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love & peace的前日談(2/2)
接著,看了看手錶,距離下午的考試開始時間,已經只剩十分鐘了。
差不多是考生們全都回教室,翻著最後一場考試,英語考試而準備的參考書的時候。
「我,已經累了,琴里……」
連詛咒那些在溫暖的空調房裡,看起來很幸福的傢伙們的力氣都沒有,倫也跟最近沉迷的動畫角色……不對,是跟妹妹搭話。
……啊,那個,實際上誰都有被最後的審判逼到前面的狀況,這種事就算面對魯本斯(註:巴洛克派藝術代表)……不對,就算是面對つなこ(註:約戰的插畫師)插畫的倫也也沒能理解。
「真暖和……」
忍受不了寒冷,倫也點起了火柴……雖然沒有實物,只是虛擬的火柴。
雖然感覺好像混雜了複數的兒童文學的樣子,但是這種事就算魯本斯(以下略)
如上所說,倫也的眼前,不只是妹妹,各種各樣的走馬燈出現,然後消失。
仔細想想,這場豐之崎的考試,從最初到最後,真的是逆境重重啊。
從經常發生的「想要的提招名額被搶走了」的事件開始,學習能力不足啊,財力不足啊,而且努力也不足,一個個什麼都沒有,而且考試當天還要遭遇這種困在天台上的隱形事件。
看來,豐之崎學園好像不怎麼歡迎這個名為安藝倫也的人。
對倫也來說,所謂的在這所寬鬆校規的私立高中上學的成功之路,已經沒有了,或許只能在公立的底層學校,一邊受不良以及不擅於變通的老師迫害,一邊搞地下活動,和黑暗的校規戰下去……
「不能放棄哦」
「嗯……」
如這般,在寒冷中發抖於絕望里的倫也的心中,感覺好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一種是,如同除夕夜敲的鐘一般,咚咚咚,響得有節奏的聲音。
然後,另一種是,不溫柔,也不火熱,沒什麼幹勁的女神聲音。
(註:日語裡聲音是有區分的,形容人發出的聲音是聲,形容物體發出的聲音是音,聽到不可思議聲音指聽到了兩種聲音,一個不是人發出的一個是人發出的,指惠敲門聲音和惠說話的聲音)
說來,在這個感受到沒有幹勁的聲音的時間點裡,質疑這個是不是女神應該是存有疑問的,但是,現在對這個被絕望打敗的倫也來說,已經不會去懷疑這個聲音的可信度了。
好吧,雖然祈福的人沒有特別相信。
「女神大人,求你幫幫我……如果你幫我的話,最後一場英語考試我一定不管生死地加油」
即使這樣不相信,倫也也像新年初次拜見神明,祈求家裡平安一樣認真,大概,是向二次元存在的女神,畢恭畢敬地拍手。
然而……
「啊~~真的在這裡啊,等一下,我現在去叫一下老師」
「……嗯?」
但是,女神的慈悲意外簡單地顯靈了。
接下來,倫也的耳朵傳來的是,啪嗒啪嗒下樓梯時,室內鞋傳出來的聲音。
然後過了不久,更多啪嗒啪嗒的聲音向倫也靠近,接著嘎吱嘎吱,激烈的開鎖聲音,最後啪的一下猛地一聲,鐵製的門打開了……
靠在門上的倫也,被用力的推開。
關於這之後的事情,即使是倫也,記憶也相當的模糊。
即使如此,把周圍一些證言綜合起來後,大體是這樣的感覺。
考試因為「預想外的事故」推遲了15分鐘。
那個捲入這場事故漩渦中,遲到的不幸運考生安藝倫也,不知道為啥,不顧周圍,一股興致高漲,興奮的樣子,「我有狂三……不是,我有女神保佑我!」不斷說這類自言自語的話,雖然讓周圍的考生感到嫌棄,但是因為這件特殊的事情,監考老師也沒能特別地點名他。
就這樣,雖然有各種各樣的波折,入學考試總算結束了。
第二天,回到島村中學的倫也,根據自己對答案,匯報給了一個100分得95分的成績。讓班主任非常吃驚。
不過不管怎麼說,班主任體會到這是個確鑿的事實的時候,是豐之崎學園合格發表日。
「……所以,以前是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呢」
「啊~好的好的,真好誒,合格END」
然後,此刻的時間是,在那之後數年……具體來說是,季節更換了三次。
還是在一直以來的安藝家,一直以來的倫也房間裡,有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女主角……的模特?或者說是別的?的女孩加藤惠。
「你啊,就不能更震驚,更感動一點嗎!好不容易我把這個迄今為止都沒有跟別人說過的「豐之崎學園合格秘史」初次公開給你!」
「嗯……是什麼深刻到感動的故事嗎?總的來說,我只能想到,就是個為了參加考試,來到學校,莫名其妙地溜進不允許進入的天台這樣,然後,按正常來講就考不上這學校了的人的故事,這樣想沒錯吧」
「不是這樣的吧,不是這樣的吧!?那時候,如果我沒有被那個「正體不明的女神」救了的話,現在,像我們這樣的邂逅,就可能沒有了呀?而且,這件事不正常吧?」
「那個女神角色也真是做了多餘的事情呢」
「emmmm……」
倫也一邊在意,這時候惠的那個如同性感美女照片那樣,突出的重點部位,一邊用力壓抑那裡,把頭髮往上捋。
「好吧,確實,到此為止的話,可能是一個經常會發生的一件美談結束了……不過,這個故事還有接下來的事」
「誒~不會現在開始,你還要說「這個故事還有續集」,接著做講一晚上的打算吧?」
「放心,還沒到這麼長」
果然是對久談膩了吧,惠一臉有點麻煩,不,應該說是一臉相當麻煩的樣子,頭趴在手上,看樣子一副很困的感覺。
「其實啦……那個時候,關於那個拯救我的女神的真面目,我是思考過很多的哦」
「那個,也就是說在思考是不是別的作品(約會大作戰十香或摺紙這類)的女主咯?」
「哎呀,我沒有在說幻覺(二次元)的事情啦,是在說現實(三次元)的事情啊!」
就像這樣,倫也對惠像是不得要領,或看起來不得要領的態度,皺起了眉毛,但是下定決心,從正面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我說,惠啊……以防萬一我先問一句,你,現在沒有在裝糊塗?這也太順勢就說出來了」
「誒~什麼事~~~~?」
但是,惠面對這個正面傳過來的疑惑視線,只是招架了稍稍一瞬間,馬上看向了別處,藏在了倫也視線以下。
「因為是這樣的,那個時候找到我的那個女孩子聲音……恰好,完全不慌張,比起這些,應該說,相當的平淡(falt)」
「所以,你想說的是?」
「吶,惠啊,你在考試的時候,有上過天台嗎……」
「啊~這樣啊~也就是說,倫也你在懷疑那個聲音的本體是不是我?」
「不是懷疑,或者覺得可疑這類消極的意思……」
「不過,好吧,確實,如果是我的話,那還真的有點命中注定的感覺呢~」
「是吧?是吧!?」
終於接近了想要得到的結論,倫也一股
興奮的樣子,攥緊手。
「因為,那會兒要是,偶然拯救了我的人是惠的話,那我們實際上從最初開始,就是被命運的紅線……」
「啊~~~不存在的,絕對不存在的」
「別這樣啊~~」
但是惠即使是這樣,果然還是不打破平淡(flat)的態度,輕輕的重合雙手。
「因為呢,不是什麼特別意義上的偶遇或者奇蹟吧?」
「這,這樣啊?」
如上所說,到這種程度上,還平淡地單方面斷定的話,倫也也失去了自信一樣,或者說迷茫了一樣,扶住額頭。
確實,如果考試開始的時候,只有一個學生沒到的話……
在意這事,然後去找人的事情,不是由再場的眾多學生該做的,而是由監考老師來做,更有壓倒性的可能……
「因為,倫也那時候說了句「去去天台……好了」……明明是句自言自語的話,卻很奇怪地說的那麼清楚,這樣的話,很正常地就注意到了呢」
「………………誒?」
伴隨惠說這句話的同時,倫也的腦中三年前的回憶一瞬間復甦了。
「現在在收試卷誒」
是的,那個時候,好像很為難,儘管如此,還是一副很淡定樣子的感覺,短鮑勃頭少女……
「好了,那麼故事就到這裡結束了……我,明天開學典禮會很早,所以要睡了哦,晚安」
「誒?誒?誒?」
在倫也可以清楚驗證復甦起來的記憶之前……
惠在床上,緊緊的抱住倫也,將表情埋藏在倫也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