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話 大叔推測有古代遺蹟（2/2）

「要去到那裡，破壞設施嗎？」

「怎麼可能！要是那樣做，這個地下都市也會被掩埋在地底下的。要想辦法找出入口潛入內部，把這整個舊時代的城鎮──這樣說起來可能有點容易混淆，不過就稱為遺蹟吧。總之就是把這整個遺蹟直接拿來運用比較好吧。」

然而重要的入口不知道在哪裡。

要是可以找到入口，就能獲得整個還在運作的舊時代的遺蹟。

這經濟效益絕對不容小覷吧。

「問題就在於……入口在什麼地方。」

「問題出在那裡啊～勇波，你知道些什麼嗎？」

「我怎麼可能知

道啊！是說你手上拿著斧頭是要幹嘛？」

「沒什麼，別在意。哈哈哈哈哈。」

「這樣啊，哇哈哈哈……」

那古里到現在還沒忘記食物被人吃掉的恨意。

先不管那個，因為這樣下去工程無法繼續進行，一行人必須找出入侵地下都市遺蹟的路，便開始搜集起相關情報。

然後在各自分散去向其他工人或傭兵搜集情報後過了一小時。他們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呃～……統整搜集到的情報後，雖然傭兵們跑去狩獵跟護衛委託無關的魔物，但在這種地底下可以打倒的魔物很有限。不是哥布林就是野狗，但那幾乎都被打倒了，所以問題應該是出在別的魔物上，那就是骷髏！」

「那只是弱小的魔物吧。有這麼重要嗎？」

「請仔細想一下。因為這裡是地下，在進行喪葬儀式時，會將死者裝入壺內，在外頭火葬後再埋葬。也就是說不會留下屍體。這點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一樣。那麼骷髏是從哪裡來的？答案就是……」

「原來如此，是岩壁的內側嗎……這表示裡面有多少會產生出骷髏的屍體嗎？」

「唉，也有可能是參與討伐魔物的行動而死掉的傭兵們啦……」

「那倒是不可能。確認討伐完畢後我們用多餘的石頭把墓穴全都埋了起來，最近我們還又用魔法補強過，所以就算變成魔物也爬不出來的。」

「那麼果然是來自於岩壁內側吧。」

「只有這個可能性了吧……那麼為什麼傭兵們沒向我們報告骷髏出現的地點？這樣違反契約了吧。」

「這我不知道，但恐怕是因為這對他們來說有好處可撈吧。總之他們似乎很清楚骷髏是從哪裡來的。」

因為預料之外的事導致工期延宕的矮人和其他工人們，心中一直懷著一股怨氣。

而這些怨氣因為傑羅斯的一句話一口氣爆發了。

「這樣啊……那些傢伙隱瞞了情報對吧？」

「我們因為工作無法進展而怒火中燒呢。稍微和他們交流一下吧，用拳頭～來紓解壓力吧！」

「啊啊……因為是那些傢伙，我想他們應該是覺得向國家報告就沒得賺了吧。」

「畢竟是未被發現的遺蹟，要是放過這個機會就得不到寶物了……做這種瞧不起人的事，這要是曝光了，可是會被傭兵公會抹除會籍程度的違反契約嘛！」

「走了，小子們！去教訓一下那些腐敗的傢伙！」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沒錯，這裡是國家事業的工地。故意隱瞞情報的話，就算被處以極刑也不奇怪。

就算沒有那個意思，只要掌握了骷髏出現的地點，傭兵們就有義務要報告。可是工匠們沒收到這個消息。

既然這樣，工匠們就算以國家權力為後盾去威脅傭兵們也不會被問罪。

畢竟犯罪的是傭兵們。

整頓會有魔物出現的伊魯瑪納斯地下大遺蹟，是以土木工人的安全來做交換的危險工作。

既然事關人命，傭兵們隱瞞情報一事便違反契約，好一點是變成奴隸，最慘甚至有可能會被斬首。

這罪重到如果只是降低傭兵階級這種程度就能了事的話，說是幸運到了極點也不為過的程度。

然而對包含那古里在內的工匠們來說，這些事情怎樣都無所謂。

對他們而言，重要的是傭兵們隱瞞了跟使工期延宕的原因有關的情報，只有這一點而已。

在工事現場工作的大量工匠們，完全沒隱藏自己身上的殺氣，前去找傭兵們算帳了。

「這……不會出人命吧？」

會不會出人命，這就要看傭兵們的態度了。

過了一段時間後，大叔聽到遠方傳來了怒吼和慘叫的聲音。

◇ ◇ ◇ ◇ ◇ ◇ ◇

響徹地下都市的血腥慘叫聲停下來了。

大叔身上流著冷汗，在工事現場等待後，工程戰士們拖著鎖鏈回來了。

他們痛打了傭兵們，還用鎖鏈把傭兵們捆綁起來，一路拖著過來。

臉上帶著非常爽朗的笑容……

他們無論何時都很認真在過活。

「果然啊……」

工匠們簡直像是去洗了個澡一樣神清氣爽，一臉滿足的樣子。

相較之下，傭兵們的樣子則是慘不忍睹。臉腫成了兩倍大，手腳彎成了以人的骨骼來說不可能彎成的姿勢，激烈的懲罰使傭兵們的身心嚴重受創。

『這……有必要雇用傭兵嗎？光靠工匠們就能擊退哥布林或地精了吧？』

工匠們驚人的臂力讓大叔心中不禁冒出疑問。

「唷，小哥啊。這些傢伙果然隱瞞了情報呢。在岩壁深處好像有個裂縫，骷髏就是從那邊來的。」

「然後再往前進的話好像有個變形的鐵門，不過進去那裡面的傢伙都沒再回來了。」

回到這裡的保齡丘和那古里接連說出了得到的結論。

果然有遺蹟存在的樣子。

「門……嗎？」

「是啊，正確來說好像是建造在防壁上的瞭望台，不過金屬制的門老化了，骷髏便從那個洞裡跑了出來。」

「……向國家報告一下比較好呢。順利的話，那座遺蹟或許會成為重要的據點。不過骷髏啊……」

會出現骷髏，就表示那座遺蹟裡面放有遺體吧。

真要說起來骷髏並非魔物，而是基於魔力的特性而產生的一種現象。

魔力會幹涉人的精神。

魔導士是指讓魔法術式搭上名為精神的波動，使術式展開，化為現象顯現的人。

相對的，骷髏原本是死者，只是人死時所殘留下來的感情和一部分的記憶被魔力給記錄下來，像是有自我意識般地行動。也就是所謂的死靈。

死靈長時間滯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話，會因為自然的淨化作用而消失。

可是封有人類意志的魔力害怕自己的存在會消失，會藉由寄宿在物質上來減少構築身體所需耗費的魔力。當死靈寄宿在屍體上時，就會變為骷髏。

不過說穿了也只是魔力，過了一段時間後人格就會消失，所以他們為了維持人格便會襲擊人類。這點對所有的不死族來說都是一樣的。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骷髏，但在入口處散開，眾人一起對付他們似乎比較好。」

「畢竟光憑猜測，裡頭的遺蹟應該也相當大。只能這麼做了。」

「小子們，準備好你們的武器！又要認真戰鬥囉！」

「「「「「喔──！」」」」」

工程戰士們的壓力已經累積到接近極限了。

他們打算把這些壓力全都發泄在骷髏身上。

在那之後，為了挖掘出遺蹟的入口，工匠們以那古里為中心開始分組。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完成工作。停不下滿溢而出的熱情。

這股幹勁，任誰都無法阻止……

◇ ◇ ◇ ◇ ◇ ◇ ◇

結果這天的土木工程就中斷了。

真要說起來，在會出現骷髏的地方施工本來就很危險，也不能忽然就開始動工，得先好好準備一下才行。

如果只有飯場土木工程公司的工人那還沒問題，可是土木工人大多都是沒有戰鬥經驗的外行人，要是骷髏出現的話很有可能會出現犧牲者。

因為這個緣故，現在那古里等人正在討論要先行探查骷髏會出現的裂縫，以及跟今後的工作有關的事。

只要是為了工作，再危險的地方也去，就連戰鬥都能解決。

這正是飯場土木工程公司的勞動型工匠。他們的字典里沒有妥協這兩個字。

只要是為了品嘗最棒的瞬間，他們有著就連神都敢挑戰的覺悟。

『好了，要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呢～……』

無視徹底地被痛揍了一頓的傭兵們，大叔悠哉地喝著茶。

傑羅斯目前所在的位置是為了眾多土木工人打造的臨時宿舍。

真要說起來地下都市的旅館數量本來就沒那麼多，也沒有可以讓這麼多人入住的大小。所以才為土木工人們準備了簡易的住宿設施。

簡單來說就是像組合屋那樣的建築物，裡頭睡著數十人。

「這裡因為在地底下，基本上很溫暖，不過食物要另外帶進來……真虧矮人們能在這種地方過活啊～是說要怎麼補給糧食啊？」

「因為這裡雖然不多，但是可以採掘到些許礦石，我們會用那筆錢從外頭購買食材回來。」

「保齡丘先生，你不去那邊沒關係嗎？」

「有那古里那傢伙負責指揮，不要緊

吧。是說關於糧食補給，最近因為有超快的宅配馬車會來，幫了大忙的樣子。」

「……超快？」

傑羅斯的腦中浮現了某位會開心爆沖的狂熱召喚士。

「該不會是有三頭斯雷普尼爾拉的馬車吧？為什麼要把那種危險人物……」

「你說危險？我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我們在工作上經常會用到他，所以很重視他喔。這次把小哥你帶來，他也幫上了忙啊。」

「果然很危險嘛！那可是擄人喔！應該說根本是犯罪！」

「很快就到了現場，還會運送糧食過來，真的是幫了大忙啊。唉，雖然是個搞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的傢伙。」

「……在意外之處備受重視呢……是我只看他不好的一面嗎？」

人都有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然而傑羅斯認為「急速．喬納森」很明顯的有害。可是只要換了個地點，狀況和立場也會隨之改變。

『感覺他遲早可以做到大陸與大陸間的長距離運送。工會的搬運馬車是怪物啊……』

老實說大叔完全想不到他有什麼時候在休息。

以急速穿越城鎮，還會在狩獵場幫忙運送魔物。

儘管有出現一些受害者，可是他的貢獻程度更勝一籌。

唉，在不是用馬，而是用聖獸的時候，就已經夠像怪物了。

「唉，一開始的時候雖然因為搖得太過頭而吐了，但習慣後就很方便呢。他平常可是個好人喔？」

「我可不想以那種情緒奔馳呢。就算平常是好人，那個速度也實在是有點……」

可以跑出和大叔製作的「哈里．雷霆十三世」同等或更快速度的馬車。

他一點都不想再搭那種危險的交通工具。

在他們聊著這些事情時，那古里回來了。

「已經說好了，明天開始會正式行動。傑羅斯先生啊，抱歉要麻煩你去幫忙打倒那些骷髏們。」

「這是無所謂，不過前往遺蹟的入口在崖壁的中間位置吧？你們打算要一直挖到那裡嗎？」

「畢竟是曾經去探勘過的地方。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也已經做好了對策。照我的預測，只要半天就能挖到入口處了吧。我們已經做好使用人海戰術的覺悟了。」

「不，是怎樣的程度這我不知道，可是照我的預估，那個應該和城門差不多大喔？只花半天的時間辦不到吧？」

照一般的想法而言，要擊碎遠超過二十公尺的山崖，只花半天是辦不到的吧。

然而那古里和保齡丘卻露出了大膽又狂妄的笑容。

「沒什麼～像那種斷崖，三個小時就可以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嗯，只要我們出馬，一定會馬上挖出遺蹟入口的！」

「你們是笨蛋吧！做這種亂來的事情，其他的工匠會……」

「那些傢伙們也很有幹勁喔。你看他們的表情。非常饑渴對吧？因為最近都無法好好工作，累積了很多壓力啊。」

只見工匠們全都以異常兇狠的眼神看著岩壁，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他們全都是賭上性命在工作的工匠，或者可以說是重度的工作中毒者。

對他們說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吧。

他們正因為久違的可以好好工作而開心著，想工作到了簡直想要立刻拿起鐵鍬開始敲的程度。

他們只是想工作而已，然而高達五百七十人的工匠一起奸笑的樣子實在很噁心。

「之前就說過了吧。說『我們啊，是只會工作的廢物』。」

「那話是說真的啊……這些人到底多喜歡工作啊。」

「這個嘛……我們愛工作愛到就算家人都不愛我們了也不會辭掉工作的程度！」

「那樣不行吧！就算被家人輕視也要以工作為優先嗎！」

「沒什麼～家人那種東西就算放著不管也能活下去，反正又不會死人，以工作為優先也無所謂吧。」

「保齡丘先生！你好像若無其事的說出了很不得了的話耶，這可是糟糕父親的發言喔？」

如果是一般家庭，雖然由於工作繁忙而和家人變得疏遠的狀況很常見，但那是因為工作和家庭的時間無法配合導致的齟齬。

可是在這裡的是就算主動捨棄家人，也要選擇工作的男人們。認知和一般人完全相反。一般而言會在工作的空檔想起家人，想辦法抽出時間和家人相處，可是他們會刻意以工作為優先，捨棄家人。都讓人在意起他至今為止離過多少次婚了。

簡直無話可說。

因為說了他們也聽不進去……

「因為明天一早就要開始動工了，今天好好休息吧。遺蹟內部的事就交給小哥你了。」

「唉……我知道了。因為今天在精神上十分疲憊，我會為了明天保存魔力的。」

「拜託你啦，你可是我們的王牌啊。」

「你們是把我當成公司的一員了嗎，我應該只是個打工的吧！」

這一天，大叔發現自己成了飯場土木工程公司的一員。

儘管被強烈的頭痛折磨著，傑羅斯還是被兩位矮人帶到了臨時宿舍的二樓。但最後他過了半夜還是沒能入睡，隔天睡眠不足，迎接了一個難受的早晨。

傑羅斯忘了矮人非常愛喝酒這件事。

還有矮人非常喜歡祭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