「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們嗎?知道緣由的話我們也許能幫你呢。」
大神將坐在地上的地藏拉了起來,而林檎則勸她坐到沙發上去。
不過,
這種提議等同於利益交換。趁此機會,林檎打算向地藏賣個人情。不過,倒也不是全無善意的。當然,也不是完全出於善意就是了。
「那是……」
地藏在短暫的猶豫之後,說了句「既然都被你們了解到這種地步了」……然後以此為理由開始說了起來。
~~~地藏的回想~~~
那是個陰雨綿綿的梅雨之日。
「……麻煩了。」
放學回家忽然遇上下雨的地藏暫時在附近的店門口避雨。
做事嚴謹的地藏一般都會確認天氣預報,然後帶上摺疊傘。但是偏偏今天忘記了。剛好又遇上了突如其來的大雨,所以就逃到這裡來了。
被打濕的衣服奪走了體溫,地藏咯咯地打著冷戰。
「……好冷啊。」
怎麼辦呢?如果這樣感冒的話……就在地藏準備冒雨跑回家的時候……
「餵。」
「呀?!」
忽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地藏跳了起來。
那聲音的主人,正是剛好路過的花咲。
花咲似乎沒有在意地藏那奇妙的反應,繼續說道:
「你的傘呢?」
忽然被男性搭話而陷入混亂狀態徹底僵硬地地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過,花咲似乎也並不在意。
「我真是問了個蠢問題呢,如果有帶傘的話也不會到這裡來避雨了。」
地藏滿臉通紅地繼續石化,唯一的動作就只有眨眼了。
看著這樣的她,花咲改變了問題。
「…………要傘嗎?」
地藏還是一動不動。她完全沒有領會他的意思。
拿著巨大的黑色蝙蝠傘的花咲在稍微考慮了之後……
「嗯。……那YES的話就眨一下眼睛,NO的話就眨兩下。明白了嗎?」
吧嗒。
「那我問了。你想要別人打傘送你回家嗎?」
吧嗒吧嗒。
「那這把傘借你。」
吧嗒吧嗒吧嗒。
地藏連續眨巴了幾次眼睛。完全不明白她要表達什麼。
當然,花咲也不明白。
「…………你知道自己被淋濕了嗎?」
吧嗒。
「…………是猶豫要不要借不認識的我的傘嗎?」
吧嗒吧嗒。
「…………是討厭不認識的男人借傘給你嗎?」
吧嗒吧嗒。
「…………你認識我嗎?」
吧嗒。
「那就是說你知道我的縣預選賽日期接近了?該不會是擔心我的身體吧?」
…………吧嗒。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不過你的擔心完全是杞人憂天。淋淋雨什麼的就算是溫和的鍛鍊了。所以,這個借給你。」
吧嗒吧嗒。
「怎麼說也被我看到了,要我就這樣丟下你不管會讓我很不爽的。」
說著,花咲強行將傘塞進地藏手裡,然後打算離開……但是卻被拉住了。回頭一看,只見僵硬地地藏正拉著他的制服。他一回頭她又不動了,只有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
「…………」
「…………」
無言的兩人。唯一的交流手段只有眼神。
她的眼睛的確在訴說著什麼。
「………………你是說不需要多餘的關心嗎?」
吧嗒吧嗒。
「不是嗎?」
吧嗒。
花咲嗯了一聲陷入了思考……
「…………啊啊,原來如此,你在想怎麼把傘還給我嗎?」
吧嗒。
「你把它帶到我們班就行了。如果不去教室的話,那放到棒球社的休息室也沒關係。那我回去了。」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就這樣,花咲留下僵硬的地藏,離開了。
~~~回想結束~~~
「原來如此。」
聽完後,大神嘀咕道。
「原來是報恩啊。…………不知道為什麼,報恩的傢伙總是一些有著奇妙行動力的人呢。」
「是啊。」
三個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了手拿掃把亂舞的女僕阿通。
「但是,為什麼會採取這麼迂迴的方式?」
不知道是不是稍微冷靜一些了,地藏又恢復了最初的優等生模式。
對於這個問題,地藏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回答道:
「我…………其實不擅長於與男生打交道。」
「是嗎?」
「是啊,和男生單獨相處的話就會僵硬,或是硬撐著擺架子。總之就是沒辦法好好說話。」
聞言,林檎和大神嘰嘰咕咕地開始耳語起來。
「……很像某個人呢。」
「不過只限定於男性的地藏學姐還比較好吧。」
「……我無話可說。」
某人無奈地說道。
「作為囉嗦的委員,身邊幾乎沒有男人接近。也只會用事務性的口吻說話。嘛,雖然也不能否認嚴肅的那一面也許是秉性所致啦……」
果然地藏的認真和嚴肅時與生俱來的。
「因為這樣,最然好歹是把傘還給他了,卻沒辦法當面和他道謝……」
「所以因為遺憾而決定用另外的方法報恩?」
「是啊。」
地藏點了點頭。不過林檎卻注意到了一點。
「但是,看起來與其說是報恩,不如說是給人你喜歡花咲學長的印象呢。」
聞言,地藏的反應非常戲劇化。
「沒、沒有那種事!這、這這這這只是純粹的感謝……」
「感謝的話會發出『嗚啾』的聲音撲到床上打滾麼?」
「嗚。」
「會發出『哈呼』的聲音抱著被子深呼吸麼?』
「那、那是……」
「會一邊唱歌一邊做飯麼?」
「那個……」
地藏坐立難安,目光閃爍。明明只是試探性的一問,但她這種態度已經將自己的心情暴露無遺了。
林檎苦笑著對地藏道:
「你現在的反應已經暴露了哦。這樣的話,我就知道你為什麼趁花咲學長不在的時候偷看他的色情書刊了,是想藉此了解他的喜好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林檎看著地藏,意味深長地道。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地藏學姐撬門入侵別人家熟讀色情書刊就是單純的變態了。」
「沒。沒錯!我喜歡花咲同學!!所以看色情書刊是為了了解花咲同學的喜好沒有錯!!」
地藏以驚人的氣勢承認了。果然是沒辦法被人當做不法侵入看色情書刊的變態吧。
「而且我才沒有熟讀!!」
這也是作為少女絕對不能讓步的部分。
「不過啊!」
大神看著這樣的地藏說道:
「既然你喜歡花咲學長都到了這個地步,為什麼不直接告白呢?」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地藏滿臉通紅地叫道。
「……撬門入侵可是犯罪哦,這樣你都不覺得害羞嗎?」
「貌似是個有著奇妙貞操觀念的人呢。隱藏肌膚也是因為這個理由嗎?」
「原來如此,被人看到肌膚也會害羞嗎?」
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地藏,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道。
「……咳。總之,事情我們大致了解了。接下來怎麼辦?你想我們幫你對他當面道謝嗎?比如請花咲學長吃一頓美味的大餐什麼的,這樣的話應該不壞吧?」
「是嗎!」
一聽到大餐,地藏頓時發出了高興地叫聲。
「嘛,多少能帶來一些正面印象吧。」
「花咲學長也應該會改變想法吧?」
一般說來,不法侵入並隨意翻看色情書刊的人怎麼想都只會給人負面印象……不過,如果是花咲的話搞不好會有不錯的感覺。畢竟他的委託原因也並被出於困擾而只是有點在意而已,毫無疑問也是個怪人。
「那麼差不多也該向花咲學長報告委託完成了。不過該怎麼做呢?雖然可以替你美言幾句……」
「啊啊……嗚嗚……」
地藏在考慮了一會後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拜託你們了。」
她似乎終於鼓起勇氣承認這個事情了。
「…………就是這樣,非法侵入者和侵入動機都清楚了。」
放學後,大神等人對來到御珈銀行地上分店的花咲報告了調查結果。
「……原來如此。我記得是有借傘給她過。」
仍然皺著眉頭的花咲說道。
「不過……還是無法理解她為什麼會做出那種行為。」
啊~這倒也是……大神理解花咲的疑惑……不過……
「不管怎麼想,現在是我受的恩惠比較大吧?不過是借傘而已耶,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聽到花咲的話後,大神「誒」地愣住了。
似乎,花咲所無法理解的地方與常人有些不同。一般不是無法理解被人撬門加非法侵入嗎?
果然,花咲也是個奇怪的人啊。而對於如此奇怪的花咲,林檎說明道:
「還有,花咲學長所借傘的那個人不僅對你有無比感激之心,還有在此之上的心情。」
稍作考慮後,花咲對林檎問道:
「……雖然我不太明白,但你是指戀愛感情嗎?」
「這一點你還是直接問她本人比較好。……是吧,地藏學姐?」
說著,林檎向躲在隔壁房間的地藏說道。聞言,地藏扭扭捏捏地紅著臉走了出來。
「啊啊,嗯。」
「是嗎?」
花咲仍然是一成不變的皺著眉頭的表情。
「沒錯。……我、我對你有好感。」
雖然渾身僵硬,但是地藏還是認真地看著花咲說道。
這恐怕是她一生一世的告白吧。……不過,花咲立刻回答道:
「是嗎,不過我並沒有任何戀愛的感情哦。」
「嗚嗚。」
似乎是難以承受這過度直接的語言,地藏頓時按住了胸口。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畢竟,兩個人正經地見面才不過兩次吧?第一次是借傘,今天是第二次。花咲不可能對她一見鍾情吧。畢竟互相都不了解。
……嘛,雖然地藏通過看色情書刊知道了花咲的「性趣」就是……
就這樣,被理所當然的結果打擊到的地藏咔噠咔噠地碎了一地。瞥了一眼這樣的她,花咲淡淡地說道:
「……不過,倒是對你很有興趣呢。料理很美味。那是既考慮到了營養均衡,也考慮到了品嘗者的心情才能做出的食物。而且托你掃除的福,房間變得非常乾淨。就跟我之前所說的那樣,你的報恩有點太過頭了呢。」
「不,那個沒什麼。是因為自己想做才做的。」
「不過只是借把傘給你就換來如此報答倒讓我很惶恐,你有什麼希望我為你做的事嗎?不然的話我過意不去。」
「怎麼會……」
不知所措的地藏似乎沒想過之前林檎所說的具體應該怎麼做,糾結地撥弄著手指。
隨後,就像是被人逼迫一般,地藏終於「啊」了一聲,下定決心問道:
「什麼都可以嗎?」
「嗯。」
花咲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而由害羞的滿臉通紅開始轉變為僵硬的面色慘白的地藏,終於拼死叫了出來。
「那、那請和我約會!」
「我知道了。」
花咲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那麼,請在決定要怎麼約會後告訴我。還是由我這邊制定計劃比較好呢?」
「不,那個就不麻煩你了……」
「那就由你決定去哪裡好了。去你想去的地方也沒關係。」
「我、我知道了。」
「此外,因為我有社團活動,所以希望儘量配合一下我的時間。」
「啊,好的。」
雖然進展非常僵硬,但地藏卻完全沒有在意。
「我還有社團活動,就先告辭了。」
決定好了之後,花咲就離開了。
被留下的地藏在一段時間內處於無法回到現實的狀態……但隨後就陷入了恐慌。
「………………怎怎怎麼辦啊?!我根本沒有約會過啊!!」
當然,沒有絲毫嚴肅優等生的形象。現在的她只是個戀愛中的少女而已。
大神和林檎終於看不下去了。
「那你還對她說『請和我約會』?」
「就是說啊,還說不擅長對付男人,結果竟然說出這種話呢。」
在兩人斜睨的目光中,地藏獨自慌亂地思考著。
「這種情況是應該去遊樂園嗎?動物園?電影院?」
戀愛中的少女地藏拼命活動她那優等生的大腦尋找著答案。
「對、對了!避孕用具……」
不過她優等生的大腦里究竟裝了些什麼就不得而知了,居然得出了這樣的問題。
「怎、怎麼辦!!」
在經過一番匪夷所思的思考後得出重大事項的地藏大叫道。聞言,林檎按著額頭插嘴道:
「…………你什麼都不做也可以。話說地藏學姐你覺得第一次約會會進展到什麼地步?」
「不,但是男人……」
地藏紅著臉扭扭捏捏地道。雖然這副樣子的確是戀愛中的少女……不過似乎還加入了其他成分。具體來說,「戀」和「變」這個詞本身就長得很相似吧?(註:「變」在日語裡有奇怪的意思。)
如此奇怪的地藏,究竟是出於成長環境還是單純無法接近男人還是其他理由呢?總之似乎有著奇妙的男性觀。
「……但是這種事情應該是結婚以後才能做的吧。」
而且還有著帶著微妙古風的貞操觀。嘛,也許是多方面的影響才造成的吧。
「如果要孩子的話……第一個最好是女孩,俗話說一姬二太郎(註:日本人認為,一胎生女孩二胎升男孩是最理想的,即『一姬二太郎』)嘛。」
不過是初次約會,地藏的大腦模擬就已經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突進到這種地步了。
「……話說你究竟考慮到多久以後的事了啊?!」
「還真是個想像力無窮的人呢。」
「她已經在嘀咕什麼『放鬆教育……』『果然還是應該送小孩去私立學校……』了哦。」
地藏的未來預想圖似乎已經發展到對小孩的教育方針,再這樣下去估計會進展到老年的人生計劃了。受不了如此無意義的妄想的林檎抓住她搖晃著,將其精神拉回現實世界。
「地藏學姐,地藏學姐,請冷靜一點!」
「……啊,對不起。我稍微有點興奮過頭了。」
思考結婚後的人生計劃已經不是稍微而是非常過頭了吧?
「嘛,雖然也有第一次約會就進展到最後一步的人,不過我覺得花咲學長應該不會對第一次約會的地藏學姐做什麼的人。」
「是啊,倘若一旦發生的話,那個皺眉學長一定會負起責任來的。」
沒錯……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一定會的……大神等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花咲那嚴肅的神情。
而聽到眾人對花咲的評價後,地藏慌慌張張地叫了起來。
「誒誒!!那就麻煩了!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我覺得只要地藏學姐你不先採取行動應該沒問題的。」
「話雖如此……但是……」
地藏又嘀嘀咕咕地陷入了思索……隨後,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抬頭看著大神他們。
「…………我拜託你們一件事可以嗎?」
「啊,沒問題。」
林檎以一副多謝惠顧的商人表情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這樣做究竟好不好,也不知道究竟會進展到哪一步。而能夠商量的人也只有知道一切的你們了,所以能給我一些建議嗎?」
地藏一臉認真地說道。
「啊呀,這倒是可以。」
「啊,這種程度的話應該沒問題。」
林檎和大神都同意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都到了這個地步還丟下她不管的話會連覺都睡不著的。所以只能用這雙眼睛親眼目睹這個奇怪而認真的少女究竟會走向何方了。
「是嗎,謝謝。」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地藏安心地撫了撫胸口。
「既然是初次約會,那就選擇比較普通的傳統約會方式,我們作為支持者如何?有完全不出現、在暗地裡守護以及以類似共同約會這種形式跟在你身邊三種支持方式。」
林檎一根根地豎起了三根手指。
「嗚……我一個人會不安,那就選共同約會好了。」
的確,忽然要地藏與花咲兩人獨處是有點強人所難。
「那就拜託涼子和森野了。」
忽然被叫到名字的大神不禁叫了起來:
「為什麼是我們啊?!」
面對這樣的大神,林檎冷靜地說道:
「因為如果是浦島和乙姬這對組合的話,一聽到約會這兩個字就會極度興奮的乙姬絕對會拉著浦島偷偷落跑的。而行長愛麗絲組合的話,愛麗絲學姐絕對不會答應的。」
「但為什麼我要……」
「因為能夠抑制森野那白痴病發作的就只有涼子你啊。」
相當具有說服力。畢竟亮士的視線恐懼症可不是一般的嚴重。
「什麼……對了,那林檎去就好了啊。」
聞言,林檎從頭到腳打量了亮士一番後……
「哼。」
嗤笑。
「好、好過分!」
林檎那極度蔑視的態度讓亮士受到了打擊。
「當然不可能了。他這樣的膽小鬼和我約會怎麼看都太奇怪了吧。」
似乎非常享受亮士的反應似的,林檎又繼續追擊道。果然,這個女人是S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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