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地球上最強的弟弟!? 第七章 歡迎來到生存社!(1/2)
「你聽說了沒啊?坂木!流氓!流氓出現了啦!」
「嗄?」
在殺人魔事件的翌日,翔太向來上學的雄一說道。
只見翔太頭上顯示著『擦球員』的文字。
「未免也一口氣掉太多了吧!」
雄一反射性地吐槽道。
「餓哦?」
聽到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翔太一臉疑惑。
「啊,抱歉,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突然想這麼說而已。」
就算國中時期是王牌前鋒,但或許升到高中還是得從頭開始吧。
「所以怎麼了?什麼流氓?」
雄一像是要矇混過去似地問道。由於對方是翔太,所以他想說應該不會追究,而翔太果然看起來並沒有放在心上。
「門窗都被破壞了哦!你看!我們班的門上也被開了洞。哎呀,我還以為現今已經沒有那種傢伙了呢,沒想到居然還有耶。」
雄一僵住了。經過昨天激烈的纏鬥之後,很多東西遭到破壞,但他完全忘了。他看了一下教室的門,只見上面開了兩個洞。
「是、是啊,就是說嘛!感覺就像*尾崎出現了一樣,真讓人想吐槽是不是還活在昭和時代!」(編註:日本歌手尾崎豐,一般認為他的曲子與校園破壞事件的流行有關。)
雄一的吐槽毫無力度,畢竟那幾乎都是他搞出來的。
「還有啊,聽說原本還插著手裏劍哦!」
「是、是哦?是不良忍者呢,該不會是新流派吧?」
雄一為自己沒有善後深感後悔,但是,就算能把苦無藏起來,他也沒辦法修理門窗,結果還是無計可施,只能祈禱不要被人發現自己就是犯人。
「說起來,你的書包是怎麼了?因為放在桌上,我還以為你一定先來了耶!」
「咦?啊,我昨天忘記拿了。」
聞言,翔太就沒再追問下去了。
「可是,感覺這間學校應該沒有會做那種事情的傢伙耶……」
翔太環視著教室。現今大概不會有那種一目暸然的流氓吧,至少這間教室里並沒有那種人。
「不過,感覺是乖乖牌的傢伙也會累積很多壓力,會不會就是這種令人出乎意料的傢伙呢?」
雄一像是掩飾似地說道,但罪惡感並沒有減少。
把殺人魔少年扔在社辦不管讓雄一感到坐立難安,但還是像往常一樣上完了課。下課後,雄一和愛子便前往了生存社的社辦。
「我從昨天開始就在意得不得了,坂木同學呢?」
「欸?我回家後倒頭就睡了,雖然有起來吃飯,但吃完後還是繼續睡,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了。」
「什麼也沒想嗎?像是今後該怎麼辦之類的?」
愛子錯愕地問道。經她這麼一說,感覺他就像是什麼也沒在想的樂天笨蛋一樣,不過他當時實在困得受不了,也多虧如此,身體狀況好了大半,降神的後遺症幾乎都消失了。
「……原本我是想先和她談談的。」
雄一搔了搔腦袋,這麼說道。
武內奈月今天請假沒來學校。雄一今天邊鼓足精神來學校打算找她談清楚,因此失去了些許幹勁。
不過,現在眼前的問題是,他們要拿被丟在社辦里的殺人魔怎麼辦。
他們兩人走進了舊校舍。
這棟木造的校舍現在是作為文化相關的社辦和堆放雜物來使用。雖說到處都朽壞了,也有禁止入內的區域,但似乎是因為預算的問題而遲遲不進行拆除。
他們爬上二樓,朝位於走廊深處的社辦走去,然後很快就察覺到情況有些奇怪。
有個女生正在社辦前晃來晃去。她的頭髮染成栗子色並燙成蓬鬆的鬈髮,是個感覺很文靜的少女。
一看之下,雄一就發現她頭上漂浮著『異世界狂熱者』的文字。
雖然她焦慮地不停東張西望,但視線就和雄一他們對上了。
「啊,坂木弟弟!」
「呃,是織原學姐嗎?」
她是織原加奈子,睦子的朋友,去睦子家裡玩過好幾次,所以和雄一打過照面。不過也只有這種程度的交集而已,雄一完全不清楚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糟了啦!裡面正在殺蟲耶!怎麼辦啊!都是坂木同學老是把東西堆得亂七八糟的,我就說過那樣很不衛生了!」
「那個,是因為……」
雄一看向社辦的門。
——水煙式殺蟲劑點燃中。
告示還貼在那裡。
他試著開門,但上鎖了。看來睦子還沒有來。
「住手!會跑出來啦!就是那個!黑色的!」
「呃,是蟑……」
「不要說出來!」
面對加奈子的滔天怒氣,雄一不禁閉上了嘴巴。
「坂木同學……這個人是?」
愛子悄聲問道。
「是我姐的朋友,也是生存社社員的織原學姐……我想是這樣。」
「裡面的人被她看到沒關係嗎?」
「……不過,既然是社員的話,我想應該沒關係吧……」
說著,他看向加奈子。光是因為裡面可能會有蟑螂,她就那麼驚慌失措,那還能讓她看到被稻草繩纏住身體的少年嗎?這點雄一也沒有把握。
「那個,織原學姐有帶鑰匙嗎?」
「我可不準備開門哦!」
她迅速答道。
「呃,聽我說,這張告示是我姐開的玩笑,裡面並沒有在殺蟲啦,所以那個也不會出現。」
「真的嗎!」
「嗯。」
加奈子撫著胸口鬆了口氣,看來是真的很害怕。
「但我其實沒帶鑰匙,忘記帶出門了。」
「這樣啊,那還有誰有鑰匙嗎?」
「社長和副社長,就是坂木同學和我而已。」
「也就是說,在我姐來之前只能等了啊。不過三人一直站在這裡也挺蠢的……」
雄一將書包放在地上,從中取出一個工具盒。
打開之後,只見裡面排列著前端較細的金屬螺絲起子等等物事。
「坂木同學……這是什麼?」
愛子不解地問道。雄一心想一般人應該都不會知道,便答道:
「是開鎖器,這些道具可以撬開鎖。如果是這種喇叭鎖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打開了……」
「小偷!」
愛子像是指責似地說道。
「別說得那麼難聽啦!」
「可,可是!」
愛子看著開鎖工具,像是在看什麼可疑的東西一樣。
「我又不是要非法侵入,反正我們都會進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吧?」
「就算不做這種事,等一下又沒關係……」
「我知道了啦。」
雄一雖然很意外會被阻止,但還是關上了工具盒。
「坂木同學雖然總是把事情怪在姐姐身上,不過你自己也夠奇怪了,難道都沒有自覺嗎?」
「你說了什麼嗎?」
「有嗎?」
愛子裝傻地說道。
接著過沒多久,睦子就出現了。
「姐,很慢耶,你都在幹麼啊?」
「說起來,坂木同學都在做什麼呢?」
睦子和加奈子是2—A的同班同學。
聽她這麼一說,雄一想到她們應該不用特地分開來社辦才對,不禁感到疑惑。
「欸!好像出現流氓了哦!聽說一年級教室的門窗都被破壞了!這種事情在這間和平的學校還滿稀奇的,所以我就去看了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該不會是那種感覺被衰神纏身的人吧!」
「不是,那個,其實啊……」
雄一支支吾吾了起來。他沒和姐姐解釋過整個來龍去脈。
「還有啊!關於這個殺蟲的告示,我還是覺得不太妥當,所以就準備了其他的紙!」
「已經不用貼告示了吧!畢竟目的也達成了!」
「可是說在殺蟲說不定會被誤解,而且也感覺像在說謊一樣!」
「……啊,的確被狠狠地誤解了呢,就在剛才。」
「然後呀,我就寫了這張!」
說完,睦子就將門上的告示撕下來,將新的告示貼了上去。
——魔城Goddamn。
「莫名其妙!這裡是生存社吧!而且這也是在騙人啊!」
「是嗎?我是覺得如果大家認為古利德大人在裡面的話,應該就不敢輕易地踏進來吧。而且,我將這個房間取名為魔城,所以也不算說謊哦!」
「這也太冷門了!有幾個人會懂啊!」
「……說得也是,那就折衷一下吧。」
睦子拿出簽字筆,直接在告示上進行修正。
——魔城Godda社。
「這裡到底是什麼社啊!」
睦子用鑰匙打開了社辦的門。
雄一最先察覺到的是那股異臭。
被稻草繩捆綁的少年還保持著昨天的樣子,看起來沒有動過。嘴巴被桃子的模型塞著,唾液就這樣流了下來。
雖然他的意識好像恢復了,但那雙眼睛失去了生氣,變得十分疲乏。
以少年的下半身為中心擴散的液體就是傳出異臭的原因。
「啊,雖然我好像也沒有道歉的必要,但總覺得很愧疚。」
「原來如此,我完全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呢!野呂學妹!可以幫我拿水桶和抹布過來嗎?小雄如果有替換的衣服,也借給他穿吧。」
「我是有體育課用的運動服啦……雖然多少有汗臭味,但總比現在這副模樣好。」
愛子照睦子所說的去拿水桶等東西了。
雄一則緊張地看著睦子解開稻草繩,因為少年有可能只是假裝變弱了。不過,殺人魔少年似乎沒有抵抗的力氣,一點反應都沒有。
雄一在確認過少年的情況後,就從書包里拿出運動服給他換上。那是短袖運動服配上五分褲。
雖然他有點猶豫要怎麼處理脫下的制服,但最後還是決定扔進垃圾袋了。當他在檢查制服的時候,就掉出了數把苦無、十字釘和手機,因此全都放在了桌上。
——你是忍者嗎……!?
加奈子在進入社辦後,就搖搖晃晃地走到內側將窗戶打開望著天空,似乎是在逃避現實。
他們讓換好衣服的少年坐在椅子上,再次用稻草繩捆綁起來。
在用愛子拿來的抹布擦過地板並讓空氣流通後,姑且也算告一段落了。
「那麼,野呂學妹!小雄!歡迎來到生存社!」
聞言,雄一和愛子再次環視著整個社辦。
這間房間原本是教室,因此以社辦來說相當寬闊,但裡面塞了許多東西,所以看起來並不怎麼寬敞。
最顯眼的是書櫃。社辦裡面有一半的面積都被書櫃占據了。只見好幾個書櫃並列在一起,就像是圖書館一樣。
再來是紙箱,裡面裝滿了千奇百怪的東西。
其他空間則被面具、壺和人偶等等各式各樣的東西塞滿。
壁面並沒有擺東西,而是鑲嵌了大量五顏六色的石頭,而且是從地板到天花板之間有點距離地鑲嵌著。抬頭看天花板後,便發現那裡也有石頭。
「欸……那是什麼?」
愛子指著牆壁問道。
「嗯?啊,那是用來練習攀登的突起物,可以作為攀岩的訓練。」
攀岩為自由攀登的一種,是在不靠道具的情況下攀上巨大岩石的運動。牆壁上有各式各樣的石頭,就是以那些石頭為攀附處進行攀岩的練習。
「為什麼社辦里有這種東西……」
「因為攀登也是求生存時很重要的能力哦!」
睦子高興地說了起來。
雄一開始擔心,就這樣放著渾身無力的殺人魔不管似乎不太好。
「啊,姐,那個以後再說啦,總之先來處理這個傢伙的事情吧。」
雄一指著殺人魔少年。
「說得也是呢!也不能一直不管他。」
說完,睦子就靠近少年,將塞在他嘴裡的桃子拔了出來。
「嘿,能說話嗎?」
「……是怎樣啊……你們這群人……也太狠了……比鬼還要過分……」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畢竟一整天不吃不喝,是人的話當然會這樣。就算他是鬼,這一點似乎和人類也沒多少區別。
「雖然覺得你有點可憐,不過是你先襲擊我們的吧。啊,野呂,去倒杯水來吧。」
「怎麼感覺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在跑腿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愛子還是倒了一杯水過來。杯子用的是放在社辦里的銀制紅酒杯,說不定這杯子也有一段意義深遠的歷史。
雄一接過杯子,將杯口抵在少年的嘴上讓水灌進去,少年雖然稍微嗆了一下,但還是喝光了。
「我大致上知道你襲擊我的理由,是因為武內奈月吧?」
事到如今也沒有隱瞞的必要,雄一便說出了奈月的名字。畢竟睦子早知道殺人魔的存在,而加奈子可能根本沒在聽。
「啥?武內是誰?」
「嗄?」
「……啊,是那傢伙嗎?原來她在這裡叫這個名字啊。沒錯,我和那傢伙達成協議,只要殺掉你,我就能使用她的狩獵場。」
少年稍微思考片刻後回答道。他看起來並不像在欺瞞,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奈月的名字吧。
「你們的協議已經沒用了。所以你就算殺了我也得不到任何東西,明白了嗎?」
「嗄?你在說什麼傻話?我當然要殺光你們所有人啊?」
「小雄。」
一直靜靜聽著的睦子突然插話。
「幹麼?」
雄一回頭看睦子。只見她的手上拿著一個小木盒,裡面裝滿了炒大豆。
「能讓我稍微試試看嗎?」
睦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握緊手裡抓起的豆子。
「什麼試試看……灑豆子嗎?嗯,這隨你高興啦!」
因為是鬼,所以想丟丟看豆子。雖然雄一能夠理解這麼單純的想法,但也懷疑這是否真有意義。就算被豆子砸到,大概也只會感到煩躁而已吧。
「哈,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有效果!」
少年看到豆子,便不屑地說道。
「鬼快出去!」
睦子丟出了豆子。
只見大豆擊中了少年露出的胳膊——就直接貫穿過去,然後在他身後掉落。
看到那猶如被散彈直擊的傷痕,比起本人,反而是愛子先尖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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