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既然是戀愛喜劇,就每一集都來個洗澡的場景吧(編輯)(2/2)
……唉,先不管有沒有必要說明得這麼鉅細靡遺。
「上半身披件衣服啦!不對,不只上面,下面也要!」
「哎呀~~除了制服以外,我只有帶這套衣服耶。」
「不然我借運動服給你。」
「才不要,穿運動服反而很丟臉。除了上體育課以外哪會穿那種東西嘛。」
「……你的意見很正確,但不能再說下去了。」
這樣各位明白了嗎?
我的眼睛現在有多麼天人交戰。
換成加藤就絕對不會這樣吧?對不對?
「基本上,我就算在長野的爺爺家也都這樣穿不是嗎?現在還計較這個幹嘛啊?」
「就因為是現在才要計較吧……」
再怎麼賣肉……呃,再怎麼沒有顧忌,畢竟我房裡沒其他親戚和別人,就我們孤男寡女。
如今我們也不是讀幼稚園或小學國中的年紀,而是高中生了。
第二性徵老早就開始發育啦。
……看來眼前這傢伙,第二性徵只發育了身體的部分而已。
「總之你穿個像樣的衣服,規規矩矩坐到書桌前面吧。否則我會連解釋都不聽,就直接下逐客令。」
「說那什麼像班長的台詞嘛。你明明就是御宅族。」
「就因為我是御宅族,才沒辦法從容面對這種狀況吧!你要懂啦!」
假如是像詩羽學姊那樣故意戲弄人,至少她還懂得適可而止……好像也沒有,不過勉強還能溝通……
但我對這種由女校養殖出來的天然呆女生就沒轍了。
呃,我知道自己形容得很怪,不過沒轍就是沒轍啦……心裡會七上八下的。
※※※
「過年時有提過吧?進高中以後我就開始練樂團了,是只由女生組的。」
「啊~~對喔,好像有聊到……原來你還在玩樂團啊?」
「沒禮貌~~!從我開始練也才一年而已,哪有可能那麼快就停。」
「呃,誰叫你做什麼都容易膩。而且膩得有夠快。」
「這次不一樣啦!我有夠認真的!」
「是喔。」
我隨口應了聲,不過美智留說那種話,要讓人取信還是有困難。
畢竟這傢伙從以前就一下練排球、一下練話劇、一下練籃球,對各種社團活動迷得很快,卻都練不到半年就甩到旁邊,可以說是出了名的喜新厭舊,和每季換一次老婆的動畫迷有得拚。
「然後啊,上星期我們學校校慶,當時辦的演唱會超High的……說不定還被大家形容成傳說級的表演了!」
「幸好你讀女校……假如男女合校,那個樂團就會因為男女關係糾葛不清而解散了。」
呃,我這只是一般論啦。
「然後啊,那時候有某間Live House的相關人員也看了表演,結果就問我們要不要嘗試過去駐唱,演變成類似挖角的局面了耶。」
「記得你是吉他手對吧?」
「順便也兼主唱。」
「……活脫脫就是最搶眼的嘛。」
自己率領的樂團在校慶大受歡迎,還獲得去Live House演出的機會——這種話讓別人來說,我會用一句「妄想辛苦了」帶過去,不過換成美智留,要立刻就否定同樣有困難。
畢竟這傢伙打排球,曾帶著每年都初戰即敗的隊伍贏得地區大賽亞軍;演話劇也榮獲縣大賽獎項;打籃球還一路進軍到差點晉級全國大賽,只要不是念書,她對任何事都能發揮出多采多姿的才華。
所以在校慶規模的舞台,要秀一手傳奇性表演應該也易如反掌吧。
……明明和我是同宗的血統,真讓人火大。
「後來我覺得,對音樂要投入到那種程度的話,免不了會有一些開銷,就試著和爸媽請求金援了……」
「啊,我好像已經能看到接下來的畫面了……」
「結果我爸就發飆說:『完全沒聽你提過要玩音樂!』……那是當然的嘛,我才剛剛跟他講的啊。」
「喂,早點講嘛,剛開始組樂團你就該講了!」
過年我聽她提到樂團的時候,冰堂舅舅和舅媽,對於美智留的新興趣都還全然不知情。
好嚴重的「大人都不懂」症候群……和國中小毛頭超像的。
同時她又有這種身高、直爽個性、才華……唉,還有外表。
在學校八成受歡迎得不得了吧……畢竟那是女校。
「所以吵來吵去以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總覺得你的說明忽然跳了一大段,算啦,我自己可以補完。」
冰堂舅舅每次和我見面,總會說一段類似口頭禪的台詞:
『我們家的美智留,要是可以像小倫一樣乖巧聽話又用功,不知道有多好。』
呃,雖然舅舅對我的評語有九成以上是誤解和偏見,且形象和實際商品並不相符,不過他想表達的並不是那些,簡單說呢……
「換句話說,你又離家出走了吧?」
「答得好~~」
冰堂舅舅是想抱怨,美智留在家裡的這種態度。
所以囉,這傢伙從小便是父母眼裡的野孩子,十五歲就被叫成不良少女。
看得客觀點,其實美智留根本沒什麼叛逆的煞氣,她只是個活得隨興而至的散漫女生……呃,從父母的立場來看,獨生女這樣子大概不太妙吧。
「就算這樣,你怎麼會到我們家?之前你離家出走都沒有來過吧。」
「那是因為啊,雅美姑姑從這個月就跑去約翰尼斯堡工作,公寓也已經退租了……」
「真是不得了……雅美阿姨的人身安全比你更讓人擔心。」
我們提到的雅美阿咦,是她爸爸和我媽媽的妹妹,前些時候還單身住在東京的高級公寓,過著優遊自在的生活。她對美智留來說就像避風港,是個明事理又豪爽的女性。
原來如此,以前在美智留和父母之間當緩衝的中間人也不在啦?問題確實大了。
「因為這樣,我暫時要受你們家照顧囉,阿倫。」
……這代表,以後主要就是由我們家來擔起雅美阿姨的那份重責了。
「呃,我看還是不太好吧?」
「咦~~為什麼?」
「因為……該怎麼說呢?基本上,這個家裡有和你同年紀的男性耶。」
「同年紀的男生不就只有你嗎,阿倫?」
「可不可以別用一句話就傷害到男人的自尊還順便施加壓力?」
「啊~~沒有啦。那樣講的意思是我們是親戚,就像家人一樣啊。」
「呃,我告訴你,堂表親之間……」
「之間怎樣?」
「那……那個……」
「……?」
我實在想不到,自己以前(在第二集)向加藤熱切提出的警告會原原本本地套回自己身上,這根本是一支射回來的回力鏢。
該說是「以人為鏡」,或者「你一定會回來」(註:西城秀樹的歌曲《回力鏢大街》的歌詞)嗎?
「呃,所以說,你知不知道,對御宅族來講,堂表親屬於挺微妙的血緣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為表哥、身為男人、身為御宅族,當我蘑菇著要怎麼解釋時,脖子上突然傳來了又涼又軟又硬的觸感。
因此句子讀起來很詭異,都是為了表達我內心動搖得多強。
「我~~說~~啊~~你不要那樣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認真聽人家講話啦~~看招看招。」
「我有認真聽你講吧……噫哈哈哈哈哈哈?」
「難道你沒有學過,聽人講話時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嗎~~?你喔!你喔!」
「住……住手……住手……唔喔喔喔喔喔?」
……唉,就是那麼回事。容我汗顏地向大家招認,從剛才我就一直背對床鋪,講話時始終沒有將美智留納入眼底。
有什麼辦法。無論我說了幾次,這傢伙都不改服裝和姿勢嘛。
「好啦,轉過來這邊~~叫你轉過來啦~~」
「住……住手……住~~手~~啦!」
我那種非禮勿視的態度,卻好像讓美智留很不滿意,她還直接動手朝我的背脊跟脖子搔癢。
因為我沒有看美智留,不清楚她現在是什麼姿勢,可是無論怎麼想,摸我身體的這種觸感,都是來自指甲……
她恣意妄行地一會兒戳我的背、一會兒踹我的頭、一會兒又撫弄脖根。
……等等,那樣在美少女遊戲中已經算枕邊調情了吧?
「嘿嘿!認輸了沒?看招看招看招~~」
「唔哇啊啊啊!住手啦,美美~~!」
「那你快點轉過來!不然就像小時候一樣對你用四字鎖腿功喔?」
「你現在用那招,會夾到的就不只我的腿了啦!」
※※※
最後那一段,似乎暴露了我們從小到現在的主從關係,不過先不管那個……
後來,等我父母深夜到家以後,安藝、冰堂兩家就舉行了嚴肅的電話會議。
結果我那和藹、隨便、信奉隨遇而安主義的父母,居然決定將這個貨真價實的不良女留下來照料,還定了「直到冰堂家的疙瘩化解為止」這種曖昧不清的期限。
明明他們都沒有戲分……呃,我是指他們都不太回家,這樣決定未免太不負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