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地球上最強的弟弟！？ 第九章 終於要對決了！殺人魔Ⅰ（1/2）

雄一和睦子來到了奈月指定的街區。從雄一他們所居住的星辰市轉搭電車大約有一小時的車程，這是聚集許多無家可歸之人的雜亂街區。

他們依靠手機地圖，向指定的地址前進，那裡是一間寂靜的廢棄工廠。

無人管理的廢棄工廠感覺很容易成為無家可歸者的聚集地，這裡卻是渺無人煙，周圍都被一股寂靜包圍。

兩人一邊戒備著，一邊走入裡面。

這裡似乎是金屬加工的工廠，鋼柱和鋼材之類的就這樣擱著。

雖然這間工廠像是老早就斷電了一樣，但某處卻點起了燈光。可以聽到像是渦輪機旋轉的低音，應該是使用了自備發電設備吧。

走進門口沒多久，他們就看到有一名身穿制服的女高中生。她正用銳利的視線注視著雄一他們。

在那強烈的照明下所呈現出的空間當中，武內奈月正佇立在眼前。

愛子坐在她的腳邊，看起來並沒有被拘束或者受傷。

「坂木同學！」

愛子在發現雄一的身影后，便站起身子奔了過去。奈月並沒有阻止她，只是在一旁看著。

愛子一把抱住了雄一。

「沒事了。」

她看起來相當害怕，雄一便溫柔地摸了摸愛子的頭。

「嗯，我沒事……那個，對不起，我竟然被抓走了。」

剛擺出笑臉的愛子立刻又愧疚地沉下了臉。

「別在意，人沒事就好。」

即使近距離觀看，也就只是衣服有塵土髒污的程度而已。

「哎呀！野呂學妹真是的！這行為還真大膽呢！」

聽到睦子這麼一說，愛子才察覺到自己的行為，連忙從雄一身上離開。

而雄一剛才被抱住之後，心裡也出現些許動搖，所以分開其實也好。接著，他就注意到頭上的文字了。

『女主角』。

愛子頭上這麼寫著。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女主角是怎樣啊……」

看到這種像是肥皂劇的展開，雄一不禁低喃道。

「你、你聽到了嗎！」

愛子滿臉通紅地叫道。

「咦？不是，是你頭上的字是『女主角』……」

愛子連忙伸手在頭頂上亂抓揮舞著。

就算那樣也不會消失吧。當雄一這麼想的時候，就見睦子將手交叉在身後，一邊哼唱著歌，一邊在雄一面前走來走去。

「姐，你在幹麼？」

雄一問著，同時希望她能稍微看一下現場氣氛。

「你看，我頭上的文字是不是有變化了？」

「咦？一樣是『姐姐』啊。」

「那是怎樣啊！」

聞言，睦子立刻憤慨了起來。

「就當小雄是主角，野呂學妹是女主角好了！那我也當個女主角有什麼關係嘛！」

「呃，姐，你是我的親姐姐耶？」

「是啊！毫無疑問是親姐姐！之後絕對不會發生實際上沒有血緣關係的劇情！」

「既然這樣，那不是很奇怪嘛！」

「親姐姐當女主角有哪裡不對！」

睦子用認真的眼神訴說著，而雄一則將她押了回去，然後走上前去。身後的睦子雖然看起來氣鼓鼓的，但她似乎不會再來礙事了，讓雄一鬆了口氣。

「總而言之，你和我姐先退下吧，接下來就交給我。」

「野呂學妹！我覺得那裡不錯哦，正適合坐著觀戰呢！」

睦子指的是一座由鋼材堆起的小山，於是她們兩人一起坐了上去。

雄一確認她們退下後，就朝奈月走了過去。

然後在大約十公尺左右的距離停步與她對峙。

『開膛手傑克』。

那是一八八八年在英國發生的連續殺人案中兇手的通稱。

那起案件最終成為懸案，就連兇手的身分也不明，因此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弱點。

睦子也不知道事件的真相，不過……

「事發經過百年，那起事件已經傳說化了，就算妖異化也都不奇怪呢！」

她這麼興致勃勃地說著。

想當然，武內奈月應該也不會是那起事件的犯人。畢竟她怎麼看都不像是英國人，雖然臉龐有一點異國風情，但看起來還是個日本人。

「晚安，感動的再會結束了嗎？」

「我還以為你會劫持人質，沒想到很輕易就放人了嘛！」

雄一原本以為她會採取劫持愛子為人質的作戰，但看來並不是這樣。不過從奈月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來看，說不定狀況比想像中更為棘手。

「我不想做沒用的事情。準備繩子綁人也很麻煩吧？明明不費那種功夫也無所謂。」

「我知道你很有自信。架著人質把我殺掉不是比較合理嗎？你不是很討厭麻煩和沒用的事情嗎？」

「哦，那是因為殺掉沒有抵抗能力的人並不能填飽肚子呀，真可惜呢。所以就算將對方綁起來殺掉，或是殺掉因為擔心人質而被限制行動的人，對我來說也是無用。雖然這次是為了封口，所以直接殺也可以，不過反正都要殺，順便當作用餐也不錯吧？」

「你話還真不少。」

「反正你們終究都會死，不管我說什麼都無所謂吧？」

「武內學妹！你這是立旗哦！很危險的！說出類似死而無憾這種話的人都會輸掉哦！」

「那個人是？」

奈月看著睦子錯愕地問道。可能沒料到雄一會多帶一個人來吧。

「是我姐。因為我也跟她說了你的真實身分，所以就順便帶來了。」

「哦？其志可嘉……可以這麼說嗎？對了，遺書有帶來嗎？」

「誰會寫那種東西啊，我只是來談判的。應該有方法可以不造成傷亡，同時讓雙方達成協議才對。」

「哼！算了，你有帶手機嗎？這樣也比較自然。回頭再給你父母發一封郵件……唔，不過你姐姐處理起來很麻煩呢！」

奈月已經完全在思考事後的問題了，看起來相當遊刃有餘。

「欸……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面對完全和自己沒有交集的奈月，雄一拋出了另一個話題。當前的第一要務是對話，現在正好需要一些頭緒。

「競技場。」

「咦？」

得到預料外的回答，讓雄一發出了呆傻的聲音。

「你該不會以為我在狩獵那些遊民吧？你把我當成隨機殺人魔了？」

「原來不是哦？」

當雄一聽到這個街區是狩獵場時，的確是認為狀況如此。據說這裡每年都會出現數百名凍死和餓死的人，他認為她的獵物應該都混在其中。

「真是失禮呢，我感覺被侮辱了。你認為我會去殺無力反抗的人嗎？雖然我不否認我會殺人，但我還是有在為融入社會而努力。所以，我不會無端與人起衝突，也不會動手殺害那種連赴死的覺悟都沒有的人。」

「……欸，我和野呂也同樣沒有赴死的覺悟，你還要殺嗎？」

「殺你們和進食完全不同，是逼不得已的事情，所以也沒有辦法。」

完全不懂殺人魔的歪理。雖然雄一試圖去理解，但還是放棄了。

「這裡啊，是給那些不怕死的笨蛋們互砍用的競技場。當然，來這裡的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可能會死，所以就算這裡出了人命也不會有人抱怨，事後的處理也很簡單。雖然這裡是競技場一事是秘密，但儘管如此，還是能感受得到染血的氛圍呢，所以就算看起來適合人居，也不會有人敢靠近。」

「好厲害！不就像東京巨蛋的地下競技場一樣嘛！」

睦子歡喜地叫道。

「不對，東京巨蛋下面根本沒有什麼地下競技場！」

雖然雄一正和奈月對峙著，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向睫子吐槽道。

「這裡該不會有網絡轉播吧？」

「雖然會員制的收費很高，但姑且能在網絡上看到……欸，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奈月終於又向雄一確認了一次。看來她還無法習慣睦子那不在狀況內的發言，而且也難以理解。雄一稍稍對奈月感到了一絲同情。

「別管我姐……對了，我們今後絕對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所以……能放過我們嗎？」

「當然不行。畢竟，殺了你們是最簡單的辦法。」

「如果你打算殺人的話，我們會逃走哦？」

「我覺得這是白費功夫哦？我不打算放過你們，就算萬一真讓你們逃掉了，門口還有我的同伴守著。」

「同伴！？」

雄一完全沒

想到這方面的可能性，一直認為她肯定是一個人行動。

「小雄……從野呂學妹被綁架的時間點，就應該想到有同夥了哦！你想，她要怎麼將失去意識的野呂學妹搬到這裡來？那就是開車。而武內學妹還是未成年，開車實在太奇怪了，所以當然存在著同夥囉！」

「姐……你這推理應該是剛剛才想到的吧？」

睦子事到如今才說那種話，讓雄一不禁生氣地回頭望向她。

「才、才沒有那種事情呢！」

睦子原本得意的神色驟變，驚慌了起來。她如果事前就發現的話，應該會得意洋洋地說出來才對。

緊張感慢慢消失了。雄一這麼想著，又轉過頭和奈月繼續說道：

「同伴……是像茨木那樣的鬼嗎？」

殺人魔的同伴，雄一認為應該不是普通的人類才對。

「嗯？什麼意思？那傢伙都說了嗎？真搞不懂狀況。」

「他全都說了哦！該不會是討厭你吧？」

「哦？這點倒是意料之外呢……難道我被小看了？是不是該殺一個他們一族的人來個下馬威呢？」

如果有複數敵人就不妙了，而且還不知道奈月的實力。雄一隻能抱著破釜沉舟的想法問道：

「你……真的那麼強嗎？」

「嗯？說得也是呢，如果和鬼拚力量大概會輸吧。不過，身為一個現代人，只拘泥在腕力上也不太妥當。」

奈月從懷裡取出了某樣東西對著雄一。

「嗄？」

在這個仿佛電影攝影棚的舞台之中，可以說那東西相當適合這個地方，但對雄一來說，他實在沒想到那東西會在這種情況下出現。

那是一把手槍。

「鬼還是老樣子，依舊非常懼怕人類的手槍。當然，槍對人類也有同樣的效果。」

雄一儘可能不將視線離開槍口，同時瞥向睦子。

「小雄，對不起哦，姐姐對槍不太了解。」

睦子內疚地說道。他本來就沒抱多大期望，所以也不感到失望。

睦子說槍械在日本太難取得了，所以並不重視這方面。

「那麼，繼續廢話下去也沒有益處，差不多該準備讓你們去死了。最後不和野呂同學傾訴愛意沒關係嗎？如果只是那點時間的話，我倒是能等哦？」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我、我們才不是那種關係呢！」

雄一感覺沒什麼幹勁，而愛子則是氣呼呼地回道。

「是嗎？我還以為能看到熱情的擁吻呢。」

「就是說啊，我認為應該狠狠地啾一個才對！」

睦子抱起愛子作勢親吻。

「欸，又沒人問姐姐！」

雄一說道，語氣中有一絲無奈，實在是沒有緊迫的感覺。

「我可不打算送死，而且也不會讓野呂和姐姐被殺掉。既然你執意要下手的話，看來也只能憑實力讓你聽話。」

雄一再度轉向奈月，如此揚言道。

「哦，還真是有男子氣概呢。我倒是挺喜歡的……但永別了。」

奈月並未使勁，只輕輕地扣動了扳機。

*****

「！？」

奈月瞪大雙眼，接著又開了第二槍，只見連續發射的子彈連邊也沒擦到，都被雄一以最小的動作躲開了。

「怎麼回事！？」

奈月驚慌地脫口而出，完全不像她會露出的模樣。

「我還以為你會用什麼特別的超能力，原來只是普通的開槍射擊而已啊，那我放心了。」

奈月並沒有故意射偏，她還為了能確實射中而瞄準了身體。他們之間相差十公尺，在這種距離之下，可以讓對方來不及有任何動作就遭到射殺，也不可能射偏。事實上，子彈的確照著她預料中的軌跡飛過去，但是前方已經沒有雄一的身影了。

「為什麼要那麼吃驚？子彈只能沿著槍口的方向前進，這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來嗎？」

在她扣下扳機的瞬間，雄一就從槍口前方移開，讓她沒射到。其實算是很單純的事情，但應該不是常人能辦得到的。

奈月一瞬間失了神，接著立刻又重新瞄準了雄一。

她持續射出子彈，將雄一逼到房間角落，讓他無處可逃。

而雄一確實按照她所想的躲進了房間角落，於是她朝無路可退的雄一開出一槍。

但是，這次子彈仍然沒有命中雄一。

奈月錯愕地張嘴看著，無法理解為何會如此。

子彈被彈開了。

雄一舉起右手臂的側面，擺出保護正中線的姿勢。

制服外套的袖口裂開露出了黑色的物體，那是一種稱作旋棍的武器，雄一始終將其藏在外套里。

「對小雄使用遠距離武器是沒用的哦！就算是直飛而來的弩箭也照樣躲得開！」

「姐……你一開始就用裝有*箭鏃的箭訓練我，我當時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譯註：箭頭上裝的尖銳或有倒鉤的金屬物。）

「那是旋棍型的特殊警棍！因為是鋼製的，所以九厘米左右的子彈應該都還彈得開哦！」

「坂木姐姐……這種東西都是從哪弄來的啊……」

愛子儍眼地說著，而奈月則怔怔地聽著。

「都是社辦里的東西啦！因為小雄不肯用刀具，所以就選了這個，但其實還滿好用的呢！超帥的！」

奈月把所有子彈都射完了，正在反射性地更換彈匣。但不管射出多少發子彈，都沒有打中雄一的跡象。

「呼呼，現在小雄肯定是這麼想的呢！『放馬過來，武內！把槍丟了，直接上吧！』對吧！」

「才沒有咧！」

這時，奈月丟下了槍，看起來就像是中了雄一等人的挑釁。

「嗄？」

雄一沒想到她會真的丟下手槍，不禁發出困惑的聲音。

「真是沒想到呢……居然被小看了……」

奈月擺出前傾的姿勢，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握著兩把手術刀。

「我要把你解體！不管是皮膚、內臟還是全身，我都要砍個七零八落，好讓大家觀賞！」

奈月向著雄一衝了過來。

*****

奈月一瞬間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並揮出了手術刀。雄一則用旋棍接下來，同時往後退去。只聽到喀咚的一聲，旋棍斷成兩半掉在地上。

斬鐵——不知道那是出於武器的特性，抑或是使用者的本領高明。唯一確定的是，被手術刀從正面擊中就糟了。就算只是輕輕擦過，似乎也能切斷一隻手臂。

「關於開膛手傑克的殺害人數眾說紛紜，但是確認的被害者一共五名，這五名都是娼婦。當連續殺人事件開始之後，還是發現了被害人將兇手帶進房屋裡的痕跡，因此也有人推測犯人是名女性。此外，從被切開的屍體推斷兇器為刀具，而根據不同的被害者，身上都可發現有經過高超的外科技術摘取臟器的跡象，因此也被判斷是醫療從業人員……所以說，武內學妹是女孩子，又是拿手術刀戰鬥，還真是符合傳聞呢。」

睦子完全不打算關注雄一他們的戰況，就這樣針對開膛手傑克說明了起來。

「坂木姐姐！你怎麼還在悠閒地解說啊！坂木同學好像快支撐不住了！你不救他說得過去嗎！」

愛子像在尖叫般責備起睦子。

「啊，小雄的話沒問題哦！然後啊，如果真的是女性還稱作傑克就有點奇怪了，所以也可以稱作開膛手吉兒或者開膛手珍哦！傑克這個名字以日本語來說大概就像是太郎，珍的話大概就是花子吧？」

「我說啊！現在是解說那種東西的時候嗎！」

雄一不斷避開凌厲無比的手術刀攻勢，一邊大叫道。對於沒有人為自己擔心，讓他感到泄氣了起來。

「小雄，加油哦！」

「坂木同學！」

睦子用悠哉的嗓音替他加油，絲毫沒有緊張感。而唯一的救贖就只有愛子那拚盡全力的吶喊。

「野呂學妹，真的沒必要那麼擔心哦！雖然小雄看起來好像沒使出全力，但這也是保守地在使用降神哦！我想小雄大概是在戒備武內學妹的同夥吧。要是使出全力解決了武內學妹，結果卻動彈不得的話就糟了呢！」

——雖然完全正確，但也用不著一一說出來吧……

雄一不斷迴避著攻擊，同時在心裡嘟囔道：心思被看穿多少讓他有點火大。

「哦，我真的是被小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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