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暑假合宿導致人類滅亡!? 第四章 歡迎來到詭異滿點的黑神島!(2/2)
儘管說是火山,卻也不是無時無刻都在噴煙。近年來都不見顯著活動的跡象。
那座火山幾乎位於島嶼中央,標高約四百公尺。
島嶼外圍是陡峭的懸崖,能夠進出的地方只有島上唯一一座小港口。
島上的人們稱呼面向本州島、有港口的那側為正面,另一側則是叫做背面。
正面是一大片平原,住宅區跟田地都在這邊。
背面幾乎都是不宜人居的山林。支配島嶼的一族將背面劃為禁止進入的區域。
雖然這是座偏僻的島嶼,但還是有些人零星住在島上。總人口約三百人左右。
從表面上的情報看來,這座島嶼似乎沒什麼值得關注之處,不過島上卻流傳著睦子所說的種種傳聞。
相傳元祿年間,有批海盜從海外來到這裡定居。那些海盜極盡掠奪之能事,最後卻莫名其妙地把金銀財寶留在島上某個地方後就消失了。
而且還有傳聞指出,舊日軍在這裡從事特殊兵器的研究。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機密性的緣故,當時這座島似乎從地圖上除名了。
此外,聽說有人目擊不明飛行物體降落在這片土地上,甚至有出現了妖怪及怪物的傳言。
其他還有這片土地上住著可怕的作祟神,以及舉辦奇特儀式敬拜神明的傳聞。不過居民們卻堅決否認此事,所以真相為何就不得而知了。
要到這座島上只能搭船,可是由於沒有定期航班之類的交通工具,少數知道這座島嶼存在的人也只能搭私人船艇過來。
如今睦子等生存社的成員們抵達了這座島上。除了雄一跟奈月。
愛子她們出發後一個小時左右就抵達了黒神島。現在距離傍晚還很久,陽光依舊十分熾烈。
「那個,坂木同學不在的話,要卸下這些東西小是很麻煩嗎?」
在黑砷島的小港口靠岸後,愛子發出了走投無路般的叫聲。隨意放置在甲板上的行李看了就煩。
「啊啊!我倒是沒想到這點!」
睦子對於無關緊要的事情都設想得很周到,可是往往忽略掉這些細節。
不過睦子也不打算就這樣把東西放在船上載回去。如今這裡有四個人。睦子、依子、愛子,以及秋子好不容易把行李搬了下來。
愛子環視著港口。周圍很安靜,連一個人也沒有。
碼頭上栓著兩艘看似漁船
的船隻。愛子聽說這座島上沒有定期航班之類的交通工具,對於這座島上的居民們如何往返本州島多少有些疑惑。難道他們就這麼不常離開這座島嗎?
「算了,剩的就等小雄來了再搬吧。秋子小姐也辛苦了!可以請你三天後的早上再過來嗎!?」
「這樣真的好嗎?我可以在這裡等喔。」
女僕裝扮的秋子不安地注視著睦子。快艇上備有客房可供過夜。
「要是仗著隨時都能回去的想法,那就不算是小雄的修行了!」
「那個……坂木同學真的會來嗎?他會不會回別墅去了呢?要游到這裡也太亂來了……」
「啊。」
不曉得是不是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睦子一瞬間僵住了。
「沒問題的啦!哥哥才不是三兩下就打道回府的人呢。」
依子安慰著睦子。
「也對!我相信小雄一定做得到的!」
是這樣嗎?愛子感到有些不安。畢竟才剛開始就演變成這種狀況。來到這座島上後肯定有更嚴酷的修行等著雄一,愛子認為會想要逃避也是人之常情。
秋子再度向愛子她們確認過後,便開著快艇回去了。如此一來,三天內都無法離開這座島了。
愛子檢視智能型手機。看來姑且是接收得到訊號。這座島上大概也有基地台吧。在最糟糕的情況下還有辦法取得聯繫,於足愛子稍微放心了。
「好了!前途吉凶未卜!這座島上究竟有什麼呢?真教人期待啊!會不會有用圓木狩獵吸血鬼的抗爭運動呢?」
「有那種東西的話,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為什麼是用圓木呢?愛子心想。
「話說回來,我們要在這裡做什麼呢?」
「簡單來說就是生存訓練,不過對我們女生而言就跟露營沒什麼兩樣啦。比方說去山上采些可以吃的野草和蘑菇,或是用釣魚線設陷阱狩獵動物之類的。」
「……你說我們女生,意思是坂木同學不是這樣嗎?」
「是啊。我打算讓小維隻身一人窩在深山裡!」
「什麼工具都不帶嗎?」
「那當然!我認為應該要針對極限狀況多方設想才對!哎呀,衣服是可以穿啦,不過我要限制他的視覺喔!」
不過比起綁著秤砣長泳,這樣或許還算好的,愛子這麼心想。她的價值觀已經麻痹掉一大半了。
「總之,我們帶著最低限度的行李去找搭帳棚的地方吧!」
聽到睦子這麼說,愛子也拿起隨身行李邁開步伐,不過她很快就停下了腳步。
不知不覺間,少年與少女出現在碼頭上。
畢竟這裡不是無人島,當然會有人在。可是,那兩人出現在這裡這件事,或許是早該預料到的,不過看到這兩,仍是出乎愛子意料之外。
那是小西妃里,另一位則是似曾相識的少年。
妃里穿著華麗的夏季洋裝。因為雙方家族從以前開始一直都有往來,愛子跟這位少女多少有些互動,可是卻沒怎麼跟她說過話。
愛子沒辦法一眼認出少年是誰。由於少年打扮得體,愛子頂多只覺得他是跟小西家有關的人。不過愛子很快就想起,他是曾向奈月告白卻被甩了的少年。
「那個,小西同學?」
愛子戰戰兢兢地開口搭腔。聽雄一說,妃里好像偷偷觀察著野呂家的別墅,還襲擊了發現她的雄一。雖然愛子搞不太清楚狀況,但這事確實相當危險。
「哎呀,你好嗎?野呂同學。」
「請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為什麼?這個要解釋起來可有得說了,可是感覺好像會耽擱太久,可以之後再說嗎?不過我不曉得你們會遭遇什麼樣的事情,也不知道到時候你還能不能講話呢。」
妃里似乎無意說明的樣了。愛子望向另一位少年。
「好久不見啊,野呂同學。」
少年表現出一副格外親䁥的態度,還說了好久不見,可是愛子不記得曾和他面對面交談過。
「那個……我們在哪裡見過面嗎?」
「……我是城之內隆史啊。你不記得了嗎?」
隆史有點僵硬地說。
「啊!你是城之內製藥的人嗎?爸爸受過你們家的照顧嗎?」
愛子耳聞過城之內製藥的名號。那應該跟父親經營的醫院有關才對。
「……你真的不記得啊。哈哈。哎呀,沒想到自己這麼被瞧不起呢。」
這麼說完,隆史便向前傾身。愛子一眼就看得出他正往全身灌注力量。
隆史的身體膨脹起來,變大了一圈以上。衣服三兩下就從內側被撕裂了。
隨後,他的全身倏地長出灰色的獸毛,臉同時變化成狗的模樣。
愛子想起曾在中華料理店被相似的怪物襲擊過。
目睹隆史的變身後,愛子驚愕不已。回過神來,四周已經被獸人團團包圍了。
有狗、貓、鼬鼠、熊、狐狸等各式各樣的臉孔。他們的共通點是渾身毛茸茸的,卻擁有人類般的體型,而且都用雙腳行走。
「野呂同學,我個人對你並沒有私怨。可是我認為這也是命運,你就死心吧。」
妃里自顧自地說。這種時候該怎麼辦才好呢?
——要是坂木同學在這裡的話……
他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愛子這麼心想,可是雄一不可能立刻趕來這裡。
愛子看著夥伴們。
睦子正興致勃勃地環顧周圍。
依子也不禁害怕起來。她應該是第一次看到獸人這種招搖的可疑份子才對。
「其實我是想請你死在這裡啦,不過照顧我的那些人說要活捉你帶回去……」
妃里打了個暗號。
獸人們緩緩地逼近而來。
「現在只能先束手就擒了吧?就算能暫時逃走也撐不了多久。總之,一切等小雄來了再說吧。」
這麼說著的睦子顯得有點開心。
*****
雄一使用的是叫做側臥遊進的技法,俗稱側泳。因為抱著奈月,雄一無法使用右手。不過他全力驅使著其他部位,總算址能夠繼續前進。
不能花太多時間。必須趁著還有體力,天色也還亮著的時候抵達島上。
從船上被推下海的時間大概是中午過後。現在是夏天,所以日落時間差不多是晚上七點。雄一必須在大約七小時內克服二十公里的距離。如果是一般狀態的話完全不成問題,可是這對現在的雄一來說卻有些吃力。
夏日的艷陽與不規律的海浪逐漸剝奪雄一的體力。秤陀與海水的阻力對雄一全身上下造成負擔。
不過雄一也經歷過好幾次這種程度的困境。這次不太一樣的頂多只是多了累贅吧。
雄一淡然地繼續默默游泳。
「吶,坂木同學。」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就算現在發生什麼狀況,在游到島上之前也無計可施。
「我好閒喔。」
「喂!你沒別的話好說了嗎?」
「你是要我不顧胸部被擠到變形的屈辱,默默地委身於你嗎?陪我說說話又沒關係。」
被奈月這麼一說,雄一極力不去意識的努力都白費了。每次划水時,雄一總是不由得注意到奈月那在自己手腕底下扭曲變形的柔軟胸部。
「說得也太難聽了吧!不過抱歉啦,我確實也是有點粗心。」
在這種狀況下一直默默游泳的話,的確也會令人發窘吧。
「不過話是這麼說啦。」
雄一原本就對奈月不太了解。雖然參加同一個社團,但兩人在那裡也不怎麼說話,偶爾奈月突然現身雄一的修練場,也只是為了戰鬥而已。雄一頂多只知道奈月是殺人魔,以及她有多強罷了。
「我說啊,如果想殺我的話,現在不是輕而易舉嗎?」
雄一經過思考後提出了這個話題。雖然雄一也想過有沒有更普通一點的話題,但姑且還是先這麼說了。
「在這種狀況下殺了你的話,我肯定會溺死吧。況且之前也說過了,殺掉沒有抵抗能力的人並不能填飽肚子。」
「這樣啊。我還是搞不懂耶。為什麼你非得殺人不可呢?」
「因為我收到了『吞殺這個種族』的命令。」
「喂,這句話最近很流行嗎?茨木也用了寄生獸的梗喔。」
「……真丟臉。居然跟那傢伙撞梗……」
「哎呀,你不要真的沮喪起來嘛。」
「不過那也不見得是騙人的就是了。打從懂囀時開始,我體內就存在著什麼東西。」
「是……開膛手傑克嗎?」
開膛手傑克,那是過去令倫敦為之震撼的迎續殺人魔。不知道為什麼,奈月頭上曾出現這段文字。
奈月之所以會用手術刀戰鬥,好像跟那疑似足開膛手傑克的兇器有關。
茨木說還有其他人自稱為有名的殺人魔,這點也讓雄一有點在意。自從看得見奇怪的文字以來,雄一就不斷被捲入荒謬的事件當中。這些傢伙恐怕有一定的機率出現在雄一面前吧。
「誰知道呢?那傢伙好像認為自己就是開膛手傑克,可是,就算這樣也不能把我跟那傢伙分別看待。那傢伙的饑渴也是我的饑渴。這份饑渴會化為殺人衝動展露出來……不過現在似乎只針對坂木同學的樣子。」
「別說得好像事不關己啦。」
「我也不太清楚。只不過,我體內的殺人魔好像完全不想殺死坂木同學以外的人。所以你儘管放心吧。在坂木同學死掉之前,我不會殺死任何人的。」
「什麼嘛,意思是我得一直跟你打交道嗎?」
雄一覺得渾身無力。既然都認識奈月了,雄一也不打算讓她繼續殺人。如此一來,今後他就非得一直看顧著奈月不可了。
雖然過去很少意識到這點,但是不是需要某種釜底抽薪的對策呢?雄一心想。
「呵呵,你可真有自信。感覺你好像從沒想過自己會死嘛。」
「事到如今,要是又讓你殺了人就麻煩了。我會儘可能奉陪的。」
「這句話……我可以當作是在求婚嗎?」
「為什麼啊?為什麼我非得跟想殺死我的傢伙結婚不可啊?光想就覺得是段殺氣騰騰的婚姻生活!」
「可是你要陪我到死吧?結婚誓詞不是這麼說的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我說啊……算了。總會有辦法吧。畢竟這世界上好像充滿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算有某種東西能讓武內變成正常人也不奇怪吧?」
雄一可不想一輩子跟奈月打打殺殺,直到老死。
「正常人啊……有那種方法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奈月有些哀傷地說。
「我也不是喜歡才這麼做的。我想要朋友,也希望能當個正常人,過著幸福的人生。」
「真的嗎?武內總是散發出對別人不屑一顧的氣息吧?你就不能稍微主動一點嗎?總覺得你好像都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雄一從未見過奈月與任何人交好。
「真要說的話,坂木同學不也拒我於千里之外嗎?」
「要說沒有是騙人的。」
這方面雄一倒是很老實。他大概無法將奈月殺人的過去當作沒發生過吧。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這樣不太好,但我並不怎麼在意。對於其他世界中有別於人類的存在,就算把人類的法律等等規矩強加在他們身上,也是無濟於事。哪怕某個地方有誰死了,終究與我無關,就跟聽到世界上某個地方有許多小孩餓死差不多吧。」
雖然雄一也認為這種說法過於冷酷,但就現實層面而言也顧不了那麼多,況且要拯救某個地方的陌生人,根本不可能辦得到。
「再說啊,如果你是人類的話,那不也可以說是一種雙重人格嗎?法律上也有這種條文吧,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心神喪失者之行為不予處罰?」
刑法第三十九條,心神喪失者視同無責任能力者不予處罰。這也是一條引發爭議的法律。
「謝謝你。」
聽到奈月突然道謝,雄一不知如何是好。
「為什麼道謝?」
「坂木同學現在好像正拼了命地關心我,還想盡辦法幫我說話。這讓我覺得很開心。」
「少、少囉唆!我只是閒閒沒事做而已!」
「你是傲嬌嗎?」
「才不是呢!」
雄一難為情地大叫。
他隱約感受得到奈月的開心。
害羞起來的雄一再度埋首於游泳之中。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後,奈月再度開口搭腔。
「你覺得那個是什麼?那明顯很不自然對吧?」
「那個……?」
奈月跟雄一幾乎面對同樣的方向,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了。
有某種東西正以驚人的速度移動,揚起激烈的水花直線前進。
目的地恐怕跟雄一他們一樣都是黑神島吧。
「應該……不是鯊魚吧?」
雄一提高警覺。雖然他也有過水中戰的經驗,但抱著奈月交戰實在太不利了。如果打起來的話,雄一勢必得暫時放開奈月,瞬間解決對手。
不曉得是不是也發現雄一他們了,那東西突然改變方向朝著雄一而來。
「狗?」
對方看起來像狗。黑色獸毛濕答答地貼在身上,感覺好像乾癟了幾分。
目擊對方的身影后,雄一也得以確認頭頂上的文字。
『芬里爾』。
雄一不曉得那是什麼意思。不過可能跟『你好·THE.中國』一樣,都是表示什麼特有的東西。
剎那間,雄一不得不承認他們陷入了充滿危機的狀況。他感覺到那東西釋放出非比尋常的氣息。
——不妙!
雄一猶豫起來。現在必須瞬間決定該如何應對。
可是對方仿佛完全沒意識到雄一的危機感,接近這裡後便配合著雄一的速度,開始並泳。
「餵。」
那東西開口說話了。
那似乎是個獸人。他的頭長得像狗,體型卻很接近人類。而且身體十分龐大。
「黑神島是那個嗎?」
獸人游著狗爬式,同時舉起一隻手指著島嶼。回過神來,島嶼的影子已經變得相當大了。
「應該沒錯。」
雄一也很老實地問什麼就回什麼。
「是嗎?謝了。」
獸人道了聲謝後,便加快速度朝島嶼直線前進。
「那是怎樣啊?」
等到獸人的身影消失後,雄一這才狐疑地高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