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1/2)
◆劫機事件後最好先洗個澡(混浴)
「我拒絕。誰想成為你的助手啊。」
在我那簡陋的公寓家中,浴室里,
為了防止洗髮水流進眼中,我緊閉雙眼,拒絕了那份已經向我提出了好幾遍的玩笑一般的提議。
「欸,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
然而那位當事人卻對我的抗議無動於衷,看來對方是直到我點頭同意為止都不會放棄的。
「不要裝耳聾啊。」
我抬高了音量,對浴室門另一側的人表達著內心的不滿。
「好了好了,稍稍冷靜一下吧。畢竟你好不容易才得到機會洗個澡。」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以為又是誰害得我冷靜不下來啊。」
沖乾淨洗髮水之後,我將身體沒入了狹小的浴缸內。
「要不要我幫你擦擦背?」
「不用了。」
「我還在想要不要只卷上一條浴巾進去陪你一起洗呢。」
「……不用了。」
「出現了相當好懂的猶豫呢。」
……可惡,這女人,居然給思春期的男生設置這種陷阱。
話說,比起這些,
「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家裡——希耶絲塔。」
我對著此刻大概是站在換衣間裡的少女搭話道。
代號——希耶絲塔。
有著銀白色頭髮、湛藍色眼瞳的國籍不明的少女。
一周前左右,我在一架飛行於一萬米高空中的客機之中與自稱是「名偵探」的她相遇,和她一起解決了某個事件。可是,看來對於我來說,事件並未就此終結——
「給我聽好了希耶絲塔,不要擅自闖入別人的家裡,也不要產生一起洗澡的念頭啊。」
「那還不是你不肯答應我的請求嘛。」
來了,就是這個,
在成功解決掉那個劫機事件之後,不知道希耶絲塔在想些什麼,居然向我提出了「請你作為我的助手一起去環遊世界」這種無理的要求。
當然我馬上就拒絕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提議……然而希耶絲塔卻全然不見受挫模樣,這一周里我們之間都在不斷進行著同樣的對話。
「你還真是頑固啊。我像現在這樣入侵你家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啊。」
「欸,為什麼一副了不起的口氣啊?難道還是我的錯?」
「我可是正義的夥伴啊。和我作對的你,當然就是惡的一方。」
怎麼可能會有說出這種不講道理的言論的正義夥伴啊。
「話說我記得我有好好把門鎖上了啊。」
「啊,你問這個的話,我用萬能鑰匙就打開了。那是我的「七大道具」之一,沒有鎖是這把鑰匙打不開的。」
「你這不是相當簡單地就非法入侵了嗎。」
「嗯,你這態度還真是令人遺憾啊。」
「總比你這侵犯了他人隱私的傢伙強。」
突然有人在浴室門外朝我搭話的時候我可是真的要被嚇到心肺停止了啊。
「那麼,我可以認為你同意讓我幫你擦背了吧?」
「都說了不要老想著抓機會混浴啊。」
相遇不過一周時間就自來熟到這個地步,未來令人堪憂啊……
「然後呢?為什麼你這麼討厭當我的助手?」
隨後,希耶絲塔重整旗鼓,隔著那扇薄薄的門朝我這麼問道。唉,果然還是不肯放棄麼。
「我只想要平凡的生活。」
浴缸之中,我用熱水洗了把臉說道。
「之前我也說過了吧?因為這個「易捲入事件的體質」的存在,我一直以來受盡了折磨。所以我的夢想就僅僅只是和平的、悠閒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和我一起的話就沒辦法擁有那種生活?」
「這個嘛,畢竟都看到那樣的場面了。」
我回憶起在那一萬米高空中發生的與「人造人」之間的戰鬥。
若僅僅是單純的劫機倒還好,不對,那樣也不好,不過都已經這樣了我也就不抱怨什麼了。可是,要我參與進那種事是不行的,我要是跟那種東西扯上關係,一定無論有幾條命都不夠用的。
「可是,這份工作只有我能完成。」
隨後,希耶絲塔用比之前更為嚴肅的語氣說道。
「那把我卷進只有你能完成的事裡,意義何在?」
「這個……啊,對了。」
「你是不是打算要說你剛剛才想到的事情?」
「其實,我對你一見鍾情了。」
「在我們約好會面的時候,你甚至都沒有認出我吧?」
「畢竟你的相貌,隔個兩天不見的話就會讓人忘掉呢。很適合進行隱秘行動。」
「不要一邊裝作是在誇獎的樣子一邊貶低他人啊。還有,不要隨隨便便就開始給人分配助手的工作啊。」
「……你真的,不能當我的助手嗎?」
希耶絲塔的語氣忽然變得消沉。
我不是一直都是這個回答嗎,為什麼變得這麼失落啊。
真是的,依舊聊不下去。一切都是希耶絲塔不肯說真話的錯。明明她是想讓自己的要求能夠實現,她的話卻讓人感受不到說服力,這樣的商量是進行不下去的。
那個劫機事件姑且算是解決了,然而就結果來說,也不過是希耶絲塔使用了壓倒性的武力和行動力來強行壓制下去的。這樣下去真是擔心她的未來。
「既然要與人交涉,首先就應該拿出誘人的條件。」
因此,我向希耶絲塔提供了這樣理所當然的建議。
……不過不要誤會,這只是我為了讓她拿出對等的條件後再進行交涉,然後拒絕罷了。我可不想讓這件事再繼續磨蹭下去。
「呵呵,你倒是意外地挺好心嘛。」
「不要擅自做出言過其實的評價,也不要過度解讀啊。」
「話說,剛才我點了份披薩外賣,沒問題吧?」
「不要馬上就利用他人的好心啊!趕緊給我打電話取消掉!」
「在我的設想中,或許一年後,我們也會像現在這樣融洽相處下去。」
「根本就沒有一絲融洽啊!怎麼就只有我一個人在擔心著啊!」
累死,和希耶絲塔對話真的要累死……果然無論是有多誘人的條件,若是要成為這傢伙的助手,是不可能幹得下去的……
「總之,我們還是先談談吧。」
「不,不是我要跟你談,應該是你要拿出好處來才對吧?」
然而,希耶絲塔卻依舊是那副看透了一切的樣子,
「你是,有什麼煩惱嗎?」
隔著浴室門,她這麼問道。
「解決這個煩惱,就是我所能提供給你的好處。」
「你幫我解決掉麻煩,相對地,我要成為你的助手?」
「算是吧。」
話說,她為什麼會知道我有煩惱?即使問她,恐怕希耶絲塔也是不會回答我的吧。她是一個無論何時,都只專注於結果的名偵探。
「……其實,我所上的初中里現在出現了一些問題。」
於是,我離開了浴缸,
「在我們學校里,多次出現了「廁所里的花子同學」。」
拿起毛巾擦拭著身體,我向名偵探講述著這一奇妙的七大不可思議傳說。
「原來如此,那看來有必要吃著披薩聽你慢慢講述呢。」
「……好好,吃就吃吧,所以趕緊給我把門關上。」
◆披薩、可樂、海外電視劇,偶爾會遇見廁所里的花子同學
家喻戶曉的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廁所里的花子同學。
其內容是——凌晨三點,在舊校舍三樓的女廁所進門第三間門前敲三下,就會從單間中出現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少女,將人拉入馬桶之中……這樣的傳說。本來已是一個不值一提的、過時且普普通通的都市傳說。然而——
「你的學校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我洗完澡來到客廳後,發現希耶絲塔正在狹小的三坪日式房間裡,口中塞滿了披薩。而她在對我提出疑問的時候,她的眼睛卻盯在放映著海外電視劇的小小電視屏幕上。她身上不知何時換上了本是我的室內便服的T恤,全然變成了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不要在剛認識的男性家裡穿著剛認識的男性的室內便服T恤還一邊吃著披薩一邊看海外電視劇啊。你難道是同居中的女友麼。」
「欸,當然不是啊。」
「正因為不是所以我才有意見啊。」
頭上頂著毛巾,我坐到希耶絲塔旁邊,將手伸向披薩。
「啊,那份有起司的是我的,你不能吃。」
「擅自劃分歸屬,哪有這麼不講理的。」
「那邊那份醃菜餡醃菜倒是可以給你。」
「不要讓我處理剩菜剩飯啊,給我向全國的醃菜愛好者道歉。」
「你這麼說著,還能老老實實地吃掉,我覺得這是很不錯的表現,繼續加油吧。」
「繼續加油是什麼意思啊,不要擺出一副催促著我心理成熟起來的樣子,你以為你是誰啊。」
不行,完全聊不下去。話說我們本來是要聊啥來著。
「是要聊花子的話題吧。」
「啊,對啊……不過,給我加上『同學』,不要像稱呼朋友一樣稱呼花子同學啊。」
「然後呢?在你們初中里,那個花子同學是增殖了?」
希耶絲塔伸手又拿起一塊披薩,這麼問道。
「沒錯,聽說是我們學校里遭遇了花子同學的學生,之後自己又變成了花子同學。」
「原來如此,就像是被喪屍咬了的人也會變成喪屍一樣。」
「對,讓人感覺就像是B級片一樣的傳言。」
「然而,這卻不是單純的傳言,因此你才想和我商量吧。」
…….嘛,也就是這麼回事吧。雖然不太想承認,不過這就是事實。
「現在,在我們初中,以田徑隊為中心,不來上學的學生人數迅速增加。雖然教師那邊並沒有告訴我們詳情……不過其中有一部分學生不僅是不來上學,甚至還發生了離家出走的情況。」
在我的班級里也出現了一例,而在全校中則共出現了至少近二十人的學生沒有再來上學。其中一部分已經構成了未成年人離家出走事件,警察也已經展開了行動。
「會不會是田徑隊裡發生了什麼爭執?」
「誰知道呢。根據傳言,似乎並不是人與人的相處問題。」
「這樣麼……那麼,就是有什麼外部因素吧。比如是某個組織要造成連鎖性的惡劣影響。」
希耶絲塔露出了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咀嚼著嘴裡的披薩然後咽下。
「不過在你們學校里,傳言卻是將其原因歸結到了花子同學身上。認為那些不見了的學生都是被花子同學拉進了女廁所里。」
「沒錯,同時未歸家且行蹤不明的學生數量增長速度也在加快,所以也出現了花子同學的數量是不是也增長了這樣的猜測。」
這就是所謂「花子同學大量出現」這麼一句奇怪的傳聞在校內蔓延開來的緣由。
「你也信了?」
「怎麼可能。」
我喝著可樂送下滿是醃菜的披薩,發出一聲鼻音輕笑著。
「全然一副全知全能的模樣, 不愧是The・中學生。」
「不要說這種恰好會讓人感到羞恥的話啊。」
感覺永遠都無法在口頭上擊敗這個偵探。
「……話說回來,未到校且行蹤不明麼。」
希耶絲塔看著電視,忽然這麼說道。電視中放映的是一個以校園為舞台的海外電視劇。電視劇此刻已經放映到了全班同學來到未到校的學生家中迎接這位同學的場景。話說,這不是會起到反效果嗎?
「你還真是個好人呢。」
希耶絲塔轉過頭來對我這麼說道。
「待會我會問你要披薩錢的。」
「我不是說這個。」
不過披薩錢我倒是不會給的,希耶絲塔這麼補充道。不是,你倒是給我好好付錢啊。
「那些沒有再出現在學校中的學生,當然,不是你的朋友吧?然而你卻這麼擔心他們,還想要解決這一事件。」
「不要說得好像我沒有朋友是件理所當然的事一樣。」
「或許是受到了你所說的「易捲入事件的體質」的影響吧。同時你也有了「樂於助人的體質」啊。」
……這種DNA我也不需要啊。不過,算了。
「至少我想在自己所見的範圍內,守住一份和平的日常。」
畢竟我一直都過著這樣一種生活啊,我環視起房間,苦笑著道。
「在我懂事之前,父母就已經人間蒸發了,輾轉於各種住房與設施,我活到了今天,一個人生活著。因此當然會想擁有一個和平、平凡、安定的環境吧?」
不過我也知道,只要我還有著這個被詛咒的體質,是沒有辦法這麼簡單地實現這個願望的。可是,盡力將自己力所能及的問題解決、祈求著平凡日常的到來,這應該是無可非議的。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
希耶絲塔沉思著,將指尖貼在下巴處。
「嗯,我都弄明白了。」
「僅靠剛才的對話就弄清一切也太恐怖了點吧。」
「也是啊,家人和朋友都沒有,當然會感到寂寞啊。」
「都說了我有說過我沒朋友嗎?能不能不要擅自進行推測?」
雖然確實算不上多,也不記得最後一次跟同班同學對話是在什麼時候了。
「那麼,周末我們兩個去看看那個吧。」
希耶絲塔伸出了手指。她所指向的電視畫面之中,正放映著似乎是女主角的少女將沒有來上學的少年帶了出來,前往參加學園祭的場景。
「……不是,花子同學的話題呢?」
◆開幕,青春戀愛喜劇篇
「我可還沒有放棄驚悚懸疑的故事展開啊。」
幾位學生與來客迴避著一個可疑地自言自語著的男初中生,走進了校門。
在那之後過了幾天,到了星期六。我在我的初中校門前等待著某人。之所以在休息日上午也有這麼熱鬧的人群,是因為今天是這所學校的文化祭……應該是這樣。
不過好奇怪啊,我完全沒有為文化祭做了準備的記憶。說到文化祭,不應該是提前地,像那樣,全班團結一致地準備好要展出的東西嗎?在我身纏麻煩、沒來上學期間就全部完成了?為什麼沒有人來告訴我?
「哈……」
我逕自對這樣微妙地有些灰色的校園生活嘆息著,隨後,
「久等了。」
從背後傳來少女的搭話聲。看來是我所等待的人終於趕來了。抱怨著對方來得真慢,我回過頭來。
「明明是你叫我來的居然還遲、到……」
我不禁愣在了原地。
不,並不是出現了預料之外的人物。站在我面前的毫無疑問就是與我約好出門的少女,這一點的的確確沒有問題。而有問題的是——
「希耶絲塔,你這打扮……」
躍入眼帘的是潔白耀眼的水手服。裙子略短,直到膝蓋上方一部分的雙腿都展露了出來。肩上掛著書包,看起來完全就像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一樣……與往時那副穿著漂亮連衣裙的模樣形成的反差感,以及制服打扮的相稱感,使我——
「?為什麼突然轉過頭去了?」
希耶絲塔探著身子望向我的臉。
「……不,沒什麼。就是呼吸有點那啥。」
「痛苦嗎?沒事吧?」
沒事。沒事的,所以不要把臉貼得這麼近啊。也不要貼到我身後來。
「……你為什麼穿著我們學校的制服啊。」
很快,我冷靜下來之後,眯起了眼朝希耶絲塔詢問道。
仔細打量了一下後,我注意到她那頭銀白色的短髮上,特意繫上了一根紅色緞帶。確實,這樣一來,若是稍不注意,就可能會不小心發出「真可愛啊」之類的評價,真可愛……
「總感覺你的眼神比之前更不善了幾分。」
不要在意。只是要將你穿著水手服的模樣全部納入視野中是需要勇氣的罷了。
也就是說,我還完全沒能冷靜下來。
不過,實際上也不算是我反應過度,一旁的路人們的目光似乎都被希耶絲塔吸引去了,腳步也放緩了幾分。
有著銀白色髮絲、藍色眼瞳的美少女穿著水手服的模樣。我能理解你們不禁拿出手機想要拍照的樣子。不過,想拍照的話先支付兩萬億円。
「因為和我平時的打扮不太一樣,所以我就順便繫上了緞帶。怎麼樣?」
「要問感想的話我已經表達過一頁稿紙的量了。」
「欸,什麼時候?我怎麼沒聽見?」
「……比起這些——」
「我知道,是問我為什麼穿著制服吧?」
說著,希耶絲塔輕盈地踮著腳尖轉了一圈。裙擺隨風飄動,掩蓋在裙子下的大腿一閃而過。我的視線不由得被吸引了過去,而希耶絲塔稍稍前傾著身子抬眼望著我,
「因為,在文化祭上穿著制服約會,
不是會很有趣嗎?」
對我露出了確值一億分的微笑。
「……話說,要成為助手的話需要合同之類的嗎?啊,或許還需要印章啥的……」
「還早還早。雖然這話由我說還是有點那啥,不過凡事總有個順序。關於說服你的階段,還要到之後再進行,所以你就再等等吧。」
校內,除了我們學校的學生,還有學生的監護人以及來自其他學校的學生,人頭攢動,而各個教室中則開張了販賣可麗餅及章魚燒的模擬店鋪。
「好了,從哪裡開始逛起呢?」
低頭看向手中從走廊處穿著兔子玩偶服裝的同學分發來的傳單,希耶絲塔詢問道。
傳單上不僅有像祭典那樣的攤點,還有天象儀投影以及鬼屋之類的企劃。而且這個鬼屋,是用上了平時廢棄了的舊校舍的樓層的大型企劃,倒是相當值得期待。
「這個必須要去看看呢。」
「是啊。不過,要看好時間安排。」
據傳單上所寫,鬼屋每過一小時會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估計是為了確保工作人員的休息時間吧。
「這個在規定時間外是不經營的嗎?」
希耶絲塔朝著兔子玩偶問著這一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兔子玩偶也大大地歪著頭,像是在說「這還用問嗎?」。似乎是為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一言不發,給人一種認真專業的感覺。不過,又似乎是為了方便行動,在兔子玩偶穿上了運動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喂,希耶絲塔,上面已經寫了吧,要隔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可是以在我腦中構建好的最適遊覽路線來說——」
「在剛才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構建好了?」
「到了這份傳單上所寫的時間段,似乎是不能去舊校舍的。」
原來如此,看來在希耶絲塔的安排中還有其他想要去的地方。
「就是,首先不應該要先填飽肚子嗎?」
「這才是你的目的啊。」
「比如一個小時的大胃王挑戰。」
「這並不是會出現在初中生文化祭上的企劃吧……」
「因此,」希耶絲塔一本正經地微笑了起來,
「雖然是在規定時間外,不過還請拜託你們了。」
將這一無理的要求強加給了穿著兔子玩偶服的學生。
「啊,是可麗餅店。」
隨後,希耶絲塔拋下了兔子玩偶,指著前方的店面走了過去。
「我說啊,希耶絲塔,對我以外的人這麼無理要求可是不好的。」
我一邊嘆著氣一邊追了上去,然後在那家店買了香蕉可麗餅。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買了。」
雖然希耶絲塔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然而在我遞出可麗餅的時候,還是用她那張小巧的嘴大口地吃了起來。
「明明之前我去取披薩的時候你還生氣了,這是怎麼了?」
「事態總是瞬息萬變的。」
「欸,難道你反而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所改變了?」
唉,若不好好說出來的話就不能理解麼。好吧。
看著露出了不可思議表情的希耶絲塔,我說道——
「比起不知所蹤的花子同學,更應該要好好享受眼前的文化祭。」
恐怖推理?那種東西不會流行的。當今——是青春戀愛喜劇的時代。
我以人生中最為認真的表情如是說道。
「哈……不過我和你是絕對不可能交往的,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說是戀愛喜劇呢。」
然而,當事人希耶絲塔的反應卻和我高漲的情緒有天差地別……?
「嗯?」
「嗯?」
明明身處在熙熙攘攘的校內,卻突然感覺沉默降臨到了我們周圍。之後我們對視了一會兒,隨後又歪了歪頭。
哈哈。原來如此啊。原來是這樣啊,這樣啊。
「欸?怎麼?難道你心裡在想約會=我是你的女朋友這樣的事嗎?」
不,完全、一毫米、一點點也,沒有,想過……
「你是笨蛋嗎。」
「……剛才那些,能不能當完全沒有發生過?」
若是讓數年後的我看到這一場景,那一定會令人感到鬱悶般的羞恥吧,而此刻的我只是一名初中二年級的學生。看在這一點上還請寬宏大量……不對,這果然還是我多慮了吧。
「不過,這樣的你倒挺好相處的。」
希耶絲塔將我手中剩下的可麗餅吃光後,
「接下來去買章魚燒吧。」
牽著我的右手,在人群中前進著。
「……這個距離感會讓人產生許多誤會啊。」
「你說什麼?」
「在說你不要在別人洗澡的時候擅自闖進來。」
「我會擅自闖進的,也只有你的沐浴時光罷了。」
「不要用「我只會對你展現這副表情」這樣的話來糊弄過去啊。」
◆在這種時候,無神論者也會向神明祈禱
「太不講理了。」
我獨自一人,在昏暗的房間裡抱著頭……不對,抱著肚子。疼痛一波接著一波。忍受著這份已經持續了十分鐘以上的痛苦,我擦起了額上的汗水。
「可惡,事情會變成這樣全都是你的錯——希耶絲塔。」
我對著或許正在某處吃著章魚燒的希耶絲塔吐著怨恨的話語。
——簡而言之,現在的狀況是我正待在廁所的單間裡與腹痛作鬥爭。
顯而易見,原因是吃多了,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陪著希耶絲塔像個傻瓜一樣買了一堆吃的。而且她還無視了我提出來休息一下的要求,把我帶到了舊校舍那裡的鬼屋去,隨後腹痛便降臨到我身邊。
不過,我如今會如此悲嘆著,還有著其他的原因。那就是,這裡就是設置在鬼屋中的廁所——我所待的單間,就是傳言中的舊校舍三樓、女廁所進門起第三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