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十六話 大叔偷偷地觀察勇者的狀況(2/2)
這樣的話四神有可能會對轉生者下一些奇怪的指示。畢竟轉生者中有實力遠超過勇者的人在,四神不可能放過這些人。
四神極有可能視情況將他們納為手中的棋子。
『搞不好又會送什麼奇怪的信來……好了,該怎麼辦呢。』
轉生者雖然有被稱作「郵件」的通訊手段,可是轉生者彼此間無法使用。
以他們只收過一次四神寄來的信件這點來判斷,看來這是類似「神諭」的東西。順帶一提,他們沒辦法回信,只能由四神單方面的發送給他們。
說不定還有別的用途,不過目前是個沒用的功能。
『從話中聽來,那個名叫岩田的人,如今還是相當得意忘形的勇者,要是在哪裡吃下決定性的敗仗就好了。這種忠實於自我欲望的人總是會堅持想要維持現況呢。』
神官和眼前的兩位勇者似乎決定為了保身而閉口不提這些事。
待在不知何時會被殺掉的組織里,沒必要老實地把不利的情報向上呈報。反正對方根本不值得信賴,說謊也是保命的最佳手段吧。
「咦?等一下,邪神已經被打倒了吧?那麼在這個國家發現的邪神的攻擊是什麼?」
「啊……這麼說來也是。既然可以創造出那麼大的隕石坑,一定有什麼強大的玩意存在於此,那個魔導士說的話也有些可疑呢。」
「光是外觀看起來就很可疑了。搞不好是那個魔導士用魔法打出來的喔?」
『隕石坑……?該不會是那個吧?』
以前在毀滅妖精的聚落時使用的「暴食之深淵」。
他回想起那個魔法打出的隕石坑。
『四神認為那個是邪神的攻擊啊。所以才會派人來調查。不過田邊還真是意外的敏銳呢……』
「既然那魔導士說自己很瘋狂,感覺可能性很高吧。村人也說是兩個魔導士保護了村子,說不定真的是那個人。他感覺就會不小心干下這種事吧?」
「也就是說他為了實驗魔法的效果,做出了那種事?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絕對打不贏他的。吃了他的一擊就會被消滅吧。」
「我可沒聽過能夠做出那種蠢事的魔導士。那豈不是代表他擁有和邪神同等的實力嗎……已經超過魔導士的範疇了。四神教中也有負責搜集情報的人在,但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不過說不定只是沒被發現,搞不好實際上真的有這種人存在喔。」
「埋首於魔法研究中,離群索居啊……那個魔導士開始行動了。」
神官們重新體認到了魔導士的威脅性。
「不過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不,或許是想警告我們吧。既然是賢者,他應該不會希望世界滅亡才對。如果是研究家那更是如此吧。對於召喚的危險性也是。如果是這樣,我們會在此遇見他或許也不是偶然。」
「有可能。為了告訴我們世界的危機,才特地來到我們的身邊……」
「說不定召喚勇者也不是出於四神的指示,而是法皇大人的專斷獨行。」
神官們開始做出各種推測,探討身分不明的魔導士這些言行的意義。
順帶一提,創造出那個隕石坑的當事人──
『抱歉。我什麼都沒想就用了那招……沒有什麼特別的含意在。而且我真的只是碰巧遇見你們而已,拜託不要這麼抬舉我。應該說,求
你們不要這樣!』
大叔陷入了自我厭惡的漩渦中。
人是在發生了什麼難以置信的狀況時,就會從那些痕跡中尋求意義的生物。就算那裡頭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含意,他們會認為那兇惡的爪痕是種警告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對於當事人來說是個黑歷史就是了……
而且雖然只是猜測,但是他們猜中了真正的犯人是傑羅斯。
傑羅斯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可是希望大家不要再這樣折磨他了。
正因為個性上有些S,所以精神上意外的有些脆弱,他不是M。
偷窺的大叔實在太不好意思了,只好離開現場。
他們再繼續抬舉他的話,大叔的精神會被羞恥心與罪惡感給瞬間殺死的。
他在這之後悄悄地溜回了孩子們待著的馬車,蓋上毯子睡著了。
而倒在他身邊的,是鬧到精疲力盡的跟蹤狂。
◇◇◇◇◇◇◇
時間回溯到約一個月前。
隸屬於伊薩拉斯王國情報部的騎士薩沙,帶著三位魔導士來到了某個國家。
不,這裡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國家,總之是獸人們居住的廣大地區。
各獸人部落在這塊地區上分別占據了一塊大範圍的土地當作地盤,在裡面生活,並與其他部落之間交流,建立了一種獨特的生活體制。他們沒有王,除了各部落的族長每個月要參加一次部落會議之外,生活算是過得比較自由。
這塊廣大的土地名為「魯達•伊魯路平原」,上頭盛行農業和放牧業,所以對伊薩拉斯王國來說,這裡是他們無論如何都想獲得的土地。
「到了這裡,就是他們的族長集合的地點……若能順利交涉就好了。」
「哎,還是要看狀況吧,如果他們願意乖乖聽話就好了,但這個國家很痛恨人類哪~」
「亞特閣下……為什麼你這麼冷靜?一個不小心就會喪命喔!」
「我們的工作就是要想辦法妥善處理吧,國王都親自拜託了,只能做啊。」
名為亞特的黑衣魔導士以有些悠哉的口氣說著,走在長滿了茂密長草的草原上。
明明已經走了很久,他的臉上卻看不出疲憊的樣子,這是因為他的體力異於常人。
兩位女性魔導士走在他身後,看起來非常無聊。
哎,畢竟持續在森林或草原里走了整整一個星期,當然會覺得無聊吧。不過這兩人也跟眼前的黑衣魔導士一樣,擁有過於常人的體力。
負責帶路的薩沙為了避免跟不上三人,勉強拖著沉重的雙腳帶路,老實說,他實在很想快點回國。
「是說……亞特閣下的裝備看起來很不像魔導士的裝備呢。而且……雖然樸素,但看來是技術相當了得的工匠打造的,是在哪裡買到的啊?」
「秘密。話說我就這麼不像魔導士嗎?在我們出身的地方,這算是很普通的裝備耶,為什麼魔導士都只穿長袍啊?我覺得穿長袍上戰場很容易死耶。」
「說到魔導士,身穿長袍、手握法杖不就是主流的裝扮嗎?我沒看過全副武裝的魔導士。」
「你眼前就有一個,只靠魔法怎麼可能在戰場上存活!」
薩沙認為這黑衣魔導士擁有令人吃驚的高超實力。
他身上穿著以某種類似鱗片的素材與貴金屬打造的胸甲、拳套和護腿,腰上配了一把彎刀,儘管是魔導士,但看起來也能打近身肉搏戰。
另外兩位女性魔導士也一樣,一位裝備了弓,打扮像是戰士。另一個人則是帶著形狀有如長柄彎刀的槍(俗稱「剃刀」的玩意),身上則是魔導士特有的長袍打扮,胸甲也是特地設計給女性專用的。
兩者很明確地分別為前鋒和後衛的裝備,很輕易就能看出她們負責什麼工作。
「……是說,傳聞的英雄是我們在找的人嗎?情報指出那個人好像使用了用什麼骨頭做成的裝備對吧?骨系裝備應該很不受歡迎,那個人的喜好是不是有些特殊啊?」
「我認識的人裡面沒有人喜歡骨系裝備,亞特先生有嗎?」
「有一個人很有可能,該不會是他吧……『野蠻人』。」
『「野蠻人」……是誰呢?』
薩沙的工作包含監視這些魔導士。
現階段他們對祖國並沒有表現出敵意,但要是真的反抗起來,可就有些頭痛了。
就因為這樣,薩沙才接到了敕命,負責為三人帶路並監視他們。
「雖然我沒有直接與之交談過,但是個相當強大的玩家,可以靠單打來到『臨界突破』程度的實力派,而且是個重度『野獸愛好者』。」
「喜歡毛茸茸?總覺得我跟那個人應該很合得來。」
『啊啊,莉莎閣下,你那樣的表情簡直快要撕裂了我的心,請跟我結婚……不,還太快了。先了解彼此是很重要的事。』
薩沙對名為莉莎的魔導士懷抱著愛慕之情。
他是真的對莉莎一見鍾情,不是所謂的「戀愛症候群」。
雖然他不知道毛茸茸是什麼意思,但年輕女性特有的成熟表情,以及時而顯露出來,那有如孩子般的純真神情,讓他瞬間墜入了愛河。
簡單來說就是反差萌。
『夏克緹閣下則是有種……做特種行業的感覺啊~好像會被她騙,真可怕。』
莉莎的夥伴夏克緹是個相當漂亮的美女。
一頭微卷的秀髮長度及肩,有一張略帶下垂眼的溫和面孔,但言行舉止有時會戳中人的要害。擁有令人大意不得的狡猾特質。
而且她身為前鋒作戰時強如鬼神,是讓人絕對不想與之為敵的對手。
畢竟她會在極近距離下施展強力魔法,而且不需詠唱,危險性極高,槍術又勝過國內的所有高手。
薩沙不擅長面對強悍的女性。
「薩沙先生……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失禮的事?」
「沒、沒這回事。你們這麼可靠,我很高興啊。只要跟你們一起行動,就算去獸人族的地盤,應該也能活著回去吧(好可怕~……為什麼她知道啊?直覺也太敏銳了吧)。」
「嗯~……好吧,就當作是這麼回事好了。」
『穿幫了────!這是怎麼回事?我應該沒有表現在臉上啊……』
畢竟他是情報員,有接受過不得將感情顯露於外的訓練。
但在她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場。
「你知道嗎?就算沒有顯露在表情上,也可以透過觀察眼睛的動作,大略猜出對方的想法喔?」
「「「好可怕!」」」
「喂,莉莎跟亞特先生!怎麼連你們兩個都嚇到了,太過分了吧?」
只是平常地對話也會被看穿心思,確實會讓人想重新審視一下彼此之間的關係。
對情報員來說,這相當有威脅性。而且她是一位女魔導士,一個弄不好很可能會被抓到把柄。
「薩沙先生,我勸你還是放棄莉莎吧……別看她那樣,她可是相當痴情的喔。」
「欸?」
出乎意料的建議,也就是說……薩沙心裡的想法已經被她看穿了──
『我還是從情報部轉調去別的單位好了……』
情報員的自尊受到嚴重打擊。
一旁的莉莎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樣子她還沒有察覺薩沙的心意,但按夏克緹的說法來看,她心裡已經有意中人了。
這是薩沙不僅被看穿想法,甚至直接失戀的瞬間。
他的內心受到暫時無法平復的創傷,陷入了低潮。
而告訴這樣的他冷酷的事實,在他人的戀情開始之前就予以毀滅的夏克緹,則愉快地走在草原上。
背後承受著薩沙怨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