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四話 大叔完全不會看場合（2/2）

「你們可以幫忙說服她嗎？」

「沒辦法……自從風間被殺之後，姬島那傢伙活著就只為了復仇了。」

「她為什麼對那種阿宅……為什麼我就不行啊。」

「呼……回憶是會在當事人死去後不斷被美化的東西。如果是愛上了那個風間，她應該不會停手吧。」

周遭的人不是被俘虜就是被殺害，現在還在戰鬥的只剩下敵我雙方的兩位女性。

「唉……沒辦法，我去幫忙仲裁一下吧。」

將抽完的香菸放入攜帶式菸灰缸後，傑羅斯搔著頭抱怨，一副受不了的樣子介入了她們的決鬥。

◇ ◇ ◇ ◇ ◇ ◇ ◇

佳乃尋找著烙印在她腦海中的女戰士。

她看也不看旁邊地甩開周圍的戰士們，筆直地朝著那個耳熟的聲音跑了過去。

在她前方，戴著面具的高挑女性拔出劍，正在指示部下們。

『找到了！』

佳乃一邊跑著一邊水平地舉起劍，順勢揮砍出去。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嘿！」

女戰士把劍從左下往右上揮砍，彈飛了佳乃了劍。

佳乃立刻拔出備用的劍，以劍尖指著憎恨的對象。

「勇者嗎……這張臉，我有印象呢。」

「要請你當我的對手了。讓我為大家報仇吧！」

「……好啊，我就來當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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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劍相互交鋒，拉開距離後又再度碰撞在一起。

儘管攻防激烈變化，但以實力上而言佳乃明顯地處於劣勢。

本來雙方就有等級差距，佳乃的實戰經驗不足，受情感驅使也使得她的動作很容易被看穿。

「在一對一的戰鬥中，不夠冷靜的話馬上就會死了喔。不對，這正是你的希望嗎？」

「的確，我是贏不過你吧……可是我也沒打算就這樣死去！」

「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覺悟嗎。然而只要知道了，這就是沒有意義的事喔？」

佳乃也知道彼此有實力上的差距。畢竟不管她怎麼揮劍都無法傷到對方絲毫，對方只用最小限度的動作就避開了她所有的攻擊。

『知道歸知道，可是差距居然大成這樣……』

「真是看不慣啊。」

「什麼？」

「追根究柢，先開戰的是你們，而導致這個原因的是四神教的愚蠢之徒們吧？順著那些傢伙的好聽話，沒試圖認清事實的人，有復仇的權利嗎？」

「儘管如此！你還是殺了我重要的人……我沒辦法只靠一句『無可奈何』就接受這件事！」

在決定參加戰爭時，就已經接受了殺害他人這件事。對方也有重要的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殺害敵人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佳乃知道自己的復仇很沒道理。就算將怒氣發泄在眼前的女戰士身上也無濟於事。

然而不將心中這些無處可去的情感發泄在哪裡，佳乃的心就快發狂了。

「這是因為你沒做好覺悟吧？沒有信念，也沒有要守護的對象。薄弱的覺悟……不，是天真招致了你們的死。隨波逐流就是你們的犯下的罪吧。」

「儘管如此……儘管如此我還是痛恨殺了他的你！我恨你！」

「啊～……抱歉在氣氛正熱烈的時候打擾你們。戰鬥差不多要結束了，可以請你們找個段落收尾嗎？」

灰袍魔導士不知何時站在她們兩人激烈揮砍的劍光中。

而且還靈活地避開了兩人的劍。

「復仇啊、報復啊，這種事情太火爆了，我不喜歡呢～可以請你們就此打住嗎？」

「「你也看一下場合！」」

兩人不禁以帶著吐槽的方式揮劍，但魔導士用空手俐落地接下了劍。被他握著的劍絲毫無法動彈。

灰袍魔導士徹底的破壞了現場的氣氛。

「什麼！（怎、怎麼會……就算我有手下留情，但他居然用手接下了我的斬擊？）」

「路瑟伊小姐。敵方的勇者有兩個人投降了喔。勇者好像還有三個人吧？」

「一個人就在眼前。另外兩個人……」

「將軍！我們俘虜了兩位勇者。」

「……看來解決了呢。」

輕鬆地被擄獲的勇者們。

剩下的只有佳乃一個人，但她的劍還是被握著，動彈不得。

被人從旁妨礙，佳乃憤怒的感情就要爆發了。

「不要妨礙我！這跟你無關！」

不，已經爆發了。

「有關吧。你們剛剛打算要狙擊我對吧？我為什麼得對這種人讓步啊？這裡是戰場，你們打算暗殺重要人物。光是這樣就是重罪了。」

「那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我的目的是這個女人！不要跑來妨礙我們的決鬥！」

「叫我不要礙事啊……但是我拒絕！阿爾特姆皇國也是，不能一直讓重要人物停留在這種地方，而我也想要趕快結束工作啊。」

「擅自把他帶走就好了吧！那跟我無關！」

「所～以～說～有關吧。你們是實行暗殺重要人物計畫的犯罪者，而我們是負責護衛的人。正義是屬於我們的喔？不能屈服於恐怖攻擊。這不是國際常識嗎？」

不管在他國再怎麼被說是勇者，擅自闖入別的國家，打算暗殺重要人物。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軍事恐怖行動。

其他國家的軍隊擅自闖入別的國家進行破壞行動的話，就會被視為是恐怖分子。勇者的名號只在梅提斯聖法神國內有用。

「就算你是因為要幫某人復仇才來到這裡的，但你接受了為此波及他人這件事。也就是說你協助了恐怖行動。你以為這樣的你還有資格說任性話嗎？」

「那麼讓我跟這個女的戰鬥！其他事情我都無所謂！」

「不行。時間也很緊迫了，我們也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明明給不出任何回報，也沒有交涉籌碼，有什麼理由需要尊重你們的意見？你們啊，可是在戰爭中呢。」

「傑、傑羅斯閣下……閣下沒有尊重戰士尊嚴的心嗎？」

「沒有呢。不管說得再好聽，做的事情都是互相殘殺吧？我可沒打算要有什麼殺人者的尊嚴，只要有惡．即．斬這三個字就夠了。」（註：「惡．即．斬」是漫畫《神劍闖江湖》的齊藤一所奉行的信念。）

大叔的尊嚴是某對武士夫婦的尊嚴。

也是夠血腥了。

「你和叫做風間的勇者是什麼關係？情侶……不是吧。我想大概是青梅竹馬？真是的，有這種美少女青梅竹馬在，耍帥死了不就沒意義了嗎。」

「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不要說他的事情！」

「風間？你們是在說勇者風間的事嗎？他……還活著喔？」

「「啥！」」

路瑟伊突然的一句話，讓兩個人都一臉傻樣的愣住了。

以為已經死了的勇者還活著，他們會驚訝也是當然的。

「那個……路瑟伊小姐？我聽說那個勇者死了……可是他還活著嗎？真的？」

「嗯。他抱著同歸於盡的覺悟用範圍魔法攻擊我，受了瀕死的重傷。我靠著魔力屏障逃過了一劫，不過讓那樣的魔導士留在那個腐敗的國家實在太浪費了。」

「然後……你就帶他回去治療了他？」

「是啊……不過他愛上了我們的公主大人……」

「「咦？」」

「公主她……以年齡來說，意外的像小……咳咳！年幼，似乎非常符合風間閣下的喜好。」

現場一片尷尬。

活著這件事是很讓人驚訝，可是和敵對國的公主墜入愛河這就讓人笑不出來了。

感情專一的少女聽到自己所愛的青梅竹馬還活著的瞬間露出了喜悅的神情，然而卻得到了對方已有戀人的衝擊情報。更何況對方還是公主，這簡直等同於受到了讓人無法重新振作起來的致命性打擊。

「一開始聽到公主的年齡時，他大喊著：『耶！是合法蘿莉！我墜入愛河了！好想

大聲說～喜歡你──！』非常高興的樣子喔？真的嚇了我一跳。」

「……喂喂喂，居然是一見鍾情嗎？這下可要見血了。一點都不好笑啊……肯定要進修羅場了。」

「這、這麼說來……以前在打掃卓實的房間時，找出了年幼的魔法少女的動畫設定集……他也經常看著二頭身的角色模型，也把色色的動畫DVD藏在壁櫥里……卓實雖然說那是他哥哥的東西，但該不會……」

「嗯……是該懷疑呢。看來他是個徹底的蘿莉控。肯定是。光是沒做出犯罪行為就算是有良心了。」

「呵呵呵呵……我簡直像個笨蛋……沒想到他是個變態紳士……我明明從以前就很喜歡他的，這種失戀……太過分了啦～……」

佳乃化成了灰燼。

漫長的初戀悽慘的消逝了。不，應該說爆炸了才對吧。

實在是太可憐了，連大叔都有點同情她。

「我受夠了……好想去死……」

「很嚴重呢。這真的一點都不好笑，她實在太可憐了……」

「我說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完全感覺不到剛剛的氣魄……」

「她的初戀徹底爆炸了喔。現在請先放著她別管吧……嗯？」

突然感覺到的些許殺氣，讓傑羅斯環視了周遭一圈。

附近只有被打倒的騎士們的屍體，還有阿爾特姆皇國的戰士們。

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的騎士們已經拉開了距離，為了護衛伊魯漢斯伯爵而堅守在四周。

『嗯……殺氣是從哪裡來的呢。雖然知道對方潛伏在這附近……目的是什麼呢？勇者全都被俘虜了。那麼是為了別的目的而躲著嗎……嗯～……』

雖然有幾種可能性，可是每個都欠缺決定性的要素。

傑羅斯裝作沒有注意到殺氣，靠近佳乃身邊。

「你的失戀確實很悽慘，不過不要認為喜歡一個人是壞事。那段戀情雖然結束了，但我不認為這是沒有意義的事。現在的你或許很難受，但時間會解決這個問題的。雖然這台詞很老套。但不論結果如何，你都獲得了很棒的經驗。」

「…………」

「唉，讓你擔心到這種地步，我是覺得你有揍那個風間的權利喔？」

「說得……也是呢。我想要直接碰面，給他一巴掌……為這段戀情做一個了斷。」

「就這麼做吧。好了，站起來。雖然還是會以逮捕的方式帶走你，不過之後應該要問你些情報吧？說些關於四神教那些腐敗的邪魔歪道的事，阿爾特姆皇國的人也會很高興的。畢竟不管是怎樣的新情報他們都會想要呢。」

傑羅斯這麼說的瞬間，剛剛察覺到的殺意高漲起來，倒在一旁的騎士一手拿著小刀站起來之後，突然朝著佳乃沖了過來。

「去死吧──！污穢的勇者──！」

「什麼……！」

「你才該去死。」

然而在小刀即將刺向佳乃的瞬間，傑羅斯用單手隨意地揮動巨大的「槍刃」，揮開了騎士。

被高高地甩上數公尺高空的騎士，就這樣以頭墜向了地面。

「原來如此，看來他的目的是要暗殺你呢。你在那邊說了批判四神教的話嗎？」

「……是的，以為卓實死了……的時候，我變得無法信任四神教和身邊的人……」

「根據我的推測，他們至今為止沒殺你，是因為你還有用途。然而你們在這裡落敗了。想到你有可能會變成四神教的敵人，才事先下令要在這裡解決你吧。唉，雖然是失敗了啦。」

「那個國家的人居然……」

「腐敗到了這種程度呢～以前被召喚來的勇者恐怕也是用同樣的方法被處理掉的吧。唉，以為同樣的方法可以用好幾次的時候，就表示他們是笨蛋了。因為這會讓你們視他們為敵呢。」

傑羅斯離開佳乃身邊，靠近倒下的男人，隨意地踩到他的身上。

「咕喔！」

「唷，你們是『血連同盟』的人嗎？我從之前被召喚來的勇者們那邊聽說了喔。據說你們是群無藥可救的腐敗傢伙啊？」

「你、你這傢伙……區區一個魔導士……咕喔！」

傑羅斯面無表情地用力踩了騎士。

「魔導士所以呢？你知道現在的狀況嗎？現在你的性命可是握在我手上。主導權在我這裡。你啊，只要老實地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誰、誰要……回答像你這種……骯髒又污穢的魔導士……」

「哈哈哈，你說了很有趣的事呢？污穢？能夠說這種話的，只有從未殺過任何人的人喔。只要曾經殺過一次人，大家全都是邪魔歪道。那麼，你殺過多少人啊？身上有不少血腥味呢……」

傑羅斯從腰間取出小刀，丟向男人。

小刀以驚人的速度刺入了男人的大腿。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請你招出各種事情來吧。關於你們『血連同盟』的事。哼哼哼……」

「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說的！就算是死，我也只是回到神的身邊而已……」

「我是覺得那些亂來的神根本不會在意渺小的人類死了這種事啦。你死得毫無意義。」

「不、不知四神……偉大的神的慈悲之人，少在那邊說神的事！」

「我知道啊。四神是多麼不負責任又腐敗的傢伙。差不多該換成其他的神了。」

聽到傑羅斯的話，男人以憤怒的聲音大吼。

「你、你是轉生者嗎！想向神復仇的邪神爪牙！」

「哦……這下我有很多事情想問你了呢。放心吧，我會負起責任治好你的傷的。別看我這樣，我很擅長回復魔法喔。我會反覆用小刀刺你，等你快死了再治好你。」

「什……怎麼可能，魔導士不可能使用回復魔法……」

「能用喔？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因為魔導士和神官的差異，只有回覆魔法和攻擊魔法的效果哪個比較高而已。不過不是不能用。」

「少、少在那邊胡說！不是神的使徒的你，不可能可以使用神聖魔法……」

「『神的祝福』。」

傑羅斯在神聖騎士的眼前，對自己使用了神官最強的輔助魔法。

「居然是『神的祝福』……不可能，這是傳說中只有大神官階級才能使用的，已經失傳……為什麼！為什麼身為魔導士的你……為什麼。」

「我說了吧。不是不能用啊。『神的祝福』是大神官階級的魔法對吧？你們的首領，那個法皇大人能用嗎？雖然你都說這是已經失傳的魔法了。順帶一提，除了一小部分外，我幾乎可以用所有神官的魔法。你要親自試試看嗎？和我一邊『聊天』一邊試。」

「這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

「看看現實吧。唉，比起那個，繼續說吧。可以請你說說各種事嗎？被剛剛的魔法強化過後，我現在丟小刀可能會砍掉你的整條手臂，不過這只是個小問題而已。既然處於戰爭中，為了獲得情報而拷問……應該說，多少有些粗暴地請你說出情報，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對吧？」

「你剛剛說了拷問！」

「只是一點小口誤。太在意的話會禿頭的喔？好了，這是問題。你要是老實告訴我的話，我會很開心的。要是不老實說的話就用拳頭……不是不是，和平的暴力──哎呀……」

傑羅斯手上拿著數把小刀，更用力的踩著男人的肚子固定住他。

男人雖然拼命的抵抗，還是無法脫逃。

「你、你這惡魔！你會受到神的制裁！」

「還是第一次有人叫我惡魔呢。因為我的別稱是『殲滅者』，這聽起來很新鮮喔。下次你會說什麼呢？真讓人期待啊～哼哼哼……」

大叔露出邪惡的笑容，將男人的精神逼入絕境。

血連同盟的騎士暴露在未知的恐懼中，即將被攻陷。

「……那個不是魔導士該做的事情吧。毫不留情又殘忍……」

「好、好帥喔……對敵人毫不留情的那種嚴苛態度，太棒了……」

「你認真的？有必要的話可以徹底的冷血無情，這可不是一個像樣的魔導士該有的行為喔？」

「就是這點很棒。『殲滅者』……孤高的破壞魔導士，無力的正義不足以稱之為正義。完全就是這樣。」

失戀的佳乃似乎往奇怪的方向暴沖了。

她很喜歡特攝片，特別喜歡敵方的反英雄。

這天，一位騎士陷入了不幸，一位勇者成了「殲滅者」的粉絲。

「誰、誰來救救我啊──！我什麼都說！求你饒了我！」

「才剛開始而已喔？可以的話請你再稍微抵抗一下嘛。這樣不是

很無聊嗎。別在意～接下來還有很多時間喔～哼哼哼……」

「你剛剛說無聊？這傢伙只是在享受拷問的樂趣吧！神啊、神啊！」

「所以說～你們的神是不會來救你的。你也差不多該注意到這件事了吧。而且你們也做了一樣的事情吧？對了，首先拔去雙手雙腳的指甲，再一根根折斷手指，然後剝皮、切掉耳朵……」

不幸的男人在大賢者的戰鬥技能之一「威嚇波動」前屈服了。等級超過1000可不是蓋的。這壓迫感讓男人宛如遇見龍的小動物。

魔力帶來的壓迫感化為恐懼，乾脆俐落地攻陷了他。

在那之後，這個騎士雖然被交給了阿爾特姆皇國，但他整個人都嚇傻了。看來不是普通的恐怖。

而大叔是有反省自己做得太過火了，但並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