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白龍的千金(1/2)
在「雅爾多狄斯提尼亞王國」當中,四龍公爵有著僅次於國王的尊榮地位,占居其一白龍公統領的居城叫做白龍宮,別名「水晶宮」。
黑龍公的黑龍宮,別名「黑曜石宮」。
蒼龍公的蒼龍宮,別名「藍寶石宮」。
紅龍公的紅龍宮,別名「紅寶石宮」。
這四座居城的別號取自四大魔珠之名——白珠石(白水晶)、黑珠石(黑曜石)、蒼珠石(藍寶石)與紅珠石(紅寶石),是從世界各地礦山採擷到的基本魔法素材。而其建築具備的歷史風格,則是仿照王國君主的居城星天宮(別名鑽石宮)。
即使在許多人眼裡,這四座居城是同等地位的,然而名列四公爵家譜的人士,卻都認為自己主君所居住的城堡才是國內的第一等城池,因此他們只要聚集在一處,就自然而然地開始誇耀主子的城印,次數頻繁到說它已變成例行公事都不為過。
四城之一的白龍宮,其中有一部分與靜謐的湖泊相鄰。這座湖泊以棲息在該處的精靈為名,稱之為水精湖。
湖邊有一座投入大量人力與預算建造的港口——技能完善到軍艦或大型船隻都能停泊與整備——雖然平時大大小小船隻再此停泊,不過公爵家所擁有的大型船隻「阿魯米娜」,現在則因為成為公爵家前往其他城市的交通工具,而停泊在對岸的港口裡,其他中小型船隻則幾乎都在別的碼頭。不過,今天卻一反常態地只有幾艘沒有使用目的而返回岸邊的船隻停在那裡。
一名女子站在港口的碼頭上。
「——呼。」
一頭銀髮在拂過湖面的風中搖曳生姿,顯示她和白龍公有著很深的血緣關係。
白皙的面容與光彩奪目的黃金之瞳,仍帶有她母親的影子。那名夫人與丈夫白龍公在結為夫妻之前,不,即使成為夫妻之後,都有著被譽為大陸第一美女的容貌。
曼妙的身段再配上用了許多白色裝飾布邊的衣裳,那模樣即使置身在吟遊於人的歌曲里也毫不遜色,簡直就像女神一般。
然而,浮現在姣好面容上的表情卻只剩陰暗。
她嘆了口氣,從碼頭眺望整個湖面。要是被有點性急的人看見了,說不定會以為她就要投水自盡。實際上,她心裡的確懷有就此葬身湖裡的願望。儘管她還保有一點理性,為了將來著想而不付諸行動,然而打消此願望的力量卻不在理性當中。
「——啊……的確。」
要是能夠光靠理性活下去,要是能夠光靠願望活下去,那該有多好?
身為掌管廣大領地的公爵千金也好,身為一國的軍人也好,她都沒有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她既不認同自己的一切價值,也沒有理由被人認同。
這般「沒臉面對人民」的想法,奪走了她所有開朗的表情。
她明白無論好壞與否,尊貴之人都有應盡的義務。對她來說,光這一點就具有足以令她喪失一己之命的價值。但一想到捐棄性命後會發生許多麻煩事,以及那些卷進麻煩事的人們,她也就無法隨便結束生命。
她是白龍公的千金,大半的人生都要建立在與他人相關的事情上,這不是本人希望或不希望,而是她一出生就已註定的事。
「——」
即便如此,她還是有好幾次想跳湖尋死,一旦想到這個世界似乎不需要她這個人,輕生的念頭就沒辦法輕易消除。然而一旦要付諸實行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絲理性制止她這麼做。回顧那個屢次反覆掙扎、優柔寡斷的自己,意志消沉的她將視線移到高處,試圖想要轉換一下心情。而後她不經意環顧四周,覺得延伸到湖岸的城牆邊有點不對勁。
(什麼?是可疑物品嗎——怎麼可能,那應該不是爆裂物,可是……)
她在一瞬間思考了許多可能性,夾雜著疑問和警戒的目光朝向不對勁之處的中心點,接著她在意識中展開了軍事用魔法之一——遠視魔法術式,讓魔力沿著該術式流通。
隨之而來的是映照在腦海里,有別於現實視野的風景。她看到正中央有個不可能會出現,卻又不能完全否定其存在的物體,而後她睜大眼睛,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她在瞬間屏住氣息,再狠狠地把吸入的空氣吐出來。
「——唔!」
那是叫人的聲音,還是單純的哀鳴?陷入混亂的她想不起當時自己說了些什麼。
當他從深沉的睡眠中甦醒之際,眼睛就什麼也看不見。
不,正確來說,應該是他的眼睛有好幾分鐘,都處於看不見所有事物的狀態吧?
然而,他對仍然模糊的視野也不抱任何感想,只是一味發呆,連正常的思考能力都沒在運作。這段時間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意識,就這樣一直持續到視野重新出現影像為止。
也許是眼睛能看見世界的存在感愈來愈強烈,他靜止的思考開始運作,但這種事對他來說卻可有可無。
他起身,喀啦作響的身體令他皺眉低哼了一聲。
「——我起來、了嗎?」
由自己來問這個問題或許有點不恰當,但這時他最先脫口而出的就是這一句話。我起來了嗎?還是沒有起來?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呢?
他發出聲音,讓意識更清醒一點之後,總算開始掌握自己的狀況。
測試一下手腳有沒有感覺——沒有麻痹,從鼻子吸入空氣聞聞是什麼味道——有一股甜甜的幽香,接著再舔一下乾燥的嘴唇——疼痛蔓延開來。難受到說不出話來的痛楚讓他面容扭曲,這時他才終於發現自己睡覺的地方是相當豪奢的床鋪。
對家具一竅不通的他,只知道床單是高級貨,觸感非常舒服。他戰戰兢兢地環顧四周,室內儘是品質良好、價格也必然不斐的家具。
「——!」
好恐怖。
不知為了什麼理由害怕,但他就是這樣覺得。
或許忐忑不安的感覺在越過某條界線後,人就會感到恐懼。
「這是什麼地方?」
還有,尋思身在何處的自己究竟是誰。
儘管保有自我,記憶卻模糊不清,令人極為作嘔。
縱然知道卻不曉得。無法理解,就算想要理解,自我意識也過於薄弱而讓他辦不到這一點。
這感覺就是如此怪異。
當他開始專心釐清混雜在自己思考當中的紊亂與扭曲之際,位於視野一角的門扉發出微弱卻不容忽視的聲音。
「——!」
叩叩聲敲了兩次。肩膀同時在顫抖。
當他為了該不該回應而煩惱了幾秒之後,門就自己開了。
正確來說,門是由一隻膚色白皙而纖細的人手所打開的。
「打擾了。」
「——」
開門的是一名侍女,顏色淡淺的藍發綁成一束。他主觀認定這女孩的年紀應該還不到二十。
就他所知——在他的記憶當中——即使一身女僕裝卻樣貌動人的她,剛剛才招呼了一聲就進到臥室,顯然並不期盼待在房間裡的他會有所回應。此刻他就像是放在房裡的家具一樣沒有受到特別的關注,女孩的視線一次也沒有朝向他,而是對著和門反方向的牆面上一扇巨大的窗戶。
即使拿掉能夠吸收聲音的絨毯,侍女的腳步聲也極為微弱。她走到窗邊,掀開薄布窗簾,不期然往他的方向看。
「——」
「——」
這樣一來,她的視線當然會對上他的眸子,躲也躲不過。
剎那間現場一陣寂靜,當他發現她睜得大大的眼睛是褐色的瞬間——
「——公、公主」
「——!」
方才她楚楚動人的模樣全然消失,在高聲叫嚷中奪門而出。
啪噠啪噠的腳步聲與呼喊「公主」的聲音逐漸遠去。
「——?」
而留在房裡的,只剩一名思緒更加混亂的青年。
門扉的另一邊響起極大的腳步聲,與寧靜的城堡並不相襯。儘管走廊上的絨毯吸收了部分噪音,卻仍聽得見沉重的聲響,吵得她和齊聚在她辦公室的行政負責人全都皺了皺眉頭。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腳步聲出現之後,多半會有不好的事情在等著他們。這些人在這幾個月當中不斷被這些惡兆愚弄,使得他們對匆忙的腳步聲感到排斥。
尤其是這座房間的主人更是明顯,整個房裡眉頭鎖得最深的人就是她。
行政負責人齊聚一堂,交換他們的意見。而她則負責代替出城的父親,將這些議論整理成書而紀錄。當侍女開門的聲音大到連日用品都在搖晃時,她狠狠地斥責道:
「現在正在開會,你安靜一點——」
「梅里艾菈公主!」
然而侍女卻無視她——梅里艾菈的斥責而喚了她的名
字,還說了一句驚人的話,讓梅里艾菈冷靜的表情在下一瞬間完全崩潰。
「他醒過來了!」
「咦?」
梅里艾菈呆了一下。她理解了侍女的話,明白個中含意後,就揚起衣裳的下擺飛奔出了房外。
只留下幾個行政負責人在房裡,對於梅里艾菈過於異常的舉動,他們一個個都掩不住愕然的表情。
梅里艾菈打開房門,先前的侍女就陪在距她一步之遙的後方。這時對著梅里艾菈露出驚訝表情的人,就是在湖畔的那名男子。
當初,他對於梅里艾菈而言,就只單純是在散步時,一個突然出現並倒在路旁的人而已,除此之外就誰也不是。兩人的關係並不特別,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
然而,自從幾天前從城內的御醫得知關於他的「某件事實」後,所有的情況就改變了。他的安危時常在梅里艾菈的意識中占有一席之地,成了她心中的懸念之一。原本存在於腦海一小角中的「某件事實」,所占的比例從她知情的那一刻起就日益膨脹擴張,最後連專心寫份維持領地治安的相關報告書都沒辦法,對他惦記得要命。公私分明的梅里艾菈很少這麼反常,傭人看到她這個樣子也都非常擔心。
而今天,他終於醒了過來。
縱然剛才的聚會並不是官方會議,中途離席也無傷大雅,但當各個行政負責人擺脫茫然自失的狀態後,全都對梅里艾菈慌張的模樣感到不解。他們一邊談著種種的推論,一邊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就因為這些人知道她平常一本正經,所以在他們的眼中,連離開時都忘了打招呼的她就顯得—分罕見。
梅里艾菈完全不知道那些行政負責人隨便亂猜些什麼,她只大聲詢問坐在床鋪上的男子一句:
「——喂!你不要緊吧?」
脹紅的臉頰完美地襯托其白皙。
水潤晶亮的金色瞳眸直直地望著他,吐出的氣息飄散出言語無法形容的香氣,仿佛能教人沉醉其中。
她身上的淺綠色衣裳看似簡樸,卻予人華麗的印象,很符合她高階貴族千金的身分,想必穿成這樣走起路來一定很辛苦。真不知該誇獎她竟能穿著高跟鞋一路走到這裡,還是該警告她這樣很危險。其實在他來到這房間之前,就有好幾個傭人這麼認為,其中甚至還有人想實際勸勸她,但她卻一溜煙地從他們面前溜走。
他在這般透出某種異樣之美的倩影面前,當然說不出話來。
「咦、啊……」
想必是被這副丰姿和氣魄所震懾吧!他睜大眼睛,彷徨的視線似乎透著迷惘。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是、是的。」
他勉強地回答,但她卻迅速地湊過臉來。帶有熱度的氣息呼在他臉上,讓他有種說不上來的背德感。他從來沒跟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性,像情人一般近距離交談。
(——呃,這算是運氣好嗎?話說回來,她到底在講什麼?)
雖然他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對方應該沒有敵意。
然而,對於完全不了解自己現況的他來說,還不敢肯定這一點是否能讓人放心。
「太好了。那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嗯,你問吧……」
「謝謝你。」
梅里艾菈在床鋪旁的椅子坐了下來,命令身後的侍女準備紙和筆記用的工具。等到侍女呈上綴有裝飾的板夾,奉主子的命令退出房外之後,梅里艾菈才又以嚴肅的表情面對他。
即使摒除梅里艾菈心目中最要緊的「某件事實」,她也有義務要保障他的安全。從小時候開始,大人就教她「無論人民善惡與否,都必須賭上自己的一切去守護」。對她來說,昏倒在本族領土的青年,也是她不惜拋下一族名譽和矜持應該保護的對象。
即使保護對方之後他很有可能翻臉不認人,她也無權選擇不優先保護人民。
「真沒想到竟然有人比她先投湖自盡」,這是她的真心話。而當這種事成為現實,親眼看到有人漂流到湖畔之後,她就覺得還是別跳下去比較好。
要是沒被任何人發現,成了湖裡的動植物的營養那倒還好。最怕的就是變成死狀悽慘的,像他一樣漂到湖畔讓別人看到。她也有女性該有的自尊心,以及生而為人該有的體面。
梅里艾菈逼近他,試圖掩飾這樣的情緒。她一手擱在床鋪上,以不容許對方說謊的表情靠了過來。
或許是剛醒過來的關係,他的臉孔蒼白,氣色稱不上太好。還是早點辦完正事,叫御醫來看一下會比較妥當。
既然決定要這麼做,那就快點開始吧。她拿起硬筆,開始進行訊問。
「我先問你,你叫什麼名字?你是對岸『葛拉羅多』的居民嗎?」
「葛拉羅多……?」
男子陷入疑惑。儘管他發音也怪怪的,不像知道那座城市的名字,但她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再問了一遍。
「對,那是你住的地方嗎?」
「不……應該,不是。」
至少他不是那座城鎮的居民。儘管因他自身的記憶有所缺漏而不知所措,但卻可以肯定這一點。
即使記憶多少有點混亂,但他實在難以想像,自己竟對住過的城市一點記憶也沒有。
「這樣啊。那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
他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她確定了這一點之後,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名字……?」
當她問到名字這個單字時,記憶的一部分就甦醒了。
他想發出那個單字的音——
「——唔。」
然而,他的喉嚨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不,更正確的說法是,他發不出聲音來。
「——?」
嘴巴微微在動,但無法發聲。
不對,這不是你的名字。自己的體內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否認,讓他想開口卻遭身體拒絕,意識和記憶並不吻合。
不,他連記憶都有所缺漏。即使去思考,回溯記憶,默念自己的名字,那部分的記憶還是像消失了的似一片空白。
並不是想不起來,而是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他愕然地發現這一點。
「——?」
男子陷入沉默的模樣令梅里艾菈不解。她停下運筆的手,納悶地窺向他的臉。儘管他發現她的神色有異,卻什麼回應也沒做。
但他以往從未見過那麼清澈的眸光。在看到她金色眼珠的瞬間,喉嚨就發出了聲音。
這才是我的名字,是摒除在記憶之外所被認可的一連串發音。
「——瑞克提……法爾,瑞克提法爾。」
「瑞克提法爾?這是你的名字?」
不、不對。應該不是。
然而,當他想這麼說的時候,嘴唇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儘管不對,卻是正確的。」他這麼想。
梅里艾菈還不知道他內心的變化,微笑地點一下頭。硬筆飛快地在紙張最上面的地方記下了這個名字。
「古代語的『月之人』啊,真是個好名字。不曉得是你父母還是神殿的司祭取的,應該是因為你有一對色澤柔和的眼睛吧。」
好名字,是在關愛中誕生的證據。
只要去神殿打聽一下,說不定能獲得一點線索。她在名字的旁邊再寫上這項重點。
「眼睛……?」
儘管她只是對自己的名字和容貌一起做個評斷,但連一次鏡子都沒照過的他——瑞克提法爾,卻還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模樣。
梅里艾菈覺得瑞克提法爾的態度不太對勁,卻還是一邊滑動硬筆,一邊回答他的話。
「沒錯,是很漂亮的銀色眼睛。我還想再問你一個問題……」
接著她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視線也落在板夾上。但才沒過多久,她就像是心意已決似的點點頭,將目光朝上盯著他,同時提出疑問。
提問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的——那頭白髮,是與生俱來的?」
瑞克提法爾不懂這問題是什麼意思,心中只有疑惑。
這時的他還不知道,她這個問題會完全改變自己的命運。
而等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可以回歸的地方。
在兩人獨處的安靜房間裡,梅里艾菈對瑞克提法爾說了許多話。
與其說是她在對他講話,或許更該說是她在自己講給自己聽。對她而言國家究竟是什麼?而自己又該為國家做些什麼?就算迷惘、煩惱、想要立刻告訴別人盼能求一個解答,然而能夠回答她的人,現今的國內卻一個也沒有。就算真有這樣一個人,她也很難想像對方給予的答案會讓她滿意。
總而言
之,梅里艾菈這女子再次自覺到,她該好好珍惜自己。
「很久很久以前,在這個國家還不是國家的時候……」
在荒蕪的世界中出現一名白髮的英雄。
英雄歷經多次的小戰役後,不久就掀起了大時代的浪潮。
他與受殘虐的人一起戰鬥,與擁有力量的人結為知交,以利刃和敵人劃分界線,而後就建立了一個「國家」。
那國家叫做「白之王國」,是英雄所興,皇統之國。
由於那位英雄活躍的表現,使得白髮在這個世界中有了特殊的意義。
原本這個世界的人種和精靈等亞人種身上都宿有魔力,從無例外。嚴格說來,那只不過是將大氣中的魔力吸收到身體裡,再於體內重新形成罷了。
而由於傳導效率優異的頭髮能流進許多魔力,因此魔力所具備的光——正確來說,是原本無色的魔力依吸收者的特性而變化的顏色——就表現在人發上。既然無色的光會隨「特性」而改變,那就不會顯現出魔力原本的顏色。故而「白」色的魔力之色本來就不會浮現在頭髮上。
就連號稱接近無限純白的白龍公一族,也只不過是擁有一頭「月之銀絲」的銀髮而已。
「現代的魔法學認為理論上是沒有白髮的,但在歷史上卻的確存在過。只不過無論在哪個時代,擁有白髮的人都只會出現一個而已。至少神殿那邊的人是這麼說的。」
唔,其實這就代表神殿所認定的「白」,通常都只有一個人就是了——她這麼說著,苦笑了一下。話雖如此,但各種顏色的魔力就跟人一樣大不相同,具有多樣化的屬性與特性,所以理論上「白」並不存在於其中。
就連名叫光屬性的魔法,頭髮也都呈現金色或銀色。
「但是,姑且不論神殿那邊的人怎麼說,找到白髮人的機會也非常稀少。因為弄錯的情況屢見不鮮,常有從遠方看是白色,靠近後卻發現其實混了一點別的顏色的情形,因為人們被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蒙蔽,所以即使看到真正的白髮人,也沒發現到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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