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七話 大叔和孩子們一起去狩獵（1/2）

終於到了孩子們初次去狩獵的日子。

大叔總算是想辦法完成了符合孩子們體型的裝備。

雖然他花了五天來製作，不過這裝備完全沒有半點世界末時尚感的要素。

他一開始是想尊重強尼提出的設計，可是在不斷地嘗試與失敗後，考慮到孩子們的安全問題，只能含淚捨棄這個念頭（也可以說是途中就覺得太麻煩所以放棄不幹了）。

大叔前往教會後，把裝備交給了孩子們。然而孩子們卻當場就開始換裝。三個男孩子就算了，安潔和小楓這樣做實在是不行。

路賽莉絲連忙將她們兩個帶到裡頭的房間去。

總之孩子們終於獲得了自己的裝備。作為替代，孩子們把自己花錢買的二手裝備給了大叔，但老實說大叔根本不需要。

大叔所作的裝備，安潔、強尼、拉維、凱這四個人都一樣，胸甲、護手，以及內部加了鐵板的皮靴。武器是短劍和支解用的小刀，一套弓箭以及投擲用短槍。還多準備了小型的盾。

小楓則是由於本來就有一套日式輕裝，大叔便以那套裝備為基礎，以輕量化和施加金屬強化來做了改良。成了一套相當對御宅族胃口的少女武士風裝備。

武器則是準備了武士刀和脅差、一套弓箭以及十字槍。

而說起穿上了這些裝備的孩子們……

「感覺一點都不醒目……我想要有尖刺的肩甲這種比較有衝擊性的裝備啊。」

「伯伯，我對你很失望耶……我還期待胸甲是鎖鏈之類的說，這樣很沒個性耶？」

「大家都一樣……你偷懶了對吧？我覺得跟人撞衫很丟臉耶……」

「只要可以吃肉的話怎樣都好……肉～」

全都給了非常不好的評價。

世紀末時尚的確是很有個性啦。可是在實用面上完全沒有意義，也幾乎沒有任何防禦效果。

真要說起來，既然要去狩獵，露出肌膚是很危險的，基本上都會穿上比較厚的衣服。

儘管對擁有尖銳的牙齒或爪子的魔物派不上用場，但可以有效的防範有刺或是葉子邊緣相當銳利的植物。其中也有帶有毒性的生物，要是不小心受傷，讓身體碰到毒物就糟了。

為了防身，比起外觀來說，實用性更為重要。

「你們……真的覺得可以穿那種世紀末裝扮去狩獵嗎？那樣馬上就會死了喔？」

「要是死了的話修女會哭呢。」

「沒辦法。賺錢來強化吧。」

「有點重呢……不提升等級可不行呢～」

「趕快給我……快給我肉～」

看來他們也覺得讓路賽莉絲擔心不是好事，乾脆地接受了。

不過孩子們的動作還是因為裝備的重量而變得不太順暢，這下很難說他們到底能不能去狩獵。唉，畢竟是第一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小楓似乎很滿意裝備，一臉滿足的樣子。

「不錯……這就是在下的武具嗎……呵呵呵。」

只是她的眼神格外的銳利……簡直不像小孩子會有的眼神。

「對不起！對不起他們說了這麼失禮的話！」

然後是不斷低頭道歉的路賽莉絲。

雖然大叔不太在意，不過她道歉成這樣，反而讓大叔有些惶恐。

而她的裝備則是在長袍外穿上了胸甲、護手甲及脛甲。武器是晨星錘搭配鳶盾。

雖說是有如僧兵的裝扮，但這似乎是神官的標準裝備。

「這盾還真大呢。這次只是要陪孩子們去，我想應該不需要幫忙當坦喔？而且我來做就好了。」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準備了比較紮實的裝備。真有什麼萬一時我可以當盾來爭取時間。」

「我知道你很擔心孩子們，不過這會不會太過頭了？是說路賽莉絲小姐有去狩獵過嗎？」

「在修道院修行時有稍微去過……這是因為要記住神聖魔法，無論如何都得提升等級才行……雖然教義上應該是禁止殺生的。」

「神的信徒卻殺生啊。感覺他們就會說出『魔物是骯髒的生物，所以殺了也無所謂』這種話。」

「你還真清楚耶？主教大人說了一樣的話。」

「既然為了生存下去而殺生是理所當然的，加上這種理由也有點……嘴上否認自然法則，但只要有正當理由就可以殺戮這種說法實在是……」

雖說殺生是罪過，可是這也是為了獲得糧食而必須要做的事。教會明明否認這個事實，卻用對自己有利的話語來包裝這件事。

如果這是戰爭的話，他們也會提出一些大道理來正當化自己的行為。根本就是他們單方面說了算。

「為了國家利益，就可以若無其事的允許殺戮行為呢……慈悲和寬容上哪去了。」

「『感謝成為食糧的生命』，神官們用餐時都會這樣祈禱喔？我是不在意，不過仔細想想，他們也很普通的在吃那些骯髒的魔物呢。雖然由我來說好像也不太對，但總覺得有些奇怪。」

「不管怎麼想都是偽善吶……」

「以這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孩子們不受這些價值觀拘束呢。而且他們也會在肉鋪幫忙支解動物……」

「這些孩子們……平常就在做些什麼啊？到現在還沒獨立還真是不可思議耶……」

「誰知道呢……我也沒能掌握住這些孩子們的行動範圍。有時也會聽到他們出沒在風化區的傳聞……」

孩子們神出鬼沒，行動範圍異常的廣大。不僅是舊街區，看來連新市鎮的邊陲處也在他們的行動範圍內。風化區裡頭也有妓院，實在不是孩子們該去的地方。

這些帶有許多謎團的孩子們正在拔劍揮舞或是舉盾，確認裝備的狀況。

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獲得這些知識的。

「伯伯，趕快出發啦！」

「要和修女打情罵俏是無所謂啦，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啊？」

「準備萬全！也充滿了幹勁！」

「好了，出發吧！肉在等待著我們！」

「嗯……雖然是鐵製的太刀，但用起來還不錯。這下可行……」

接下來這一周，先到附近的村莊找間旅館落腳後，再帶孩子們去低等級的傭兵們會去狩獵的森林裡進行實戰訓練。這座森林雖然沒有特定的名稱，不過新手騎士們都知道這裡是其中一個訓練處，而在傭兵間也是可以賺點外快的知名地點。

這裡是能以從史萊姆開始的初級魔物，到被稱作「猛暴魔豬」的巨大山豬型強大魔物為對手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的魔物會出現，不過那些恐怕是從法芙蘭大深綠地帶那邊移動過來的吧。

不論哪種都是常見的魔物，不過比伊斯特魯魔法學院用來做實戰訓練的拉瑪夫森林來得更強，對於經過和咕咕的訓練，技能等級異常高的孩子們來說是個恰到好處的地點。

畢竟技能等級高，就很難提升身體等級。比起安全地在拉瑪夫森林狩獵，在這次要去的森林提升等級的效率比較好。

雖然危險程度也相對的比較高……

「是說那台馬車是？是教會的馬車嗎……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啊。」

教會旁邊停著一輛馬車，上頭坐著一個陰沉瘦弱的中年男性，在等著客人上車。

「是祭司大人租的。回程時得在村里租馬車才行，不過真有什麼萬一也可以用走的回來。」

「出租馬車……原來也有這種生意啊。我第一次知道……」

出租馬車大多是從農村來城裡做生意的人在使用。

要一早到鎮上的市集做生意需要交通工具，但並非所有的農民都有馬車。

特別是小型農村，村民們大多是共同使用村裡的馬車，要到市集裡做生意的話，怎麼說馬車的數量都不夠。碰到這種狀況，他們就會利用這種出租馬車。

各個村里都有辦事處，藉著提供往返一定距離的服務成了一門生意。

當然也有車夫，可以算是一種輸送業吧。

「……這不會被盜賊襲擊吧？感覺是個絕佳的肥羊啊。」

「根據傳聞，盜賊們好像不會對這一類的馬車下手喔？因為不僅收穫不多，還很容易變成通緝犯。」

其實負責營運這個出租馬車服務的是傭兵公會，因為有確實地管理運送距離及抵達時間，如果馬車的抵達時間晚了，公會馬上就會知道出了什麼狀況。要是出了事他們便會直接派遣傭兵過去，盜賊纏上來的話沒兩下就會被包圍。

馬匹身上也有烙印，所以就算盜賊騎著馬匹逃走，公會也追查得到。而且雖然數量不多，但也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透過魔導具監視的馬車，被抓到的風險實在太高了。

唉，儘管如此也不能說絕對安

全啦……

順便補充一下，大商家基本上都是使用自備的馬車。

「這還真是……做了很完善的安排呢。」

「如果不是通緝犯的話也能租用就是了。」

「當作自己逃亡的手段嗎。可是要是被車夫記下長相的話，馬上就會曝光了吧？唉，既然是有組織性的營運，沒辦法隨意利用也是理所當然的……」

「比起那個，趕快出發吧。孩子們已經搭上馬車了喔？」

「啊……我忘了。哎呀哎呀，從日常對話中也能得到各種情報呢。」

半強制性的被登錄為S級傭兵的大叔沒機會得到這種情報。

說起來路賽莉絲的情報來源是嘉內，而嘉內是一步一腳印的在提升傭兵等級的。相較之下大叔是因為公爵家在背後撐腰才暫時成了傭兵，所以不是很清楚這方面的常識。

順帶一提他的S級傭兵登錄資料還沒被解除。傑羅斯是無所謂，但傭兵公會似乎沒打算放走這寶貴的戰力。

不如說他反而被當作最後王牌而永久登錄上去了，不過這時的他還無從得知這件事。

「那麼出發吧。」

「「「「喔──────！夥伴們也充滿了幹勁呢！」」」」

夥伴是指五隻咕咕。一隻分別當一個人的護衛。

這些咕咕們恐怕自認為是孩子們的師兄吧。

「要是一路平安就好了。」

「修女……出發時說這話很不吉利喔？」

小楓這句話絕對不只是單純的譬喻。

「喔，要出發了嗎……？嘿嘿嘿，真興奮啊～……嘻嘿嘿嘿嘿……」

「「「「「「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車夫的眼神非常不妙。他的眼睛充血，簡直像是碰了什麼奇怪藥物而染上毒癮的人，唾液也從嘴角垂了下來。

「嘻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抓緊了，臭小子們～！現在，我要帶你們去最……爽的天國啦！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著從跑起來的馬車上傳出了有如消防車般的警鈴聲。

馬車的車輪處似乎加裝了利用迴轉來發出聲音的裝置。

「嘻嘿嘿嘿嘿嘿嘿，這個激烈的節拍讓我這DQN的心燃燒起來啦啊啊啊！本大爺的甜心們最棒啦～～！不管有多少人都無法阻止我們。要一口氣────衝到終點！屁眼收緊了沒？現在開始我會讓你們爽翻天的～咿哈！」

馬車就這樣以猛烈的速度開始奔馳。

看來車夫只要握起韁繩人格就會改變。

「這……仔細一看這馬居然是斯雷普尼爾！為什麼聖獸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咕呸！」

「咿哈哈哈哈！咬到舌頭了嗎～？你們就乖乖的數車廂里的污漬吧！接下來是本大爺的舞台，老子是高速之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嘎哈哈哈哈哈！這叫聲不錯嘛～？嘻嘻，我都快爽翻天啦～！不過啊～我們可不只有這種程度喔～？讓老子享受到最後吧Yaaaaaaa！」

馬車一路狂奔，沒要停下。應該停不下來吧，車夫太危險了……

出租馬車的確是屬於傭兵公會的，不過看來員工里沒什麼像樣的人材。

飆車狂操縱的馬車一口氣穿過了桑特魯的城門，不僅無視衛兵的盤查，還超過了前面的馬車。而且完全沒有要顧慮乘客的樣子。

馬車實在太過驚人的速度和搖晃程度，讓大叔等人失去了意識。

在意識逐漸遠去的途中，彷佛聽到車夫那低級的聲音說著：「怎麼？已經爽翻了嗎～？老子的心和下體都還硬梆梆的呢～！嘎哈哈哈哈哈！」

不過沒人能夠開口抱怨。因為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

回過神來，眼前的是平穩閒適的小鎮。這裡實際上是個村落，不過與其說是村子，看起來完全是個繁華的小鎮。

這裡原本是為了輸送物資到城砦所作的中繼站，因為從附近的森林裡可以採取藥草或搜集魔物的素材，有許多傭兵會造訪這個村子，村子也因此繁榮了起來。

從十年前開始，以提升等級為目的的傭兵便帶來了許多素材，打算批這些素材拿去賣的商人們也開始來到這個村子。

這個村子幾乎在正對法芙蘭大深綠地帶的「諾加斯城砦」與桑特魯城兩地的中間，發生什麼事的話，是可以立刻做出包圍網的區域，所以也沒什麼盜賊，相對安全。

不過會來這個村子的大多是傭兵等血氣方剛的人，也就經常會引發一些問題，所以自衛隊和衛兵們都常態性的駐守於此。

馬車已經停在傭兵公會的停車處，四處都找不到瘋狂的車夫和拖著馬車的斯雷普尼爾的影子。

大叔站起來環視周遭後，看見旁邊的馬廄里有六匹馬。

「……我還活著。我……還活著喔喔喔喔！」

從恐懼中生還的喜悅與湧上的安心感填滿了他的心。

這一瞬間他打從心底覺得世界真是美麗。

『不過沒想到會是三匹斯雷普尼爾在拉馬車……那個車夫到底是什麼人？不是轉生者吧？』

他回想起的是「Sword and Sorcery」里的多人共鬥戰。

那時他們以成群的惡魔為對手，在前線陷入膠著狀態時，為了擊潰敵方的前衛而派騎兵部隊沖了進去。他想起在那之中也有個像這樣情緒高昂的笨蛋。

那是個騎著斯雷普尼爾，拿著巨大的長槍沖入前線，一身騎士打扮的召喚士。雖然他也沒資格說人，但他明明是法師系的職業卻喜歡強行闖入敵陣，是個讓人搞不懂的傢伙。

召喚士本來應該是讓定下契約的魔物或聖獸當前衛來防衛，自己從後方用魔法施展攻擊的支援型魔導士才對。

那個召喚士卻穿著騎士的裝備，喜孜孜的朝著前線突擊。而且在其他多人共鬥戰中也經常看見他的身影。

在某場多人共鬥戰中他大喊著「呀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去死啦、去死吧啊啊啊啊！我要用你們的慘叫聲創造出最棒的節奏，入場費就是你們的性命～不用客氣喔？來～讓老子聽聽你們的慘叫聲吧～給我來點狂熱的吶喊吧～！」這種不知所云的話，讓周遭的人都對他退避三舍。

『那個車夫……跟他的感覺很像。該不會真的是他吧～……？』

大叔曾經在多人共鬥戰中被那個召喚士給輾過。

如果等級不高的話他應該會「死掉重生」，沒辦法重回前線吧。

老實說大叔一點都不願回想起來。

「對了！孩子們……」

他的視線掃過車廂，只見孩子們全都暈頭轉向的。

經歷了剛剛那暴力的飆車行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人被甩下車，只有暈過去這點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不過大叔很在意這是否在他們的心裡留下了陰影。

「雖說沒事是無所謂，但要是被甩下馬車了怎麼辦啊？為什麼會雇用那種危險人物……」

「呀啊！」

「……呀啊？」

對失控的車夫一事感到疑惑的同時，大叔不經意的把左手放到了旁邊，這時伴隨著驚呼聲，他的手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大叔沒看自己的手放到什麼東西上了，不過心中只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

大叔有如機械般緩緩地轉頭後，發現自己的手乾脆地放到了非常不得了的東西上頭。

令人困擾的是他在轉頭的過程中為了確認那是什麼，用手揉了兩三下那個柔軟的東西。

「「……………………」」

一臉尷尬的大叔，以及臉紅得像煮熟章魚的路賽莉絲。

兩人沉默地看著彼此。儘管如此，大叔的手還是放在那上頭。

沒錯，她豐滿的胸部上……

「抱、抱歉！我、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有點開心……不是不是，走運──不是啦，總之非常抱歉！」

「哈嗚哇啊！不，你不是故意的那就沒關係，但……請你快點把手拿開啦～！這樣下去的話，我會站不起來的……」

「喔喔！抱歉！發現是什麼之後我就忍不住不想拿開──不是，我馬上拿開。雖然很遺憾……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喔！」

驚喜又害羞的突發事件。然而當事者明顯地相當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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