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轉生!白之王國物語 > 第八卷 第一章 餘波

第八卷 第一章 餘波(2/2)

目錄

【我知道。雖然瑞克提法爾殿下是我的兒子。但瑞克提法爾殿下在這個國家位於頂點的存在,這點我懂。】

【那樣的話……】

【不過啊,親愛的──】

路易絲回頭看著丈夫,帶著與剛才的笑容不同的,略微淒涼的笑容說。

【殿下也跟其他孩子一樣。也會笑,憤怒或者困惑,和我們這些有心之人一樣。】

【殿下不是人類,而是保護這個國家或使之滅亡的武器。】

面對阿爾福特用冷酷的聲音講出的事實,路易絲搖了搖頭。

【不,雖然是保護這個國家或使之消亡的武器,但那孩子果然還是人類。】

阿爾福特雖然也對瑞克托個人也有著濃厚的感情。但是,如果這樣對待他的話,國家會運轉不下去的。

【────】

皇王是武器還是人類?在皇國現在已經沒人談論這個問題。

那是因為皇王自己承認自己是兵器,所以現在沒有人想要討論這件事。

是武器的同時還是人類────國民是這樣定義自己的主君。

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把皇王定義為不是人類的存在,正因為如此,阿爾福特無法反駁妻子的話。

【────隨你便吧】

【好的】

路易斯的臉上恢復了開朗的笑容。

在到達更衣所之前,瑞克托感受著威妮雅溫暖柔軟的身體。

雖然他並沒有做什麼壞事,卻感到極度的罪惡感,這使他的眉頭皺的厲害。

一路上,威妮雅心情非常好。

這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他在沒有得到答案的情況下抵達了更衣室。

【已經到了,義姐。】

【嗯。】

威妮雅點點頭。

瑞克托把比想像中還要輕的義姐的身體放到了更衣室鏡子前的椅子上。

威妮雅終於解開了纏繞在瑞克托脖子上的手臂。

但是,果然,一早的事情嚴重削弱了瑞克托的精神狀態。

【那麼,我就先離開了……】

【嗯?!】

威妮雅發出不高興聲音的同時,緊緊抓住瑞克托的上衣下擺。然後,瑞克托的脖子又被勒住了。

【咦——義姐你要做什麼?】

【換?】

威妮雅盯著瑞克托的臉。在威妮雅的表情中,像往常一樣的凜然之氣絲毫沒有,純真的雙眸注視著瑞克托。

【幫你換衣服?】

【嗯】

威妮雅一邊回答瑞克托的問題,一邊舉起雙手。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等待瑞克托接下來行為。【──我幫你脫掉?】

【嗯】

【────】

瑞克托感覺大腦有點天旋地轉。

雖然脫掉女性的衣服並不是第一次,但為什麼今天一早我就要經歷這些?而且還是幫義姐脫衣服。

【嗯~ ~】

但是,也不能把舉著雙手發出痛苦聲音的義姐就這樣放著不管。

瑞克托一邊感嘆人生的不合理,一邊閉上雙眼,把手伸向威妮雅的睡衣。

【好,我給你換】

【嗯】

這已經不是說睡迷糊的程度了。現在的威妮雅就像一個小孩子,甚至讓人覺得是另一個人。如果是平時的她,就不會讓瑞克托抱她,也不允許一起進入更衣室。更別說是讓他脫自己衣服之類的行為。

但是,現在的威妮雅乖乖的看著瑞克托幫她脫下睡衣。

【那麼,下面的睡衣怎麼辦──喂,你已經脫下了啊!】

【嗯。】

即使眼睛看不見,也能通過《皇劍》的空間識別功能知道動作。瑞克托對連內褲也開始脫掉的威利亞驚慌失措。順便一提,威妮雅睡覺的時候好像不穿上身內衣。

【我進去了】

【啊,好的,請慢慢來。】

留下還在害羞的義第,把身上穿的衣服全部脫掉的威妮雅,高興地走在浴室里。

瑞克托確認門關上的聲音後,立刻把姐姐的衣服疊好放進架上的籃子裡,離開更衣室。

【呼~】

威妮雅一邊發出滿足的聲音,一邊在浴缸里晃動著。

雖然在到達浴缸前摔倒了兩次,但因為還沒完全睡醒所以並沒在意。

【真是太好了……】

從愉快的睡眠中被叫醒的時候雖然很生氣,但是這樣帶我去洗澡,真的非常感謝他。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氣味,即使是還沒完全清醒的頭腦也能明白他是和父親不同的人。

【嗚嗚……】

用熱水洗臉,昏昏沉沉的意識也逐漸恢復。

意識逐漸清醒,威妮雅開始回顧之前的狀況。

在這個過程中,威妮雅產生了幾個疑問。

早晨,到底是誰叫醒的我。

我要求那個人把我抱起來,然後帶我去餐廳,把我帶到更衣室,還幫我脫掉衣服。

【——嗯?】

威妮雅產生了疑問,為了得出那個答案而思考。開始瘋狂的思考,然後得到了答案。

【————】

誰來了——瑞克提法爾。要求誰抱我——瑞克托。誰帶我去更衣室——瑞克托。誰幫我脫衣服——不用說,是瑞克托。

【──! !】

即使思考完全恢復,找到了答案,這時的威妮雅連發出悲鳴都辦不到。

◇◇◇

【那麼,是飛龍來接我嗎?】

【是的,在前面的平原】

【嗯,這附近連牛也沒有,應該沒問題】

因為如果繼續等待威妮雅的話,瑞克托的工作會遲到,因此三人決定先一步吃早餐。

瑞克托將切好熏豬肉把放進嘴裡。

【不好意思,雖然我比較忙。但是請讓義姐好好休息。】

【好的,還有今天的晚餐也會在這裡吃嗎?我會做你喜歡吃的。】

【不,今天在城裡吃晚餐。】

果然連續兩天都不在後宮不好,主要是莉莉西亞會變得不高興,接著梅里艾菈也會擺出一張冷淡的臉。與此同時,莉蒂和雅莉亞也會變得冷漠,菲莉兒和法莉兒也會對我冷眼相待。

【——離開太久的話,感覺精神上有點難受……】

【是啊,出軌是不好的,但是回老家算是出軌嗎?】

不,我並沒有出軌的想法。——瑞克提法爾雖然想這麼說,但還是放棄了。

這位路易絲夫人不管說什麼都笑置不理。出軌可以說是男人的天性,但防止男人出軌也可以說是女人的天性吧。

【你也有工作要作,不能太任性。】

【沒關係,工作地

點離城堡很近。如果想去見你的話,下班後就能去吧?】

【不,但是你說要去城裡的話……】

你要我用什麼樣的表情去見你?城堡的主人是攝政殿下,與此相對的自己只是單純的士族。按照正規程序的話應該可以見面,但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對了,我給你送午飯便當吧。正好我也想去城堡里看看】

【【不不不……!】】

對於想出好辦法的路易絲,父親和兒子都極力否定。

【你看,就是那個。今天的午飯的話工作預定聚餐,便當的話有點……】

【啊是嗎?那麼就下午三點的茶點和點心把……】

【【不不不……!】】

父親和兒子再次全力否定。

【那個,今天午飯後必須去視察,喝茶的時間實在是…】

【啊,真遺憾啊,我本來想做個美味的點心帶給你吃的……】

【這樣的話,讓瑞克托下次再來不就好了嗎……瑞克托也很為難嗎?】

【啊!原來如此!】

聽到丈夫的話,路易絲拍了拍手。父親和兒子對路易斯的態度感到一絲不安。

【瑞克托下次回老家是什麼時候?我需要提前準備飯菜、打掃房間。】

【啊,我最近會比較忙,現在也不能馬上回答,回來之前會聯繫你們的……】

【那就拜託你了,料理的準備要一個星期左右。】

【那我會在那之前聯繫你的,義母】

【是嗎?那就這樣吧。】

【是的】

瑞克托點了點頭。雖然內心疲憊不堪,但卻始終保持笑容。

然後想到,威妮雅果然是這個母親的親生女兒。更進一步說,這一家人都會給自己的精神帶來巨大負荷。

【那你──】

當路易絲說下一個話題的時候。

瑞克托和阿爾福特同時抬頭看向通往走廊的門。

一連串的轟鳴聲從門後傳來,那個人似乎正以踩碎地板的速度跑過來。

【──義父大人】

【——啊,是威妮雅。】

沉睡的獅子醒了。瑞克托聽著正在逼近的腳步聲,站了起來。

【——義父大人,義母大人,雖然時間有點早,但我要去工作了。】

【恩,小心點。】

【哎呀,已經是這個時候了嗎?】

阿爾福特理解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流著冷汗點了點頭。然後,路易絲歪著頭確認下手錶。【義母大人,我會在近期再次拜訪的。】

【好的,我等你。請不要跟我們客氣哦】

【好的】

瑞克提法爾回答後,用轉移魔法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從房間裡召喚過來。順便換了件衣服。

召喚來的只有外套和一些小物件,他把它們穿在身上,打開了餐廳的窗戶。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那麼,我出發了。】

【哦,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但你要從窗戶離開嗎?】

【是的,義母大人,我想從窗戶出發】

【哦……好奇怪的孩子啊】

【哈哈哈……那麼!】

以敏捷的身體動作跳過窗框,降落到庭院的瑞克托。

馬上命令身體中的肌肉組織以第一戰鬥階段的第一戰鬥速度運行,速度快的足以留下蒸汽殘渣。

因為他在一瞬間消失了,空蕩蕩的空氣中盛滿了魔素,發出「嗖」的聲音。

【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應該沒事吧?】

【應該沒問題吧,但我更擔心的是……】

阿爾福特戰戰兢兢地看著門的同時,餐廳的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啊~ ~ ~ ~ ~ ~ ~ !!】

站在那裡的是只穿著薄睡衣的發怒的獅子。不,與其說是憤怒────

【怎麼了,威妮雅?,臉那麼紅,是體重增加了嗎?】

儘管威妮雅的體重確實增加了,但現在的威妮雅在意的根本不是體重。

【媽媽!今天來叫醒我的媽媽吧!?對吧!?】

【你在說什麼啊,明明向瑞克托撒了那麼多嬌呢!】

是說害羞呢,還是應該說被羞恥心殺死了呢?

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威妮雅,阿爾福特淚流滿面的點點頭。

【──嗯嗯,女兒長大了……爸爸很高興……】

【別看!】

威妮雅手裡的武器發出吱吱吱的聲音,直接擊中了這個家的家主的眉間。

【──】阿爾福特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路易絲面對丈夫慘不忍睹的樣子笑個不停,走向兒子飛出去的窗戶。

【路上小心,瑞克托】

路易絲抬頭看看天空,看來今天也會是個好天氣。

◇◇◇

在月夜下的後宮裡,有著兩種腳步聲。一個是堂堂正正。另一個是肅然起敬的。腳步聲仿佛在顯示著彼此立場的不同。

【〈馬杜克王國〉發生武裝政變了嗎……】

【軍隊情報部、皇國情報院、皇王府情報局都得到了同樣的情報。】

堂堂正正行走的,是一個身穿銀絲長衣的白髮男子——〈雅爾多狄斯提尼亞皇國〉國事國政全權代理官——攝政瑞克提法爾。

肅穆地跟隨其旁的是身穿以白色為基調的近衛軍軍服的女子——皇國近衛軍第一特別護衛旅團團長、近衛准將瑪麗卡謝爾·德·莉亞·瑪塞莉亞。

【沒想到西方戰線的雄獅竟然會以這種形式崩潰】

【哈哈……】

〈馬杜克王國〉——是在阿爾馬達大陸西岸擁有國土的有翼人種的國家。這個國家位於在大陸西部,與都市國家的集合體〈統一聯邦美尼爾〉、海棲種的國家〈神聖格林尼德王國〉,一起擁有強大的國力和軍事力。

在面對〈新生阿爾瑪達帝國〉的戰區中擔當主力。在〈馬杜克王國〉,軍隊的一部分軍官得到了對現行體制不滿的貴族的支援,發動了政變。

他們將包括國王在內的國內王族全部處死,奪取了政權。

為了與帝國相抗衡,軍隊的主力駐紮在國土的東面,這一空隙被人抓住了。

缺乏防守兵力的首都,輕易地陷落了。

【在〈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留學的馬爾杜克國王的第四個孩子,第三王子帕特里亞殿下,好像處於〈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的保護下。目前在〈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國內建立了臨時政府,並要求各國支援】

瑪麗卡謝爾像是僕人一樣跟在瑞克託身後。

她既是護衛旅的旅長,又是攝政護衛中隊的中隊長,而且是瑞克托在後宮中唯一的軍事輔佐。所以像侍從一樣到臥室迎接,像參謀一樣分析情報,發表意見,像軍司令官一樣執行主君的命令。

近衛隊中最繁忙,完成別人無法完成的工作──這就是第一特別護衛旅團旅團長,這在軍隊內部是常識。

如果瑪麗卡謝爾離開旅團,一定會有非常多的人想要她的才能。但現在,她還沒有離開旅團的想法。

要保護國家剛上任的攝政殿下,最好是有豐富經驗的職業軍人──最好由軍官軍僚服侍在身邊。近衛軍總司令貝爾法爾和瑞克托都批准瑪麗卡謝爾擔當此職務。

【感覺支援他們的話會有很多麻煩啊】

【你有什麼想法嗎?】

瑪麗卡謝爾問道。

在軍事問題上,聽取主君的想法,然後在此基礎上發表意見,這正是瑪麗卡謝爾的職責所在。所以對主君提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被問到的瑞克托只是微微搖頭。

【也不是沒有……但是,像我這種程度的意見就不必說了。現在我要去的地方,聚集了很多關於這方面的專家。那麼,我只要在那裡統一意見就可以了。】

【那麼,就依照殿下的意思】

至少,這個年輕的攝政殿下不會過高評價自己。

對於瑪麗卡謝爾來說,雖然有些安心,但也有遺憾。

年輕人那像利刃一樣的野心,在某些情況下也會成為巨大的武器。

從性格上看,這個青年似乎與野心相距甚遠,但現實情況又是如何呢?

【那麼,下官到此為止。】

「星天宮鑽石宮殿」內流淌的小河為後宮和皇城的分界線。

經過小河上方的架空廊坊來到皇城一側,有一位正在等待攝政殿下的瑪麗卡謝爾的同事。

瑞克托毫不猶豫的跨過了一條任何人都無法逾越的界限,從後宮的主要負責

人變成了這個國家的主人。

【辛苦了,「那些」人就拜託你了。】

聽到這句話,瑪麗卡謝爾低下了頭。

被稱為的「那些」人,是現在還不能稱為妻子,只能算有著曖昧關係的女性們。

然而,瑪麗卡謝爾有為她們賭上性命的覺悟。

這就是──《機甲少女騎士團》的作用。

在皇國內既不歸屬於皇國軍,也不歸屬於近衛軍,而類似於花園騎士團。她們是這個國家的王族依靠的最後堡壘。

皇城其中之一房間《白之大圓桌》,房間中央為欠缺一部分的三重圓桌。

即使是深夜,皇國的重鎮職員也聚集在一起。

在後方牆壁上掛著皇國國旗和攝政旗,比其他座位高一級的座位是唯一的空位。

在那個空位旁邊坐著的是皇國宰相,然後依次為外交、內務、三軍務院的總裁和副總裁。元帥府的陸、海、空、近衛軍的四元帥。四軍參謀本部的參謀總長們。貴族,國民兩大議會的議長和副議長。他們十九個人坐在離中心最近的圓桌上。他們的助手坐在後面的圓桌上。

這時,聚集在大圓桌之間的人數大約有五十人。他們都身著正裝,威風凜凜,靜靜地等待著皇國的主人的登場。

近衛陸軍的衛兵如雕像般矗立在門前,不久,站在門外的同事通知他等待的人到來的消息。

他提高嗓門。

【攝政殿下到。】

坐在圓桌旁的人們一齊起立。一同面向背後裝飾著國旗和攝政旗的上座。

近衛兵環視眾人,然後利落的打開門。

一打開門,他立刻躲到一旁,把拳頭抵在胸前來迎接自己的主君。

同時,聚集在大廳的人們一起敬禮。雖然文官和武官的姿勢不同,但每個人都是最高級的禮儀。

【────】

攝政無言地前進著。雖然足音會被絨毛毯遮住,但每次邁步的時候,都會有敲打著的長袍聲和首飾奏出的協和音來炫耀其的存在。

這位年輕的皇國主人,走在除了自己發出的聲音以外什麼聲音都沒有的大廳內,坐在圓桌的上位上。配合他而做的鋪滿天鵝絨絨布的座椅,像是填補殘缺般包裹住他的身體。

【辛苦大家了,這麼晚還把各位叫來,放輕鬆吧。】

瑞克托下達允許後,參加者就從中心的圓桌上按順序入座。

最後,在最外面圓桌上的軍務院的年輕官員們坐下後,瑞克提法爾用下巴催促了擔任會議主持人的皇國宰相海德魯。海德魯點了點頭,打開手裡的便箋本。這時御前會議正式開始。

【——就在四小時前〈馬杜克王國〉發生了武裝政變,因此召集諸卿來決定我國對於此事的方針】

海德魯環視周圍一圈,好像每個人都預想他剛才所說的話,沒有任何一個人吃驚。

海德魯看到瑞克提法爾看到自己的臣下們沉著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瞥了他一眼,催促會議繼續進行。

【首先,關於我國與〈馬杜克王國〉的關係,外務大臣】

【是】

一個坐在相對接近瑞克提法爾位置的年輕男子,響應海德爾的要求站了起來。

外務大臣瑪爾法斯是有著黑頭髮和紅眼瞳的吸血種,其特徵是發達的犬牙。

雖然他看上去很年輕,實際上比海德魯年長一二二歲。

向瑞克托鞠了一個躬後,他開口道。

【我國和〈馬杜克王國〉之間交往並不密切。雖然兩國建交,但是沒有那個國家的大使或公使,而〈統一聯邦美尼爾〉的公使兼任著這個職務。兩國也沒有通商協定,只有通過第三國的交易才和〈馬杜克王國〉有聯繫。因此,關於武力政變的影響,可以認為影響不大。】

【那麼,就沒必要採取動了嗎?】

瑞克提法爾聽了瑪爾法斯的話,問道。

不採取任何行動也是外交的一種手段。如果考慮道採取行動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的話,那可以說是穩妥的判斷。

但馬爾法斯搖搖頭。

【不,殿下。趁著這個機會推進和〈馬杜克王國〉的關係,才適合我國的國家利益。】

【──有計劃嗎】

【有】

面對瑞克提法爾的追問,瑪爾法斯點了點頭。

瑪爾法斯看向宰相海德魯以徵求上奏的許可,得到了默許。

接下來,面向瑞克提法爾闡述自己的提案。

在御前會議上,出席者如果被攝政詢問的話可以回答,不過,將自己的意見陳述給攝政是需要被許可的。

即使沒有被許可,也可以採取事後同意的形式,但理想的做法是事先取得有關各方的許可後再進行稟奏。

雖然有很多人覺得這是非常麻煩的,但這是作為皇王這個總攬全局的人為了下達正確的判斷所必要的禮儀,現在也沒有被廢除的跡象。因為,經過討論後的結論被賦予了巨大的力量。即使是在多短的時間內得出的結論,也會成為被皇王所認可的結論。

【說】

【是】

得到瑞克提法爾許可,瑪爾法斯翻了翻旁邊外務院副總裁交給他的資料。

【這次〈馬杜克王國〉的支援請求是帕特里亞第三王子殿下發出的。在〈馬杜克王國〉絕望生存的今天,王子殿下希望我國承認他是〈馬杜克王國〉國王政府的正統繼承人。只要攝政殿下不承認武裝叛變篡奪的政府是馬杜克唯一的政府,那我國就只有承認帕特里亞殿下才是正統的國家繼承人,然後讓他當〈馬杜克王國〉的統領才是最好的道路】

現如今不需要對攝政殿下說新建立外交系需要多少勞力和時間。而且,由於尚不清楚新的外交關係將帶來多少好處,那麼重視至今為止培養起來的聯繫是應該妥協的判斷。

【我知道。我不承認武裝叛變篡奪的馬杜克的政府。我覺得這和我國的外交方針一致,各位覺得怎麼樣?】

瑞克提法爾詢問在場的所有人。參加者們和旁邊的人交換著各自的意見,這種討論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討論聲消失後,海德魯說道。

【對殿下的話有異議的人請舉手。】

有幾隻手舉了起來。

海德魯瞥了一眼瑞克托,看到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就認定他是允許發表意見的,然後指明了一個人。被指名的是坐在國民議會議長後面的一名議員——國民議會議員卡文迪許。

雖然卡文迪許是國民議會的實質性領導,但這個男人卻不敢公開發表意見。他知道,退一步的地方才是看透一切的好地方。

參加該會議的貴族議會議員之一白龍公凱爾看到卡文迪許主動表明自己的意見,皺起了眉頭。凱爾想如果是平時的那個男人,應該會讓坐在眼前的傀儡議長提意見的。

【殿下的話確實有道理。只是——】

卡文迪許目光轉向瑞克提法爾的銀色眼瞳。

【如果篡奪的政權能給我國帶來更大的利益的話,我想選擇這個也是一種手段吧。】

【卡文迪許卿!那件事沒那麼容易做到!】

瑪爾法斯拍著圓桌站了起來。

還沒等海德魯制止,瑪爾法斯就怒氣沖沖的咆哮起來。

對於掌管皇國外交的瑪爾法斯來說,政府的重要人物輕易地做出背叛別國政府的發言本身就非常危險。

萬一這個會議的議事錄泄露出去的話,皇國的外交信用會受到嚴重損害。

雖然作為意見之一有討論的餘地,但是應該更慎重地表達。不應該在沒有和外務院事先諮詢的情況下提出意見。但卡文迪許只是冷眼看著瑪爾法斯。

【那麼現任政府的帕特里亞殿下殿下能治理好〈馬杜克王國〉嗎?殿下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年輕人,說是得到了〈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政府合作,但是誰能保證他不是聯邦政府的傀儡呢?】

卡文迪許沉穩的說到。

說到〈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就是之前內戰時與皇國起爭議的國家。

至今為止,和皇國之間還因為逃兵問題起爭執,友邦這個互相依賴的招牌也有欠缺信用的一面。

那個國家到底會如何看待皇國對〈馬杜克王國〉的干涉呢?如果皇國積極干涉〈馬杜克王國〉的問題,肯定會以〈馬杜克王國〉為舞台展開兩國的外交戰吧。

當然,瑪爾法斯也知道這一點。

在此基礎上,他還大膽上奏希望改善與〈馬杜克王國〉的關係。

其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改善與大陸彼岸國家的關係。

其中包含著牽制〈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國家以〈馬杜克王國〉國家為立足點,對大陸西方的影響力。

因為這只是一種牽制手段,所以皇國沒必要對〈馬杜克王國〉有太大的影響力。總之,要避免因聯邦的舉動而使大陸內的平衡遭到破壞。

然而,卡文迪許的視角在別處。皇國雖然沒有再次與聯邦爭鬥的意思,但是,如果聯邦對大陸西方的影響力增強的話,聯邦的就可以干涉皇國的貿易。對於在大陸內擁有眾多顧客的皇國來說,被他國侵占貿易通道就等於侵占國土。

卡文迪許考慮到自己的想法被出席者都注意到的時候,卡文迪許接著說道。

【殿下,聯邦對〈馬杜克王國〉的方針是明確的。以這次的武力衝突為契機,強化對西方的影響力,打算對包括與帝國戰爭在內的各種外交行使其影響力吧。而且聯邦希望改善依賴我國的貿易體制。〈馬杜克王國〉擁有大陸西岸的帕脈地帶這一廣闊的工業地帶,以及隨之而來的大規模貿易港口,還有其周圍還有尚未開發的土地。我認為聯邦一定會考慮通過讓帕特里亞殿下成為國王后,來獲得這些港口的使用權。】

【——嗯,卿的意見確實有道理。】

攝政殿下坦率地承認這一點。瑪爾法斯不由得瞪著瑞克提法爾的眼睛看了看,但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後低下了頭。但是,拳頭在桌子下顫抖著。

瑞克提法爾裝作沒注意到瑪爾法斯的態度,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卡文迪許。

【可是卡文迪許,這不能成為與篡位政權進行交涉的理由。】

聽了瑞克提法爾的這番話後,卡文迪許在心中發出了喝彩聲。

因為瑞克提法爾表現出了他想要的反應(對,這樣就好了)。表情上也帶著淡淡的笑容。

【正如殿下所知。如果我們國家受帕特里亞殿下信任的話,應該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現在聯邦還沒有明確表示支援的內容,我國只要立刻組織大規模的援軍討伐叛徒,就能得到帕特里亞殿下更多的信賴。如果進一步表明物資、金錢援助的話,可以比聯邦更快一步行動】

因為是皇國是專制國家,所以決定快,行動快。這是聯邦政府不能辦到的。

只要在皇國擅長的領域壓制聯邦就可以了。

但是,瑞克提法爾搖了搖頭。

【那是辦不到的】

【——哎呀,殿下這是為什麼呢?】

卡文迪許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主君。

注意到那個表情是演技的人並沒有那麼多。但是,在這為數不多的人中,包括瑞克提法爾。

【我國沒有能夠派遣到大陸西部的戰鬥力。是吧,軍務卿】

一位被瑞克提法爾質問的身材矮小的老人站了起來。軍務卿加蘭特是亞人種之一,被稱為洞窟矮人杜沃夫的種族老人。他一邊晃動著像鋼絲般的頭髮和鬍子,一邊用隱藏在濃密眉毛里的眼睛看著瑞克提法爾。

【——正如殿下所說。我國的正規軍、近衛軍現在都在整編中,沒有能力承受這樣的派遣任務。】

加蘭特回答後落座。

對瑞克提法爾無需進一步說明。

瑞克提法爾每天都有收到報告軍隊改編情況的文件。

他敢於向加蘭特徵求意見,是為了告訴其他會議者軍隊的現狀。

【如果我要求派遣軍隊,那麼能夠派遣的戰鬥力有多少?】

瑞克提法爾又問元帥府和四軍參謀總部的人。

他們和旁邊的人交換了意見,大約三十秒給出了一個答案。

恐怕,對於瑞克提法爾的質問已經事先預料到,答案也是事先準備好的。

起來回答的是伊莎貝拉·格蘭·阿特繆拉。

【如果儘可能早的派遣的話,海軍陸戰師團只有兩個艦隊可以派遣。因為原本就是為應對此事成立的艦隊。】

雖說如此,與近衛軍想要打造的快速應對軍相比,規模實在是太小了。

海軍陸戰師團是以登陸作戰為主要任務,每一個登陸艦隊都分配一個師團。現在海軍所擁有的不過是四個師團共四萬四千名士兵,而且考慮防衛政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師團都派到遠程地區。因此,伊莎貝拉回答說,在這四個師團中,最多可以派遣兩個師團。

瑞克提法爾對伊莎貝拉的回答頻頻點頭,當她入座後,他再次將目光轉向瑪爾法斯。

【瑪爾法斯卿】

【是】

【我認為卡文迪許卿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但我還沒有聽到瑪爾法斯卿具體計劃。】

沒錯,瑪爾法斯還沒有表明作為外務院的意見。瑞克提法爾允許他陳述那個。

瑪爾法斯深呼吸了幾次後,站了起來。一瞬間對卡文迪許投以銳利的目光。但是,意識到對方只是用曖昧的眼神看自己的時候,馬上將身體轉向了瑞克提法爾。

【——外務院向您申請與聯邦合作來支持的〈馬杜克王國〉。與聯邦一同,推進和〈馬杜克王國〉的關係。正如卡文迪許卿所說,如果聯邦需要海,我國應該為其做後盾。此時,如果我國與〈馬杜克王國〉、〈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兩國之間取得了某種協定,那麼我國就可以向兩國借款了。】

對於〈馬杜克王國〉,只要讓皇國當中介,就不會被比國力更強大的聯邦掌握談判的主導權。這時,皇國要求〈馬杜克王國〉在兩國間設置貿易通路和關稅的優待就足夠了。

如果能在〈馬杜克王國〉內獲得作為根據地的港口,就可以以此為起點,深入大陸西方的貿易。

通過將皇國置於中間,也不會讓〈馬杜克王國〉本國民眾認為是受到了〈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的恫嚇才讓其得到港口。在得到港口的時候,皇國的海軍力量也將幫助確保海上貿易路的安全。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免了只有一人獲勝而招致不必要的怨恨。

皇國將不僅是與〈馬杜克王國〉,還會增加與〈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的貿易通道,利用這一點也可以加深兩國的友誼。

【也就是說,不使用軍事力量嗎?】

【我認為,為了確保貿易路的安全,派遣海軍的一小部分艦船就足夠了。如果派遣太大規模的軍隊,這可能會被認為我國要侵略大陸西方。】

瑞克提法爾交叉著胳膊,抬頭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玻璃照明閃閃發光。他凝視著那光輝,開口道。

【──卡文迪許卿,你的意見是不是跟剛才意見一樣?】

【是】

【瑪爾法斯,剩下的細節會議後再討論】

【是,相關的細節之後會把資料送給您】

【啊,我知道了。──其他人還有什麼問題嗎?】

面對瑞克提法爾的質問,在場一個人都沒有舉手。

恐怕在場所有人的意見也與這兩種意見相近吧。或者,也許是判斷出哪一種意見比自己的更符合現狀。

以外務院的非軍事外交為主,重視與相關國家的協調路線。或是卡文迪許,即國民議會的採取軍事外交為前提,讓皇國在這次事件中掌握主導權。

總之,會場上的意見大致集中在這兩種。細節以後會慢慢修改吧。

因為是在遙遠的西方發生的事情,所以信息不足。應該會決定包括收集情報在內的方針吧。

【嗯,我明白了。】

瑞克提法爾將視線從天花板上一開,環視會場。收到了比自己活得更久的人的注視下,瑞克提法爾依然泰然自若。

【好吧,之後就由我負責決定】

全體出席人員都肯定了這句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角色會發生變化。從幫助攝政殿下醞釀自己的想法,到實現攝政殿下的結論。

◇◇◇

送走瑞克提法爾的皇城方面的負責人向瑪麗卡謝爾交接後,她來到了白龍公公主梅里艾菈的住處。

在這個房間的旁邊,有一個為了防止兩個人發生男女關係而負責監視的侍從等候室。即使這兩人即將成為夫妻,但現在也仍需要監視。

當瑪麗卡謝爾帶著緊急通知進入待機室時,兩人床上坐著。梅里艾菈撫摸瑞克托的頭髮,而瑞克托一邊將頭枕在梅里艾菈的雙膝上,一邊操縱棋盤上棋子,觀察著棋盤的趨勢的動向。兩人之間雖然很少說話,但兩人的身影無疑是一對相愛的戀人。

瑪麗卡謝爾對破壞眼前這副景象感到一絲猶豫,但是,她還是對瑞克提法爾進行緊急通知。

進入梅麗埃拉的臥室後,兩人就保持剛才在等候室看到的樣子迎接她。

當瑪麗卡謝爾告知這是緊急通報時,攝政殿下和她的王妃立刻改變了姿態。

瑞克托從床上下來,進入盥洗室,為應對加下來的演講需要進行化妝。在這期間,梅里埃拉準備了瑞克托的正裝,當他回到房間時,她和瑪麗卡謝爾一起幫他換

衣服。

最後,梅里艾菈環視瑞克托一圈,親眼確認瑞克托的身姿完美符合攝政殿下身份,說了一句【請慢走。】

她只穿了一件上面繡有羽毛薄衣,但其身份仍然是白龍公公公主,瑪麗卡謝爾從她身上感受到她的凜然和緊張。

瑞克托似乎知道她緊張的理由,卻只是撫摸著公主的臉什麼也不說。

只是,被他撫摸臉頰的梅里艾菈,臉頰染上紅暈,但是卻悲傷地垂下雙眼,這副姿態被瑪麗卡謝爾記在心裡。

瑪麗卡謝爾也肉體能理解兩人之間有著某道鴻溝。雖然兩人無限接近夫妻,姑且不論心意,但他們之間發生關係是不被允許的。

毫無疑問,男女之間的聯繫不僅僅只有肉體聯繫。但即便如此,在現在只靠不確定的心意維繫在一起的兩人之間,也許有很多聯繫是建立在虛假之上的。語言、動作都是可以偽裝。無論兩個人有多心靈相通,無論怎樣努力去溝通,謊言還是無法消除的。

為了證明這一點,梅里艾菈看向瑪麗卡謝爾,眼睛變成了龍眼。

【——很難看吧,瑪麗卡謝爾。】

梅里艾菈嘟囔著,聲音里蘊藏著抑制不住的憤怒。

梅里艾菈說她討厭自己,她和瑞克托充滿欺騙性的相遇,破壞了瑞克托平穩的人生。

【瑞克托希望我能用笑容送別他,但我卻沒能做到】

【梅里艾菈大人,殿下他——】瑪麗卡謝爾被梅里艾菈的龍眼瞪著,閉上了嘴。梅里艾菈用眼神示意她不想聽到後面的話。

【我是一名近衛中尉,已經不能在公開演講中幫助瑞克托。雖然在戰場上可以站在其身旁,但是現在的他的立場直接上戰場不是一件那麼簡單的事。】

現在瑞克托的戰場是皇城裡的政治戰場。妃子不能參與政事,無法成為瑞克托的支柱。

【——知道那個人感到無力的時候,我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梅里艾菈趴在床上,將注意力集中在瑞克托殘留在床上的氣味。

【我覺得那個人總是在勉強自己。在傷害著自己。被強迫做著並非本意的事】

那個是否是事實,現在也都無所謂吧。只是,這樣想就很痛苦的。

【我想幫助他,他也希望我能幫助他,所以他讓我等他回來,我想和他在一起……】

瑞克托需要梅里埃拉,這是千真萬確的。

如果沒有梅里艾菈的話,瑞克托能否完成攝政的任務也令人懷疑。

但是,名為梅里艾菈的雌龍雖然知道這一點,卻無法控制本能的煩惱。

【每當那個人需要辦成攝政的角色時,我就會感到痛苦。】

就這樣簡單的一起吃飯一起聊天,真的能幫助他嗎?

有時肉體上的聯繫比心的聯繫更簡單易懂。越單純的行為,有時也會強烈地影響到心靈。

梅里艾菈認為,市井裡的戀人們之所以思慕對方的肉體,可能是因為他們可以將單純的生物慾望升華為愛情。

【那個人說我煩惱也沒關係,會等我找到答案的】

但是,還是會不安。在等待的期間,他的心是不是不在我這了呢。

【——真的很難看呢。】

梅里艾菈這樣自嘲著。她的眼睛已經不是龍眼了。

【謝謝你,瑪麗卡謝爾。讓你費心了】

【不,其實是殿下拜託我照顧梅里艾菈大人。】

【啊,是這樣啊……】

把瑞克提法爾的拜託她的話告訴給梅里艾菈,梅麗埃拉氣鼓鼓的鼓起了臉頰。

是對於過度保護自己的攝政感到憤慨嗎?

但是,她現在的氛圍和之前的有很大的不同。

只是傳達一句話就變成這樣,瑪麗卡謝爾真心感覺梅里艾菈大人是一位可愛的人。

【算了,等回來後我再教訓他。】

【是的,我想這樣做比較好】

瑪麗卡謝爾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之間應該存在這沒有充滿欺騙色彩的美好聯繫,雖然有點笨拙,有點醜陋,但卻是最真誠的聯繫。

在比兩人都略微年長的瑪麗卡謝爾看來,瑞克托也在忍耐著尋求梅里艾菈的想法。

如果他是梅里艾菈所說的那樣的男人,沒有誰支持他的話,就很難擔當攝政這個重責吧。

那個男人,沒有誰支撐自己就無法生存下去。

而且,現在在他的生存的要素中,也有在瑪麗卡謝爾面前喋喋不休地吐出毫無意義話語的女性和在後宮和離宮中美麗而強大的公主們。

【那麼,梅麗埃拉大人,我先告辭了】

【——嗯,謝謝你】

瑪麗卡謝爾向沒有看她的梅里艾菈露出苦笑,行了一禮,靜靜地走出了房間。

沿著走廊走到可以眺望庭院的迴廊,看到了月光下的皇城。

儘管是深夜,燈仍然沒有熄滅,這表明有人在那裡工作。

一想到在那燈光下有一位年輕的主君瑞克提法爾,瑪麗卡謝爾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個年輕人一定是在心裡某處,一邊想著梅里艾菈這朵絕對不可失去的花,一邊努力工作。

他知道自己所下的決定責任重大。所以,他應該能果斷地做出正確的決定。

他以對她們的感情發誓。

他將一直都會以攝政身份生存下去,這就是他對她們的愛。

【那麼殿下,我先休息了。】

瑪麗卡謝爾撫摸了一下領口的階級章,向著皇城深深地彎下腰。

【晚安,殿下。】

在月光下的她,充滿了對自己職務的自豪和自信,其身姿符合皇國誇耀的少女騎士的美麗。

這天早上,皇城下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關於的內亂,皇國採取非軍事外交手段,但是保留行使軍事的權利。

這不僅僅著眼於大陸西部的戰略,而是著眼於整個大陸的戰略。

也就是說,皇國將再次奪回占據大陸一角的大國之位。

因此,他向國內外展示了皇國因內亂和帝國侵略造成的傷痕正在癒合,並向世界廣泛傳達了皇國的威嚴健在,然後,為了即將到來的戰亂而鍛造自己的劍刃。

皇國曆二〇〇九年黑的十一月。再過一個月又一個季節就要過年的時候,皇國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世界。

◇◇◇

設置在皇城內的皇王府總裁的辦公室里,有很多影像像萬花筒一樣展開。

【────】

注視著這些影響的小小的身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她坐在那張對他身體來說太大的桌子上,無言地注視著影像。

投射在虛空中的大部分顯示窗,都反映著皇國某處現在的景象。

那個地方是指皇國南岸的港灣城市「莉賽爾」。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作為皇國屈指可數的港口城市,這裡是貿易、造船的中心。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作為皇國首屈一指的港口城市,都是貿易、造船業的中心地。

在「馬森納爾港」的一個角落,一隻艦隊軍艦拋下錨停靠在那裡。

所有的軍艦都在關閉主引擎魔導爐後點起了燈火,由於其產生的振動微微晃動了一下船體。

它們被官方稱為皇國維和海軍西方派遣艦隊,由結束首次航行一年多的新型戰龍巡洋艦「塞菲利亞」號編成的艦隊。

這種戰艦搭載海軍新採用的飛龍彈射器,擁有二十四騎的飛龍。

艦隊以「塞菲莉亞」號為首、搭配一艘防護輕巡洋艦、四艘泛型驅逐艦、四艘海防艦。還有負責運送陸兵和陸上武器的四艘運輸艦和一艘工作補給艦。這就是艦隊的全貌。

看到艦隊的身影,傳聞中又皇國影子宰相的妖精自言自語道。

【但願平安無事。 】

她的話有很明確的理由。

當初,皇國計劃派遣以重型戰艦、大型戰龍母艦或兩棲強襲登陸艦為主力的戰艦部隊。

但是,對於擁有強大海軍的皇國的介入持消極態度或對其懷揣疑問,根據馬杜克政府和雅爾斯托洛梅利亞民主聯邦政府協商的結果,決定陣容為

『以巡洋艦以下的艦艇為中心,以十幾艘主力戰鬥艦艇為基礎,包括若干輔助戰鬥艇。』

她也參與了討論了這個決定。

當然,這一決定也遭到了海軍的反對。

在巡洋艦以下的艦隊中,萬一與任何一個國家的重戰艦、擁有大型戰龍母艦的強力艦隊陷入戰鬥狀態的話,將很難對抗。

即使是以陸軍為主體的〈馬杜克王國〉

海軍,也有兩艘重型戰艦和一艘中型戰龍母艦,驅逐艦以上的戰艦超過六十艘。

海軍說,如果這一切都掌握在篡奪政權的手中,那麼皇家海軍就等於是給了〈馬杜克王國〉寶貴的十幾艘戰艦。

在大陸西域中,有些以〈新生阿爾瑪達帝國〉為首的國家 ,這些國家把皇國視為敵對國家。

與他們的海上兵力發生戰鬥時,能否確保派遣艦隊的安全。

海軍的疑問作為皇國關切的問題傳達給了兩國政府。

馬爾杜克政府回答說,〈馬杜克王國〉周邊海域的制海權由自己及其友邦占有,皇國不必擔憂。聯邦政府也作支持他們的答覆。此外,他們在答覆的同時,也要求皇國派遣陸軍。

這也是西方國家希望看到的,因為西方國家已經察覺到了皇國對〈馬杜克王國〉武力政變的動向。

要求派遣陸軍的理由是,將皇國和聯邦的聯合軍用於加強因〈馬杜克王國〉政治混亂而被削弱的對帝國西方戰線。帝國對皇國的戰線已經大幅後退,帝國軍所擁有的戰力也因為先前皇國的反擊和對帝國領土的反攻而不得不重新編制。

因此,兩國政府向皇國政府詢問,是否可以提供戰鬥力,直到〈馬杜克王國〉的政治混亂平息,恢復到可以維持西方戰線的狀態。

但是皇國拒絕了這個請求。

先前的內亂和帝國侵略所遭受的損失絕不輕。而且被要求的任務將遠多於確保居住在西方諸國的皇國國民的安全。在此次派遣的海軍艦艇上,輸送較多的陸上兵力是非常危險的。

這就是皇國的說法。

事實上,目前皇國以維持西大陸治安的名義可以派遣的兵力,只有陸軍混合旅1800士兵而已。如果認為這些兵力也會分散部署在〈馬杜克王國〉周邊各國的話,那麼這些兵力就不是可以與帝國作戰的戰力。

但是,和皇國有著友好關係的西方各國也都知道這一點,所以並沒有期待皇國的陸上兵力加入對帝國戰線。

對他們來說,皇國的陸上兵力只不過是對馬爾杜克的篡奪政府的牽制罷了。

只要讓人覺得,東方大陸的〈雅爾多狄斯提尼亞皇國〉就在他們身後支持他們。

因此,西方國家接受了皇國拒絕派遣陸軍的請求。

在與皇國締結的友好協議中,『當事國或其周邊國家發生威脅本國人民生命的事件時,可派遣必要的本國軍隊以平息事態』的條款。這也是友邦國家態度軟化的原因之一。

如果認為有一個協議可以在緊急時刻促使皇國方面出兵,那麼就沒有必要強行推進。

皇國派遣國軍只是為了保護本國國民的生命和財產而採取的軍事行動,沒有其他目的。

如果西方戰線被突破,帝國軍陷入向周邊國家進攻的事態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但是到目前為止,帝國還沒有突破西方戰線的跡象,皇國也沒有考慮派遣對帝國戰的想法。

馬爾杜克王黨政府和聯邦政府只能勉強承認這一說法。

如果兩國政府更強烈地要求派遣皇國陸軍,皇國就會要求增加海軍派遣艦隊作為其代價。

對於懼怕皇國海軍力量的兩國政府來說應該很難承認這一點。

如果皇國為了安全運輸陸上兵力而派遣完全編制的一個艦隊的話,大陸以西的海域實際上就會由皇國掌管。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皇國海軍掌握了所有的制海權。因為皇家海軍沒有足夠的戰鬥力。

即使暫時拿到制海權,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只有維持想要的時間才行。

順便說一句,如果想要制海權,皇國只需要向西方國家中擁有強大海上兵力的任何一個國家提供幫助就足夠了。

這個國家以皇國的軍事力量和經濟力量為後盾,統治著大陸西域的大海。

皇國只需要從背後操縱它。

但是,考慮到以後的情況,現在不應該與特定國家接近。

從馬爾杜克和聯邦的立場來看,皇國只要站在自己這一邊,就能戰勝萬軍,對敵人來說是巨大的威脅。

與此同時,皇國也希望在大陸西域保留必要的影響力。雖然不需要投入過大的力量而引起怨恨,但投入維護本國權益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這樣,馬爾杜克、聯邦、皇國三國暫時達成利害關係的一致,構築了合作關係。

當然,這三個國家之間的既不存在友情,也不存在信任,只有算計和利己主義。

即使有同樣的目標,也只不過是敵人的敵人,不是朋友。

畢竟,其他國家只不過是應該被自己利用的存在。

於是,皇國西方派遣艦隊的船員們,以捲入國家間利害關係的形式,前往遙遠的異國他鄉。以露琪蒂(皇王府妖精總裁)個人的觀點來看,那是一群為國家服務的人。是活祭品。他們的生命將花費在國民身上。

【皇王府真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抬頭看著天花板的露琪蒂低下了頭。

隨著聲音的增加,桌子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顯示窗。

那裡有穿著白色長袍的瑞克提法爾。但是,這種姿態並不忠實於現實。

【殿下,您的樣子真可愛。】

露琪蒂看著瑞克托的樣子說到。

【我不想在對人終端上浪費並行思考的處理容量】

瑞克提法爾一邊說著一邊挺起胸膛。那種一點尊嚴都沒有的樣子,讓露琪蒂一開始面無表情地看著畫面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她覺得這就像一個小孩子吹噓自己畫得很好。的確,是一台做得很好的人際終端。理所當然,

這些只要在內心想想就好,不必說出來。

她那小小的嘴唇說出的話與她心裡的話完全不同。

【視察怎麼樣? 】

畫面中瑞克托——瑞克提法爾的並行思考之一,常駐在皇宮中央運算器中——對於露琪蒂的問題皺了皺眉。

【不管怎麼說,我如果因為來見你而耽誤了工作,那就麻煩了… …】

瑞克提法爾剛才參加了在「馬森納」號上舉行的西方派遣艦隊的盛大儀式。

他和「海軍上將」伊莎貝拉一起,鼓勵艦隊的船員們,現在他們正以伊莎貝拉為嚮導前往馬森納海軍工廠。

本來應該一直看著他們出航,但是瑞克提法爾和伊莎貝拉都沒有多餘的時間。

也有人認為,不能因為這樣的理由就輕視把生命託付給國家的人。

但是,據露琪蒂觀看的影像顯示,船員們正在和他們的家人、朋友和熟人進行最後的談話。看起來現在的他們不需要皇國三軍最高指揮官或海軍元帥。

儀式結束後,艦隊離開了「莉賽爾」。

當時,瑞克提法爾和伊莎貝拉上將在聯合艦隊旗艦「卡邁克」號上目送他們離開。

據說,整個艦隊出發到外海大約需要三個小時,因此,在這段時間裡,他們去了海軍引以為傲的馬森納海軍工廠。

也許海軍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把自己向目前還沒多少聯繫的攝政王展示自己的力量。

正確地說,陸軍和空軍在上次內戰和帝國戰中向攝政王證明了自己的力量,但是海軍並沒有取得顯著的戰果。因此他們想挽回失誤。

雖然沒有事實證明瑞克提法爾輕視海軍,但是海軍這樣認為的話,事情就會變得更糟。

所以瑞克提法爾認為,即使以視察的形式,也要保住海軍的面子。

此外,瑞克提法爾進行視察還有另一個意義。

【馬森納海軍工廠是我國三大海軍工廠之一。裡面的海軍艦船都是國家造船技術的結晶。在一個不允許任何妥協的世界裡,看到這些結晶能增加殿下的見識。】

【嘛,的確如此… … 】

瑞克提法爾有些不情願的地交叉雙臂。果然,露琪蒂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可愛。

【把我的名字定為船艦名,這個提案不能推翻嗎?】

【不行。】

【是嗎… … 】

目前,在馬森納海軍工廠的第一船塢建設的是皇王瑞克提法爾的「御船」 ,也是皇國海軍的「旗艦」。這同時也是近衛海軍總旗艦的皇國全海軍的象徵。

「御船」的名字是〈伊格賽諾里姆 · 瑞克提法爾〉。

〈伊格賽諾里姆〉是給歷代皇王的「御船」,也是皇國海軍總旗艦的名字。

初代皇王把從舊帝國貴族那裡繼承來的艦艇命名為自己的御座船,據說是這艘艦艇的開始。

此後,皇國海軍總旗艦的名字加上皇王本身的名字就成為了慣例。

總旗艦的艦體本身在確定建造的時候,在已經完成設計的重型

戰艦和大型戰龍母艦中,選擇了設計上遊刃有餘的艦體。

〈伊格賽諾里姆 · 瑞克提法爾〉的設計採用了「卡邁克」級重型戰艦的後期設計,它的裝飾符合皇家海軍的標誌,加強了指揮功能。

因此,海軍在公文中把「她」當作「卡邁克」級重型戰艦的第九號軍艦,後期生產的第五號軍艦來處理。

【當我們宣布建造那艘艦時,許多臣民捐贈了建造資金給我們。當然,即使沒有捐款我們也能建造。但是對臣民來說,那艘艦不僅僅是一艘重型戰艦。總有一天那個名字會讓給新的艦船,但是,到時候人民還是會把他們的財產捐給那時建造者。】

【好吧,我不會再說了】

建造〈伊格賽諾里姆〉的資金幾乎沒有用到海軍的預算。

一半是皇王府提供的皇室財產,剩下的五成中三成來自其他國家,最後的二成來自響應捐贈號召的國民。對國民來說,這艘船是他們國家的象徵,是連接皇王和他們自己的紐帶。

瑞克提法爾在露琪蒂的話理解了這一點。他再次認識到,自己最終還是無法一個人成立的存在。皇王因國民才能存在。

寄宿著皇劍的他,除了皇王之外什麼都不是。失去國民,他就無法生存下去。

【而且,殿下視察那艘船建造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各國,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讓各國的武官同行。】

【馬杜克王國官員也是。剛才看到建築工地的時候,他們的表情真是令人難以忘記。】

如果〈馬杜克王國〉在此次事件中沒有處理好,那麼和這艘戰艦的同規模戰艦和其他重型戰艦、戰龍母艦將出現在〈馬杜克王國〉的近海上。

〈馬杜克王國〉的主力重戰艦隻有兩艘,甚至性能也完全落後皇國。

兩國的國防開支本來就不一樣,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已經看到皇國海軍實力的武官將如何向本國報告,無論是瑞克提法爾還是露琪蒂都能猜到。

〈馬杜克王國〉將重新體會到皇國海軍的威嚴如今依然健在。

【事實上,我們沒有餘力向別國派遣正規艦隊。即使伊莎貝拉說可以派遣兩個艦隊,也是無視派遣所需的預算提出的提案。當然,如果殿下認為這是在國防上必要的話,也可以派遣過去。】

【我知道。不管是虛有其表還是虛張聲勢,如果不能證明皇國對於此事是認真的話,事情就不會順利進行。】

【遲早會有人發現的。】

【如果被發現,這次我們真的會派遣艦隊】

【以轉地訓練的名義向登陸艦隊運送物資,這也是在故弄玄虛嗎? 】

在露琪蒂看來,這簡直是浪費預算。原本對大陸西域沒有表現出那麼積極態度的皇國,為什

在大陸西域有很多皇國的友邦。

〈馬杜克王國〉和〈雅爾多狄斯提尼亞皇國〉認為皇國可以通過背後操縱這些國家來參與此次事件,這樣皇國承受的負擔將會更少。而為什麼皇國要親自前往,至今還仍未理解。

如果說是為了國家利益的話,也可以理解,政府的公告說明也很充分。

但是,還是有不能理解的部分。

【皇王府難以接受嗎】

瑞克提法爾抬頭看向露琪蒂,面無表情地問道。

【他們為什麼要去遙遠的外國呢? 他們也有家人。這次不像上次與帝國戰爭一樣,如果輸了,國家就會滅亡。】

【確實,向西方派遣是政治問題,但是──】

【不,殿下,不是的。】

露琪蒂看著自己的主君。他的眼中充滿了悲傷,因為他一直在注視著這個國家。

【我不是不明白殿下的想法,也不是不明白政府的意圖。如果貿易路線被聯邦侵犯,我國可能會因這種『非流血戰場』的方式而消失吧。一些靠貿易養家餬口的人也可能會丟掉工作。既然如此,那麼殿下或政府維護國家利益的想法也不是錯誤的。但是… …】

她看到了一幅畫面,一個年輕的水手和他的妻子分離的情景。他們緊緊擁抱著對方的身體,淚流滿面。他知道,根據情況變化,此次的離別可能會是永久的。嫁給一個軍人家庭,妻子應該很想微笑著送丈夫離去吧。但是她太年輕了,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她的丈夫也太年輕了,不能接受這樣與妻子分離。所以,他們只能用悲傷的淚水來送別對方。

周圍還有很多送行的人,之所以沒有人告誡他們,是因為他們分手的樣子並沒有錯。

微笑著送別當然沒有錯,但是露琪蒂認為,用真心的眼淚送別也是一個人正確的姿態。

【他們是為了政治而死嗎? 】

也許並不會死的,也許他會一直等到六個月後換班為止,不會發生任何問題。

但是,他也可能會死。比如南方各國的私掠船隊可能會襲擊我們,可能會染上疾病,可能會在事故中喪命,也可能會死於與西方國家之間發生的海戰。

【一切都是可能性的問題。但有時我們就會害怕這種毫無意義的可能系。】

【原來如此。】

瑞克提法爾抬頭看著露琪蒂,只是點了點頭。

站在他的立場上,說什麼都只是藉口。他不願意說『為了國家的利益』,僅憑這一句話就勉強說服露琪蒂。

另一方面,露琪蒂很快就發現,這就是瑞克提法爾對自己的看法。露琪蒂不是單純的妖精,她是一隻一直守護皇國的妖精。

露琪蒂親眼見證過所有的國王,她不可能不知道瑞克提法爾的感情。

【對不起,殿下。】

【沒關係,你說得很好】

瑞克提法爾明白。即使自己不告訴露琪蒂,她也明白正因為她一直注視著一切,所以害怕失去一切。

瑞克提法爾甚至可以想像露琪蒂的處境一定很艱難。在皇劍的記錄著,記載著被她送走的人們的記錄。

瑞克提法爾遵照記錄,告訴皇國這位小小的長老。

【送他們出發後我會回來的。但在那之前,我會努力理解你痛苦的萬分之一。】

【不… … 這話真不敢當。】

露琪蒂低下頭,當抬起頭時,瑞克提法爾已經不見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笑得像要哭的樣子。

【真是的,那樣的老實人能活下去嗎。過去也一副天真的樣子,但感覺這次特別天真。大概,和那樣的人交往的我也很天真吧。】

從初代皇王到現在,八位皇王都十分珍惜露琪蒂。

這並不是因為她是一個紮根於皇國歷史的政治怪物。他們知道露琪蒂就像這個國家的母親一般。一直凝視著,一直觀望著,一直目送著,然後現在也是。

對於背負著記錄著二〇〇〇年歷史的「皇劍」的皇王來說,露琪蒂可能是他們唯一的親人。

或許有一位皇王一直把她視為母親。

【啊,因為你對我說過『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 … 所以我現在也沒死。】

妖精的壽命很長。與其說壽命很長,不如說壽命的概念很薄弱。

作為半精靈的她們,只要下定決心,就可以度過接近無限的時間。

【不過,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去你那裡的。──妖精很容易厭倦的,就算死了你也不要生氣。】

只有當她們厭倦了這個世界,或者被別人毀滅了,她們才會死。

當她們厭倦了生活,沒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時,她們就會死去。

連骸骨都不會留下,就好像它的存在像夢一樣消失不見。

但她們對此很滿意。

如果能活到消失的話,那就等於完全享受了這漫長的時間。

這是對這個世界毫無遺憾的證明。

【好! 】

露琪蒂一邊喊著口號,一邊跳過桌子。放在桌上的幾張文件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那麼,一會還是去看看莉莉西亞小姐吧。那個殿下居然把騎士學校的事瞞著公主們。】

受此影響,今天的後宮的氣氛非常惡劣。可能是認為不說也沒關係吧,還是因為害怕而說不出口。不管怎麼說都是個麻煩。

她挺直脊背,輕輕地浮到天花板附近。

在後宮,因為這個小小的契機,那個巫女公主開始鬧騰了起來。

【啊,真是麻煩死了! 】

露琪蒂揮揮右手,關掉所有的顯示窗。她猛地關上門,現在關在房間裡的是誰也不知道的愛哭鬼形象。還有,放在桌子上的《關於〈馬杜克王國〉武力政變受到〈新生阿爾瑪達帝國〉陣營方干涉的可能性》的報告書。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