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FD2 故事就此完結,友情從這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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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英梨梨。」
「嗯~?」
接著,在英梨梨這次拿出畫筆過了三十分鐘後。
她始終不動口,手卻畫個不停,惠大概是對如此緊繃的時間感到有些疲倦了,就戰戰兢兢地開口。
「這款遊戲完成以後,英梨梨有什麼打算?」
「這個嘛……先辦慶功宴吧。在每一桌都有廚子伺候的餐館大啖神戶牛鐵板燒,然後到高級飯店的甜點自助吧滿足專門裝甜食的胃,再直接去飯店的套房辦睡衣派對怎樣?社團代表當然就不用出席了,負責出錢就好,大致像這樣吧。」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耶。」
惠把英梨梨那句顯然沒動腦的回答擱到一邊,並且用較為正經的表情繼續說:
「社團活動,你還想繼續嗎?」
「咦?」
「你還會想跟安藝一起做遊戲嗎?」
「惠……」
此時英梨梨動筆的速度才終於變慢了一點。
她迅速來回於惠與畫布之間的視線,放緩了一點,而且游移起來。
「『blessing software』這個社團,會維持多久呢?」
在英梨梨游移的眼睛裡,映著另一對比英梨梨更加游移的眼睛。
「這是只經營到安藝實現夢想為止,出完一部作品就告終的社團嗎?」
「要有露出滿面笑容的感覺。眼裡則要有淚水即將盈眶的感覺」──面對這樣的要求,以笑容來講差不多有八十分,在複雜方面卻接近滿分的表情。
「其他人對於這個社團,都沒有抱持夢想嗎?」
「哎,冰堂美智留看起來是沒有,連一丁點都沒有。」
「啊……啊哈哈……」
「至於霞之丘詩羽……那傢伙本來就不是將目的放在製作遊戲。她是為了實現更加不純、邪惡、恐怖的欲望……」
「英梨梨,那你呢?」
「我嘛……」
不知道是因為惠的表情就快要大幅脫離所要求的感覺,或者另有理由。
英梨梨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筆停下,還直直地望著惠的臉。
「不純也好,純粹也好……英梨梨,你呢?」
「連第一款作品都還沒有完成,就要談以後?」
「畢竟,現在做的遊戲,我又沒有幫上什麼忙。」
「光是能成為『契機』,地位就相當重要啦……無論事情緣由有多愚蠢。」
「不過那既不是我出的力,也不是出於我的意志。」
「……加藤惠身上『不具自己的意見,只是隨波逐流』的個人特質到哪裡去了?」
「呃,那樣不叫個人特質,而是結果論啊。應該說,我認為現在是滿正經地在談事情耶。」
「不,可是……惠,現在的你與其說是巡璃,我總覺得更像琉璃喔。」
「我希望你不要分不清楚正經和病嬌。」
從惠那種意外感傷的言語及態度當中,比起男主角今生的同學,英梨梨感受到了更多在前世念著「不愧是兄長大人」的妹妹影子。
呃,或許範例台詞的內容稍有差別,在這方面請莫介意。
「隨著遊戲逐漸接近完成,總覺得我就慢慢有了這樣的想法……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有更多辦得到的事呢?」
從坡道底下吹上來的風,讓惠的頭髮,還有裙襬搖曳生姿。
「像英梨梨畫圖一樣,像霞之丘學姊寫劇本一樣,雖然我並沒有你們那種特殊的能力。」
那一瞬間,實在太像劇情事件的CG,然而英梨梨看了也只是將那一幕烙進眼底,並等待惠要說的話。
「可是,任何人都辦得到,又非得有人去做的事情,把那些全交給安藝處理,也開始讓我覺得沒意思了。」
「他做的那些,幾乎都是雜務喔。」
「做雜務也是很開心啊。」
「惠……」
那樣的構圖與表情,十分有女主角架勢,結果,從惠口中說出來的話,頗有路人感。
「在各種雜務累積起來以後,看著東西逐漸完成的過程,以成果而言還滿讓人雀躍的喔。」
所以事到如今,英梨梨也搞不懂,她在社團的立場及重要性到底是高是低了。
負責雜務,又擔任要角,又是助理,又是幕後黑手,又缺乏存在感,所以才位居中央。
而且,還是「那傢伙」最看重的……
「…………與其想那些,你現在應該要全力投注在第一女主角上面。」
「英梨梨……?」
「這項工作,可不是像你那樣分心在其他事情上面也能做好的喔。」
結果,惠對「將來」提出的疑問,英梨梨設法敷衍過去了。
如此「逃避」象徵著什麼,又是從何而來的感情,或者純屬無心之舉,連英梨梨自己也不太清楚就是了。
「要更加笑容滿面!要哭得更表情糾結!將喜悅、想念以及所有的情緒表露在臉上,將台詞說出來!」
「好久不見。我們……又碰面了。」
那句台詞,英梨梨還沒有指定,就從惠口中冒了出來。
而且惠那時候的表情,正是英梨梨要的,不,比她要的放了更多情緒在裡面……
「好,你就保持那副臉孔不要動,惠!」
「要……要保持多久呢?」
「我想想……至少再一個小時!」
「咦~」
英梨梨再次提筆以後,就用了快得連眼睛都看不清的速度在畫布上揮灑。
之後,無論惠朝英梨梨說什麼,她都沒有再作回應。
那副表情,跟現在的惠不相上下,顯得既開心又難受,美麗而討人喜愛。
所以在惠看來,那樣的英梨梨讓她羨慕,也讓她感到炫目。
比起那種美,那份專注更能打動她……
※※※
「畫好了~!」
「呃……那……那麼,英梨梨?」
「嗯,你的表情可以變回來了喔,惠。」
「呼……呼啊啊啊啊啊~」
……結果,英梨梨下達「至少要一小時」的命令,相當忠實地獲得了遵守。
從那句話說出來的一小時又十五分鐘過後,英梨梨將右手連同畫筆高舉向天。
緊接著,惠的全身就軟趴趴地逐漸癱倒在地上。
「嗯,這畫得很棒,連我都覺得是超級傑作!欸,你來看嘛,惠!」
「稍……稍等一下。我現在就過……唔哇。」
英梨梨彷佛連等待對方站起來的時間都捨不得,就把剛剛完成的畫從畫架拿下來,然後亮在惠的眼前。
「這……明明模特兒是我,卻畫得超棒的耶~」
「因為模特兒是你,才畫得超棒啊。」
「啊哈哈。」
「對吧~?」
儘管在旁人聽來,只會覺得是自家人盲目地互夸。
但是對目前的她們倆來說,卻完全不明白那有什麼問題。
但是,那是真的沒有問題。
畢竟實際上,那張畫就是只為自家人畫的。
「好了,辛苦你嘍,惠……這是給你的禮物。」
「咦,什麼禮物……?」
「生日。」
「啊……」
「對不起喔,晚了一個月……其實我直到這陣子,才曉得惠的生日是哪一天。」
加藤惠……九月二十三日生。
比她們倆開始用名字互稱而值得紀念的那一天,還要早一點的日子。
「可……可是英梨梨,這不是遊戲要用的嗎……?」
「遊戲要用的圖在這裡,你看。」
「咦……」
於是,英梨梨拿出了另一張葉巡璃的圖。
……不過那張圖並沒有上色,只以線條描繪的巡璃,卻露出了豐富的表情微笑著。
「基本上,遊戲的圖我會用電腦上色,才不會特地用到顏料喔。」
「啊~……」
關於那一點,惠應該也曉得。
只不過,英梨梨指示得太過自然,太過正常,太過高壓。
所以,惠當然不會發現,英梨梨到目前為止所做的,全都是為了「她本身而已」。
「生日快樂,惠。」
「這樣要回禮就不容易了耶……英梨梨,你是在三月出生對吧?」
「我會寄予厚厚的期待喔。」
「啊哈哈……」
依然癱在路邊的惠收下了英梨梨的畫,正想要捧到胸前……卻又發現顏料才半乾,隨後,她只對英梨梨回了個微笑。
英梨梨看見她那副表情,又被激起新的創作意欲,不過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當下,她們倆只顧望著剛畫好的這張圖,還討論起其中的價值。
「畢竟這可是出自柏木英理的手筆……再加上親筆簽名的話,價格應該不下●萬喔。」
「好不容易能有圓滿的收尾,你別講那種露骨的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