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八話 大叔和庫洛伊薩斯一起實驗(2/2)
「雖然有聽說聖捷魯曼派是研究家的派系,但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幾乎所有人都願意參加不是嗎?他們毫無疑問的都是些勇者啊。」
研究家對於未知的事物擁有強烈的好奇心。在場的男學生們都舉手表示願意參加。就連其他來使用實驗室的學生都參加了,總數甚至來到了三十二人。
他們都是些徹底的研究笨蛋。就這樣,把裝在試管里的「短時間性別轉換藥」發給他們之後,庫洛伊薩斯帶頭說道。
「所有人都拿到了吧?……哦?馬卡洛夫也要參加嗎?」
「在這種氣氛下,不參加感覺很不爽啊。好像被排擠了一樣……」
「這樣啊……那麼讓我們重整心情。為了魔法藥嶄新的歷史,乾杯!」
「「「「「乾杯!」」」」」
「……我覺得這不是什麼值得慶賀的事情就是了,唉,算了。」
對於研究家來說,發現且完成新的藥品是一種喜悅,他們更是要以自己來做實驗。幸好這次多虧有高等級者的「鑑定」,已經知道是安全的了。若是平常,很有可能會因為出了什麼錯而演變為無法挽回的狀況。
以一般的角度來看他們的行為實在很不正常。
男學生們一起手扠著腰,把試管放到嘴邊,將裡頭的綠色液體一飲而盡。
然而這時他們徹底失算了。原本男性和女性的身體構造和骨架就不同,要顯現出改變性別的效果,必然會伴隨著強烈的疼痛。
也就是說──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無法忍受劇烈的疼痛而發出慘叫。
骨骼急速變化的聲音,以及像是快要被撕裂般的疼痛感使得他們痛苦的彎著身體倒在地上,現場瞬間化為了地獄。
他們無法承受身體的變化,嘗到了地獄般的痛苦滋味。
「嗯,我就有種事情會變成這樣的預感……畢竟變身就是會改變身體構造啊。」
「叔叔你是知道所以才不喝的嗎?」
「怎麼可能。只是人類不可能擁有像我家的咕咕們那種能力,所以我有事先預想到身體構造固定的人用了那種魔法藥,大概會變成這個樣子吧~……還好我沒喝。」
「已經事先預想到了啊。真過分呢……叔叔。來,喝杯茶吧。」
「謝了……嗯?」
他喝了伊莉絲遞給他的茶,然而仔細一看,那是裝
了綠色液體的燒杯。
也就是說,這裡面裝的液體是……
「伊莉絲小姐……你居然……暗算我……唔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對不起,叔叔……我啊,無論如何都想看看叔叔變成女性的樣子呢──♪」
「唔咕……咿咿咿咿,女性……這,咕喔!我只會……變成……普通的……大嬸而已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師變成女性?……想像不出來呢。有些期待。」
「我倒是覺得伊莉絲小姐這行為很過分呀……」
「「「「「呶呴哈嘻嘍嘿咿哈嘻啊哇────────────!」」」」」
不知道到底在叫些什麼的慘叫聲迴蕩在實驗室內,過了十五分鐘。從痛苦中解放後的他們,終於成功變身了。
「……庫、庫洛伊薩斯……你是庫洛伊薩斯嗎?」
「哦?是馬卡洛夫嗎……你變得滿可愛的嘛。」
庫洛伊薩斯變成了金色直發、眼睛細長冷艷的知性美女,馬卡洛夫則是成了短髮,有如膚色曬得有些健康的運動少女,給人充滿活力的印象。雙方都變得相當有魅力。
「哥、哥哥……不對,現在應該要叫姊姊……?好美……」
「可惡──────!你為什麼要生為男人呢!這不是個超級大美人嗎!我都要迷上你了!」
「馬卡洛夫,你用這模樣說這種話不太對喔?我覺得你先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思考過後再開口比較好唷?你該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用詞。」
「你這言行舉止已經完全是姊姊大人了嘛!性別不同會產生這麼大的差異嗎?」
就算言行舉止相同,只要性別不同,給予聽者的印象也會有巨大的改變。
在他們周遭,變為女性的男學生們也紛紛向女生借了鏡子,從各種角度確認自己的樣貌。
有的很普通,有的變成滿可愛的樣子,也有變身後的長相讓人覺得「這實在不行吧」,變身的結果千姿百態。
「啊,叔叔呢?」
「對喔。老師他……」
「真是的,還真是碰上了大慘事……這、這什麼啊────────!」
胸口掛著兩個豐滿的果實。他是很喜歡這樣的異性,但自己變成女人的話簡直沒有比這還更可怕的了。而且那自然留長的頭髮以及微微下垂的細長眼睛意外地給人一種妖媚感。
年輕得不像是年過四十的女性,是個莫名漂亮的美女。無論是誰看了都說不出話來。
有些骯髒的灰色長袍反而給人老練魔導士的印象,感覺完全是流浪的高階女性魔導士。而且那性感的樣子散發出成熟的韻味。
是個讓女性化的男生們都不禁屏息的……完美的美魔女。
「叔叔……你超美的喔?來,鏡子給你……」
「好厲害……很美呢!老師……」
「完全是不同的人呢……仔細想想這藥是不是很可怕呀?」
「…………」
傑羅斯接過鏡子,看著自己。
但是他刷白了臉,身體不知為何顫抖著。
「咕……殺了我!」
沙啞的女聲所說出的話,就像是某處被抓住的女間諜,或是軍人會說出的台詞。也就是俗稱的「咕殺」。
「「「為什麼──────?」」」
「沒想到變成女性之後居然會和那傢伙長得一模一樣……這我的精神可承受不住!是想要從記憶中抹去的惡夢!要是必須留著這種記憶,我不如去死!」
「姊姊長得這麼漂亮嗎?比起那個,你到底有多討厭姊姊啊?」
「討厭到想要殺了把她剁成絞肉後放進核融合爐中,當作核子廢棄物丟進黑洞裡的程度。還要順便讓她嘗到徹底絕望的滋味……這是什麼惡夢啊……」
對於傑羅斯來說,變為女性單純只是一場惡夢。
簡單來說,大叔──不對,大嬸因為討厭莎蘭娜到了想要從世上抹滅她存在的程度,所以無法允許自己變成和莎蘭娜相似的模樣。
「……我要去死。請誰幫我介錯吧……我已經徹底絕望了。」
「等等,有討厭到做好切腹覺悟的程度嗎?有沒有討厭到這種地步啊?」
「在下無法忍受這等恥辱。乾脆地切腹,展現自己的生存之道是在下的心愿。請誰幫在下介錯……在下要切腹,誰來幫在下介錯吧!」
恥辱到決心一死。
「可是老師,真的很美喔……羞♡」
「!只能到這裡了嗎……」
大叔不知為何拿出了扇子,然後開始唱了起來。
「人生~~~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如夢~~~~又~~似幻~~~~一度~~得生者~~~~~豈有~~~不滅者~~~乎~~~~……」
「敦盛?討厭到了要跳起敦盛的程度嗎!這裡可不是本能寺喔!」
「豈有~~~不滅者~~~乎~~~~…………來吧!」
「現在不該說什麼『來吧!』才對吧!住手,不要把紙包在刀子上做切腹的準備啦,住手──────!」
「和宿敵相似的樣貌,在下無法承受……這是武士之恥。請讓在下一死!」
沒有人要出手負責介錯。真要說起來,這國家根本沒有這種自殺的儀式。
周圍的人只覺得十分困惑。
「那麼……抱歉了!」
「等等,拔劍是要做什麼……該不會是想自己砍下自己的頭吧!住手啦!拜託誰來幫我阻止他!我一個人辦不到啦!」
「放開我──────!讓我死──────!」
「這裡是將軍居所啊!傑羅斯先生!此處不許拔刀啊!」
周圍的旁觀者們終於掌握了狀況,慌張地開始行動。
在這之後大叔被學生們強制壓下,直到藥效結束為止都被五花大綁著。未曾止息的痛哭,如實的訴說著大叔對姊姊的厭惡。
伊莉絲這時徹底的了解到這對姊弟的關係有多差了。
伊莉絲因為好玩而引發的事端,對於大叔來說是糟到甚至想要求死的絕望事件。
這世上還是有不可以做的事情。伊莉絲體悟到了這一點……
◇◇◇◇◇◇◇
「可惡、可惡!可惡啊啊啊!茨維特那傢伙……」
從拉瑪夫森林回來後,薩姆托爾的身邊就沒有其他人的身影了。
原本在他身邊的人,就只有以從舊時代透過身體繼承下來的魔法為傲,仗恃著這血統的血統主義者,以及被布雷曼伊特的洗腦魔法給操控的人們。
一般被稱為血統主義派的人之所以會接近薩姆托爾,只是覺得其家族的權勢有利用價值罷了,並不是對他本人有什麼期望。
而洗腦魔法的受害者則是因為布雷曼伊特不在,洗腦產生了破綻,最終取回了自我意識。
這是由於他們目睹了和自己同齡的少女魔導士能夠靈活運用範圍魔法「爆破」。而且那個少女是傭兵,讓他們體認到自己有多麼不努力。唉,就算伊莉絲本人沒有這個意思,但對於被洗腦的學生們來說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傭兵中的確也有魔導士,但之中沒有能夠使用「爆破」這種高級戰略魔法的人。然而這個他們視為理所當然的現實崩解時,對洗腦效果產生了劇烈的衝擊,使得魔法效果解除了。
原本洗腦魔法就很容易因為精神或感情的起伏而出現破綻。是只要感情起了劇烈變化就能輕鬆解開,非常纖細又難以操控的魔法。
不重複施放好幾次的話就很難展現出效果,只要一點小事就能夠輕易解除。要是解除了,也很難再重新洗腦對方。
而且布雷曼伊特也不見蹤影。對於薩姆托爾來說布雷曼伊特算是他的心腹,但是布雷曼伊特不在之後,才過了幾天他的立場便急速下滑。也可說是他自作自受吧。
而他現在在史提拉城的小巷裡找小混混麻煩,卻反過來被對方痛揍一頓,倒在垃圾堆中。
「力量……要是我有力量的話,就能對那些傢伙……」
「我從剛剛開始就看到嘍?貴族小弟弟被打得滿慘的嘛,反正你也只是仰賴別人的力量被寵大的吧?活該啦~」
「你是誰啊……給我滾!」
「少自我陶醉了,只會讓你看起來更悽慘喔?而且啊,我手上有可以實現你願望的東西。怎樣,要買嗎?」
打扮看起來顯然很可疑的男人。他輕浮的笑著,窺探著薩姆托爾的反應。
「……你說……可以實現我願望的東西?」
「沒錯,只要用了就會湧現出力量,只是用過頭就糟了。唉,就看你怎麼決定啦。」
「那很危險吧!這種東西哪能派上用場啊!」
「因為是魔法藥,用太多了會有危險。不過啊,你覺得有辦法毫無風險的變強嗎?你到底有多天真啊。」
薩姆托爾一個人從拉瑪夫森林回來後,收到了老家惠斯勒侯爵家送來的斷絕親屬關係文件。侍女們也從宿舍中撤離了,廣大的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關於那份文件的內容,「我們會支付你的學費直到你畢業為止,但是在那之後就隨你自己想要怎麼過活吧。不允許你再使用惠斯勒家的權勢及地位。本來你應該是要被處刑的,是基於公爵家的慈悲才留你一命,你最好心懷感激。」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既然暗殺一事被老家給知道了,可以推測布雷曼伊特背叛了他,他同時也得知自己失去了一切。儘管如此他還是怨恨茨維特,也真是無藥可救。
成為這股恨意的重要理由,是薩姆托爾跟茨維特一樣,都是擁有王室的血統。他的外祖母是先王的異母妹妹。若是不管繼承權的順位,他和茨維特處在類似的立場上。
然而他的母親懷孕了,近期就會生下弟弟或妹妹。如果是男孩的話,就會作為繼承人候補之一來培養,依據他的才能,身為次男的薩姆托爾的價值也有可能會因此降低。
惠斯勒侯爵家也有著實力主義的一面。所以他才想以老家的權力及王室血統為後盾,企圖一躍而上,留下一些實績。
雖是次男但擁有王室的血統,明明有王位繼承權卻連侯爵家都無法繼承。自尊心強烈的他的這種想法,讓他過度地放大了對同樣擁有王室血統的茨維特抱有的敵視心態。
畢竟茨維特是公爵家的繼承人。光是這樣就讓他連同嫉妒,燃起了對茨維特的敵意。所以他才會支使布雷曼伊特,企圖掌控派系。他看到被洗腦,凡事都順著他的茨維特的時候真的非常愉快。然而暑假結束回來後的茨維特卻解開了洗腦魔法,甚至還成了能將他至今為止掌握著的派系徹底奪走的強大勢力。
他在感到焦躁的同時也嫉妒起茨維特的才華,薩姆托爾就這樣漸漸的跨過了不該跨越的線。結果導致了現在的狀況。他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好啊。那個魔法藥我買了。」
「嘿嘿嘿……多謝惠顧。啊,只有『升級』的時候才可以用這玩意喔?因為是很不妙的藥啊。小心不要用太多嘍?我加減警告過你了喔。」
「既然我買了,接下來要怎麼用是我的事!」
「這樣啊?唉,是跟我無關啦,再會啦……」
事情一辦完,男人便立刻離開了。
一個人留在原處的薩姆托爾打開了從男人那邊拿到的魔法藥,將那粉末倒入了口中。而效果非常的驚人。
「咿,啊哈哈哈哈哈哈!這什麼啊,好強……力量、力量湧現了出來。感覺超棒的。嘻嘻嘻嘻嘻嘻……首先要來對付剛剛那些傢伙……」
薩姆托爾沖了出去,最後找到了那些揍了他的小混混們。
然後他便一直痛揍那些小混混,揍到他們差點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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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遠處看著薩姆托爾。
有三個。一個是男魔導士。另外兩個則是女魔導士和女魔劍士。
「馬上就用了那個藥呢……他沒聽見使用注意事項嗎?」
「誰知道。唉,這樣就可以解決掉『邪神石』了。反正少了一個笨蛋,這國家也很感激我們吧?我們做了好事呢。不過那個買主……幹得不錯啊。」
「莉莎……我們的目的可不是這種無聊的小事喔?真的該打倒的對象是……」
「是那些傢伙。而目標是那個國家……就再利用一下伊薩拉斯王國的傢伙吧。雖然良心有些過意不去,但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而且對方也在利用我們。」
他們出手協助的「伊薩拉斯王國」,是原本成立了統一國家的王族們的後代所居住的國家。曾經成功的獲得了大規模的土地,掌權並成立了一大帝國。結果卻無法維持,國家再度崩壞,又成了弱小的國家。
最近魔物頻繁的從大深綠地帶出現,過著貧苦日子的人民也暴露在危險之下。
為了過上安全的生活,確保土地成了當務之急,他們陷入了為了生存,必須對其他國家發動戰爭的窘境。於是他們派了間諜前往各處,搜集地形和軍事相關的情報。
「沒辦法侵略這個國家吧。因為在歐拉斯大河的上游建了那樣的柱子啊~」
「而且上面還有動畫角色或機器人的雕像對吧?會做出這種東西的人……」
「是轉生者吧……我和應該是建造者的人打了一場,不過對方是個強敵啊……比起這個,我們是不是該稍微練個等級啊?那個國家有很多等級高的人,只靠個人是無法發動戰爭的。」
「沒時間所以辦不到啊。而且我不想和同鄉的人為敵,畢竟大家都是犧牲者。」
「我也不想啊……不過比起這個,還是先針對獸人族下手吧。幫助他們奪回自由,然後贏得他們的信賴。」
為了達成他們的目的需要戰力,他們必須為了完成目的做些準備才行。
幸好「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不是他們的目標。更何況他們也不希望和一樣有轉生者存在的國家開戰。
為了確認走私至地下組織的魔法藥的效果,亞特等人尾隨薩姆托爾觀察著他。
因為他們想儘可能的將藥調整到不會危害到這世界居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