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七話 大叔展開調查（1/2）

初始為一片虛無。

猶如無限的時光過去，一神降臨於虛無之世。

神以杖刺入虛無之黑暗世界，出現了光。

光之下生出火焰，將劍豎立於火焰之上，大地便誕生了。

大地為火焰所包覆，將書投入於火焰中，便出現了水。

水滋潤了大地，而以盾遮蔽水則生風，一個世界誕生了。

世界誕生後，將天秤置於世界之上，便從中生出了法則。

最後誕生了許多的生命，世界成了樂園。

樂園最終孕育出了擁有智慧的野獸，野獸遍布世界各處，撒下了生命之種。

生命的樣貌改變，打造聚落，在各地的聚落林立之處形成了國家。

產生了欲望、產生了戰爭、產生了不斷擴大的憎恨。

憎恨成了無止境的迴圈。

這股憎恨化為災厄，總有一天會覆蓋這個世界吧。

名為終焉的大戰沒有勝者。

大地被血染紅，屍身堆積如山，僅留下沉默的廢墟。

最終生者將盡數消逝，令諸神啞然失笑吧……云云。

大叔對老套的宗教觀嘆了口氣，闔上記載了種族間傳說的書。

大圖書館的書架上陳列全是手抄本，其中也包含了那些基於宗教理由而被改寫過的書，數量非常可觀。

就算看得再快，這也不是一天可以全部看完的量。

所以在今天這來大圖書館查資料的第二天，他先問了管理員符合條件的書有哪些，挑出幾本之後才埋首於閱讀中。

也就是說已經超過了當初預定的一天。大叔有些後悔，既然這樣應該再多保留一些時間的。

「……總覺得創世紀的神話大多是類似的故事呢～最後總是會引發種族間的戰爭，為什麼老是用最終戰爭導致世界毀滅來作結呢？都沒什麼變化……人所想的事情，最終都是一樣的嗎？」

「叔叔……照你這說法不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是想在世界末日追求什麼？」

「我對末日沒有任何期望。那個時候反正也死了，想什麼都沒用。比起那個我還比較在意明天吃飯的錢。不對，應該說我在意世界的和平吧？」

「騙人，叔叔你賺了很多錢吧？就算沒錢你也可以靠野外求生的技能活下來吧？」

「那怎麼可能呢。不要把人說得像是哪裡的原住民嘛～」

「文明人才不會吃昆蟲咧！」

傑羅斯找了些創世神話類的書籍，但是那些書里寫得大多都是跟老套奇幻故事沒兩樣的四神教神話，感覺實在太可疑了，他便改為查閱以前那些古老種族間的傳說。

他因此發現了記載著「創生神雖然創造了世界，但祂造出世界後就僅在一旁看著」這種說法的書籍。也有不少書籍在關於創生神的記載處寫著「從旁守護著世界的神」，可以看出創生神完全不會像四神那樣給予人們神諭。

但是創生神教的教義中完全沒有提到四神和邪神的事情，還是不知道這些神是怎麼出現的。

「唉，既然不論哪個經典或神話，最後幾乎都會邁向諸神黃昏的話，完全沒有提到邪神的事也很奇怪吧。畢竟是在之前的戰爭帶來大規模損害的存在。真要說起來這過程也還是個謎呢。」

「四神也是在邪神戰爭時才出現的吧？那麼不管是邪神還是四神，如果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話很奇怪吧？雖然邪神也有可能是從異世界來的，但是在世界法則不同的情況下，邪神有辦法撕裂時空來到這裡嗎？」

「雖然也有召喚過勇者的記載，但這隻出現在邪神戰爭以後的紀錄里，在那之前沒有召喚勇者的紀錄。而且被記載下來的勇者名字啊……」

「多達三十六名的勇者之中，好不容易才留名下來的只有寥寥數人。『DAISUKE KINJOU』、『YUKI MINASAWA』、『HIROSHI YAMAMOTO』……這是日本人吧？」

「肯定是。這樣就表示他們是從地球上被召喚來的，可是一般來說這會變成大規模的人口失蹤事件。我沒印象有發生過這種事件啊～該不會是從位於其他次元的地球上召喚過來的吧？」

「應該是吧？畢竟從不同世界分別召喚幾個人來太沒效率了，從同一個世界召喚過來比較快吧。而且還是從同一個地方一次全部召喚……」

在殘存下來的紀錄片段上發現的勇者們的名字，不管怎麼看都是日本人的名字。從三十六個人同時被召喚這點看來，認為他們是從同一個世界被召喚過來的會比較合理。

從魔法製作者的角度來看，若是分別從不同世界召喚幾個人過來，因所需能量的問題，得召喚很多次，太沒效率了。而且畢竟是要在次元上開個洞，要控制這召喚術想必也很困難。

「無論在哪本書的記載中，都說這召喚術是四神授予的。我也稍微查了一些舊時代的文獻，沒找到可以在次元上開洞的魔法。也就是說，可以將四神授予人類召喚魔法這件事當作是事實吧？不過在那之前，人類有辦法控制這個召喚魔法嗎？」

「沒有實際看到術式調查的話很難確認呢。我是辦不到啦……問題果然是邪神嗎～這個邪神到底是什麼啊？」

根據邪神戰爭時期寫下的傳說和紀錄中，邪神被視為是突然出現，不僅破壞了文明，還像是要把種族給連根拔起似地無差別的吞噬一切事物的存在。就算想要打倒祂，邪神的一擊也能讓山脈消失、海水蒸發，甚至撕裂空間。

「邪神根本是無敵的吧？真虧他們能成功封印祂。一般來說應該辦不到吧……又不是動畫。」

「果然還是努力、友情、勝利吧？下了一些功夫，硬是想辦法把祂逼入了絕境之類的？」

「如果這個傳說寫的是事實，這可不是靠智慧與勇氣就能想辦法應付的對手喔。我是實際和祂戰鬥過啦，那個真的很棘手。狀態異常攻擊對祂完全無效，還能完全吸收掉一定程度的屬性魔法。而且攻擊前不須蓄力，所以會忽然射出超粗的雷射炮。我們是連續使出了超廣範圍破壞魔法『暗之審判』和全方位擴散殲滅攻擊魔法『賜予汝等死之花束』這種超危險的攻擊才能造成傷害。用正常的打法是打不贏的。」

「等級至少要超過1000才能當祂的對手吧？勇者們有那麼強嗎？」

「書上是寫說他們使用神器封印了邪神，可是在封印途中神器好像壞了喔？還真脆弱啊……而且完全沒有四神親自戰鬥的紀錄……」

這時候已經可以看出四神和邪神之間有力量上的差距了。假如四神沒有戰勝邪神的力量，就代表邪神是比祂們更高階的存在吧。

「有沒有可能是常見的那種為了維護世界的穩定性而用光了力量之類的？其他的聖典上也是這樣寫的喔？」

「我不這麼想呢，畢竟祂們留下了勇者和召喚魔法陣。如果有足以考慮到世界穩定性的智慧，應該會慎重的處理異世界召喚魔法陣這種違反自然法則的東西吧？既然祂們沒把這個收回去，我只覺得祂們根本不重視世界的穩定性啊。」

召喚勇者用的魔法陣就這樣留在這個世界上，現在仍被使用著。

「閱覽用的報紙上有『梅提斯聖法神國特務騎士團的勇者「SUMERAGI」與聖女大人熱戀中』的報導喔？看來他們現在還在從異世界召喚勇者過來吶。」

「那樣沒問題嗎？以輕小說的模式來看，召喚勇者應該也會有風險吧？」

「是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們在這邊慌也沒意義吧。畢竟只是有這個可能性，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說不定有什麼我們所不知道的神秘能量啊。」

看來召喚勇者的行動仍持續著，也不知道這行為會對這個世界產生怎樣的影響。要是沒有任何明確的證據，也沒人會調查這件事吧。

『魔物從邪神戰爭結束後就增加了，這件事也很讓人在意啊。就算文明程度下降了，應該也不會對生態系產生影響才對，只能判斷是有其他原因了。如果是我多心就好了吶……』

邪神戰爭後，魔物便急速的繁殖，且進化成各式各樣的種族。

一般來說生物會花上漫長的時間進化，適應環境，然而這實在是太快了。

畢竟現在魔物的棲息地在世界上不斷擴大，說魔物是這個世界的支配者也不為過。就算因為是奇幻世界所以可以接受這種狀況，心中仍留有一股討厭的不安感。

「我實在不覺得寄那種郵件過來的女神會好好管理世界吶。」

「唉，因為是那種神……從郵件的內容看來，感覺是很不負責的女神們耶？」

「做事態度太隨便了呢……個性簡直就像是妖精。只顧享樂，好奇心旺盛，而且沒有責任感。只會給旁人添麻煩的，難搞又礙事的傢伙。而且還會讓人沒來由的火大。恣意妄為，只

會依照當下的想法行動的惡魔……讓我回想起那些傢伙了。」

「啊～……妖精確實有這些特性呢。常常會因為身上的東西被他們偷走而陷入危機……」

「我只要發現，就會不由分說的殲滅他們就是了。誰叫他們是群外觀可愛，但小小的身體中滿是惡意，性格惡劣的傢伙。畢竟被視為一種魔物啊……」

「叔叔真過分……」

「因為妖精的魔石『妖精之珠』是很不錯的鍊金素材，賺了一筆呢。我用『伽瑪射線』把他們連著整個聚落都燒光了……那時候因為他們偷走了好幾個貴重的萬靈藥，害我真的動怒了。那是我為了和稀有頭目戰鬥而保留起來的啊……真虧我們能打贏呢～打贏那個貝西摩斯……」

「貝西摩斯？叔叔你太亂來了吧！真的是虧你們能打贏呢！」

「伽瑪射線」──雷系魔法「電漿射線」的強化版魔法。

由於伽瑪射線可以穿透物質，直接給予內部巨大的傷害，所以就算對手是半實體的妖精，也能不由分說的殲滅他們。畢竟妖精的身體是由魔力和小塵埃等物質構成的，想抓住他們也會立刻消失，還會不斷搶走人類身上道具，麻煩透頂。可以利用將物質從魔力體內排出去來使自己變透明，也可以利用相反的操作實體化，相當神出鬼沒。

然而就算是妖精，「伽瑪射線」也能給予他們巨大的傷害。是一種強制將超量的能量擊入構成妖精身體的魔力體中，藉此打倒他們的魔法。對於妖精來說毫無疑問是非常兇殘的魔法。射線會與妖精本身的魔力產生湮滅現象，使妖精被消滅。而且伽瑪射線就是一種能量，就算妖精想變透明逃走也能夠直接擊中魔力體，所以絕對逃不掉。

要是打在人類身上，血液會瞬間沸騰，整個人化為焦炭。生物都會當場死亡吧。雖然有暴露在輻射下的危險，但是魔法可以藉由設定魔法術式來做調整，所以可以使輻射失效。

妖精的魔力很高，所以用魔法攻擊他們不太有效，但這個魔法可以無視妖精的特性殲滅他們。畢竟這連魔力屏障都能夠穿透。

當時的大叔由於道具數度被奪走而非常火大，覺得小惡魔就該死，才創造出了這個魔法。製作的經緯先不提，這魔法的威力兇殘到只會讓人覺得這裡頭充滿了惡意的程度。不對，說不定只有惡意而已。這也是個實際在這個世界使用的話，不知道會發揮什麼慘烈效果的禁咒魔法。

雖然是題外話，但在這個世界裡妖精也被視為一個種族，不能隨意虐殺。

由於妖精們以此為擋箭牌，繼續做出那些惡劣的惡作劇，對於普通地生活著的人們來說實在是非常困擾的存在。其中也有小孩、家人或朋友被妖精給殺害的人，所以憎恨擁護妖精的「梅提斯聖法神國」的人也絕對不在少數。

看著針對梅提斯聖法神國做調查的學者的著作，傑羅斯疑惑地盯著書頁。

「唔，擁護妖精？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保護對人類有害的魔物啊？」

「該不會四神原本是妖精王，進化之後才成為女神吧？」

「很常見的套路呢。雖然這不是不可能，可是我不覺得祂們有足以干涉異世界的力量呢。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我實在不認為妖精王能夠駕馭得了可以管理世界，足以被稱作女神的力量啊。如果是精靈王的話還可以理解……」

「所以才會有四位吧？透過分工管理來減輕負擔之類的？」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會擁護妖精也是因為是同族，很有可能呢。」

推論成立了。但他們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有一些間接證據，真相依然埋藏在黑暗中。假設四神是妖精王，那麼給予四神管理世界權限的究竟是何方神聖也是個謎。

而且他們也還是不知道邪神的真面目為何。

「這麼說來，郵件裡面有寫到『明明長那麼丑，真難相信祂居然是女神』，可是如果邪神是女神，那為什麼不是五神而是四神？而且祂還想要毀滅世界……」

「該不會是創生神失敗了吧？想做個符合自己喜好的女神，卻不小心做得很醜之類的？然後女神就因此懷恨在心決定要毀滅世界，哈哈哈哈哈。」

「怎麼可能，我是覺得不會有這種事啦。如果這是真的，那還真是個討厭的故事呢……哈哈哈。」

雖然沒有足以否定這說法的要素，但這實在太不像樣了。

不過在不清楚真相的情況下，在這邊胡亂猜測也沒意義。

先不管推論是否正確，由於在大圖書館查資料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他們打算進行下一個動作。

「那麼把書放回架上後就回去吧。肚子也餓了，去哪裡吃個飯吧。」

「贊成♪哎呀～累死我了～搜集情報這種事情實際做起來還真是花時間呢。跟我們在遊戲裡面差多了。」

「現實就是這樣吧。唉，雖然城裡的居民知道遺蹟的秘密這種情報的時候，『Sword and Sorcery』的世界也讓人覺得很不對勁就是了。『你們到底是從哪裡弄到這種貴重情報的啊？』我好幾次都這麼想呢。」

「的確……仔細想想很奇怪呢。我覺得那個世界就算不是遊戲，那種碰巧的程度也有些不正常。認真一想，其他遊戲的世界觀也很奇怪耶。」

「真要說起來，跟現實世界相比，遊戲世界裡有很多奇特的現象吧。勇者可以去其他人的家裡翻找素材這點就很不自然啊。」

「啊～……沒錯沒錯！就算想說這也不過就是遊戲，但放到現實生活中來看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呢。勇者做的事情一般來說就是小偷啊，要是被發現了一定會被抓走吧。」

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後，大叔他們開始聊起了RPG遊戲的「常見設定」。

的確，遊戲的主角們總是光明正大的從別人家裡拿走道具，或是明明未經許可就從城裡帶走貴重的東西，如果把這些事情放到現實中來看，根本就是仗著勇者的名號擅自去搶奪人家的東西。

儘管這只是架空世界的事，但大叔他們現在身處於奇幻世界中。而且要是做出和遊戲裡一樣的事情，絕對會被視為是犯罪。

實際上就有打算創造一個奴隸後宮，結果害自己成了奴隸的同鄉。現實真不好混啊。

「畢竟是擅自入侵別人的家，那個一般來說算是非法侵入民宅吧？還真虧那些住戶都沒打算報警啊。」

「對對對！而且明明就有可疑人物入侵在房裡翻找東西了，住戶還會很親切的告訴你情報，真的是會讓人覺得『這世上到底有多少爛好人啊？』有時候還會把是家人遺物的武器送給你呢。」

「確實有這種事呢。而且那個武器到下一個城鎮時就賣掉了吶。」

「那是因為手上早就已經有一樣的武器了吧。明明是拚命賺錢才買到的，現在卻可以免費拿到是怎樣啊？是拚命賺錢買來的喔？那個時候我超挫折的。而且也沒有其他角色可以裝備那個武器。」

「還有拿到的劍在劇情中因為保住了主角的性命壞了，之後雖然被改造成了強力的武器，但因為派不上什麼用場，只能束之高閣呢。一般來說，要修壞掉的武器不如去做把新的，為什麼要回收廢鐵再利用啊？而且因為是劇情道具，連想賣掉都不行。」

「而且武器店裡還會賣比那攻擊力更強的武器咧～」

儘管嘴上在閒聊，兩人仍抱著從書架上拿下來的書，一一放回原位。

其中也有必須放回三樓保管庫的書，但他們完全不管會不會給周遭的人添麻煩，吵吵鬧鬧地爬著書架。光是看到這個景象，大圖書館的管理員們就用非常可怕的表情瞪著他們了，然而大叔他們完全沒注意到。

「你們兩個，這裡是公共場合，可以請你們稍微安靜一點嗎？就算現在使用者人數不多，還是該保有最基本的禮儀吧……」

「「……抱歉。」」

他們理所當然的被管理員給斥責了。

管理員重新教育了他們為人處世必須要有公德心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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