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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大神與阿通學姐的報恩 大神對阿通學姐的報恩有些嫉妒(2/2)

目錄

「我、我回來了。」

「啊,這是林檎小姐和涼子小姐。」

阿通驚愕地說道。

「下午好。」

「下午好。」

「今天二位來是有什麼事嗎?」

阿通完全處於標準的女僕模式。就在這時。

「哦,亮士回來了……有客人?」

阿通身後的一個高個子頭髮亂糟糟紮成一束素麵朝天帶著眼鏡的女性對亮士招呼道。

「我回來了,雪女阿姨。」

「雪、雪老師!?」

亮士對她行了個禮,大神則愣在了當場。

「嗯。對了,這二位是?你的這個?」

雪女豎起小指。

「不是,還有,你豎小指的動作看起來就像個糟糕大叔。」

「囉嗦!啊,你們難得來一趟,快進來吧,茶和點心我會準備的。」

雪女豪爽地笑了起來。

總之,大神還是愣在那兒。

幾人來到了客廳。

「……形象和我想像中很不一樣。為了掌握涼子的趣味我曾偷偷地讀過那些小說,從內容上來看,感覺作者應該是位恬靜的女性才對。」

「啊……沒錯。」

興奮過頭以至於完全心不在焉的大神,對林檎袒露了她曾偷看自己的小說一事居然毫無反應。

「她平時也那樣。」

「可是,內容和文筆都非常纖細,怎麼說呢……」

「嗯,是啊,常有人說文章和作者不是同一型的。」

插話的正是那位傳聞中的雪女。

「啊,對、對不起。」

「沒事沒事,說的人太多我都習慣了。」

雪女大大咧咧地面對大神等人坐了下來。

「初次見面,我是森野的同班同學赤井林檎。」

「……我是大神涼子。」

林檎笑容燦爛,大神神情僵硬。

「我是亮士的阿姨村野雪女,你們叫我雪女吧。話說回來……亮士還真行啊,一下子就有三個這麼可愛的女孩看上他。」

「呵呵呵,您真愛看玩笑。」

「是啊。」

大神和林檎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真的?哈哈,我就知道這孩子太沒用了!」

「您真了解他。」

「哦,對了,這本是我新刊的簽名本,給你。」

「給、給我嗎?」

面對這意料之外的寶貝,大神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表情。

「啊,別拘束別拘束,不必介意。」

「呃,不過您怎麼知道涼子是您的書迷?」

「哈哈,你們在家門口聊天聊得那麼大聲我都聽見了。從我工作室的窗戶能看到玄關。」

「所以您就下樓來了啊。」

「還特意裝出不知道的樣子。」

雪女笑道。

「您真幽默。」

林檎兩眼放光,為在這裡遇到同類感到興奮。

「謝謝您!」

於是,大神獨自沉浸在喜悅中。

「那麼,你們今天是為阿通的事情來的吧?」

「是的。亮士哭著說『這樣沒法睡覺請救救我』,所以我們來了。」

「我無所謂,完全是為了見伊莉莎白和芙蘭索瓦才來的。」

聽了這話雪女不禁大箋。

「哈哈哈,這孩子真是沒用到極點了。」

「但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可笑!!」

「對我來說,阿通願意在這裡住多久都不要緊。有女僕的生活可是平時體驗不到的哦?」

女僕真不錯啊,雪女又加了一句。真有大叔風範。

「不過,這樣下去亮士可就撐不住了,該怎麼辦呢?就我

個人來說,還是得讓亮士做出點改變,也就是去習慣吧。在上流階級女僕可是像空氣一樣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不,辦不到!」

亮士像是一條被扔到陸地上的魚,對著空氣嘴巴一張一合。

與此同時,端著紅茶的阿通登場。

「我把茶端來了。」

「好、好!請別費心!」

亮士渾身僵硬。

看著他的表現,大神不禁煩躁了起來。

「……居然害羞。」

「我看是激動。」

阿通把茶倒好,自覺地站在了亮士身後。感覺到背後視線的亮士動作極其不自然,他僵硬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想要喝茶……卻灑了。

「燙!好燙!」

亮士弄濕了褲子的某個尷尬部位。

「啊,我太大意了。對不起,您請跟我來。」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充滿了歉意的阿通將亮士帶離了客廳。

叮咚當咚,之後的內容就以聲音摘要形式為您呈現。

「不必在意,那個,請別碰我……」

「啊啊行了,我一個人能脫!我說你別脫我衣服啊!!」

「喂,你怎麼進來了!!」

「啊啊啊我自己能擦背!」

「前、前面還是饒了我吧!真的!我說真的!!」

「啊、啊、啊——」

浴室里迴蕩著亮士的聲音。

大神等人之間充斥著詭異的沉默。

「……那是哪個H—Game的主人公?」

「哇哈哈哈,有趣有趣。」

林檎一臉無奈,雪女則大聲讚嘆。

「嗯,這也是不錯的刺激療法。正好現在亮士也不在場,能把他在學校的表現講給我聽嗎?畢竟他被交到我的手上,這些動向我想掌握一下。對了,如果能從你們怎麼認識說起,我會很高興的。」

「明白了。」

林檎笑嘻嘻地開始了敘述,首先自然是亮士跟蹤大神的那一段。

隨後理所當然地切人了大神的羞恥遊戲。

基本上所有事都與大神有關,但在自己的偶像雪女面前,大神實在沒辦法阻止林擒。

於是,敘述就在大神時而臉紅時而忿然時而慌亂的過程中展開,最終迎來了故事的高潮,白馬王子篇……

「……然後,漂亮地擊敗了白馬王子的森野留下了一句『給涼子最後一擊的是我』。完美結局……嗯,差不多就是這樣啦。」

林檎將第一卷內容進行了大概的敘述,然後滿意地欣賞起了一臉通紅哼哼唧唧的大神。

「哈,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我還記得,有天他回來的時候臉是腫的。原來發生了這種事啊,沒想到那傢伙還挺能幹嘛。」

大神漲紅了臉,不知是不是因為回憶起了這一幕。

那時的亮士帥呆了。

「啊啊啊你怎麼也脫起來了!因為女僕裝弄濕了?還有,為了更進一步的侍奉?我自己能行!!我說,千萬別再進一步了!呀~~~~~別碰我~~~~~~~~~~」

……就在這時。

聽到這些丟臉的聲音,大神不知為什麼顯得很不高興。

「涼子……你喜歡上亮士了吧……不對,你現在很在意他,是嗎?」

「沒那回事!」

大神聞言立刻紅著臉反駁道,不過……

「您看得真准那!」

林檎卻兩眼放光地表示了肯定。

「我就說嘛,因為傻子都能看出來亮士喜歡涼子。」

「林檎你在說什麼呢!!我喜歡的男人得更有男人味才行!」

大神辯解道。

「……嗯,是嗎?對啊,那種又帥又有力充滿了勇氣能夠保護自己全身心愛護自己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呢。」

「能抽菸嗎?」雪女問完這話就點上了煙。

「亮士不是那種男人,他膽小、怕陌生人,而且是個窩囊廢。雖然與家人在一起和獨自一人的時候還是很有男子氣的,但只能算是個窩裡橫,算不上優點也不能算缺點吧。」

說到這兒,雪女看向大神。

「但他在你面前還是展現了男子漢的一面吧?所以就算你喜歡上了他也很正常啊。遇到緊要關頭畏畏縮縮的男人是真廢物,可亮士屬於那種在緊要關頭能挺身而出的男人吧?」

見大神仍滿臉通紅地不願承認,雪女嚴肅地注視著她又說道。

「況且,如果你真的討厭廢物,那就把他培養成一個男子漢。」

雪女用煙指著大神。

「亮士絕對能變成一個好男人,他是那種會因為女人而改頭換面的男人中的典型……不過這也需要一個願意帶他成長的女人才行啊。」

「啊啊,這您不必擔心。」

林檎自信十足地回答。

「涼子就是這樣的女人。」

充滿信任的開朗語氣讓大神的臉更紅了。

雪女看著她們大笑起來。她是在為自己疼愛的外甥看上的女孩是大神而感到欣慰吧。

「嗯嗯,我很中意你們!今天吃了飯再走!!」

「啊,可是……」

大神顯得有些惶恐……

「不要緊不要緊,你們就先休息一會兒吧,也可以去外面和狗玩哦。」

「那我去了。」

大神立刻被狗狗勾起了興趣。另外,這裡的所有人都忘了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解決阿通的事情,怎麼就沒人吐槽呢。

「啊啊~~快住手,那裡不行~~~~」

於是浴室里迴響著被拋棄的亮士可悲的慘叫聲。

太陽落山,夜幕低垂。現在是夜裡七點。

大神和狗狗玩得太開心以至於忘了時間,忽然一個聲音鑽進耳朵。

「都來吃飯——」

看來整棟宅子都安上了廣播。

「啊,來了。」

「知道啦。」

大神與狗狗依依惜別後進了屋子。

大神和林檎走進大到離譜的餐廳,只見憔悴的亮士已經坐在那兒了。不用說,他身邊的仍是阿通。

「哦,亮士!你的臉色還是那麼差啊。」

大神心情非常好,因為和狗玩得很痛快。

「是……」

被拖進浴室以後,亮士先是被全身上下洗了個乾乾淨淨,然後阿通脫下了被不停掙扎的亮士弄濕的女僕裝和進入靈魂脫殼狀態的他泡了個澡。洗完後亮士更是被迫套上了乾淨衣服,接著躺在阿通腿上任她給自己扇風掏耳朵。

這毫無疑問是其他男人夢寐以求的天堂,但對只要與人接觸就會緊張到渾身僵硬的亮士來說,這就是地獄般的生活。

「……太浪費了!浪費!!」

「哇哈哈哈,沒辦法,這傢伙是窩囊廢嘛!」

眾人圍坐在一張足夠十人同時就餐的大餐桌邊,特等席也就是最上座的雪女哈哈大笑道。

「行了,你們也找個位置坐下吧,等人到齊了就開飯。」

與此同時,一對褐色頭髮的男女出現在了餐廳。

「他們是漢澤爾和格蕾蒂爾。看起來是外國人不過因為一直住在日本。算是日本人啦。他們是德日混血的兄妹,住在一號房和二號房,應該和你們一個學校。」

邊聽雪女介紹邊看向二人的林檎開口道。

「啊,這不是學生會長嗎!?」

「嗯?新來的啊。」

漢澤爾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林檎,隨後貼在格蕾蒂爾耳邊小聲道。

「哥哥,她是御伽學園學生相互扶助協會的……」

「哦,桐木那邊的。因為不感興趣所以沒記住。」

「哎,哥哥,你真沒禮貌!」

「關於你的事我可是件件都記得很清楚哦,格蕾蒂爾。」

「漢澤爾哥哥真討厭……」

聽了漢澤爾的話,格蕾蒂爾雙頰緋紅。

看來這二人的關係已經跨越了兄妹的界限。

「哇哈哈哈,這倆人很有趣吧。」

雪女依舊笑得很高興。

我總覺得這似乎不是一句「很有趣」就能概括的,但既然雪女覺得有趣那就0K。

接下來出現的是……

「哦,真晝,你還是那麼陰暗!」

「……對不起。」

被稱作真晝的是一名戴著和魔女差不多的厚底黑框眼鏡梳著麻花辮的少女,但她的氣質和魔女完全不同。陰暗,超級陰暗,真晝這個名字放她身上怎麼看怎麼不合適。真晝一言不發地坐在了座位上,像貓似的弓起背把身子縮成了一團。雪女見狀,對廚房喊了起

來。

「喂,若人,都到齊了。」

「那能讓幾個人來幫忙端菜嗎?」

一個看上去極其和藹的大哥走出了廚房。他是雪女的丈夫村野若人,是個在煮飯洗衣等家務方面樣樣精通的超級主夫。

「啊,知道啦。」

「好。」

大神和林檎當即就要站起身。

「請讓我來吧。」

阿通自告奮勇。

接著她走進了廚房。

「多謝了。」

若人笑著說道,而阿通也以笑容作出了回應。

「哪裡……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而就在阿通準備端菜的時候……只見她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阿、阿通學姐!」

「沒事吧?」

「你你你你怎麼了!」

三人急忙衝到了阿通身邊。他們扶阿通坐起身,發現她已經昏了過去,而且……

「好高的體溫!!」

林檎的話讓大神和亮士陷入了驚恐。

「怎怎怎、怎麼辦?」

「呃,這種時候、這種時候……該怎麼辦才好?」

只聽見雪女大喝一聲。

「冷靜點!!」

隨後她回過頭,麻利地指揮起來。

「嗯,若人把車開來,我們去醫院。」

「好。」

「你們吃飯。」

就這樣,雪女帶著阿通向醫院趕去。

「……醫生說是過度疲勞導致身體虛弱,又受了涼,所以感冒了。」

在那之後雪女帶著阿通直奔醫院。由於雪女怕大神他們添亂所以要求他們在家等,於是三人一直等著,甚至沒敢打盹。

直到剛才,雪女才帶著阿通回了家。在讓阿通睡下後,她把幾人召集在了客廳里。

「阿通學姐那麼辛苦嗎?」

「……對了,森野,昨晚阿通學姐一直沒睡吧?」

「是的,不過我昏過去的那陣子就不知道了。」

聽到這兒,林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取出了手機……

「……我問問阿通學姐在學校的情況。」

然後她不知給誰撥了個電話。

「好……好……我明白了,謝謝你。」

就這樣給幾個人打完電話後,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問了她班上的人,都說她認真上課了。」

「這也就是說……」

「……估計阿通學姐從昨天早晨開始就沒睡過。」

「什!?」

亮士驚呼。

「為什麼上課的時候沒睡呢!?雖說我昨晚還是睡了一小會兒的,但上課的時候還是沒能撐住啊。」

「阿通學姐不僅對報恩很執著,更是極端討厭給別人添麻煩。她認為自己如果在上課時睡著了,會給老師添麻煩。所以,阿通學姐不眠不休,加上還得伺候別人,最後又著了涼……」

「……於是就發燒倒下了啊。」

大神一臉苦澀。不管怎麼說,如果當時她制止了阿通對亮士的報恩,可能不必導致這樣的結果,所以大神對此很後悔。

「怎、怎麼會這樣……為什麼阿通學姐不惜讓自己受苦受累也要堅持報恩呢?說實話,她這麼固執我覺得很不正常!」

「沒錯,這的確很異常,為什麼阿通學姐會這麼拼命……」

三人陷入沉默。而此時,雪女唐突地向三人提出了問題。

「……嗯,想知道原因嗎?」

「雪女老師,你知道?」

聽了林檎的提問,雪女點點頭。

「讓別人家的孩子,特別是一個女孩子住進男孩的房間我當然是反對的,就算亮士性格再軟弱再畏手畏腳也是一樣。但是,我怎麼反對她都堅持要這樣,於是我就問了她原因。在聽了原因之後,我就同意讓她和亮士住在一間屋子裡了。」

「這麼想來……」

「對哦。」

「我說,被當成安全牌是會弄傷我身為男人的自尊心的。」

「啊?你也有自尊?」

亮士聽了大神這話哭了。

雪女點了根煙。

「……那麼,我再問一遍,真的想知道?我也知道幾次三番問這問題有些囉嗦,但如果你們硬要邁出這一步,就等於擅自窺視阿通的內心世界。我之所以不告訴你們,是因為不希望你們知道……不希望你們窺視……但即使這樣,你們還是想知道嗎?」

雪女依次打量了三人。

「……大家都受過阿通學姐的照顧!所以,如果阿通學姐覺得痛苦的話,我希望自己做些什麼來幫助她。」

「沒錯,而且這不是很奇怪嗎!什麼報恩、什麼不給別人添麻煩,她根本沒考慮過她自己呀!!」

「對。很奇怪。而且最令我生氣的,是她居然想對我們報恩。我們一直把阿通學姐當朋友,可她卻沒把我們當朋友。亮士當初救她,也根本沒想過讓她報恩吧。」

「當然!朋友之間還介意什麼人情不人情的,這不正常吧。」

雪女注視著三人……

「明白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們,不過之後該怎麼做,你們得自己負責。」

雪女緩緩開了口。

「……阿通無法打破誓言。涼子,你知道雪女的故事吧?或者鶴的報恩。」

大神開始回憶那些傳說。

「……是一個女子到了別人家裡,然後誓言被打破女子不得不離開的故事吧。」

「沒錯,但那是站在男人的角度。如果站在女人的角度,該是怎樣的故事呢?」

雪女頓了頓,接著說道。

「……那講的是一個女人被自己信賴的男人所背叛的故事。如果男人沒有打破誓言,那麼鶴和雪女都能過上幸福的日子。」

或許是想到了阿通,雪女嘆了口氣。

「我和我丈夫之間也有誓言,就一條,那就是不能花心。順便說一下,我對花心的定義是心意的動搖,哪怕一點也算。如果只是去風俗店或是以出於玩玩的目的和別人上床這都不要緊,只要心在我身上就行。」

「……您的心胸真寬。」

「沒那回事。只要遵守這個約定,我就和他在一起。但是,一旦他打破誓言我就立刻離開,不承認任何辯解。兩人之間斷個乾淨,絕不再見面。」

「如何,心胸很狹窄吧?」雪女笑道。

「我現在很幸福,那是因為這個誓言還在。然而……阿通會變成這樣,正是因為誓言被打破的關係。」

雪女開始講述從阿通口中獲知的過去。

——————阿通的回想過去篇——————

那時,可愛的小阿通站在十字路口。

站在人行橫道、焦急等待信號燈變綠的阿通,發現對面站的是她非常喜歡的一個住在附近的大哥哥。

阿通和平時一樣,就像大人教導她的那樣等待信號燈變綠。但是,因為大哥哥就在眼前,她沒能顧得上像平時那樣看看左右再邁步。

在燈變綠的瞬間,阿通向大哥哥跑了過去。

放在平時這完全不要緊,因為這條路少有車輛經過。

但那天卻不一樣,有輛車以飛快的速度沖向了人行道。

阿通看到了那輛車,身體卻因為恐懼而動彈不得。

就在小阿通將要被車撞到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將她緊緊抱在了懷中。

一股力量重重地撞了過來,但阿通卻覺得自己落在了一個軟軟的地方。

「沒事吧?」

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阿通聽了這話,傻傻地回答道。

「……恩,我沒事。」

這時,她才發現把自己抱在懷裡的是自己最喜歡的大哥哥。

「大哥哥你呢?出血了。」

「嗯……這時擦傷。」

「可是。」

出了好多血,一定很疼吧。阿通覺得自己幹了壞事,於是一個勁地道歉。

「對、對不起,都是阿通的錯。」

聽了這話,少年虛弱地笑了。

「……該說謝謝。」

「啊?什麼?」

「謝謝……比對不起……好。」

「嗯……嗯,謝謝你,大哥哥。」

「不用謝。要記住……過馬路前要先左右確認。」

周圍開始變得嘈雜。人們見發生了交通事故紛紛聚攏了過來。

小小的阿通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大哥哥頭上流出的血,不禁哭喪著臉回答。

「嗯,嗯,以後我一定記得,阿通會乖乖

聽話。」

她心想,我不會再給別人添麻煩了,所以,所以……

「那我們說定了哦?阿通會報答大哥哥的。媽媽告訴過我,被救的鶴為了報答青年,就當了他的新娘。阿通要當大哥哥的新娘來報答大哥哥,所以,所以……」

「是……嗎?那我……等著你……」

「我們說定了哦?」

「嗯……說定了。」

少年閉上了雙眼

——————回想結束——————

在沉默中,只聽見大神開了口。

「……但是,那個男孩沒能遵守約定?」

「是啊,她最喜歡的大哥哥違背了誓言離開了她。」

雪女回答道。

「……失去了該感謝的人……無法歸還欠下的人情,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而且欠的情越大越痛苦。阿通覺得那個少年的死都是自己造成的,儘管事實上責任都在車子那一方,但阿通根本不理會這些。」

「所以阿通學姐才……」

「她害怕給別人添麻煩,哪怕只給別人添了一點小麻煩也會想著去回報他。同時由於她還害怕報不了恩,在報恩時會做出過剩的舉動。她是一隻沒能報恩的鶴,所以才會對報恩格外固執,才會尋找一切能讓她報恩的對象。」

雪女用這樣一句話做了總結。

聽完雪女的發言,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在了解了阿通的故事之後他們都想為她做點什麼,卻不知能做些什麼。

三人在這個問題上思考了許久,接著

「有了!!」

林檎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看著大神和亮士開口道。

「我想到了個好主意。這樣做的話,或許至少能讓阿通學姐不向我們報恩,明天正好是周日不用上學……」

林檎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

在強烈的光照下阿通睜開了雙眼。

「…………」

她左右環顧了一圈,緩緩做起了身子。當額頭上的濕毛巾因為她的動作滑落之後,她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

……對了,昨天暈倒了。

這時,幾個聲音傳進了剛回過神來的阿通耳里。

「早上好,阿通小姐。」

「早……早上好。」

「早上好。」

出現在阿通眼前的是身穿女僕裝的大神和林檎,以及穿著執事服的亮士。

「為、為什麼大家都穿成這樣?」

這身打扮讓阿通吃驚不小,因為這可是大神第一次穿女僕裝亮相啊,不驚訝是不可能的。滿臉通紅的大神倒是顯得異常可愛。

順帶一提,這些服裝都是御伽銀行地下本店倉庫里的現貨。

「今天由我們來照顧阿通學姐,學姐只要躺著就行了。」

「就是……這樣。」

大神還是不習慣女僕所用的敬語……但這也很好!!

「怎、怎麼可以,這樣會給大家添麻煩!!」

「不不,完全不會。按照學姐的話來說,我們是在為之前收到的照顧報恩,難道學姐要阻止我們報恩嗎?」

「這、這……」

聽到報恩這個詞,阿通語塞。

「所以,既然阿通學姐現在是病人,那就請好好躺著吧。」

這就是由林檎發起的「賣給她無法還清的人情讓她破產大作戰」。

這個策略還真有林檎的風格,兼顧趣味和實際效益。

成功讓大神穿上了女僕裝的林檎,已是一副「此生無悔」的表情。

「那麼請躺下吧……在這之前得先為您擦身更衣。涼子。」

「好的,亮士,你去準備早餐。」

「明白。」

見亮士走出了屋子,大神開始動手剝阿通的衣服。

「你、你做什麼?」

「阿通學姐出了不少汗吧?所以得先擦擦,讓身體著涼了可不好。」

大神邊解釋邊用毛巾擦拭起了阿通裸露出來的柔軟肌膚。看來她已經放棄了女僕的敬語,但這種用男性用語說話的女僕也很有特色啊!

在毛巾涼涼的撫摸下。

「啊……」

阿通發出了性感的呻吟。

或者說,阿通的反應其實源自於大神正在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她所暴露出的、大神自己所沒有的膨脹部位。

「哦哦……這個。」

「那、那裡不行……」

這簡直是昨日的重現,但這些不能光用聲音來敘述吧,嗯。

大神和林檎讓阿通那被女僕裝包裹的豐滿的肉體暴露在了空氣中,用雪白的手指將那兩顆成熟的果實……不對,再說下去就不是大神系列了,我反省。

且不提這個。

「我、我們可一點都不羨慕!是吧,林擒!」

「就、就是!一點都設錯,總有一天我們也會變成這樣!」

與未知的遭遇,令二人在興奮的同時體會到了挫敗感。

……女孩子還是無法只用「複雜」二字來總結啊。

「我、我都說了,請不要碰我。」

「不行!阿通學姐請不要動!這是報恩哦。」

就這樣,阿通的內衣也被脫了下來。她的樣子越來越像那隻失去了羽毛的鶴。特別是可憐的一面。

「請住手吧,就當是做好事……」

因為身體不適而顯得很虛弱的阿通看上去非常可憐,也因此很是有人……就像古裝劇里家境貧寒的病弱一樣。眼下這一幕就好似債主衝到她家去要拿走她的家財物品抵債一樣。

總之,這副場景令林檎和大神有種即將打開異世界大門的感覺。

「林檎,這……」

「……這感覺真奇妙,不過還是先忍著吧。」

就這樣,阿通被全身擦了個遍,然後任由二人為她穿上了新睡衣。

「啊……我嫁不出去了。」

柔弱的阿通果然是古裝劇的……

「早餐準備好了,小心燙。」

自阿通嫁不出去的宣言之後過了沒多久,亮士端著粥走了進來。

「那麼,我和森野去代替阿通學姐打掃房間和洗衣服,早餐就交給涼子好了。」

「好。」

於是大神便舀起一勺粥……

「呼——呼——」

看這陣勢,阿通明白了她想幹什麼。

「這、這怎麼可以。」

「呼——呼——」

大神儘管紅著臉卻沒有理會阿通。

「來張嘴。」

「不、不必了……」

「啊~~」

見大神一臉認真,阿通終於屈服了。

「……啊~」

阿通將勺子和粥含進了嘴裡。

在一旁欣賞著這一幕的……

「有何感想?看著這美少女和美少女的禁斷畫面。」

……是林檎和亮士。

「你們看什麼看!快去幹活。」

大神見狀紅著臉吼道。

「好——」

「知道了。」

就這樣,阿通度過了受難的一天。

到了第二天早晨。

阿通唰地睜開了眼。

然後,她看向身穿女僕裝趴在床上熟睡的林檎以確認現狀。

昨天,兩名女僕和一名執事將她好好地伺候了一天……不知為什麼,阿通開始渾身發抖,就好像遭遇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似的。

阿通的細微動作驚醒了趴在床邊的林檎。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發現阿通已經醒了。

「……嗯嗯,阿通學姐,早上好。」

「早、早上好,林檎。」

「啊,已經天亮了?請起來吧,已經是早晨了~」

「再睡五分二十三秒。」

說出這話的是打扮成女僕的大神。

「這微妙的時間設定是怎麼回事……啊,森野……也還在。」

林檎看向了似乎睡得並不舒服、正在說夢話的執事——亮士。

「嗚嗚——別看我別看我。」

說夢話的原因在於大神把腿擱在了他的肚子上,估計在夢中它化成了視線的力量折磨著亮士吧。

「……這真有趣,就先不管他了。」

林檎對噩夢中的亮士選擇了旁觀。

五分鐘後,大神和亮士睡眼惺忪地起來了,不過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的。

「……早」

「早上好。」

「好好,先去洗洗臉吧。」林檎將二人帶出了屋子,洗漱完畢後三人一同回到了屋內。

這時,阿通對三人低下了頭。

「昨天承蒙你們費心照顧,我的身體已經沒事了。這個恩情我一定會……」

還沒等說完,大神就打斷了她。

「阿通學姐,我能先說一句嗎?」

「……請說。」

「昨天我不顧害羞,穿著女僕裝替你吹涼了粥還餵你吃來著。」

「我替阿通學姐做了好多本該是學姐的工作。」

「粥好吃嗎?我不太會做飯,手還燙傷了呢——」

「其他還有~」

三人開始賣人情。

「說實話,加上亮士救過你的恩情,學姐其實已經還不清了吧?」

「這、這……」

阿通陷入沉思……然後毅然決然地回答。

「無論怎樣,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報恩,請允許我……」

但是,林檎卻沒讓她說完。

「而且,就算還清了,你還欠我們人情呢。」

「這樣的話,學姐可就一輩子還不清了。」

「是啊,著就叫舉債纍纍吧。」

三人的話讓阿通為難不已。

「那麼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聞言,大神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那就別管什麼人情不人情的,不就好了。」

「我辦不到!!」

阿通喊道。

「因為、因為……如果不在能報恩的時候報恩,就有可能一輩子都報不了恩了!!」

阿通在喊完之後終於鎮定了下來,這時大神開了口。

「……阿通學姐,我得先向你道歉。我們讓雪女老師把你的事情告訴了我們,就是報恩的理由。」

阿通聞言先是詫異,而後又流露出一臉悲傷。

「……是嗎,已經知道了嗎?但如果是這樣,那你們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吧?那時我沒能報答他,所以現在只要欠了人情我就會立刻還啊。」

「之所以會協助別人報恩,理由也是這個吧?」

「是的。無法報恩,報答的對象不在了,這是件非常痛苦非常難過的事情。雖然我是因為自作自受,沒資格覺得痛苦。」

阿通的臉上滿是陰霾,或許是回憶起了過去吧。

「所以……所以我覺得該報恩的時候就得立刻去報……連同沒能報答大哥哥的那份一起……」

既便如此,阿通還是一改悲痛的表情,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可是,聽了這話的大神煩躁地撓起了頭。

「你這種想法就很奇怪!對於學姐和已經過世的大哥哥之間的事我沒資格評論,但有些事我也是懂的。」

阿通抬起頭看向大神。

「我們可是同伴啊!同伴間說什麼報恩不報恩的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可學姐還在說要報恩。恩人和報恩者的立場並不平等吧,恩人的位置要高許多。而且說到恩情,我承認裡面確實包含了感謝的成分,但換種說法就是債,債的含義里還包括了內疚啊弱點之類的消極因素吧!我們平時的工作確實是利用了這一點,但我不想將這些東西帶到同伴關係里來!至少我不願意!」

「是啊,我們是平等的,沒必要報答什麼,只要在可能的範圍內自然流露出感謝的心情就可以了。就說這次,阿通學姐居然為了報恩而病倒,真是荒謬!!」

「沒錯!這太見外了!我們是同伴,根本不需要報答,或者說,請不要向我們報恩!!」

三人的話語充滿了真摯,但另一人卻還在因為某些利己的理由而試圖反擊。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哇!哇!涼子你是認真的嗎?是認真的嗎?著語氣真像大叔~~~~~~~~~~~~~~~」

「閉嘴!總之,我們幫了學姐不過學姐不需要因此感恩戴德,也沒有報恩的必要!因為我們是同伴!知道了嗎!!」

大神扭開臉害羞地說道。

「哇——這台詞真感性,涼子臉都紅了。」

「是啊。」

「說了給我閉嘴!」

「痛!」

亮士挨了大神的揍。

「那麼,阿通學姐怎麼說?我們可是把學姐當同伴的。」

聽了大神的話,林檎和亮士都點了點頭。

「阿通學姐不這樣想嗎?對你而言,我們只是外人、你的恩人嗎?」

注視著大神通紅而嚴肅的臉,阿通恍然大悟。

……對啊,當說出要報答他們的時候,或許就等於將他們排除在了同伴的範圍之外吧,他們把我當做同伴,可只有我,將大家都排擠出去。他們從來沒想過要賣我人情,是我自說自話以為被施恩並將他們當成了恩人,而沒有將他們看做同伴。

我是多麼……多麼的愚蠢。

即便是這樣,他們還是為我著想、勸解我。

阿通為自己的愚蠢和眾人的善意濕了雙眼。看著她,林檎笑道。

「嗯,大家都沒有考慮過什麼恩情,僅僅因為彼此是同伴,大家中意彼此、喜歡彼此,才會互幫互助。看,大家都很幸福哦。」

阿通凝視著眼前這幾個和平時一樣吵吵鬧鬧的同伴,露出了微笑。

「……嗯。」

就這樣,阿通的倒貼女僕事件到此為止。

內心世界被大神等人強行闖人的阿通,終於逃脫了報恩的束縛,過上了普通的……

「啊,累壞了。」

「是啊。」

過上了普通的生活……

「歡迎回來,涼子、林檎。」

那是不可能的,阿通還是阿通。

回到宿舍的大神打開房門,裡面站著的是穿著女僕裝的阿通。

「為、為什麼?」

「你會在這兒?」

二人的銜接天衣無縫。阿通聞言。帶著滿臉的笑容回答道。

「我這不是報恩,只是想坦誠地表達自己感謝的心情。因為……我們是同伴嘛。」

……不過,她和以前相比還是有些變化的。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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