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話 大叔與庫洛伊薩斯相見（2/2）

「這是少女的秘密。」

借來的小刀形狀說不出的誇張。

刀身的形狀莫名地扭曲，好不容易才能看出這是一把小刀，而且還像是某個民族在舉行儀式時用的東西一樣，散發出邪魔歪道又噁心的氣息。

刀上很明顯地吸收了不少血，染上了血鏽的顏色。上頭有骷髏和蛇等感覺很不舒服的裝飾，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這把刀上有種黑暗的氣息。讓人覺得絕對會受詛咒。

真的不知道是拿來做什麼用的。

「那種事情無所謂，請快點割斷繩子吧。維持在這個狀態下實在很痛苦耶？」

「這個……是從哪裡得到的啊？實在太像用來刺殺要獻給惡魔的活祭品的東西了……」

拿著不祥的小刀，大叔在各種意義上都感到非常困惑。

最後在十五分鐘後，庫洛伊薩斯終於被解放了。

◇◇◇◇◇◇◇

大叔和從束縛中被解放開來的庫洛伊薩斯一起更換機車的裝備。

由於房間是寬闊的石造房，所以大叔可以從道具欄中拿出機車。

如果這是木造建築，地板很有可能會坍塌。

「這裡，讓后座的框架保持水平。我現在要固定邊車的傳動軸，請你從對面那一側往這邊推。」

「雖然是很單純的問題，不過為什麼現在才要裝上去？有個突出的東西很礙事，不太好弄呢……」

「這裡面裝了我以前基於興趣所製作的武器喔。雖然只能對正前方使用，但多少能夠牽制敵人吧。（威力似乎太強了點就是了。）」

「你剛剛說了什麼危險的話嗎？威力什麼的……」

「沒這回事，是你多心了……螺絲鎖不太上去呢，是設計上出了差錯嗎？」

外觀看起來雖是美式機車的形狀，但加上邊車後，也不會給人太突兀的感覺。這台邊車雖然沒有給人坐的位置，但相對的有個像細長貨櫃的東西突出在外。

要把邊車的傳動軸固定到底盤上時，那個東西超級礙事。

「……這裡面有武器嗎？看起來感覺是魔導武器……」

「這邊就先讓我保密吧。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別人的耳目，而且我也不想量產這台機車。想要的話就自己做吧。至少我啊～是不會做的喔？這東西我不是很想公諸於世呢……」

「……是很危險的武器呢。真在意到底是怎樣的東西……可以拆解看看嗎？我身為研究者的本能正在蠢蠢欲動呢。」

「不行……這個拆解後要再組回去太麻煩了～而且這是未完成的東西，給人看太丟臉了，要是你可以不要深究那就幫了大忙了。」

「這個是半成品嗎？……真是不得了的技術啊。」

儘管這從大叔的角度來看只是基於興趣所作的玩具，在庫洛伊薩斯的眼中可是未知的技術。

好奇心受到刺激，庫洛伊薩斯露出了比實際年齡還年幼，有些孩子氣的表情。

「因為我是以『魔導煉成』隨便做的，除了外觀跟外層裝甲外都很偷工減料，也花了太多心思在外加的武裝上，性能上不是很穩定。」

「請等一下！你剛剛說了『魔導煉成』吧？你會用那個嗎？那可是魔導士的目標中最高的頂點之一喔！」

「咦？『魔導煉成』是把鍊金術師或鍛造師等職業的技能或是金工等創作系的技能提升到某個等級後就能學會的喔？不如說學會後的問題還比較大……不僅會做出大量不良或有缺陷的東西，為了要做出擁有想要的性能或效果的東西，要消耗掉多少的素材和礦物啊……」

「……魔導煉成不是魔導士練到專精後的一個頂點嗎？我是這麼聽說的……」

「就算不簡單，不過是學得會喔？要練到專精必須有捨棄大量素材的覺悟呢。我為了搜集素材，得到了挖掘、採集，還有藥師的技能，而且技能統合後還發展成了職業技能。最近還出現了『神仙人』這種職業技能，但我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基於什麼原理造成的。」

大叔原本就習得了大量的技能，並發展成了職業技能，現在只要稍微做一點什麼事情就會獲得新的職業技能。從知道這個事實之後，傑羅斯就不看自己的能力參數了。反正能辦到的事情跟可用的能力會擅自浮現在他腦中。

要一一確認也很麻煩，他認為反正平常不太會用到，也沒必要太在意。實際上他現在是樣樣通，樣樣松。

「『神仙人』這還真搞不懂是神還是仙人呢……是東方的魔導士吧？」

「我完全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基於什麼原則在運作的。雖然我想大概是因為我把武術和魔法相關的職業技能練到專精了才會出現這個技能啦，但事到如今對我來說這根本是多餘的職業技能啊～根本不知道這職業，而且感覺像是什麼老師傅一樣，形象很差。」

大叔和庫洛伊薩斯一邊連接纜線，一邊聊天。

蜜絲卡悠閒地坐在沙發上，優雅地享用著紅茶。

在那之後

他們也繼續幫哈里•雷霆十三世追加裝甲和更換細部零件，車子外觀看來也變得有如軍用車，非常硬派。

工作告一段落的兩人，隔著桌子開始討論魔法來。

◇◇◇◇◇◇◇

「……所以這是我自己獨自分析解讀後，再重新構成的魔法，您覺得如何？」

「魔法本身雖然是很普通的東西，不過很穩定呢……自修能達到這種程度的話就已經及格嘍。而且不僅很仔細地構成了魔法術式，魔法陣的形狀也不錯……可以給個八十五分吧。」

「八十五分嗎，剩下的十五分是有哪些地方不足呢？」

「首先是魔法陣太大了吧？只要能夠儘可能地縮小魔法陣，就有空間可以記住其他的魔法。魔法文字本身是沒什麼問題，可是有七條礙事的線呢。要是沒有這個問題，就能認可你為足以獨當一面的魔導士了吧。另外魔法術式中有幾個不夠周全的地方也讓人有點在意。哎呀，畢竟是第一次製作魔法陣，細節就別管了。」

庫洛伊薩斯獨自重新編寫了現有的魔法，並將成果展現給大叔看。

雖然魔法術式的構造本身還不夠周全，仍相當穩定且能發揮效果，所以大叔認為庫洛伊薩斯應該很有生產職業的才能。

販售魔法捲軸的話，應該可以賺取不少收入吧。

能夠從大賢者手中拿到及格的分數，庫洛伊薩斯似乎十分滿意。

「可以的話我想製作魔導具呢。我知道是要把魔法術式刻在魔石上，但沒有實際製作過。傑羅斯先生，關於這方面有什麼訣竅嗎？」

「要把魔法術式刻在魔石上的話，最好有『控制魔法』的技能。在刻入魔法術式時，要是不能好好維持住建構起來的魔法術式的形狀，就會在魔石內形成歪曲的魔法陣。這樣一來有可能會產生奇怪的效果，或是因為魔力外漏，而無法發揮像樣的功效。」

「原來如此……所以瑟雷絲緹娜和哥哥才會練習『控制魔力』啊……把技能鍛鍊為高階技能，就可以成為能夠運用在各種地方的基本功呢。」

「唉，要以成為怎樣的魔導士為目標，就看他們兩個自己的決定了。我是不會說什麼的。」

因為庫洛伊薩斯是個研究者吧，有不知道或是有疑問的事，他便平淡地接連拋出問題。

大叔有些難以說明這種感覺，但就算只是在回答問題，這也真的是很快樂的一段時光。甚至讓他有種自己還在玩遊戲時和夥伴們聊天的錯覺。

「是說這一疊魔法術式的紙……是從哪裡拿出來的？你不是被綁成一團了嗎？」

「不是蜜絲卡拿著嗎？我是從她那邊接過來的……」

「不，我開門的時候，蜜絲卡小姐手上沒有拿任何東西啊……」

兩人看向蜜絲卡。

蜜絲卡推了推眼鏡，輕聲說了一句。

「傑羅斯先生、庫洛伊薩斯少爺，女僕的裙子裡藏有很多秘密喔？」

「裙子裡……這一疊文件很厚耶！」

「是怎樣把這一疊……這厚度跟辭典有得拚，走路時會很礙事吧……真搞不懂啊。」

「我覺得不要知道女僕的秘密比較好喔？要是知道就無法挽回了。」

『『……到底是怎樣的女僕啊！無法挽回又是……知道了到底會怎樣啊？』』

女僕應該是被雇用來幫忙處理身邊大小事的家管才對，但他們實在不知道蜜絲卡所說的女僕究竟是什麼。雖然想問，但身上同時也感受到一股討厭的寒意。

這兩人對於女僕這個職業感受到了某種不祥的氣息。

而蜜絲卡眼鏡反光，只是靜靜地微笑看著這裡。老實說超可怕的。

「那麼……差不多該講正事了。首先把這個給你吧。」

大叔拿出的是戒指和守護符。

雖然兩個都沒多加裝飾，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戒指上刻有複雜的幾何圖案，並嵌入了微不足道的小小魔石。

守護符也一樣，雖然只是在嵌有魔石的金屬底座上加了條細繩製成的簡樸玩意，然而庫洛伊薩斯知道這裡面封有多到令人難以置信的魔力。

庫洛伊薩斯分別將它們拿在手中，不禁屏息。

「這、這是……魔導具嗎？我可以問一下這有什麼效用嗎？」

「守護符有針對攻擊自動展開防護屏障的效果，戒指則是可以和我的面具做連動，告訴我戒指的所在位置。有危機時只要解放魔力，就能發出特殊的波動，讓我知道你們遇上了危險。是緊急時的一張王牌。」

「兩種各有三個是……我可以當作這是分別要準備給我們的嗎？」

「嗯，這次被盯上的恐怕是茨維特吧，但你們兩個說不定也被盯上了。為了保險起見，我就多準備了。」

主導惠斯勒派的血統主義派想必覺得索利斯提亞公爵家礙事得不得了吧。

既然包含繼承人在內的三個人都在這裡，有可能會以他們所有人為目標。

以學校的例行公事為障眼法，讓事情看起來像是意外地處理掉他們。考慮到對方很有可能在欠缺思慮的情況下做出這種事，為了預防萬一，大叔便準備了這些魔導具。

「唉，雖然同時襲擊你們三人，簡直就像是在宣告事情是他們做的。不過畢竟是群基於愚蠢的想法行動的傢伙，還是做好準備比較好。」

「這真是太棒了……真想研究看看呢。」

「……庫洛伊薩斯，你不是打算要私吞這個，不交給茨維特吧？有一個不就好了。」

「唔！……為、為什麼您會這麼想？」

「因為如果是我，一定會立刻私吞，裝作不知道有這回事。你的個性跟我滿像的，所以大概可以猜到你的行動……」

「…………」

這話超有說服力的。

庫洛伊薩斯在之前就一直被說個性跟傑羅斯很相似，但他完全沒想到連本人都會這麼說。

一如所料，傑羅斯的猜測完美的命中，眼前的魔導具散發出的誘惑，讓庫洛伊薩斯的抵抗力降到低得嚇人的程度。他有自信自己一定會就這樣把這些東西帶回宿舍去，不拿給他們兩人。

庫洛伊薩斯的背上冷汗直流。

「蜜絲卡小姐，這些東西麻煩你拿給他們兩個。」

「我知道了，傑羅斯先生。我會轉交給少爺和小姐的。」

「拜託你了。這是護衛任務必備的王牌之一，還請確實交給他們。」

「傑羅斯先生……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雖然我的確對魔導具很有興趣……」

「因為我是不會相信自己的。特別是扯上興趣，我有很高的機率會以興趣為優先。我大概可以理解同類在想什麼啦。」

大叔是庫洛伊薩斯的天敵。

不只是行動會被看穿，由於兩個人的性格很相似，庫洛伊薩斯也知道傑羅斯在想些什麼。

雖然很合得來，但庫洛伊薩斯也發覺了他們是無法互相為敵的關係。

「唉，只有這兩個也好。真想試試看它們的效果啊。」

「是認真的想私吞啊……果然跟我很像。小心點啊……」

「我想這點應該不用擔心，傑羅斯先生。因為庫洛伊薩斯少爺是個重度的家裡蹲，就算想要努力提升自己，頂多也只限於可以在室內完成的事情。絕對不會為了提升等級而去和魔物戰鬥。是個懶散到無藥可救的人。」

「也有跟我不像的地方啊……光是這樣就很值得慶幸了。」

大叔一點都不想遇到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不，應該說他已經實際跟戰鬥方式和自己十分相似的人戰鬥過了，他仍記得那是個非常難對付的對手。

庫洛伊薩斯的性格跟他很像，但也只是相似而已，仍有不同的一面。老實說知道這件事真的讓他放心不少。將魔導具交給他們後，大叔與庫洛伊薩斯的初次見面就到這裡告一段落了。

魔導具當天內就送到了茨維特和瑟雷絲緹娜的手邊，一切都準備就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