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話 大叔急速奔走中(1/2)
莎蘭娜與萊茵哈特持續攻擊茨維特。
然而他們的攻擊幾乎全被屏障給彈開了,至今仍無法殺死茨維特。
這魔導具的效果令他們不滿的咂嘴,但以他們的立場而言也不能就此放棄。茨維特看到了他們的長相,要是被通緝,他們就無法在這個國家生存下去了。
更何況他們是對公爵家的少爺動手,被抓到的話肯定會被判處死刑吧。
所以他們非得在這裡殺掉茨維特不可。
「你差不多可以乖乖去死了吧?我也想回去了呢……」
「那你就回去啊?唉,要是你可以回去的地方還在就好了!」
「去死吧,你這現充!『勇氣之擊』!」
──鏘嗡嗡嗡嗡嗡嗡嗡!
注入魔力的斬擊被屏障給擋下,萊茵哈特被彈飛了出去。看來這屏障也有將對手的攻擊反彈回去的效果。
「可惡!這到底是怎樣的魔導具啊……居然把我的斬擊給彈了回來。痛痛痛……」
「不能隨意出手呢。要是施展了強力的攻擊,一個沒弄好,那威力便會原原本本的反彈到我們身上。沒想到這東西居然還有反彈衝擊的效果……」
「嗯……很麻煩。」
「無名氏小妹妹……你只有攀在那個小弟背上而已吧?」
「……這樣還滿好玩的。」
「「…………」」
無名氏小妹妹玩得很開心。而且完全沒有在幫忙暗殺的工作。
她現在仍緊貼在茨維特背上,享受著眼下這個被甩來甩去的狀況。沒有表情的臉老實的紅了起來,讓人有些在意到底是什麼這麼有趣而令她感到興奮。
「可以請你不要在人家的背上玩嗎?你也差不多該下來了吧……」
「……不要。」
「什麼不要……我也累了好嗎。」
「……你說我不重的。」
「我的確是有說你沒那麼重,可是你有時候會勒到我的脖子啊……你的臂甲會抵到我的喉嚨,這你不能想點辦法嗎?」
「……雖然這麼說,其實很高興?被少女給抱著,心跳加速?」
「我可不是蘿莉控!」
「……真令人羨慕。只有一次也好,我也想聽蘿莉說『哥哥,我最喜歡你了♡』,然後緊抱住我啊!」
「真笨啊……小孩子不就只會煩人嗎。錢比起那種東西好得多了。」
「「是個結不了婚的女人啊……金錢至上又只會亂花錢……毫無疑問的是個婊子!」」
「誰是婊子啊!」
在場的兩位男性刻意不說是誰。兩人心照不宣。
而不管這點,該說小孩子就是天真嗎?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的無名氏小妹妹以某方面而言成了非常可怕的存在。攻擊本身雖然被守護符展開的屏障給擋下了,但看到朝自己襲來的刺客,她的身體還是自然的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而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少女的手臂因慣性及體重勒住了茨維特的喉嚨,害得他呼吸困難。
「你就這樣勒死他不就好了?」
「……叫年輕人就這樣變成殺人犯少女A的大嬸……惡魔。」
「誰是惡魔啊,真失禮!」
「……大嬸。惡魔不行的話……壞蛋。」
「不要叫我大嬸,我還很年輕好嗎!而且誰是壞蛋啊!」
「……殺人犯全都是壞蛋,你不知道嗎?」
「…………」
就因為這是事實,讓人無話可說。
殺人正是犯罪行為。這道理連小孩子都懂。
「不過就這樣什麼都不做感覺也很不爽啊……任人宰割可不合我的個性。」
「你可以試著攻擊我們呀?反正你也打不中就是了。」
「真的嗎?一個沒弄好你們可是會喪命的喔?」
「哈!你是想說以現充你那麼低的等級能殺死我們嗎?現充還是乖乖去死吧……」
「不,我可不是現充喔?受女生歡迎的是我弟……可惡……」
「「………………」」
兩人間經歷了一段漫長的沉默。
「「同志!」」
然後忽然用力地握了手。
這一瞬間,在兩個不受歡迎的男人之間萌生了某種奇妙的友情。
「那個小弟弟不可能不受歡迎吧,他可是公爵家的少爺耶?有很多人搶著要吧。他說這話擺明了就是想爭取時間嘛,笨死了……」
「嚇!這麼說來……」
「受歡迎~?你認真的?會接近公爵家的女人,目的不都是權力和錢嗎!為了奪取繼承權可以若無其事的企圖毒殺丈夫,像這種跟你同類的人渣女我才不要咧!」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少擅自把人家當作壞女人隨便亂說話!對女人說這種話未免也太失禮了吧?」
茨維特打從心底徹底的否定。貴族的婚事背後有很多複雜的狀況。
「我……想要真正的愛!我想要比起夢想更值得去愛的好女人!只要有一個這樣的女人在,其他的我都不需要!」
「的確!比起婊子,單純地愛著自己的女人只要有一個就夠了。大姊毫無疑問的是個婊子!同志啊,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同志,你能理解嗎!」
「真失禮,誰是婊子啊!一點都不了解我還敢說這種話……」
「你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吧?只想要輕鬆賺錢對吧?不然的話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應該會老老實實的去工作吧。在你跑來當殺手的時候這話就已經沒有說服力了。」
「你會接近加蘭斯先生也是看上他的權勢和財力吧?明明要是哪天他一敗塗地了,你就打算乾脆地跟他切斷關係還敢這麼說……視財如命又不好好工作。大姊……作為一個人而言,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耶?」
「…………」
由於事實正如他們所言,莎蘭娜也無話可說。
就連接近加蘭斯也是因為她判斷對方很有錢,又願意讓自己過著奢侈的生活。但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也難怪她會被說是婊子。
而且只要可以過著奢侈的生活,別人的性命怎樣都無所謂。自我中心到了極點。
更何況就算說是魔導具,但像她這樣在身上誇張地戴了一堆飾品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像一般女性那樣老老實實的工作。整個人明顯地散發出暴發戶的氣息。
「我們家實際上很過得很簡樸喔?因為擅自花用人民的稅金,國家就沒有辦法好好運作啊。所以根本不需要這種感覺就很會亂花錢的女人。身為公爵家的人必須負起相應的責任,沒有可以自由花用的錢。」
「生在擁有權勢的大家族中也很辛苦啊……那如果是政治聯姻該怎麼辦?而且結婚對象還是大姊這種婊子的話呢?」
「基本上會把對方給幽禁起來吧。就算逼不得已結了婚,基本上也是分居。畢竟就算表面上要結婚,但在決定要結婚的時候就已經先徹底調查過對方的為人了吧。」
「會捨棄婊子啊……唉,但這比起隨便浪費人民稅金的政治人物來得好多了。」
「本來婊子就沒辦法接近公爵家啦。鋪張浪費的女人一開始就不會被列為新娘候選人,品行端正才是最重要的~再說公爵家對政敵絕不手下留情,真有必要的話會私下解決掉對方的。」
「嗚哇!公爵家真可怕……」
茨維特和萊茵哈特兩人十分意氣相投。
而有個女人正看著他們兩個氣得肩膀顫抖,怒火衝天。
「一直婊子、婊子的吵死了,臭小鬼!既然這樣,我就立刻送你們下地獄去吧!」
「「婊、婊子生氣了……我們明明只是說出事實而已……」」
「還說啊!就算是事實,被人當面指著說也是會火大的!」
「「她承認這是事實了……果然是婊子啊……」」
「……我要殺了你們。」
「「婊子真的生氣啦───────────!」」
莎蘭娜怒瞪著前方。看來是認真的想要殺掉他們。
人在被他人指出對自己不利的事實時,可以分為會因此反省,或是惱羞成怒這兩種反應。而莎蘭娜就屬於後者。她順著感情揮舞的劍擊中了屏障,不斷發出尖銳的金屬撞擊聲。
然而攻擊始終無法傷到茨維特,這讓她更加的不爽。
「去死吧,可惡的小鬼們!」
「小鬼們……?你比外表看起來更老嗎?唔喔!」
「雖然有屏障在,但感覺還是很恐怖呢……喔哇!」
原本就已經很讓人無力的場面,這下又變得更混亂了。
「唔呵呵呵…
…去死吧,臭小鬼。每個都把人當白痴耍……」
「……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不接受事實改變自己的話,總有一天會孤老終身的喔?大嬸……人生感覺很長,其實不然啊……」
「小丫頭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連你也來這套嗎!」
「還真是意外的達觀呢……真不像小孩子會說的話。」
「不要再火上加油啦!那個婊……大姊已經切換到超級模式了喔!氣勢強得有可能會變成金髮,或是跟展開各個機關的機動兵器一樣喔!」
莎蘭娜的戰鬥力感覺有如某個星球的外星人,或是超乎常理的寫實機器人一樣上升了。
茨維特和萊茵哈特怕得渾身顫抖,拚命的逃跑,但還是拿感情用事的女人沒轍。自我中心的人就是難搞。
「……黑社會沒有什麼信賴關係。只要派不上用場了就會輕易的被捨棄……馬上就感情用事的大嬸已經沒用了……」
「「……!?」」
「……隨你說吧。你們的替代品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不清楚。因為我……已經是第三個了……」
「「什麼第三個啊!」」
才剛想說她居然面無表情的說出這麼嗆的話,無名氏小妹妹卻突然裝傻起來。
這與其說是火上加油,不如說是在火里投入了核子彈。然而明明做了這種事,她卻面無表情,可愛地歪著頭。
如果她是故意的,那可真是沒比她更麻煩的人了。
「夠了……這世上可靠的只有自己和錢而已。就請你們都死在這裡吧……為了我……唔呵呵呵呵。」
「糟糕了呢……她氣到完全失去理智了喔,那個婊……不,大姊。」
「是啊……既然事實被人說出來會生氣的話,不要那樣做就好了嘛……看來她把寄生他人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情吧~有所自覺的事情被人指出來還惱羞成怒。」
「……更年期障礙?」
「「!?」」
無名氏小妹妹又丟下了一顆震撼彈。莎蘭娜的臉上沒了表情。
接著她從空無一物的空間中拿出了一個有如小西洋棋棋子的東西,像是要給萊茵哈特看似地,把東西朝著他舉了起來。
「……(剛剛那個,和師傅所用的空間魔法一樣……)」
「……那邊的小鬼,你以為你有自由嗎?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那是什麼?你是想下棋嗎?」
「這個啊……是跟你脖子那個隸屬的項圈成對的東西喔?叫做『監視之棋』,只要在裡面注入魔力……」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萊茵哈特的身體中像是有高壓電竄過一樣,疼痛與麻痹感讓他當場痛苦地扭曲著身體。而露出冷酷的笑容看著他的莎蘭娜,神色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真、真骯髒……」
「誰叫你這小鬼要瞧不起大人。管教自家養的狗也是很重要的事,對吧?」
「原來如此……啊!」
「!?」
茨維特立刻使用「白銀神壁」砍下了莎蘭娜的手臂。「監視之棋」從她被砍下的手中掉到了地上。
然而下一個瞬間,莎蘭娜的手臂就出現在原本的位置。剛剛被砍下這件事簡直像是假的一樣,她的手臂毫髮無傷。
「你會用奇怪的魔法啊……完全看不見呢……還真麻煩。」
「你也是啊……恐怕是用了『替身人偶』或是『獻祭人偶』……以封有魔力的魔法符或人偶來當替身,使受到的損傷無效化。咒術師的道具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烈風刃』!」
「嘖!」
萊茵哈特以突然放出的風之斬擊讓莎蘭娜往後跳開後,便立刻撿走了掉在地上的「監視之棋」。
「這樣我就自由了……謝啦,同志。」
「明明不想戰鬥卻要互相廝殺這種事我可敬謝不敏啊。你的身體沒事吧……」
「還行。不過……她超乎想像的歇斯底里啊。」
「還真是徹底的瞧不起人呢……遊戲已經結束了,我要拿出真本事殺了你們!」
莎蘭娜有如潛入了地底,消失在自己的影子中。
「那是『潛影術』嗎!糟了……暗屬性的魔法很難察覺……」
「是暗殺者特有的技能嗎,要找出她很麻煩呢。那個婊子大姊上哪去了?」
「屬性好像是『影』,但那和暗屬性有什麼不同啊?完全搞不懂……」
「我也不知道啊~雖然是可以區分啦……是說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吧!婊子在哪裡?」
「……她在那裡喔?」
背上的無名氏小妹妹指著旁邊一棵樹的影子。
「什麼?謝啦!『火球』!」
「從一開始就徹底打算要任意使喚我嘛!吃我這招吧,『紅蓮斬』!」
「唔,居然這麼乾脆的就倒戈!還真是些麻煩的小鬼!」
被人輕易看穿所在處後,莎蘭娜立刻離開了原地。兩人的攻擊在千鈞一髮之際爆裂開來,她在內心對這麻煩的現況咂了咂嘴。
「喂,無名氏小妹妹!達令對你有恩吧?你為什麼擅自就倒戈了啊?你明明就能從背後勒死他吧!」
「……我爸爸說,從非法的地下錢莊借的錢,就算不還也沒關係。」
「你的人情道義呢!難道你想恩將仇報嗎!」
「恩情……我已經用救他一命這件事償還了。既然知道他把我當成用過即丟的棄子,我也只是反過來利用他而已。和目的是錢的大嬸一樣……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要確保自己有飯吃。」
「……」
『『這女孩是怎樣……超恐怖的耶……』』
以為她是個異想天開的奇怪女孩,卻精明狡猾得嚇人。
一邊裝成無知的孩子,一邊利用地下組織確保食物來源,要是事情不妙就乾脆地切斷關係。實在不是小孩子會有的盤算。
茨維特和萊茵哈特因少女的可怕以及黑心而顫抖著。
「就、就算是這樣,你不也是靠達令才能活到現在嗎!多少盡一些道義吧!」
「……我奶奶說過,『壞人只要利用他們就好。不過要是接受了貧困之人的幫助,絕對不能忘記這份恩情』……」
「是怎樣的奶奶啊!真是,不管哪個傢伙都……」
雖然加蘭斯說是撿到了這女孩,然而實際上他只是被小孩給利用了。
「這孩子是出自哪裡的修羅一族啊!欸,前半的內容意外的硬派耶……」
「這可不是小孩會有的思考方式啊。到底是受了怎樣的教育才會變得這麼狡猾啊……」
以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比在場的所有人更看得清現實。
外表看似小孩,想法卻很成熟。實在是非常冷酷的忍者。
「而且……大嬸會輸。我可沒笨到會對一場還沒比就知道勝負的比賽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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