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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戰爭末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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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軍投降了。

最先知道聯合軍投降的人到底是誰,即使到了後代也沒有個明確的答案。

聯合軍司令部表明投降意願之後,便將投降使者交給安娜史塔夏率領的陸戰部隊,以及瑪莉亞率領的水龍部隊,並以通訊的形式,向瑞克提法爾親自率領的航空部隊送出投降要求。

緊接著,聯合全軍都知道自軍投降的消息,軍隊也命令其負責揚起各國國旗與陸軍旗的旗手『升起代表投降的青十字旗』,旗手們從腰袋底部取出細心疊好的白旗,邊流淚邊降下國旗和陸軍旗,揚起投降的白旗。

旗手之中,有一位隸屬「歇米亞共和國」陸軍的旗手在戰後敘述說。

「我降下被火焰吞噬至焦黑的連隊旗,升起畫著青色十字的白旗。當我看到米蘭平原的天空中,有一騎白龍悠然地飛翔時,不由得大聲哭泣,對著白龍拚了命地搖動白旗。我的人生中,沒有比此時還要悲慘的一刻了。但那瞬間,我也確實體會到自己正活在這世上。」

當時在聯合軍從軍的一位記者,也把他揮舞白旗的模樣拍成照片,留存至今。

那張照片一直被聯合國的市民秘藏許久,直到戰後三百年才被公開,甚至得到了以照片獎項來說最高等榮譽的愛蓮兒製作獎。

其實關於這件事還有一件逸聞。揮動大旗的他當時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直到戰後不久,才發現那騎龍的真面目。

當時在天空飛翔的,是迫使他們軍隊投降的主事者——王國攝政瑞克提法爾·路易茲=羅爾多·艾爾維希和他的騎龍梅里艾菈。

雖然旗手當時只是向他視線內最顯眼的飛龍揮動大旗,事實上,他正是第一個清楚告訴瑞克提法爾,戰爭已經結束的人物。

瑞克提法爾當下無法馬上讀出那支旗子所代表的意義,轉而詢問梅里艾菈。

梅里艾菈了解瑞克提法爾的無知,告訴他那是投降要求。此刻的她對於這無意義的戰爭——指的是這場戰爭的意義,和戰爭當事者等人的名譽無關——終於要邁向尾聲而開心不已。

但當梅里艾菈傳達這件事之後,瑞克提法爾的表情讓卻她感到驚訝,使她留在記憶中無法忘懷。

她那位獨一無二的男人得知敵人投降之後保持沉默,用封印一切感情般的表情巡視著平原。

那表情既不是對終於結束的戰爭感到安心或開心,更不是對死亡的兩軍將兵表達哀悼之意。或許他在內心深處曾經偷偷表達哀悼也說不定,但至少,梅里艾菈無從得知他對此的情感。

雖然梅里艾菈今後也會毫無疑問地,一直陪伴在瑞克提法爾的身邊。

這樣的她,一直到她漫長的生命結束前都不曾了解,瑞克提法爾在得知敵軍投降時,真正的想法。

不論如何,聯合軍要求投降後,攝政軍也沒有繼續戰鬥的理由了。

瑞克提法爾命令全軍停止攻擊,任命凱爾作為大使,全權處理與聯合軍的停戰交涉事項。此時,原本正在王國西域的聯合軍增援部隊也接收了本國的指示,即刻進行撤退,王國西方諸侯軍也在增援部隊背後送上尾隨者追蹤。這個世界的尾隨者一開始指的是半精靈的幻想種,根據傳說,他們會守護通過自己山上地盤的旅行者,但是,萬一他們判斷旅行者可能在地盤上作出任何不利於他們的事情,就會把他們咬死。以此意義來說,西方諸侯軍就是這樣的尾隨者。

假設增援部隊違背本國命令,作出任何對王國不利的事情,尾隨者會用盡全力殺死他們。實際上,不管從數量還是質量上來看,增援部隊都是壓倒性較強的軍隊,但西方諸侯軍的背後有攝政和其軍勢坐鎮,依據這個事實來比較,諸侯軍的確占有較大優勢。

不止這件事,跟聯合國的王國派遣軍的停戰交涉這部分,還有許多必要事項要處理,也得多花時間和聯合各國聯絡,這交涉原本應該要由兩國的外務機關進行,但因為這場戰事是以政治理由包裝,不能用『戰爭』的正統形式處理。

聯合軍的組成近似義勇軍,攝政軍也如同軍名,是當做攝政的私人軍隊使用,而不是正規軍。自然而然,兩方的交涉也改用以前戰爭時的停戰方案,由各軍的負責人直接談判,負責人的背後則以各自國家作為後盾。

經過好幾天的交涉後,聯合一方決定解除武裝,承認今後願意接受王國一方的臨檢。在兩軍於米蘭平原互相對峙時,那些趁機綁架監禁王國國民的將兵們,也已決定移交給王國,接受王國法律制裁。

聯合一方站在這場交涉的前頭,他們——以自己的雙手親自逮捕實質上的戰爭犯罪者。

甚至也逮捕了跑去監禁小女孩的地點,將被害者『處理掉』的人,如果聯合軍司令部不儘快對應的話,兩國之間又會產生新的火種也說不定。

不過,比起進行兩國交涉,更不能無視先前被綁架,甚至被殺害的受害者的存在。

雖然殺害王國人民的犯人已被聯合軍逮捕,交由王國一方處置。交涉中決定,這些逮捕犯罪者的事件必須由王國和聯合兩方共同搜查,在戰後的此時,除了已經被移交的犯人以外,也逮捕了其他罪犯。

並不是完全沒有人同情那些被政治擺弄,被迫送到戰場的人。但他們對人民進行綁架監禁、施暴、殺害行為等罪行,即使在戰場,不,正因為是在戰場,這些令人無法原諒的罪行幾乎都是處以極刑。

在戰場中的掠奪暴力行為通常都會被科以重罪。雖然無法否認的是,王國和聯合之間的交涉決策幾乎包含了不少政治性要素,不過,如果在此時減輕這些犯人的罪行,王國和聯合各國之間將會產生更多不利於雙方的衝突和嫌隙。

聯合軍將兵是為了友邦王國才大舉出兵這個表面宣言,王國的核心人物全都一清二楚。但核心人物中,沒有一個人對他們存有感謝之情。

「就算我們表面上感謝聯合軍的將兵們,但如果在去那平原,面對四散的骨骸們說出這種話,也只會遭人說長道短且看不起。在骨骸之中,很明顯也有許多並非士兵,而是女性或小孩的遺骸,聯合軍的一部分將兵告訴了我們,他們施加給王國國民的疼痛絕對不是幻覺。」

這句話是由參與停戰交涉的近衛軍武官所說出。

被派遣任命為攝政護衛的他,同時也參加了米蘭平原的戰後處理工作。

他把參加戰後處理的經驗化為這番話語留存下來,那段話也代表了王國將兵們的心情。對王國士兵們來說,聯合軍不應該是他們要憎恨的敵人,但也是不得不憎恨的對手。

以結論來說,戰亂所帶來的傷痕比人們想像的還要少,然而,對於實際被迫成為曝曬在平原的骨骸的人來說,兩個國家都是他們怨恨的對象。

政治只是為了讓大多數的人們幸福而作用,沒有比這句可以更貼切地解釋那些骨骸了。

丟下了少數以淚洗面的人,王國和聯合兩方開始建立起新的關係。

當兩國還在持續交涉時,攝政瑞克提法爾也開始和組成原始貴族軍的原始貴族,以及其他貴族進行會談。

不,嚴格來說,這不應該算是會談。

貴族們被召集在描繪著王國紋章的寬廣帳棚內,單膝跪地等了一個多小時。

攝政還沒有出現。

「——殿下是不是不想見我們?」

低聲說話的是艾爾班海德邊境伯爵,米德加爾特侯阿爾布雷希特·馮·維維爾。

王國貴族是王國的守護者,卻無法遵循這本分而引發這場戰爭,理應要讓他們承擔責任,他們也有此自覺。

等待超過了一個小時,在場也沒有任何人出聲抱怨,他們把等待當作是苦行,認為這無疑是施加於自己的懲罰。連這種程度的責罰都無法忍耐而發牢騷的話,也沒有資格掛上貴族名號,更不可能在這裡聽攝政發言了。他們這麼想,也只能靜心定神繼續等待。

又過了約三十分鐘,帳棚入口出現士兵敬禮的聲響,同時也聽見有人打開入口布簾的聲音。

「攝政殿下駕到。」

帳棚內一位近衛士官宣告之後,貴族們全員低下頭。

雖然帳棚空間寬廣,但也差不多聚集了十幾名貴族和他們的近侍。帳棚因為人數眾多變得狹窄,讓貴族們就算低著頭也清楚知道是誰走過了自己的側邊。

那個大人物慢慢地走過他們的身旁,並坐上設置在他們正前方的椅子,雙腳交疊,深深地吐出了嘆息。

「——正常來說,應該要讓你們抬起頭來作為禮數。但是,這次你們就這樣低頭聽我說話,回答我的問題。」

「——!」

貴族們雙肩顫抖,他們感受到攝政甚至不肯與他們對眼的憤怒,不由得身心動搖。

「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們好。對吧,艾梅路希安侯。」

「是……是!」

並列在攝政

瑞克提法爾正面的是三位原始貴族。跪在中間的是米德加爾特侯,旁邊的艾梅路希安侯海德爾聽完攝政的話後馬上回覆表示了解。

「首先,我先為這場戰鬥對你們的辛苦致意。這句話是送給在你們旗下戰鬥的將兵們,並不是對你們的致意。你們懂這其中道理嗎?」

位置夾在中間的米德加爾特侯旁邊是艾梅路希安侯,米德加爾特侯另一邊的阿斯托利亞侯塔堤安娜開口回答攝政的問題。

「——我們怠慢了身為王國貴族的義務。讓事態發展至必須讓殿下親自戰鬥,此責任歸屬無疑是我們。」

瑞克提法爾點頭。

「沒錯,你們無法完成身為王國貴族應有的責任和職務。國王不在的國家面臨危機時,貴族所需擔負的責任理應較多,能夠完成責任者才算是王國貴族。而你們無法盡職的結果,也只能得到這等待遇。」

「——是,正如殿下所說。」

米德加爾特侯回答。

他用深感沉痛的表情承受瑞克提法爾所說的話。

他不認為嚴苛,不如說,施予給他這種容易理解的懲罰,他甚至為此感謝攝政。

如果此時願意讓他直接抬頭竭見,以慰勞之詞勉勵他的話,他也許會因為過於自責而當場自殺也說不定。

他們所抱持的感情,正是對王國如此瘋狂的愛情。

「不過,我認同你們為了王國而戰的事實。雖然過程和結果決非令人滿足,但我很賞識你們對王國所抱持的刻骨愛情。」

「是。」

這句話是多麼沉重的褒獎啊。

不如說,他們被賞識的,也只有對王國的愛情這麼一點而已。

光是攝政賞識自己,對他們來說,進行這場戰鬥的意義已經十分充足了。

「但是,只要想到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兩國將兵,以及我國人民的遺憾心情,你們實在難辭其咎。」

聽到這句話,原本緩和的棚內空氣一口氣降至冰點。

「好了,接下來我必須前往北方,原本應該要在王城給你們下達命令,但目前我也無法抽出時間來。」

「——殿、殿下要親自往北……?」

「嗯,我有必要前往。」

米德加爾特侯的驚愕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以為攝政會等待王都和王城的修復完成後準備入城。

但沒想到,攝政即使延後入城也打算前往北方。

「不過,我要前往北方這件事,和你們沒有關係。」

米德加爾特侯不禁想對這句話提出辯駁,又覺得殿下所言甚是,只好保持沉默。

現在他們是被審判的對象,他有這個自覺。

「降雪之時,無論在北方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回到王都。我命令你們必須在那之前,償還這平原和王都所流的血。不可吝惜勞力和財力,讓在這場戰鬥中重傷亡命的所有人得到安寧吧。在那之後,我會下達正式命令。」

瑞克提法爾一說完便馬上起身,繼續面向貴族說著。

「貴族的職責並非只有戰鬥,要用心領會,給予人民笑容和安寧,才是其真正應盡的本分。我相信你們都能以王國貴族的身分完成本分,因此我把這裡託付給你們。了解嗎?」

「是!」

攝政瑞克提法爾聽著貴族們的回答,滿足地點頭後,便走出帳棚了。

好不容易找到今後的目標,貴族們開始三五成群回到自己的宿營地。攝政親自下令之後,他們該做的事情如山,就連一刻都不能浪費。

三位原始貴族目送其他貴族離開後,便在大本營中並列步行。他們打算前往王都,並把位於王都的自家房宅設為本部,進行復興王都和米蘭平原的工作。

「你似乎有所不滿,艾梅路希安侯。」

「在下怎麼可能會有不滿,在下當時早已有結束生命的覺悟,沒想到竟然得到贖罪的機會,何止不滿,只能滿懷感激啊……」

回答米德加爾特侯的艾梅路希安侯挺直背膀說著。

由於年齡的關係讓他有些駝背,而他挺直背膀的理由,可能就是攝政稍早所說的話吧。

「坦白說,他不是個天真的主君這點,讓在下鬆了一口氣。主君應該是對人民溫柔穩重,同時對君臣貴族嚴格才行,以這點來看,殿下的確非常具有成為國王的資格。」

「殿下可能也在勉強自己吧。」

阿斯托利亞侯苦笑著說。

與各式各樣的人談話過的她來看,攝政很明顯是用非常緊繃的緊張感來展現出方才嚴厲的態度。他本來的個性應該不是那麼嚴峻的人,而是更加溫和的人才是。

「不管是不是勉強,他也像那樣確實執行了國王的職責。我們也得回應殿下才行。」

米德加爾特侯微笑。他好久沒有帶著這麼開朗的心情笑了。

「好了,我接下來會前往王都,委託街上的工匠補修王城和王都。復興平原的部分雖然可以先安排工兵隊負責,最後重點的收尾還是要藉助工匠們的手才能完成。」

「那麼,我去聯絡各都市長和各個有勢力的商會,向他們請求人員和物資的協助。既然殿下親口說不需吝惜勞力和財力的話,我們就用自身的財力復甦王國鈍化的經濟吧,得儘可能好好運用金錢了。」

「在下帶著自己的軍隊驅逐開始聚集在平原周圍的撿屍者——專門剝取死者遺物的盜賊——。讓死者得到安寧這個命令,就由在下來實行吧。」

三人帶著各自的考量和目的開始行動。

由攝政親自命令,要求貴族必須完成自身職責,對於貴族來說等同於接受勒令一樣。他們帶著身為王國貴族的自尊,為了戰後的復興竭盡全力。

在終於能結束停戰交涉之時,北方傳來了新的衝擊。

「現任帝王第十三公主,帝國的戰狂姬準備南征。」

以「帕拉提奧要塞」為主戰場的北方戰線中,帝國開始惹出風波。

帝國現任帝王的第十三個女兒,是位以稀世帝族戰將聞名的第十三皇女葛羅莉艾·戴爾·阿曼達。現在傳來她將親自率領軍隊與征南軍會合這個情報,讓原本剛解決和聯合的爭執問題而開始鬆懈的王國,又一口氣繃緊神經。

此時的帝國打算差使帝王一族的人征伐王國,第一個原因是因為帝國在地理上的問題,第二個原因則是王國的內政問題。

第一個原因,所謂的帝國的地理氣候問題指的是,占據半數北方大陸的帝國,冬天氣候非常的嚴苛。

至今為止征討帝國的軍勢雖然為數眾多,但大部分都被帝國軍和冬天的寒冷氣候給擊退了。即使南方往北征討的軍隊做了萬全的禦寒準備,卻總是得面臨比想像中還要嚴苛的困難。就算軍隊在預定的地點築起陣地,酷寒甚至到了會凍結帳棚布幕的程度,就連站哨也做不到。地面以下好幾公尺都已結冰,就算要挖個洞也困難重重。此時還會遭到帝國的攻擊,簡直令人無法忍受。

不過,帝國自行往國外進攻時,也會遭遇其他問題。

王國北方雖不具有帝國本土程度的極寒之地,但「帕拉提奧要塞」也早已預先準備好禦寒對策,就算位於帝國本土,也能確實發揮要塞機能。派駐在此地的要塞軍同時也非常抗寒。

當然,攻擊要塞的帝國軍不可能會輕易輸給酷寒,他們一直以來的問題並不是寒冷,而是如何維持補給線。

帝國軍補給路線的鐵道和街道都建立於群山之間,那些路就像是要把山脈縫起來一樣。

這些道路到了冬季全都會被雪掩埋,在雪崩或暴風雪等大自然威力之下,補給軍只能停滯不前。為了減少滑落等遇難事件,也無法多聚集運輸兵以外的人力和馬匹。

雖然也有不走山路,繞行走另一條補給路線的方法,但花費的時間過多。況且,另一條補給線的路況整備比南方山路還要更不完善,道路窒礙難行。加上該處潛伏許多山賊或盜賊一類人馬,即使是軍隊,也不太能毫髮無傷地離開。

因為這些理由,帝國目前為止征伐王國的時間幾乎不會跨越冬季。大約再兩個月後會開始降雪,王國認為這場戰爭將會在那時自然休戰。

不過,皇女親自出征這情報只能用事態重大來形容。

第二個原因,也就是帝國趁著王國內亂的千載難逢機會,決定要徹底侵略王國本土。從這次的皇女出征也能窺伺出他們的決心。

帝國王女葛羅莉艾所擁有的軍隊約為二十萬到三十萬左右,包含後援軍隊的話,應該會超過中規模國家的全軍數量吧。

相較之下,「帕拉提奧要塞」為兩個師團總計二萬三千人。

現在攻擊要塞的帝國軍隊約有一、二萬人,再加上即將南征的總軍隊的話,總計約四十萬軍勢,王國幾乎無法與他們匹敵。

四十萬對二萬三千。是十七比一這種毫無道理的戰力差距。

雖然帝國軍的魔法技能者非常少這點,能為王國添一點優勢,但也幾乎不能縮小兩國的戰力比,這樣下去,如果要空等自然休戰,要塞將可能會面臨陷落的危機。

清楚此事態的要塞司令官迦拉哈中將,便向王國陸軍總司令部要求強力軍援。他表示,可以的話,為了應付皇女出征這種讓帝國士氣高漲的政治手段,我方應該派出攝政親自率領援軍作為政治攻擊手段對抗。同時也意圖把攝政持有的「皇劍」當作牽制對手的手段。

因此,理所當然的,設置於米蘭平原的臨時大本營中的會議掀起一股辯論。

直到王都和王城的修補結束前,他們決定讓攝政延後進入星天宮,並在米蘭平原靠近王都一側,大約是半島的底端附近建造了大規模的宿營地。攝政的王座暫時設置在臨時大本營,政府的主力人員如果請求和攝政會面的話,就需要親自前來此處。

宿營地的中央附近建立了石造建築,該建築物為臨時攝政府,目前正在討論關於北方的方針。

「拉格達納的次男小鬼是把殿下當作等同於馬或炮的兵器嗎?」

發起話題開端的是王國陸軍總司令官「大將軍」蓋爾瑪庫斯·滋·維多里希元帥。

被當今國王撤下職位的他,已藉由攝政在這次的王都奪還戰中發出的攝政令復職。

他原本是被前任國王信賴的智將,可說是陸軍元老等級的人物。漸轉灰色的長髮和他所蓄的鬍子讓他看起來像是在某處得道的賢人。

「但殿下表示希望能親自率軍北伐。如果此時讓帝國發現我們的弱點,他們在春天之際將會大幅增加攻勢吧。」

白龍公凱爾以攝政代理的身分參加這場會議。

他十分理解瑞克提法爾的打算,並代替政治感覺還不夠敏銳成熟的主君表達其意念。

「世間已經開始批判殿下為戰爭狂,如果過於專心戰事,人民又會怎麼想?」

敘述此保守論點的是王國空軍總司令官「大總統」亞雷克斯·哈爾沛元帥。

是位具有威風堂堂的身軀和淺藍色短髮的美男子。

他和蓋爾瑪庫斯一樣,被當今國王所排斥撤職,也同時藉由瑞克提法爾的命令復職了。

「但是,殿下的意見也正確至極,此時尊重殿下意願也是一個方案吧?」

在場唯一的女性像是在平復另外兩位同輩的心情似地穩重說道。

王國海軍總司令官「大提督」伊莎貝兒·薇薇·艾爾斯妲元帥。

這位帶著群青色的頭髮和穩重微笑的老年女性,其實是蒼龍公瑪莉亞同父異母的妹妹。

和雙親都是龍族的姊姊不同,伊莎貝兒的母親是混血種——混合各種族血液的混血種族,占了王國多數人口,除了壽命以外幾乎都和人類種沒有太大差異——龍族和其他種族的所生的孩子幾乎都會是龍族,以這點常識來看,她是非常稀奇的存在。她沒有繼承龍族的血液和特徵,比姊姊還要小一千歲的她看起來卻比姊姊還要老。

不過,姊妹倆感情非常融洽,伊莎貝兒的孩子們幾乎都交由姊姊瑪莉亞取名。龍族女性一輩子只能生下二到三位孩子,對瑪莉亞來說,能夠像妹妹一樣生下超過十位小孩這件事,是她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

「殿下還很年輕,如果讓他趁年輕時累積在戰場的經驗,隨著歲數增加,胡來的機率也會大大減少吧。」

「嗯、嗯……」

「伊莎貝兒大人……」

另外兩位元帥完全無法辯駁伊莎貝兒說的話。

這和軍歷或作為貴族的格調毫無關係。

兩位元帥要是對那穩重笑容使出強硬手段回擊,也只會看起來像是在擺弄是非而已。

「在皇太子時代經歷眾多征戰經驗,是王國至今以來的傳統,前任陛下不也在皇太子時期參與過北方戰爭嗎?」

不過,現在的皇太子瑞克提法爾的職位為攝政。

伊莎貝兒所說的的確是事實,但如果詢問她這傳統是否應套用至現狀時,她也只能歪頭思考。

攝政就是實質上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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