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話 亞特戰記？（2/2）

最看重尊嚴的獸人族，也沒打算和這種侵略者堂堂正正的作戰。

就像騎士們侵略時那樣毫不留情地踐踏他們那樣，獸人們將被弄髒的尊嚴全拋向騎士們。

所謂的因果報應，就在這殺與被殺負面循環之中。

踐踏獸人尊嚴的神聖騎士團，如今尊嚴也一樣遭到獸人的踐踏。

「這、這數量實在是……有這麼多的獸人只是為了殺害我們……」

「嘖，垃圾們死了是無所謂，但我只是受你們牽連罷了。我要儘快撤退了喔？就我一個人的話可以逃得掉吧，不需要你們這些礙事的傢伙。」

「你、你這傢伙！」

「幹嘛啊。這原本就是你們的戰爭吧？為什麼我非得幫你們擦屁股不可啊。」

「自稱勇者先生，你這話未免也太自我中心了吧……是你決定要進攻這裡的吧？既然這樣，你得好好善後才行啊。」

「「是、是誰！」」

儘管有聲音，卻看不見身影。

這恐怕是使用魔法造成的，他們卻無法察覺到對方的魔力。

對方擁有極為高超的隱形技術。

「被說是勇者就得意忘形了嗎？不過啊，至今為止被召喚來的勇者全都沒能返回原本的世界，被處理掉了喔。你知道這件事嗎？勇者說穿了只不過是棄子。」

「什麼！喂，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到底……」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去問大主教！」

定滿追問副官，但副官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也不過就是組織末端的小角色。

「你們啊，被騙了啦。勇者？神的使者？怎麼可能啊。像你這種笨蛋是最適合拿來隨意操控的棋子了。因為只要讓你稍微爽一下，你就會像笨蛋一樣為他們做事了。」

「什麼……喂！」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因為上層說你們是神的使者才隨行的。他們不可能連這種內幕都告訴我。」

「也是啦。知道了多餘的事情就會被處理掉……異端審問官就是為此存在的。為了私下幹掉你們。怎麼樣啊？被說是勇者就得意忘形，實際上卻跟屎沒兩樣，是被人用過就丟的棄子。這就是事實。」

「你、你騙人，我是被神選上的人！這股力量就是為此才賦予給我的……」

「要試試看嗎？試試你那勇者之力對我有沒有效……如何？」

空間扭曲搖晃，一位魔導士現出身影。

雖然是魔導士卻拿著劍，身上也是戰鬥用的裝備。明顯的異於常人。

「嘿嘿嘿……這麼老實的現身。魔導士哪能勝過我啊。」

「既然這樣你就攻過來吧。我會讓你知道這想法是錯的，棄子勇者。」

「少說蠢話了──！」

定滿揮動長劍砍向亞特。

但是亞特用彎刀擋下了揮來的長劍後，用單手拔出小刀刺向定滿的肩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真弱啊～勇者。太弱了……這種程度也敢說是勇者？唉，是棄子的話也就這種程度吧。」

「可惡，看你幹的好事！」

定滿又朝亞特揮了好幾次劍，但他的行動彷佛都被看穿了，亞特的彎刀只輕輕地格開劍，便化解了他的斬擊。

『好、好強……這麼強卻是魔導士？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亞特的強大實力令副官難以置信。

等級有500的話，在一對一對決的情況下幾乎無人能敵。

然而這魔導士卻輕易地避開了勇者的攻擊。

儘管等級也有影響，但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你、你這傢伙……是日本人吧。你也是勇者吧！」

「不。我是復仇者……我要殺掉四神，我只為了這個目的而戰。」

「你也是被召喚來的吧，為什麼要來妨礙我！」

「不，我們不是被召喚來的……是被那些傢伙給殺了。就是這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你們是被四神給殺了嗎？」

定滿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另一方面，對副官來說，這段話的內容是他絕對無法忽視的。

根據定滿說話的樣子來看，這個魔導士是異世界的人，可是國內沒有召喚出這種魔導士的紀錄。而且被四神殺害這說法也很令人在意。

眼前的情況正在訴說著身為四神信徒的自己所不知道的真相。

他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樣。

出現了意想不到的狀況。

「去問四神吧。畢竟這不是動畫或漫畫，敵人可不一定會老實的把事情都告訴你喔？唉，這次就算我好心。我告訴你一件好事吧。四神不是神……那只是代理神罷了。」

「怎、怎麼可能……那麼真正的神是……」

「是被你們稱為邪神的存在……所以那些傢伙才想除掉邪神。因為他們會被踢下神的寶座。」

「什、什麼！」

「等一下！那麼我們勇者是為了什麼被召喚過來的！」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吧？你們是被人用過即丟的棄子。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理由啊。」

「用過即丟……我嗎？本大爺……只是為了被人利用才被召喚過來的嗎……」

「四神才是邪神……你的意思是這樣嗎？」

「誰知道，這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要能夠打倒四神就好了。」

「你這話是要我們自行判斷嗎？」

「我已經說了吧，不重要。那是這個世界的人該決定的事，跟我無關。」

副官沒辦法立刻理解這一切。

魔導士毀壞了他至今為止所信仰的事物，同時說出了新的真相。

如果是虔誠的信眾一定不會相信吧，可是看著眼前的勇者，他不認為對方絕對是在說謊。

然而此處也有深信不疑的人在。

「別開玩笑了，我是勇者！是被神選上的人！」

是愚蠢的勇者。

勇者胡亂揮劍，砍向魔導士。

然而黑衣魔導士用單手接下了劍。

「不像話……你真的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嗎？我認識的人比我還強喔？強到可以瞬間殺死我無數次的程度。」

「這……不是真的吧？居然單手接下了我的攻擊……這不可能。」

「愚笨的勇者……我就告訴你什麼叫做實力差距吧……『暴食之深淵』。」

亞特以前和他尊敬的玩家一起創造出的魔法。

魔法從亞特那丟棄了彎刀的右手釋放而出。

插圖p057

「什……什麼啊。這個魔法是……」

「這種魔法……我從沒見過，也沒聽說過啊……」

漆黑的球體開始吞噬周遭的一切，並且變得更為膨大。

感受到威脅的獸人們立刻逃跑，神聖騎士團的騎士們則是茫然地望向天空。

球體吸收周遭的事物並逐漸巨大化，同時使得空間為之變形，最終突破了極限，化為了驚人的破壞力，宛如要吞沒整個世界似地炸裂開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像是破壞了天地的爆炸聲響徹四方。

衝擊波徹底地破壞周遭，掀起大地、震撼空氣，毫不留情地殲滅敵人。

四周被爆塵所覆蓋，等風吹散沙塵後所現出的景象令倖存者啞口無言。

由於超高溫而結晶化的隕石坑，以及其破壞後所殘留下的爪痕……

「大、大範圍……殲滅魔法……」

「啊……這是……騙人的吧……這種事……勇者應該……是最強的……」

「最強？你在對誰說啊。就連我都還只是個半吊子喔？最強的另有其人。等級500的勇者什麼的，只不過是嘍囉。」

定滿就這樣跌坐在地。

說穿了他現在的地位也只是被人拱上來的。他沒有確切感受過自己的實力是不是真的很強。

在能夠破壞一切的壓倒性力量面前，定滿無力招架。

「真弱，這樣很容易就能推毀那些傢伙的國家了吧。勇者只有這種程度的話……」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魔導士不可能使出那種魔法。」

「『賢者』。阻止勇者的愚蠢行為是我的責任吧？唉，雖然我只是想說如果礙事那除掉就好了。畢竟我對這些勇者們也沒什麼道義可言。」

「怎麼可能……你說賢者？你不是仇視神嗎！」

「你所說的神是什麼？只是對你們有利的存在吧。我的敵人是四神……我沒事要找你們，你們也沒有殺掉的價值。太礙眼了，滾吧……擋在我面前的話，我就會打倒你們。」

在他身上的是堅定的決心。

賢者如此下定決心要打倒四神，讓騎士們心中也湧起了神的存在對這個世界有害的想法。

「為、為什麼要打倒四神……要是四神不在了，這個世界會……」

「你在說什麼啊？都是因為四神，這個世界正陷入了危機喔？因為召喚勇者導致時空扭曲，世界就快滅亡了。而且四神還只是為了好玩而不斷召喚，害得世界的魔力愈來愈匱乏。」

這是亞特的推測。

這個世界的法則和「Sword and Sorcery」的設定很像。

不，應該說實在是太像了。

他也透過眾多探險者在各地留下的筆記、紀錄，或是遺蹟的寫生畫，大致上了解了這個異世界所發生的異變。

自然界的平衡嚴重地扭曲了。

大陸沙漠化、異常生長的植物、進化為強大個體的魔物們。

在邪神戰爭之後，迅速地增加了許多自然界照常理而言不可能會發生的異常現象。

然而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件事。

文明不斷退化，化為了光是在當下生存就得拼盡全力的世界。

儘管如此，四神仍什麼都沒做。

如果四神真的是守護世界的存在，應該不會對目前的狀況視若無睹才對。

「怎、怎麼可能……這種事情……」

「實際上你們沒把勇者送回去吧。別說沒送回去了，還在暗地裡把他們給處理掉……也就是說勇者正是用來提升權勢的好棋子吧？這不是邪惡那是什麼。你們根本是邪教。」

當然，這些事大部分都是亞特隨口說的，不過他們無從判別其真偽。

而且既然是具有壓倒性實力的「賢者」這麼說，可信度就更高了。

這說起來是場情報戰。

目的是以虛實交錯的話語使對手心生動搖。

這是經由「殲滅者」的傑羅斯鍛鍊出的心理戰術，在與其他玩家戰鬥時也是很有效的一招。

真要說起來，亞特也只是在不斷被傑羅斯他們嘲弄的過程中自然學會的……

「唉，不想相信的話也無所謂。不過世界要是因此毀滅了那也不關我的事。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吧，畢竟這是你們的世界。」

亞特邊說邊消失在他們面前。

面對那超乎常理的力量和真假難辯的話語，定滿和副官都愣住了。

壓倒性的挫敗感和在那之上的恐懼壓迫著他們的心。

副官懂了。自己和夥伴們犯了大錯，而這個失誤化為了強大的力量漩渦擋在他們的面前。

而他也體悟到，梅提斯聖法神國是無法對抗這股力量的。

◇ ◇ ◇ ◇ ◇ ◇ ◇

「『哼……你們連殺的價值都沒有。趕快滾吧』。亞特先生好帥喔～～～～！」

「等等，布羅斯！我沒有那麼裝模作樣吧！」

「咦～～你說了類似的話喔？」

「你幹嘛擅自潤飾啊！我才沒說那麼中二病的話！」

不，他說了。

可是本人完全沒有自覺。

唉，大多是這樣吧。

「可是這座城為什麼可以運作啊？是利用了某處的魔力吧。」

「我利用了位於這裡正下方的遺蹟，從『魔力囤積處』那裡稍微借用了一些。因為魔力量還很充裕，我正在積極地拓展地底。」

「你……還真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呢。就連我都不會做到那種程度喔？」

「這是『創造迷宮』技能的實際應用。因為我會這個技能。」

「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大概只有凱摩先生和傑羅斯先生喔？為什麼做出那種難以攻陷的超級處刑要塞啊。」

「因為這是男人的浪漫啊。至於名稱呢，這個嘛～我想說就叫『超漆黑要塞 』吧。」

「拜託不要……知名大作都被你毀了吧。別幫這種要塞取那種名字啦！」

非常危險的浪漫。

這瞬間亞特體認到他毫無疑問的是「凱摩．拉斐恩」的弟子。

「亞特先生，你沒事吧！」

「你沒受傷吧？」

「我只是放了魔法而已，不可能會受傷吧，你們太會操心了。」

『可惡，他果然是個現充嘛……為什么女人都不會接近我呢。』

薩沙在心中流下了血淚。

眼前正是會令他羨慕到這種程度，對單身漢來說難以承受的景象。

「是說關於同盟的事，你打算怎麼辦？我是希望彼此互不干涉啦。」

「嗯，這樣做比較好吧。以現在的狀況你們也不可能和人類聯手。」

「如果是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那就另當別論了。畢竟那個國家願意接納獸人……」

「那個國家啊……是個很適合人居住的國家呢。我還真是做了不好的事……」

「你做了什麼壞事嗎？」

「唉，基於所屬國家的立場上，稍微做了一些……」

利用邪神的碎片進行人體實驗。在那過程中毀滅了一個村子。

除此之外也有過一場小戰鬥，對於亞特來說是段難受的回憶。

「總之我就說我們互不干涉，也不敵對。那個國王應該會老實地點頭同意吧。」

「到底是有多好說話啊？那個國王……」

「是個普通的膽小鬼。所以周遭的人都非常能幹……有幹勁到了甚至企圖引發戰爭的程度。」

「這樣不要緊嗎？不會發生政變嗎？」

「我是不希望發生那種事啦

，不過無論到了哪裡都會有血氣方剛的傢伙。」

儘管不清楚未來的狀況，但解決了眼前的問題還是讓亞特放心多了。

認識有事時或許可以仰賴的同鄉轉生者這件事非常重要。

不管怎樣，亞特又大幅地接近了他的目的。

◇ ◇ ◇ ◇ ◇ ◇ ◇

大敗的五天後，定滿想辦法活了下來，靠著一路轉乘馬車回到了梅提斯聖法神國的聖都「瑪哈．魯塔特」。

為了聽取騎士團遭受重大損害的事，定滿被帶到了法皇「米哈洛夫」面前。

現場有四位聖女和好幾位主教。而米哈洛夫法皇就站在中央的大祭壇前。

「勇者岩田啊，能夠歸還真是辛苦你了……所以說，你確認到邪神的存在了嗎？」

「……在那之前我有想問的事情。」

「如果是我知道的事，無論是什麼我都會回答的。」

「我聽說勇者們沒被送回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還是因為反覆召喚勇者才導致世界陷入危機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所以說是怎樣？我們只是為了幫你們做事才被召喚過來的嗎！別開玩笑了！」

主教們開始騷動起來。

「為什麼要說那種謊言……我們的確有把勇者們送還回去喔。」

「那是表示你們殺了勇者嗎？那就算了。問題是世界的平衡不是因為召喚勇者而面臨崩壞了嗎！難道你們的所作所為本身就是邪惡的儀式嗎！」

「我不知道是誰告訴你這種事的，但那是謊言。」

「哦，不管怎樣都打算裝傻到底嗎。告訴我這件事的可是賢者喔？他甚至能夠一擊摧毀你們自豪的神聖騎士團喔。難道負責引導勇者的賢者會說謊嗎。他可是說了四神是世界的敵人喔？」

「賢者」──這個詞彙對於要證實剛剛這些話的可信度來說，衝擊性實在是大過頭了。

主教們一起看向法皇。

「不可能……現在這世上怎麼可能有賢者那樣的存在……」

「有喔？我們確實看到他了。遠比我們勇者還要強大的魔導士……」

比勇者還要更強大的存在。已經消失在傳說中的人們又重新降臨於世。

然而這傳說中的存在卻視這個國家為敵。

這可是非常嚴重的狀況。

「而且啊，他還教導了獸人們強力的技術。是讓一整座城都是魔導具，擁有怪物威力的玩意喔～也就是說賢者毫無疑問的把四神當作敵人耶？」

「賢者居然站在獸人族那一邊？這不可能……賢者應該是引導勇者的存在。」

「要是勇者或四神的行為是錯的那又會怎麼樣呢？賢者不就會率先成為敵人嗎。而且四神好像只不過是代理人而已嘛！」

「這、這個……」

「別開玩笑了，誰能當那種跟怪物沒兩樣的傢伙的對手啊！你們可得負起責任喔？隨意耍弄我們，這欠得可多了啊～」

儘管壓制獸人族的事情失敗了，定滿仍因為聽到了相當於四神教弱點的情報，認為只要利用這點，就能過著一生玩樂不愁吃穿的生活。

「有、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天曉得，或許有人聽到了，不過在回到這裡之前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

「這樣啊……」

米哈洛夫法皇靜靜地抬起左手。

「咕啊！」

就在這瞬間，從定滿的背部傳來強烈的痛楚。

不知何時有個主教站到了他的身後，用劍從背後刺穿了定滿。

「被邪教污染的可悲勇者啊，我等將在神之使徒的名下淨化你。覺悟吧……」

「你、你們這些傢伙……」

「在尊貴的四神聖名之下，賜予污穢的靈魂淨化之光！（要是你沒知道這些多餘的事，就不用死在這裡了……而且還如此的貪心。）」

「「「「「淨化之光！」」」」」

定滿的身體被光給包圍住。

從光芒中產生的熱度逐漸燒去他的身體。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原本就是污穢之人，但連叫聲都很骯髒呢。」

定滿一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笨。

好康的事情背後一定有鬼。

他終於了解到忘了這件事情而得意忘形的自己到底有多麼愚蠢了。

對勇者來說，四神教從一開始就是敵人。

「呼哈哈哈哈……我……要死了嗎……不過啊，你們會死得比我更慘的……那個……魔法…………會讓你們……死得……更……」

在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前，定滿便化成了灰燼。

沒人知道他最後到底想說些什麼。

「哼，在神的奇蹟面前，怎麼可能會有那種魔法。」

米哈洛夫法皇沒把定滿的話當成一回事。

然而他在不久的未來後便會被迫理解這件事。

不是因為亞特，而是因為另一位賢者──不，「大賢者」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