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笨拙吸血鬼vs.最強的妹妹！？ 第八章 吸血鬼對吸血鬼！（1/2）

被吸血並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是因為對方是愛子嗎？還是因為吸血行為本身就伴隨著歡愉呢？

身體無法動彈的雄一自然也無法反抗。

他已經把一切都交給了愛子。

愛子輕輕讓雄一躺下後，站了起來。

「哈，你是想怎麼樣？光是吸了血，就以為能打得過我嗎？」

京夜的話語中包含著各種複雜的情感。害怕、嫉妒和憎恨的情緒交織著。

愛子的背後展開了光芒四射的翅膀。

猶如數片薄玻璃重疊在一起般，十分輕薄，十分夢幻。

同時，四枚仿佛刀刃狀的物體從愛子周圍出現。

每一把都晶瑩剔透的，沒有實體感。

她的眼睛變得鮮紅，嘴角隱約能看到犬齒。

『吸血姬』。

愛子頭上的文字在不知不覺間出現了變化。

雄一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實在沒想到連愛子也會變身。

「別開玩笑了！那算什麼啊！你總是這麼幸運！為什麼是你！為什麼只有你可以這樣！」

京夜那傲慢的面具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全身獸化，變成了周身包裹著銀色獸毛的人狼。

變化完成的京夜腳踩地面，進行了突擊。

他一瞬間就出現在愛子面前，向她揮出足以撕裂她的利爪。

愛子伸出手掌，朝向京夜。

浮在愛子周圍的劍刀刺向了京夜，硬是將浮在半空中的他推回地面。

「哥哥的血一點也不好喝呢。」

劍刃再度回到了愛子周圍待命。那便是愛子的利牙，只見上面已經沾滿了鮮血。

「再等一下哦，坂木同學。馬上就能結束了。」

愛子那冰冷的語調，使雄一回過神來。

「別開玩笑！誰叫你那麼做了！」

雄一踉艙地站起身子。不能讓愛子背負弒兄的罪名。

睦子曾經說過，殺人將會在心裡留下無法治癒的傷痕。

愛子再度揮動手臂，利牙向著京夜襲去。

京夜站起身子，仿佛阿修羅一般，從肩膀兩側各自又長出了兩對手臂。

京夜動用四隻野獸的手臂，擋住了愛子的利牙。

「好了，這下看你該怎麼辦！」

京夜緩緩向愛子走來。

愛子往前伸出雙臂，大概是想要操縱利牙吧，但是在京夜手中的利牙卻紋風不動。

京夜彎下腰沖了過來。

愛子為了躲開衝撞，勉強揮動起翅膀。

她似乎想飛向空中，但因無法適應新的力量，於是失去平衡，無法飛起的愛子搖搖晃晃地撞向了牆壁。

京夜瞬間迫近到了眼前。

向她伸出了兇惡的利爪。

她將翅膀向前伸出，看來是想試圖防禦，但這招無法完全抵禦衝擊，愛子被打飛了出去。

她撞向牆壁，墜落在雄一身旁。

儘管如此，她還是站了起來，眼中閃耀著光芒，展開翅膀，為了守護雄一邁出了一步，準備繼續戰鬥。

——快住手……我不想要你這樣！

「哈、哈哈哈！真是難看！你真以為妹妹能打得過哥哥嗎！？」

那是非人類間的戰鬥。

沒有雄一介入的餘地。事到如今，這已經不是弱小的人類能插手的戰鬥了。

——那又……怎樣啊！

雄一猛地雙腳使力。

——我就那麼讓你擔心嗎？

他緩緩站起來。

——難道你真的認為，我已經弱到不得不靠你來保護的地步了嗎！？

大概已經瀕臨極限了，愛子的翅膀連拍動的力量也沒有了。

「這樣我就能證明身為吸血鬼，是我贏了你！果然還是我比較強！」

京夜再度揮動利爪，筆直刺向愛子。

愛子已經失去意識，搖搖晃晃地倒下，再也無法自保了。

正當京夜的爪子即將刺入愛子心臟的那一刻。

雄一發出了怒吼。

*****

「野呂同學的那招到底是……」

奈月驚訝地看著畫面中愛子的變化。

愛子的背上生出光翼，眼睛變得鮮紅，嘴角還若隱若現地看得到犬齒。原本那樂天的神情消失了。

奈月也曾目睹過鬼長出角的現象，那支角和這個翅膀類似，同樣是半透明卻擁有實體、難以定義的某種東西。

「這應該就是愛的力量吧！啊，該不會武內學妹也能變身吧！？」

「不，我……」

奈月的體內寄宿著某種東西。那可以說是她超常力量和殺人衝動的根源，但說到變身這種

超乎常識的現象，應該不太可能。

「有種出乎意料的感覺呢！說到女吸血鬼，就會聯想到*卡米拉吧？該說是性感路線嗎？啊，不過卡米拉走的是百合路線，所以要說性感好像也不對呢！」（編註：為文學作品中知名的吸血鬼原型。）

對愛子的變身不為所動的睦子，又開始侃侃而談。

「不阻止野呂同學沒關係嗎？」

愛子雖然動手了，還是無法打破僵局，奈月覺得還是前去阻止比較好。

「嗯，雖然可能會給野呂學妹留下不好的回憶……不過沒關係哦。小雄是不會讓野呂學妹遭受危險的。」

奈月詫異地看著睦子。

雄一沒有勝算，這一點睦子應該也很清楚才對。

雖然因為愛子闖入並突然變身而嚇了一跳，但她的加入無法改變現狀。愛子的實戰經驗嚴重不足，不管她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無法駕馭就等同於無用。

「坂木同學已經動不了了。」

「嗯，畢竟他全力使出降神，已經到達了極限。」

「那個吸血鬼比坂木同學還要強。」

「看來確實如此。」

「為什麼你還能堅信他會贏？」

「小雄確實看似已經瀕臨極限、無法動彈，敗給了毫無勝算的敵人……不過如果你真那麼想，可就太小看他了哦！你認為小雄就只有這種程度嗎？以為他是敗給現實的殘酷，認為壞結局才是真實人生，只會演出荒謬故事的主角？就是在這種時候才會進入正題吧？聽好了哦？所謂的一流角色啊，可是能突破自己的極限的！」

睦子斷言道。

*****

被獸毛包裹的手臂。

京夜的視野中，捕捉到了這種不明所以的景象。

而且它濺著鮮血被拋向空中。

京夜的爪子應該已經貫穿了愛子的心臟才對。但是此刻，眼前看到的卻是雄一。

雄一兩手交叉，並且保持著往前伸的姿勢，正向身後倒去。

這傢伙應該已經無法戰鬥，為什麼還在這裡？就在京夜思考的途中，雄一的身影消失了。

京夜的視野變得傾斜。

下一個瞬間，他才發現正在倒下的是自己。

世界正在緩緩地變化。手腳的疼痛感同時傳來。

京夜總算察覺到自己的一隻手腕消失，左膝正向著奇怪的方向扭曲。

這一切太混亂。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甚至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為了支撐倒下的身體，京夜反射性地伸出手臂。

但是這個動作卻不被允許。

他的眼窩被手指插入，後腦勺直接被甩向牆壁。

他的意識中斷，但僅僅只有一瞬。回過神後，雄一的臉就在眼前。

「你這傢伙——」

他的下顎脫臼，話語也為之中斷。

雄一在極近距離的一擊，將京夜的下顎打飛了。

京夜的視野因痛楚而變得一片漆黑。

他胡亂地揮動六隻手臂，想著只要打中一下也好，但那只是導致狀況惡化。這給了雄一逐一應對的時間。

雄一的拳頭、手刀和勾拳一點一點地分解了京夜的身體。扭斷關節，打碎骨頭。

自己要繼續變身。他雖然這麼想，但同時也領悟到這之間的空檔足以致命。

再生，從剛才就一直在進行，但是速度卻追不上。

怪物。

無法想像他會是區區人類。

無法理解自己在和什麼東西戰鬥。

無法掌握目前是什麼情況。

京夜的情緒總算跟上了現狀。

恐懼。

最原始、單純的，對死亡的恐懼。

他甚至無法看清雄一的身影。

只能感受到身體正逐漸被破壞，

已經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京夜張開了翅膀，翅膀還能使用。他準備逃往校外。

但是雄一從天花板上沖了下來。

一記後跟踢，把京夜打趴在地面上。

在電光石火之際，雄一投出了手中的木錐。

數根細細的白木錐，全部刺入了京夜的後背。

身為力量之源的血液緩緩流出，不死屬性的根源——血液逐漸流出。

再生能力也是有極限的，而且已經迫在眼前。

京夜總算清楚認知到，自己已經站在死亡漩渦之中。

*****

「他贏了呢。」

睦子靜靜地說道。

「嗄？」

奈月一臉愣愣地回應。

「武內學妹真不會看氣氛呢！這種時候應該回答『是啊』吧？」

比起睦子那脫線的指摘，奈月更關心牆壁上投射的畫面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實在看不出所以然來。

「被逼入絕境才拿出全力，很有漫畫主角的感覺吧？……不過，好像還是有點打過頭了呢。」

睦子有點擔心地皺起眉頭。

「那到底是什麼招數？」

「什麼？啊，最初的那一招嗎？那叫『*零式過剩防衛術、梟』哦！將對手的力量、自己蹲下的力量、還有扭轉身體的力量，全都集中於一點，然後用之扭斷關節的招數……雖說關節在遇上扭勁時會相當脆弱，但沒想到竟然能直接扳下來呢！」（編註：出自山口貴由的漫畫作品《斬鬼者覺悟》中的招式。）

「他不是動不了了嗎？」

奈月疑惑地問道。

「這時就要憑著一股氣勢了吧？只要心裡想著快動啊，快動啊！就算是燃料用盡的機器人也會動的哦！」

「這和與我戰鬥的時候，動作明顯不同……為什麼？難道我沒辦法讓他拿出全力嗎？」

奈月不甘地皺起眉。

「這個嘛，剛剛是因為他解開了另一個限制。所謂的降神，只是解除肉體的限制，實際上還存在著另一道精神上的限制。我不是說過了嗎？人基本上是無法殺人的，人類會避諱去攻擊人類。如果那個限制解除的話，可就驚天地泣鬼神了哦！也就是說，現在小雄的攻擊，全都是以殺死對方為前提的攻擊。這就是和與武內學妹戰鬥時的差別！」

不要將對方當作人類，這是奈月的建議。但奈月沒想到其中會存在著這麼巨大的差別。

「畢竟小雄實在太善良了，這就有點困擾了呢。你沒發現他現在招式用起來也很勉強嗎？」

雄一毫不留情地攻擊著，京夜只能單方面挨打，就連象樣的防禦也無法辦到。就好像完全無法跟上雄一的動作一般。

奈月覺得很不可思議。確實雄一的動作很快，但還不至於到無法捕捉的程度。

大概這種想法傳達給了睦子吧，睦子解釋道：

「問題就在於對方不論是獸人還是吸血鬼，思考形態與反射動作卻仍舊是人類，所以無法應付雄一快到眼睛難以辨識的動作。就武術而言，要讓對方看不出自己的動作，只需要超越對方的想像範圍就可以。人腦時刻都在做著預測演算並時時與現實銜接，描繪出各種畫面。這樣的情報應該會演變出那樣的結果，如此模擬的結果，會好像當真看到一樣……不過這樣說明你大概也很難理解吧，關於大腦的運作原理，就留到下次再說。」

「你到底對坂木同學做了什麼？」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人類打造成那樣？奈月根本無從想像。

「我什麼也沒做哦，這全都是小雄努力的結果。」

睦子爽朗地說道。

「你到底想要坂木同學怎麼樣？」

奈月看著牆上影像中的雄一。這是對人類而言過多的力量，睦子到底是以什麼基準來鍛鍊雄一，她實在想像不出。

「男孩子變強需要理由嗎？」

睦子那純真的笑容，不禁使奈月感到膽寒。

難道說，該不會……真的並沒有特別的理由，單純只是要他以世界最強為目標？

就在奈月陷入沉思時，操作著機器的睦子突然站了起來。

「武內學妹，我稍微有點事，能在這等我一下嗎？」

「那倒無所謂……不過把坂木同學放著不管沒關係嗎？」

「那邊拜託野呂學妹，應該就可以了！」

睦子輕鬆地說著，走出了店內。

*****

心臟是弱點。

想起這個要害的雄一，向著京夜的後背揮出一掌，直擊心臟的正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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