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序章 大叔開始培養人工生命體（2/2）

前途吉凶莫測，機率很低又只能靠運氣，不做做看根本無法預測結果。

「唔……沒反應……咦？真奇怪……」

在精靈因子中加進其他因子的話，應該會從藍色轉為發出銀色的光芒才對。

然而完全沒有半點變化的徵兆。

傑羅斯歪著頭，看向放在固定台上的試管。

──亮！

這時屋內像是被人丟了閃光彈一樣，從試管中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出乎預料。大叔像是襲向獵人的瞬間反被弄瞎了的怪物，痛苦且誇張的在地上打滾。

兩個因子是成功結合了，他卻直接遭到了沉痛的反擊。

◇◇◇◇◇◇◇

「啊～……還真慘啊。居然有時間差……」

恢復視力的大叔為了進入地下倉庫，打開了入口處的門鎖。

人工生命體的培養槽位在地下，門有如箱根的傳統工藝品機關盒，不依循一定的步驟就無法打開。這是他在地球時養成的習慣。

原因為何想必無須贅述。

透過多次滑動有如滑塊拼圖遊戲般的板子可以打開地板上的門。解鎖的步驟足足有七十三步，而且內側設有鐵板，讓人無法輕易地破壞這道門。

他靈巧的移動那些格子，解開嵌入的門閂。完全解鎖後，那些格子狀的門閂聚集在一處，從其背面露出了門把。

他握住門把朝外一拉，打開了門。

傑羅斯的兩隻手上分別拿著試管和燒瓶走下樓梯，朝著地下倉庫的最深處前進。

打開木製的門扉後，眼前是以鋼鐵製成的培養槽。

裡頭早已裝滿了培養液，接下來只要把自己的血滴在放入因子的「變魔種」上，再放進培養槽里就好了。

他從道具欄中取出泡在液體裡的「變魔種」，用手術刀稍微切開，將剛剛完成的合成因子以及「精靈結晶」的碎片放了進去。

「精靈結晶」的碎片雖然只有一顆沙粒那麼大，但最後會變成像是魔物身上的魔石那樣的東西。如果對象是邪神，會變成什麼就是未知數了。

大叔展開有如世界地圖般的魔法陣，把「變魔種」放上去，用小刀稍微劃傷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變魔種」上。

接著「變魔種」便啟動了魔法陣。在上面施加了稱作「主從之咒縛」的魔法。

「好……終於輪到培養槽出場了。不要變成長有獸耳的生物就好了……」

大叔已經受夠獸耳了。

他不是討厭獸人種。只是因為他幫忙做了太多次有獸耳的人工生命體，獸耳會讓他回想起了那些為了搜集素材而四處奔走，地獄般的無聊單調反覆作業。

『獸耳……拜託了，希望成果不要是獸耳……』

他一邊祈禱一邊把培養槽上面的圓筒蓋子打開，把「變魔種」放進去，再把燒瓶中的液體全倒進去之後，蓋上了蓋子。

培養槽中的液體發出光芒，開始培育人工生命體。從小小的觀察孔中泄出了淡淡的光芒，到了這個地步，接下來要做的只有等待而已了。

『……不對，等一下……這樣做比較好吧？』

大叔稍微思考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麼，又把蓋子給打開，將「邪神魂魄」也放進了培養槽里。

邪神魂魄在發出光芒的同時逐漸溶解，那光芒聚集起來，並且被應該會成為人工生命體的「變魔種」──以及嵌入其中的「精靈結晶」碎片給吸收了。

他原本是打算跟平常製作人工生命體的時候一樣，等身體製作出來後再把魂魄給放進去，但傑羅斯認為人工生命體和邪神在製作方法上應該不太一樣。要是之後才把邪神魂魄給放進去，恐怕會變成魂魄附身在身體上的狀態。

要是變成這樣，他就只能用淨化魔法消滅邪神了。

『早點放進去，或許會提前和身體融合在一起。另外就是祈禱這玩意不要急速成長吧。』

儘管有很多令人擔心的點，可是在無法預測的情況下，他也只能憑著氣勢行動了。

「好了……接下來是這個。應該完成了吧？」

旁邊的小水槽中泡著像是布料的東西。那是伊莉絲的裝備，正在強化中的「鋼蝶的魔術洋裝」。

同系列的手套等裝備也一起泡在水槽里，不過這裝備跟以前相比色澤更鮮艷，感覺變得更高級了。雖然也大幅地提升了防禦力，但還是比金屬制的裝備來得脆弱。

纖維製成的裝備只能利用泡在特殊的液體中加工來提升防禦力。

而傑羅斯所做的事，就是讓混合了金屬及魔物體液的液體徹底滲入纖維中，藉此使裝備變得更加堅固耐用。

如果是鎧甲，只要熔解後和其他金屬混合就行了，不過衣服型的裝備沒辦法這麼做，所以處理起來很麻煩。

簡單來說就是做像染布工匠做的事情。只是味道很臭……

『沒想到裝甲染劑實際上會臭到這種程度……唉，畢竟用了魔物的體液，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這味道簡直像是臭魚乾啊……』

明明是在強化裝備，心情上卻像是不知哪來的醃魚乾工人。

雖然臭味不太一樣，但總之很臭，還不是普通的臭，臭到快要窒息了，還帶有刺鼻的臭味。

他將伊莉絲的裝備從這個散發惡臭的液體中取出，放進另一個水槽里。水槽中裝有俗稱「結合液」，可以讓纖維中所含的物質與纖維結合的液體。

泡在這個液體中，刺鼻臭味便會迅速消失，轉變為花香。不過這香味只是一時的，過了一段時間就會變得沒有任何味道，算是一種化學反應吧。

他反覆搓揉，確認裝甲染劑已經確實的附著在裝備上，長時間持續做著一樣的事情。

『這麼說來，這種類型的裝備要是遭受斬擊會怎樣？一般來說至少會骨折吧？纖維什麼的應該無法完全擋下衝擊，但實際上會怎樣呢？』

鎧甲之類的裝備可以擋下某種程度的打擊或斬擊，不過纖維製成的裝備防不太住這種攻擊。

如果是在遊戲裡，就算身穿用輕薄的布料製成的長袍，遭受斬擊也不會有太大的傷害，可是這在現實世界中是不可能的。就連鎧甲的防禦力都會受到裝甲厚度以及堅韌度影響了，衣服類的裝備就算靠魔法輔助提升了耐用度，碰上單純的物理攻擊還是會受到損傷。

就算可以避免被砍傷，衝擊的力道還是會原原本本的對身體造成傷害。也就是說對於魔導士而言，只穿長袍當裝備算是一個約定俗成的觀念，可是實戰時在防禦層面上很沒保障。

『唉，儘管便於行動，但問題還是出在防禦上吧。頭被弓箭射中就會死啊……』

和「薔薇妖精」一戰後，伊莉絲便積極地想要提升近身戰鬥的技能。

傑羅斯認為她一定是重新體認到自己有生命危險了吧。要是沒有不殺死對方就會被殺的危機意識，是沒有辦法勝任傭兵工作的。

『不過能不能下手殺人又是另一個問題了……可是這點我也沒辦法教她啊～又不能抓個懸賞犯來跟她說「你殺殺看」……』

沒有做好殺人的覺悟，就很難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這個世

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因為擁有某些特殊固定習性所以很好對付的魔物，而是具有智能的人類。

傑羅斯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死他判定帶有敵意的生物。就算那是人類也一樣。實際上他已經動過手了，所以在精神面上也跨越了那條道德界線。再說他對於殺人這件事也沒有任何感覺。

經過薔薇妖精那件事，伊莉絲也發現自己太過天真了吧，然而她還不了解殺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確實有那種未曾親自體驗就無法理解的領域存在。也就是因為這樣才難以指導他人。地球的道德觀還是會讓伊莉絲拒絕做出自衛性的殺人行為吧。

說來也不是要她去習慣殺人這件事。可是她要是不能殺人，就無法保護自己。

『該說光是她對自己的生命危險有所自覺就不錯了嗎……要是認識的人死了，我也很過意不去啊。雖然這麼說，但她太仰賴我的話也很困擾吶～這種事只能從失敗中學習，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伊莉絲比這個世界的人強。肯定就是那份實力讓她的判斷力變差了吧。

如果是原本就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在成長過程中就會親身體驗到生活中伴隨著危險這件事。會確實的感受到要從環境中保護自己的必要性。

然而對於轉生者來說，這世界比較像是遊戲，對死亡的危機意識也會變得比較遲鈍。甚至有可能認為自己根本不會死。

『現在在這個世界裡活下來的轉生者到底有多少人呢～……啊，這麼說來還有勇者在。他們應該也死了不少人吧？』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被召喚來的，但傑羅斯不認為他們能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中活下來。

他是認為已經有犧牲者出現了，不過因為這是其他國家的事，他也無法得到相關情報。

他一邊隨意的想著『有哪裡可以獲得情報嗎～』，一邊像是在擰抹布一樣，把伊莉絲的裝備給擰乾。同時想著『乾脆做台洗衣機好了？』……

將裝備放進籃子裡之後，傑羅斯便為了拿去太陽底下晾乾而離開了地下倉庫。

在黑暗中唯一會發光的培養槽里，「變魔種」正逐漸變化為胎兒的形狀。

埋在胎兒體內的精靈結晶開始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離開地下倉庫的大叔沒有確認人工生命體的成長速度。等他注意到培育的速度比平常更快這件事，還要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