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16歲的破滅 > 第七卷 第四章 妹妹所言之明天

第七卷 第四章 妹妹所言之明天(2/2)

目錄

暮人看向在稍稍離開自己一點距離躺著的斷腕,片刻後才站起身,問道:「……真晝,你究竟在與什麼戰鬥?」

「兄長,人類的世界會走向終結。這是已經確定下來的命運。」

「究竟是誰確定的?」

「……」

「是誰?」

「……」

真晝沒有回答。這是讓暮人自己去尋找答案,還是說她已經給出了足以讓暮人得出答案的情報了呢?此時真晝看起來有些困惑,還有些弱勢的感覺。看著這樣的真晝,暮人說道:「難道是『柊家』嗎?」

真晝還是沒有回答。這究竟是被粉飾過的情報還是真相呢?暮人越是煩惱,越是仿佛深陷泥潭一般。為什麼對手是真晝呢?與自己不同,對方是真正的天才。然而就算如此——

「為什麼『柊家』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這句話徘徊在暮人的腦中。他應該處於柊家的核心,不,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察覺著疑問的龐大。為什麼他們會有這樣的力量?為什麼他們是如此的強大?

真晝說道:「無論如何,在這樣的世界之中,不管是你,還是我,可以信任的夥伴都屈指可數。所以——」真晝頓了頓,深呼吸了一下,才繼續道:「好好珍惜紅蓮吧,兄長。」

然後真晝便離去了。

暮人並沒有打算去追就此離去的真晝。反正他也追不上,不,他甚至不知道是否有必要去追上她。

然而暮人已經知道了真晝的目的。這與真晝一直看著暮人的理由相同,因為暮人也一直看著真晝,所以他知道。對於這個爭奪著「柊家」繼承者之名的妹妹,暮人總是在意著真晝,而真晝的目的只有紅蓮——她只想著守護紅蓮。為此真晝不擇手段,所以為了守護紅蓮,她就要毀滅世界嗎?

「……不對。」暮人喃喃自語道。

真晝對世界並沒有興趣,她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歸根結底,被鬼所依附的人類大多都沒有這樣的興趣。他們只有一個單純的目的,變得只會去追求被純化的欲望。

對真晝而言,這個欲望便是紅蓮,是愛戀,是成全幼時的戀愛故事。

因此真晝應該不希望世界被破壞,她的願望應該是可以與紅蓮在這個世上自由地在一起——而這樣的想法說不定也正是真晝設計讓暮人如此思考的。

「……」

然而從真晝的口吻來看,世界的滅亡似乎已經是一條

不可改變的既定路線。世界的毀滅究竟是誰決定的?世界的毀滅就是明天,而這是誰決定的?究竟是由什麼人決定的?

「……」

暮人低頭看向自己右手握著的「雷鳴鬼」,然後將它插回了腰間的刀鞘,又用空出的右手握住被切斷的左腕,止住流血。

此時,葵終於從幻術中被解放,喊著「暮人大人!」來到了他的身邊。她撿起掉在地面上的左手,慌張地將手腕接回暮人的斷肢上。

葵看起來十分沮喪又懊悔,「變成、變成這樣……都是我太沒用了。」

暮人看著葵的臉。葵的金髮似乎是三宮家每個人都擁有的,不知是否是缺少色素所以他們的頭髮變成了這樣漂亮的金色。與葵年齡相差很大的妹妹的確也是金髮。而這樣的金髮沾染了從暮人的手腕溢出的血變得通紅。

「……」

葵從很早以前開始便一直侍奉著暮人。第一次相遇是暮人九歲的時候,而葵比他小兩歲,只有七歲。在三宮家中,葵的優秀顯得鶴立雞群,在最初向暮人問好時,葵便表示要豁出性命守護他。而這是極為稀疏平常的,就柊家與三宮家的關係而言,這是再普通不過的了。

因為「柊家」是特別的。

暮人向拼命按住他的手想要為他接上手腕的葵問道:「……你為什麼要侍奉我到這樣的程度?」

葵看向暮人說道:「誒?」

葵看起來並沒有理解這個問題的意義,對她而言侍奉柊家是理所當然的。

「我知道如果不能很好地侍奉柊家的話,三宮家將失去地位。」

「……不,那個,我……」葵說著,雪白的臉頰稍稍染上了紅色。

暮人又問道:「為什麼?」

對此,葵只說了一句「…………不是的」,便又沉默了。她看起來想說些什麼,卻又踟躇著思索起什麼來。葵很擅長控制情緒,而且很聰明,所以暮人一直將她作為自己的侍從帶在身邊。

數秒的沉默後,葵開口了。這時,她已經找回了冷靜,「……您的問題從什麼角度的?」

「我在問你,你為什麼要侍奉我。」

「因為這是我的責任。我的宿命便是為了侍奉柊家而生,為了侍奉柊家而死。」

「所以這是誰決定的?」

「……」葵沒能回答這個問題,看起來在斟酌著主人所思考的究竟為何。

然而沒有在意這些,暮人繼續思考起來。看起來柊家似乎有著讓三宮家如此認為的力量?柊家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成為了世界最大的咒術組織的?

「……」

暮人並不知道柊家歷史的開端,也不知道柊家的創始者是誰。但是他知道柊家從一開始就展現著它強大的力量,這樣的情報還留存著。而且如果要全盤相信這個情報的話,他可以認為在最初的兩百年間,柊家是由同一個人所率領的。

兩百年間——由一個人率領柊家。

「……」

對於這件事,暮人至今都沒有放在心上。這個情報不僅太過古老且殘缺的部分很多,而且記敘中的組織似乎有關於宗教以及咒術,還加進了一些類似神話、寓言這樣童話的要素。那麼就算「帝之鬼」的創始者被描述成一個活了兩百多年的神一般的存在,那也只能相信其一半的內容——暮人曾經是這樣想的。

「……」

方才真晝的話再次浮現在了暮人的腦中——「為什麼『柊家』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以及「兄長,人類的世界會走向終結。這是已經確定下來的命運。」

——世界的滅亡究竟是誰確定的?誰將世界的滅亡確定的?

如果假使這是連暮人都不知道的「柊家」更為上層人士的意思,那讓柊家做出抉擇的原因有究竟是什麼呢?「……這是由人類做出的決定嗎?」暮人小聲喃喃道。

兩百年,柊家在兩百年間是由同一個人率領的——

「……」

暮人從口袋中取出手機,凝視了一會兒又將它收了起來。

世界的滅亡就是明天。如果真晝的話是真的,那麼人類的世界在明天就會破滅。他究竟該防抗還是順從呢?

「葵。」

「是的。」

「我看起來是人類嗎?」

「……在我看來是。」

「但是人類的世界似乎要在明天滅亡。你覺得在那個時候我有什麼樣的責任?」

「……?」

「葵。」

「是的。」

「繼續剛才的提問,用一句話回答我。」

「是的。」

暮人看著葵說道:「你是因為我是『柊家』的人才侍奉我的嗎?」

這個問題無論是對葵還是對暮人都存在很大的風險。對於回答之人而言,問題的答案可能會被認為是對「柊家」的背叛。葵是三宮家的女人,為了「帝之鬼」不得不拼上性命。

然而在這時,葵開口了。她徑直看向暮人,一臉決絕的表情回答道:「……不,我的心侍奉著的是暮人大人。」這是抱著可能會被問罪反叛的覺悟的回答。

對暮人而言,他的同伴增加了一個,然而還是如同真晝所說,同伴還是屈指可數。在這樣的狀況下,幾乎沒有可以真正相信的人。

「笨蛋,如果你的選擇錯了,可是會被處刑的。」

聞言,葵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如果暮人大人是這樣決定的話,我便會遵從您的決定。請砍下我的頭吧。」

葵抬起了她白皙的脖子,而暮人凝視著她。心中隱隱有鬼對他說「砍下她的腦袋」,鬼將想要殺死這個對自己順從的女人的欲望膨脹了。

然而暮人當然可以控制這樣的欲望,他已經決定只讓鬼暴走到他可以駕馭的程度。希望獲得在此之上的力量的人不是只想抄近道的天才,就是懶惰的人。

被葵按住的左手感覺恢復了。手與手腕已經接上,手指也可以活動了。

葵看起來高興地笑了,「啊啊,太好了。」

暮人無言地舉起了自己的左手。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想他的這隻手究竟是想抓住什麼。最初他的目標是成為配得上柊家家主這一名號之人,漸漸地他開始朝著不輸給優秀的妹妹這個目標而去了。不知從何時起,他變得只是仰望、並且追趕著向著遙遠的高處飛翔的妹妹了。

然而現在,他的這個妹妹棄柊家而去。並且他還被暗示了,自己作為目標的「柊家」的家主之位也可能是什麼東西的傀儡。

「……」

暮人凝視著自己這隻由鬼的力量接合起來的手。這隻手究竟為何存在?而自己又是為了擔負什麼責任而存在?

暮人開始思考了起來。

如果父親已經成為了什麼非人之物的傀儡,那麼他必須殺死父親——不,如果不將父親之上的東西殺死,那麼現在的人類世界便無法存續。

然而,這已經無法做到了。至少對暮人而言,他無能為力。他沒有足以殺死父親的力量以及兵力。現狀下,還叫囂著要拯救世界的傢伙是沒有責任感的怠慢者。 至今為止什麼都沒有做過,卻突然大喊大叫起來說要去的傢伙將一事無成。

而且現在的他,顯而易見沒有足夠的實力。

因為如果暮人要拋棄柊家之名,他可以信任的人便只有——葵、真晝、紅蓮和深夜。大概僅此而已。就如同他的妹妹所言,在這個世界中,可以信任的夥伴屈指可數。而且這些夥伴現在都是由失敗者組成的弱者集團。

這都是因為他沒有預想過會走到這一步,也怠慢了考慮這樣的風險。暮人毫無疑問地向著自己會成為「柊家」的家主目標前進著,所以他現在才力量不足,已經不足了。

今天是二十四號,而明天是二十五號,世界將要毀滅。

暮人不知道其原因,甚至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然而就算這樣,現在的他可以做的事又是什麼呢?

「……」

他可以做的事太少了。要說可以做的事便也只有堅持過世界的毀滅,為了生存下來而行動。而如果有存活下來的方法的話,他會爭取讓自己儘可能多的部下們也生還下來。在活下來之後,他還得做好準備預防這樣的事再次發生。

而存活下來的辦法是什麼?這個他可以做到的方法。

暮人向部下命令道:「葵。」

「是的。」

「我有話要對父親說,幫我準備好直通的通訊線路。」

「我明白了。」

葵立即將其準備好,並向暮人遞上了通話器。這是只能接向他父親、絕對不可能被竊聽的線路。

為了接通通訊的撥號音響起,一次、兩次、三次,父親沒有接起電話。五次、六次,父親還是沒有接通。

「……」

就這樣暮人等待了十五分鐘,為了接通電話,他花了足足十五分鐘的時間。

「是暮人嗎?」從通訊另一頭傳來了父親的聲音——「柊家」家主,柊天利的聲音,「我看到映像了。你還是老樣子沒法勝過真晝啊。」

一切都在柊天利的監控下,無論是戰鬥還是對話。暮人心想著,說道:「我聽說明天世界會毀滅。」

然而柊天利對這句話的回答是「那又怎麼樣」。這也就是說父親知道這一切,這果然是「柊家」的計劃。

「我並不知情。」

「別說多餘的話。這是你有必要知道的事嗎?」

「…………不。」

「所以你找我幹什麼?」

「沒有什麼我可以做的事嗎?果然追緝柊真晝是我的任務嗎?」

對此,天利說道:「不,這樣就夠了。演出完成的很到位。」

「……演出?」

「真晝與你不同,會完美地演出每一次的任務,從未失敗。然後『百夜教』相信了她。那些傢伙已經不可能阻止我們的計劃。」

真晝是安插在「百夜教」的雙重間諜。最終真晝仍舊是柊家的人,她是為了這個目的而生,為了這個目的而活。

「……」

擁有著那樣過人能力的真晝還是無法擺脫柊家。她一直都被束縛在柊家的任務之中——一個被封得嚴嚴實實的牢籠之中。

那麼真晝對紅蓮的思念也是虛假的嗎?是為了欺騙「百夜教」而特意裝出的虛假的感情嗎?是為了製造背叛「帝之鬼」的理由而撒的謊嗎?暮人不這樣覺得。如果真的是謊言的話,只能說真晝太過完美了。

如果說真晝能做到演一場從小就對紅蓮抱有戀情的戲碼,那麼暮人覺得自己是不可能勝過這樣的怪物的。然而暮人並不覺得這些都是演技,因為他一直追逐著真晝的背影。

真晝會做出悲傷的表情、痛苦的表情,她與暮人所感受到的是同樣的壓力與閉塞感,以及對自己所生的世界中除了「柊家」便一無所有的氣餒與絕望。

真晝也是那樣的表情,與自己同樣的表情。暮人覺得正因為真晝的優秀,她才會抱有與自己同樣的感覺。

暮人問道:「你把她逼到這樣的境地,給了她什麼交換條件?」

答案異常的簡單——那是為了將天才關在鳥籠中,為了不讓真晝飛走而折斷她翅膀所必須的事物。

「她的妹妹。」天利這樣說道。

不會讓筱婭被殺,不會讓筱婭成為實驗動物——這個約定折斷了天才的翅膀。

結局便是這樣,誰都是這樣。只要有生命與感情,就不會有毫無弱點擁有壓倒性力量的人。

天利說道:「暮人。」

「是的。」

「你也需要人質嗎?」

這樣的話題當然會出現,因為父親掌握著一切——真晝的感情、暮人的感情。不,父親曾經也站在與他們相同的立場上吧。那麼在父親之上又有誰在?到底在那裡的是什麼人?

「父親您教育我要抹殺一切弱點——」

暮人話音未落,便響起了類似「砰」的槍聲。緊接著暮人的眼前濺起了鮮血,被斬斷的女人的腿飛向空中,而他的身邊傳來了人重重倒下的聲音。

是葵,葵被狙擊失去了腿。天利聽見了剛才暮人與葵全部的對話。那是逆反罪,所以葵被狙擊了。

然而葵沒有發出聲音,僅僅只是極力地忍住疼痛,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向暮人看來。她知道自己的聲音將會成為主人的弱點。

暮人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將侍從忍痛的表情盡收眼底。

從通話器的另一端傳來的聲音再次問道:「你也需要人質嗎,暮人?」

暮人回答道:「父親,我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是這樣嗎?那麼就請殺了葵吧。」

「…………」

葵仍舊看著暮人,而暮人也注視著對方,說道:「請吧。」

「………………是嗎。好吧,就讓你活過明天,在將來繼承柊家吧。作為準備你要像迄今為止一樣,今天也繼續下去。」

「但是真晝呢?如果她是站在柊家這邊的話,繼承柊家的應該——」

然而對此,天利說道:「她不能倖存。」

「……」暮人眯起眼睛問道,「這樣嗎。真晝她……」

「她當然知道。從最初開始就是這樣計劃的。她與你不一樣已經接受了命運。」

也就是說真晝會在今天或者明天死去,在十六歲的聖誕節死去。

她在還是孩子的時候便知道了此事,並且伴隨著這個事實活了過來,然後她戀愛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戀情是不會有結果的。知曉著自己不重要的小小戀情不會有結果,還是欺騙著世界上所有的人獨自活了過來。

暮人終於知道了真晝對紅蓮執著的理由。那是不可能有回報的戀情,那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戀情。但是就算如此,她也想品嘗一下得到自由的滋味。

「……」

真晝很堅強,堅強到異常的程度。那樣的堅強簡直是異常的。暮人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做才能有真晝一般的堅強。大概如果只是殺死父親的話,真晝已經可以做到了吧。然而她不能那樣做,並且知道那樣做沒有意義。在柊家背後還有更為強大的存在,就連那樣的真晝都無法匹敵。就算聯合「百夜教」也無能為力。

因此真晝屈服了,向柊家為她決定的命運屈服了。對真晝而言那是絕望,壓倒性的絕望。然而作為生於柊家之人,絕望總是伴隨著他們。

天利說道:「你想說的就只有這點了嗎?」

暮人回答道:「是的。」

通話被切斷了。暮人注視了手中的通話器一會兒,便將它扔了,然後撿起了掉在地上的侍從的腿。

暮人拿著腿,俯視著葵。葵因為失血臉色變得異常蒼白,不過看起來她的腿還能接上。暮人看著手中葵的腿,它又細又直,非常漂亮。如果是普通人的話,被切斷的腿不可能再被接上。也就是說葵也不是人了。她也養著鬼。而這就是「……從聖誕節生還的條件嗎?」,暮人喃喃道。

也就是說,鬼可以在聖誕節生還,但人類不可以嗎?父親沒有將這些向暮人說明。

暮人將葵的腿按在她大腿的斷口之上。

「我自己來……」葵說道。

但暮人制止了她,「讓我來。」

果然腿無法立即接合。葵飼養的鬼並非「黑鬼」,沒有暮人那樣強大的力量。所以為了讓腿接合還需要這樣按著一會兒。

葵的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不,反而變得有些緋紅。

「……那個,暮人大人。」

「嗯?」

「我有點不好意思。」

「什麼不好意思?」

「……那個,我被你碰觸著……那個,如果可以在更加漂亮的狀態下……啊啊,不是,我在說些什麼?鬼把我的欲望——」

「……」

「對不起,什麼也沒有。」

肌肉與神經已經接上,腿已經不需要支撐。暮人便放開了葵的大腿,站起身。他雙手沾滿了血,是葵的血。而在這些血中應該還混有鬼的詛咒。鬼的詛咒在血管中巡迴,讓他們擁有了異常的再生能力。

暮人再一次看向自己通紅的手,被侍從的血沾濕的手。這隻手在今天與明天無法抓住任何東西,他甚至不知道即將要發生怎樣的事。然而就算這樣,現在他可以擔起的責任究竟是什麼呢?

「……」

不輕易厭棄,腳踏實地能做到的事是什麼呢?暮人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葵。」

「是的。」

「讓我的部下——不,讓儘可能多的人都感染『鬼咒』。時限是明天。如果在滅亡後的這個世界人類還能生還的話,我們要為此開始準備。」

暮人選擇了接受毀滅,並且生存下去。然後他又說道:「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把今天在混亂之中反叛的傢伙全部殺掉。在新世界來臨之前要剔除膿包。誰叛亂了?」

葵立即回答道:「就我收集到的情報,『二醫』背叛了,『九鬼』投降了。柊真晝說『四神』背叛了,但看起來『四神』並沒有背叛。但是沒有被提名的『七海』有不安分的動作——」

「沒時間了,把有嫌疑的傢伙全部擊潰。」

「……是的。那個,暮人大人。」

「什麼?」

「一瀨該怎麼辦?一瀨紅蓮。」

「反叛只是為了追上真晝的演技吧?」

「可以這樣認為。

我可以說我的見解嗎?」

「說說看。」

「一瀨紅蓮很強,而且正直不懂變通,看起來可以信任。如果明天會迎來一個殘酷的世界,那您可以選擇將他放在身邊。」葵這樣說道,看起來她看透了這一點。

就如同真晝所言,他們的同伴屈指可數,而紅蓮是他們之中最值得信任的一個。然而暮人還是說道:「但是背叛終究還是背叛。如果放任了宣布背叛的傢伙們,統治將變得更加困難。」

「那麼跟從一瀨的五士和十條也……」

「不,作為殺雞儆猴先殺了一瀨紅蓮。」

「……我明白了。」

「知道他們在哪裡嗎?」

「那個,在途中跟丟了——」

暮人打斷葵的話,說道:「找到他們,反正一定還在附近。因為他並不是在逃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