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大神與不賣火柴卻仍很不幸的少女 大神被喜歡火柴的少女宣戰(1/2)
嘎啦嘎啦噶啦嘎啦。
剛到早上就響起了生鏽自行車的聲音。
「哈、哈、哈。」
規律的吐氣聲在朝霞滿天的天空下響起。
雖說是很早的早上,但現在畢竟是夏季,這個呼吸的主人……大概十幾歲的少女滿頭滿身都是汗。
穿著破舊的學校運動服與T恤的少女的服裝處處透出過時之感。應該說她極富生命力吧。毫不造作地梳在後面的有些特點的頭髮飄舞著的少女的眼瞳中,像是能夠看到未來一般緊緊盯著前方。
在少女騎乘的自行車的車筐里放著報紙。接踵而來的人們一定會聯想到這個少女是窮苦學生吧。但是,這種強烈的光輝感卻完全感覺不到悲愴,所以她給人的印象是積極向上。
咔。
好像是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少女停下了自行車。
將頭髮向上撩,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深呼吸……
「……哦哦哦哦呀——!!」
一邊叫著,一邊開始將抱著的報紙派發到各家。
剛才的苦學生樣子消失無蹤,少女積極的態度使得睡在玄關前的狗兒開始「汪汪」吠叫起來。雖然這有點給周圍鄰居添麻煩,但是少女還是沒有停下來。
「哦哦哦哦呀~~~~……!!」
少女奇怪的叫聲在朝霞滿溢的天空下響起。
「……嗯,今天也幹得不錯。這樣就向著我的幸福未來又邁進了一步。」
滿足地看著自行車的空車框,少女「嗯嗯」地點著頭。
「嗯——但是,打工似乎增多了啊。雖然得到了獎學金而變得輕鬆多了,但還是有很多必要的東西。還有這個月要還的債……總之,要用暑假的收入來決定第二學期怎麼辦了。」
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在腦子裡打著算盤的少女制定了今後的計劃。
「在那邊的超市大減價時多屯些東西就……」
這是,少女聽到了大門吱嘎打開的聲音。
少女不由自主地反射性躲進了近旁電線桿的音樂里……倒不是她做了什麼壞事,只是不自覺地就……然後,她在暗處觀察著情況。
「……那傢伙。」
敞開的大門中出來的是個中等身材、相貌與眾不同的少年。向前伸長的劉海雖然很土氣,但他的臉型看起來並不難看。
在少年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後,開始做起了腿部屈伸運動。在他的腳邊,一白一黑兩隻大型犬汪汪叫著,很高興地撒著歡兒。
「好,走吧,伊莉莎白、弗蘭索瓦。」
在簡單的準備運動完成後,少年牽著兩隻大型犬跑步出門了。
「「汪!」」
狗兒們很高興地跟著他。
在這少年和狗兒們消失後,少女才從電線桿的陰影里露出臉。
「……好像是一個班的……什麼名字來著?」
少女似乎想起來了,又像是沒想到似的絞盡腦汁在想著少年的名字,並看向他所走出來的那個家。
那家的宅院很大,和周圍的房子相比,建築優良,而且在宅院內還有單獨的建築。庭院裡還有草坪。
「不過,真是很大的房子啊………………像是個有錢人。資產階級。」
少女好像對有錢人有什麼意見。不過,她的表情在下一瞬間戲劇性地改變了。
「嗯?哎?養狗,又住著這麼大的房子,是個小富翁……太完美了啊!!」
大型犬——似乎相當有錢。
大房子——似乎相當有錢。
狗名叫做伊莉莎白和芙蘭索瓦——似乎相當有錢。
回想起來,那個男生全身散發著有錢人的氣息——一定相當有錢。
少女腦中計算出了這樣的答案。最後的那個是跳過計算,可說是願望、妄想、或是心理作用之類的結果吧。
總之,這些果然都是與少女的未來藍圖完全一致的條件。
「終於找到了……我的幸福。」
眼睛裡一下子冒出「$」符號的少女看著少年消失的方向說道。
「哼、哼哼哼,看起來人也不壞,況且他還是個小富翁!」
要說為什麼少女執著於小富翁的話,那是因為如果是大富翁的話可能要骨肉相爭得一塌糊塗啦、家規過於嚴格啦、可能會有什麼奇怪的規章制度啦、被看作是保姆之類的啦……等等一些感覺毫無根據的偏見的原因。
「好,干吧!」
為了鼓舞士氣,少女啪啪地拍了拍兩頰。
「我……我一定要變得幸福~~~~~~~~!!」
少女的叫聲再次在早晨的街道上響起。果然很是給周圍添麻煩。
亮士早上起得很早。因為必須要帶著可愛的狗狗們去散步。
所以,亮士是上學從不遲到的優等生。因為如果遲到了,就會招來很多視線。但是,他也從不會很早到學校。因為很早的話,人少會很顯眼。
亮士會在人多且適中的時間,混在人群中進入學校。連早上的問候也不做得非常……廢柴的人。
但是,今天不同。當亮士與早上的喧囂同化,剛好經過拐角的地方時……
「啊!?」
後背遊走的劇烈惡寒感使他採取了反射性的迴避動作。這算是對他人的氣息十分敏感的亮士的絕招吧。但是不要將此叫做是骷髏13的廢柴版。
在利用超級反應的亮士退步的瞬間經過他眼前的是……
「………………什、什麼?」
是一個很奇怪的少女。沒錯,帶著要將瀝青地面刨出坑搬的氣勢踩過來的,是像賭上一切般飛出拐角的少女。她穿著御伽學園的制服。
她的身高比亮士稍低,大概160公分左右吧。雖然很瘦,但是身材凹凸有致。胡亂攏起來的頭髮像煙花一樣在後腦綻放。她的制服不知為何感覺似乎尺寸不合,肩膀松垮,裙子又過短,有種不協調的感覺。她健康的雙腳很漂亮,那是因為流行而弄的嗎?
其他印象深刻的,還有那強烈閃著灼灼光輝的眼瞳和似乎很剛強的粗眉毛。
和雜草精神與剛強很相稱的少女……不知為什麼叼著麵包。
「嗚……嗚嗚!?」
那個樣子當然是說不了話的。
「……呼!!不愧是親愛的!!不過,這樣才有挑戰的價值!!」
少女拿下嘴裡的麵包後,一個人自說自話起來。
亮士僵硬在那裡想著究竟是怎麼回事?
「進行作戰第二階段。」
放著那樣的亮士不管,少女似乎準備實行下一個作戰方案了。
「…………!?」
但她看到手上的麵包時為難了。在對於這個麵包要如何處理的問題上猶豫了好一陣子後。
「………………啊嗚啊嗚啊嗚啊嗚。
她吃掉了。食物是絕不可以浪費的。反正從她那該說是過時還是落伍的尺寸不合的制服上也看得出,她的生活並不是那麼富裕。
吃完後連手都舔乾淨的少女,向亮士這邊突然開過來後……
「呀!」
隨著聲音,少女向後倒了下去。當然,她並沒有碰到亮士。
「……你沒事吧?」
這種場合的沒事吧到底說的是什麼沒事呢?總之,就當是問對方的頭這麼樣了吧。
「好痛。」
少女不知為何向著亮士摔了個屁股蹲兒。
亮士一邊忍著想要無視這個動作,站起來離開的衝動,一邊無可奈何向少女伸出了援手。坐視不理是為人不齒的表現。只是在接觸的瞬間他可能會抓狂,能幫她到何種程度就是個未知數了。
亮士伸出手……僵直了。
少女洋洋自得的大分雙腿,連裙子裡面魅惑的白色內褲都看得清清楚楚。
「……」
看著無言僵直的亮士,少女在心中暗笑。
哼,看起來他對我的性感著迷了。
其實,亮士僵直的是在魅惑的白色內褲上大大寫著的真知子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是平常就寫在自己的所有物上,還是為了這次的自我介紹寫上去的就不得而知。但如果是後者的話,真是了不得的自我介紹了。不過,它的威力十分驚人,亮士一定永生難忘這個少女的名字。
然後,在叫做真知子的少女充分自我介紹後。
「呀。」
她發出驚叫,壓住了裙子。然後幽幽地看向亮士。
「………………………………………………沒事吧?」
淡然,亮士內心在句末加了「你的頭」和「在很多意義上」這樣的字眼。
不過,真知子完全沒有
注意到亮士的那種樣子:
「……你看到了?」
他挑眼向上問道。此時,如果她雙頰緋紅,再加上一點難為情的話,就會非常萌了。但是她的眼睛閃閃發光,與其說是萌,不如說是很恐怖。
「……該說是看見還是說你讓我看見了呢。」
亮士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亮士的廢柴天線有所反應。如果不跑,就要有倒霉事發生了。他心中這樣預警到。
「嗯……好像沒什麼事吧(身體上)。那就再見了!!」
說著,亮士拼命跑走了。
「啊、等一等……切,算了。有了這戲劇性的相會場面,算是達成了最低目標……嗬嗬嗬嗬,看著吧!我……我絕對會變得幸福的!!以金錢為目標!!」
真知子保持著摔在地面上的姿勢,握緊拳頭向空中大叫道。
但是,請先注意一下別人的眼光吧。已經人山人海了哦?
「早上好。」
進了教室的亮士像平時一樣,走向大神她們的所在。
「哦。」
「早上好。」
亮士坐在了大神前面的位子上。座位在大神這裡就是最後一排了,她的旁邊是林檎,前面是亮士。
「啊,早上可是非常倒霉呢。」
亮士咯吱咯吱地搔著頭說。
「倒霉?」
「轉彎時差點兒與不熟的叼著麵包的火村撞在一起。」
「啊。非常像是色情遊戲的開端呢。當然,衝撞時的台詞應該是『啊啊啊』呀,『呀』啦的,然後壓住裙子,挑眼向上問『……你看到了?』這樣的吧?」
「一般說來,叼著麵包是發不出『啊啊啊』的聲音的。」
「那倒是。」
「不過,在『呀』以後的基本上就是那種的了。」
「啊!原來如此啊。」
「……所以你就被迷住了嗎?」
「沒、沒有的事啊!!因為我對涼子痴心一片……嗚啊!!」
不用說,截斷亮士話語的是紅了臉的大神的拳頭。
「涼子,雖然你揮拳很酷,不過,你那紅紅的臉更好看。」
「吵死了!!」
同學們溫吞地看三個人例行的來言去語。
有對人恐懼症與實現恐懼症的亮士以前會利用消融術融入班級里。具體來說,這個消融術就是不被他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就像是空氣或是透明人一樣的感覺。
但是不久前發生了變化。亮士做了對大神告白這種與他自身不相符的事。其後又發生了很多事,大神與亮士成為了夥伴。在班裡,亮士和大神在一起的時候也變多了起來,所以開始變得受到了關注。
待在諸多方面都很顯眼的大神身邊,而且還感情很好地聊天,受到關注是自然的。而林檎還有事沒事就愉快地灌輸他一些東西,真是夠辛苦的。
亮士因為被人注視而反覆發作,所以在班級里確立了讓別人愉快欺負的地位。一看向他,他就會錯亂地喊著「別看我~」,自然會讓大家樂得說上一陣。
入學幾個月以來,因為習慣了而被人接受了本來面目,不知是幸還是不幸。總之,亮士的學校生活發生了驚人的改變。
啊。作為次要原因,自從亮士加入了大神小組後,由於大神愉快的言行,而使大家從對大神很恐懼。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的可怕印象提升為——雖然可怕,但只要是在遠處毫不相干地看著,也會使人感到愉悅的程度。
不過,因為大家都不想讓大神靠近,所以除了林檎和亮士以外。大神還是沒有好朋友。
「對了對了,你話中提到的火村,就是火村真知子吧?」
最近抗摔打能力增強、恢復過來的亮士回答林檎說:
「是的。」
「……火村?」
「涼子……所以我說你至少應該記住同班同學的名字啊。火村啊……」
此時,教室門「啪」地一聲,被激烈地撞開了。
「……就是她。」
大神按照林檎說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那裡神采奕奕的真知子。真知子的目光在房間裡來回巡視,最後將視線停在了亮士身上。
真知子指著亮士說:
「你是早上的!!為什麼在這裡!?」
「……因為是同班同學。」
因為亮士毫無發展性的話語,對話停止了。
「…………」
「…………」
這裡,如果亮士是轉學生的話,他說「我們認識啊?那我的座位就在真知子旁邊吧」。這樣的話就可以發展愛情故事了。當然,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氣氛就會顯得尷尬了。
「……那傢伙想說什麼?」
「雖然是猜測……但是沒想到有奇怪嗜好的人在這世上會有兩個……」
「……什麼意思?」
「沒什麼、沒什麼,是我在自言自語。」
林檎另有所指。似乎比起事態會如何發展來,林檎更關心的是要計算一下能不能看到大神可愛的樣子。
「……」
「……」
依然還是剛才那個樣子的兩個人。真知子此刻終於發現了作戰上的錯誤。光是將注意力放在初見面的衝擊力上了,可是後面就欠考慮了。想想亮士並不是轉校生,剛才說的那些當然都很奇怪了。
沒辦法,真知子只好放棄作戰,決定隨機應變,跑直線球決定勝負。
「…………哎!不耍小手段了!!餵、森野亮士。」
「是、是!!」
真知子在同學的注視下,嗖地用指向亮士。
「以結婚為前提和我交往吧!!」
「…………………………哈?」
呆掉的亮士瞪著眼看向真知子。
他用一臉在問「你是說真的嗎?」的表情,向真知子求證。
「我說了請和我交往!!」
這一發言可謂是一枚炸彈。
在瞬間的寂靜後,教室里炸開了鍋。
「哦哦哦,厲害!」
「這完全是向大神挑釁啊!」
「真有膽識啊!」
「直接定勝負!」
突如其來的發展令亮士沒了話語。深情激動的真知子向著亮士逼問道:
「你有結婚對象嗎?」
「嗯,那個……」
沒有,沒有。但是有喜歡的人……亮士的視線向大神瞥去,真知子和同學們的目光也看向大神。
大神一臉看似有些生氣的表情,但和某處的某人不同,正面大方地接受他人的視線。不愧是大神,這種程度下是不會表現出真意的。
「…………原來如此,是大神啊。」
真知子站在雙臂交錯、雙腳交疊,看起來很不好惹的大神面前俯視著她。
雖然沒有馬上想起亮士的名字,但是大神的名字真知子可是非常熟悉的。不愧是大神啊,知名度超高。而亮士喜歡大神的事基本上人盡皆知……由此可知,真知子的眼中是多麼沒有亮士了。
「……什麼事?」
最近大神變得有些溫和了,但像這樣威嚇人的時候真的很可怕。
吊起眼梢的眸子裡目光凌厲,直刺向真知子。
雖然其他同學們裝腔作勢地發表了言論,但都因為真知子引來了大神的注視而停止了說話。
「你是我親愛的什麼人?」
教室里再度沸騰。
「親……!」
「親愛的?」
由於這平時絕聽不到的詞彙,亮士和林檎都驚呆了。
不在意周圍的亂鬨鬨,兩個人繼續對決。
「…………………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了。如果親愛的被壞蟲子盯上了,我就一定要趕走她。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怎麼知道。」
大神在一陣沉默後,只是用和平時一樣的可怕表情說。
「那就是說你們沒關係啦?」
這次的沉默稍微長了一點兒。大神微微地……微微地移開了視線說道:
「…………………隨你怎麼想。」
「那就好了。如果不是那種關係的話,那就沒必要多心,也不會找你麻煩了。」
聽了真知子這話的大神仍像平時一樣,披著可怕的野蠻人的外衣。此時注意到大神的樣子有點奇怪的,可能只有林檎。
平時對大神的情況很敏感的亮士竟然沒有發現。
「請等一下。我有點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直到昨天都還沒什麼的兩個人,突然要交往
不是很莫名其妙嗎?更何況亮士與真知子連話都沒說過。
「戀愛與時間沒關係。」
「話雖這麼說,可也太突然了……」
但是,真知子卻紅著臉對不死心的亮士說:
「…………明明看著我的內褲都硬了的。」
嗖嗖嗖嗖。
絕對零度的冷風吹過。
凍結了的亮士像個機器人般「喀喀喀」機械地轉頭看向大神。
「呀。」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可怕。
「……原來如此。」
大神那看污穢一般的眼神直刺向亮士。
「那、那是因為太過驚訝了,是全身僵硬啊!?你為什麼說得好像是某個特定危險部位硬了似的!!請叫監察部門來!!這是天大的謊言,是對我的人身攻擊!!」
亮士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喊冤。不過他搞錯了尋求幫助的對象。
「哎呀呀,你不用害臊了,親愛的。」
真知子強行抱住他的胳膊。
「你看,你這麼高興!!」
「咦呀呀呀呀哎呀呀呀呀呀呀!!」
因為與他人接觸,亮士發作了。
「……好像是被人打撈上來後嘴一張一合的魚啊?」
「現在是抽搐痙攣了。」
「好厲害,對人恐懼症到達極限就會這樣啊?」
毫無責任感的同學們的視線也聚集過來,亮士神經錯亂達一小時之久。
「那個……涼子?」
「啊?什麼?」
「咦、沒什麼!!」
大神非常不高興。
「……………那個。」
「啊?」
「咦!」
反覆反覆回答的大神非常不高興。
從剛才就即席的這種情景,是想要與大神說話的亮士,以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大神的圖景。
現在是放學後,所在的位置是御伽學園學生相互扶助協會,通稱御伽銀行的地下本店。亮士想盡辦法應付不高興的大神,但是,如大家所見,什麼用都沒有。
看到這個的林檎因為亮士的太過沒用而嘆了口氣。
「沒用、沒用!」
但是林檎沒有繼續的跡象。
坦白說,現在的情形對於林檎來說是願望實現了。因為在大神面前出現了情敵。彆扭的大神繼續在假裝滿不在意地逞強著。
「這樣女孩子才能變成熟啊。」
林檎認真地說。不過,在外形上,怎麼看都是大神比較像大人。
在亮士與大神繼續了一段時間的蒼白對話後,內線電話響了。林檎接起了電話。是愛麗絲打來的。
「餵。」
「啊,赤井嗎?」
今天是星期五,所以是三年級在上面接待客人。電話似乎是從地上分店打來的。
「是的。有什麼事嗎?」
「我覺得與其說給你聽,不如讓你們看著比較快。能打開監視器嗎?」
「收到。」
林檎按照愛麗絲說的打開了監視器。牆上的巨大液晶屏上出現的,是在地上分店接待客人的愛麗絲和……
「……哎呀,是火村。」
沒錯,人們熱議中的真知子在店裡。
亮士與大神都因為林檎說出的這個名字而徒然一震。
講完電話的愛麗絲坐在了在破舊沙發上的真知子面前。
『抱歉,能請你再說一遍要委託的事嗎?』
『哎、再說一遍?……算了,我的委託很簡單。』
真知子挺起胸膛,以極自大的態度說道:
『明天、星期六,將親愛的借給我一整天!』
「………………」
大神眉頭緊鎖地看著漫畫。
這裡是大神與林檎的愛巢……兩個人所住的學生宿舍的雙人房。
……更正,應該說是愛巢。
先不說那個了。大神與林檎正在那個房間裡思來想去。
時間是周六的中午前。因為是假日,所以就在房間裡慵懶度過。
大神在雙層鋪的下層看著漫畫,林檎將大型的可愛布娃娃當做是墊子,在鋪了地毯的地板上擺動雙腳看著電視。
只能聽到電視聲音的無言空間裡卻沒有尷尬感,不愧是在一起生活了三年。
……不過,看電視的林檎卻感覺到了與尷尬不同的氣息。那就是,不知為什麼,從大神身上飄散出一種不高興的氣息。
「涼——子。」
林檎叫她卻沒有反應。
對於這樣冷漠的大神,林檎不高興地將臉埋進了布娃娃……不,是為了掩飾笑容才將臉埋進布娃娃的。在現在的林檎腦中是這樣想的:
哦也——!大神真是太漂亮了!太可愛了!!這就是陷入愛情中的可愛少女的嫉妒,啊!?雖然很在意,但卻不想承認。雖然不承認,卻又非常在意~少女複雜的內心!!話說,從剛才起,看的漫畫就一直沒有翻頁,而且漫畫書還是上下顛倒的!!唔啊啊啊啊~~!
大神沒有注意到又是擺腿、又是悶笑的林檎的極端詭異舉止。另外,因為這太過純潔的少女情懷面臨親已經悶笑到痙攣了。
在林檎一陣痙攣過後,她想起了昨天的事。
安在地下本店牆上的監視器,映出了說要借亮士一天的真知子。
「怎、怎麼辦啊?」
在那裡向大神詢問的困擾的亮士就是我們的男主角,太過廢物了。
「……為什麼問我,隨你喜歡就好了。」
果然,大神的防護壁堅不可摧。
林檎看著那樣的兩人,像是在謀劃著名什麼又很卑鄙地笑著打電話給愛麗絲。
「……?抱歉。」
畫面中的愛麗絲拿起電話與林檎稍微說了幾句後,再次坐回鏡頭下對真知子說:
『知道了。我接受這一委託!』
「……!!」
在愛麗絲接受委託的瞬間,大神的身體一震。
「等、我的意思怎麼不問啊?」
「啊、怎麼辦啊。」
林檎漠不關心地對恐慌的亮士說。
「涼、涼子也說點兒什麼……」
「…………為什麼我有必要說什麼啊。」
果然亮士因為還在逞強的大神而受了打擊。
兩個人都不能完全體諒對方。
但是,如果大神能夠稍微誠實一點兒,如果亮士能更加像個男子漢似的接近大神的話,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會縮短了。
「……涼子。」
「……哼。」
但是,如果能那麼簡單就縮短距離的話,那麼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
林檎看著兩個人想著。
兩個人沒問題的。再怎麼說,他們都是林檎所喜歡的大神與雖然是廢柴、但卻以廢柴的方式努力著的亮士。
「總之,請加油吧。」
而且,這樣一來,被內心湧起的感情翻弄的大神也是相當贊的。
林檎信賴著大神,對於現在的狀況由衷地十分享受。
……因為這樣的事,所以,現在亮士與真知子應該是在約會中。因此大神才會變得這麼奇怪。
林檎無論何時都不會看膩戀愛中的少女大神,但也不能讓大神一直這樣下去。
林檎為了要讓逞強大神有個說話的藉口,故意以她能聽到的音量說:
「話說,火村與森野至今都是沒什麼關聯的,突然就說喜歡,很奇怪啊。」
啪。
大神的耳朵有了反應。
「也許……其中有什麼陰謀。」
啪啪。
有反應。
「作為夥伴,也許應該去看看情形。」
最後一擊。林檎特意在「夥伴」兩字上加強了語氣。
「…………沒、沒辦法啊。」
大神說著從床上下來了。以為了同伴之名的大神終於能行動了。
「走了,林檎!!」
「好、好。」
林檎對著突然精神起來的大神苦笑著。
大神仍然還是不誠實。
亮士到達了與真知子的會合地點。
「早上好,親愛的!」
看著亮士的臉,真知子笑開了。對亮士志在必得的真知子打扮得非常可愛。看來,是想要在衣裝上賭個輸贏了。
「……那,你要去哪兒?」
不過,與幹勁十足的真知子不同,亮士並沒有要約會的感覺。感覺在萬里碧空下的亮士頭上似乎飄著烏雲。原因當然就是
昨天大神的態度了。
雖然說這麼不情願的話拒絕掉就好了,但是對於廢柴的亮士來說就太勉強了。
「是啊……我們散步吧!」
選擇不花錢的約會路線,當然是因為真知子的經濟狀況了。
雖然說這麼不情願的話拒絕掉就好了,但是對於廢柴的亮士來說就太勉強了。
「是啊……我們散步吧!」
選擇不花錢的約會路線,當然是因為真知子的經濟狀況了。由她所穿的制服可知,真知子家是很貧窮的。
因此,按照不用花錢的約會路線,兩個人來到了位於御伽花市中央的公園。就是那個以前大神掉進池塘,變可愛了的那個公園。
因為挽著胳膊,亮士就會變得很奇怪,所以,真知子和亮士並肩走在公園裡。雖然有盛夏的陽光照射著,但是因為沿途有樹木可以遮陽,附近還有水,所以比較涼快。
「……出了什麼事啊。」
「哎、是嗎?」
只要不被碰到,雖然亮士的口氣有點怪,但還是可以正常交流的。最近,他的對人恐懼症好了很多。而且,在被年長者包圍的環境中長大的亮士很擅長傾聽,所以,雖然是真知子一個人在說話,但氣氛仍是平和的。在周圍人看來,他們是一對不錯的情侶吧。
但是,亮士卻不經意地想起了一件事。當然,亮士一邊散步,一邊在想著大神。啊——那個時候明亮子跌進了池塘……想什麼呢,不許想!亮士使勁搖了搖頭,想要擺脫掉那些想法。竟然在約會中想其他女性的事,真是太沒禮貌了。但是,無論怎樣,想起的都是大神的事。
亮士這樣糾結著與真知子約會中。
真知子在今天的一日約會中了解到了一件事。
亮士其實很不錯。雖然他廢柴、沒有自信,但是他細心又穩重,性格溫柔。
因為亮士是在鄉下淳樸地長大的,所以基本上是個好人。因為他的廢柴個性,所以非常注意他人的情況而變得很細心,在大家都是家人的小社會中接觸不到什麼壞人,所以他被養育得耿直不阿。相對的,因為太過害羞而得了對人恐懼症。
真知子很得以。這可真撿到寶了……能在這麼近的地方撿到這麼好的東西。只要我將他那個缺乏自信與對人恐懼症矯正過來就更好了!
不過,問題是他還有一個想著的人。
「……在這裡做出個既成事實,讓他忘了大神……」
突然就想要做出既成事實,是真知子無計可施了吧。
在公園散完步後,在快餐店吃了飯,然後又進行了櫥窗購物,在逛完了免費約會路線後,真知子決定帶著亮士去自己家。當然,她不會說目的地是哪裡的。亮士的貞操危機!……雖然是那樣的感覺,但卻沒變成那樣。
真知子的家是一棟破舊公寓中的一個房間。當他們到了真知子家時,有樣東西掉入了真知子的眼中。
真知子的笑容改變了、推著亮士向右轉回去。
「啊、對不起,親愛的,我有點急事,在這裡解散吧。」
「」唉?這麼突然?
「沒錯沒錯,下次補償你。」
「……知道了。」
亮士一臉疑惑地點點頭說。
「那再見了,拜拜!!」
真知子用力揮著手,亮士一般感覺受了騙,一邊按原路返回了。
當看不到亮士後,真知子表情變得嚴厲,怒氣沖沖地回到了家門前。在那裡有五個品行不良的流氓模樣的男人。還停著一輛輕型貨車。
真知子毫不猶豫地對他們說:
「什麼事,錢都正常換了吧。這個月的部分我也有給父親……」
「啊、就是那個……你那個父親、消失了、帶著本還給我們的錢消失了。」
真知子僵直了…………她呆呆的說:
「消……失了!」
真知子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所以啊,我們來找你啊。那可是一筆就是將你屋子裡所有東西都賣了也抵不上的大數目啊。之後……啊,你知道了吧。」
然後,是將真知子由上到下猥褻地大量了一遍後,像是首領的男人下流地說;
「別跑啊。你爸媽教過你欠債還錢吧。」
「老大、老大。」
「…………啊啊,對了。那樣教過你的爸媽是不會自己跑路的。」
男人們發出一陣笑聲。
「就是這樣,跟我來!你們去搬行李!」
當頭的男人命令手下。
臉色發青的真知子因打擊而茫然地站在那裡,什麼都不願思考。
在這夏日的強烈的陽光下,真知子的身體卻在陣陣發抖。她用兩手保住了自己的身體。
我想像那時一樣幸福…………
真知子腦中浮現的,是那時的幸福光景。有爸爸,媽媽還有被溫暖的祖母疼愛著的自己…………但那都是過去了。只能回味了。
「…………好冷。」
好冷……真的好冷……真知子下意識地去搓手臂。
我只想要最平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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