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最強弟弟的異常!? 第七章 [十一月第二周]幽靈(1/2)
「坂木同學,你看起來很累。」
這麼說的人是同班的高須玲子。聽到鮮少交談的女生這麼一說,雄一感到困惑不已。
那是雄一下課時上完廁所,準備進教室前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一群女生聚集在教室前方,看來好像是在等雄一的樣子。
「咦?可是我很有精神耶?」
雄一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玲子。
少女留著一頭短髮,給人不太起眼的印象。由於兩人坐得很遠,雄一完全不了解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雄一整個人一頭霧水。
他不懂玲子為什麼突然說出這種奇怪的話,也不太清楚為什麼玲子背後還跟著四個人。
被五個女生直盯著瞧,雄一覺得非常不舒服。
「玲子說的不是肉體上的疲勞,而是指你被靈體*附身了。」(譯註:附身的日文為(つかれる),疲勞則是疲れる(つかれる),兩者讀音相同。)
玲子背後的其中一人這麼說道。
——這是……又有什麼麻煩事要開始了嗎?
雄一刻意観察她們的頭上。
高須玲子是[騙子]。
後面的女生則是[眼鏡]、[腐女]、[降靈師]、[女高中生]及[幽靈]。
除了玲子和[腐女]赤城美紗以外都是別班的學生吧。雄一不記得曾見過她們。
——恩?
雄一眼前有五個人,可是文字卻有六個。
[幽靈]的文字並非出現在任何人的頭上,只是憑空飄浮著而已。
「那個,這話怎麼說呢?」
被附身的不是你嗎?儘管心裡這麼想,雄一還是開口發問了。
「坂木同學,你背後出現了惡靈,而且正在跟你的背後靈交戰當中。雖然現在你的背後靈勉強撐得下去,但情況並不樂觀,必須想辦法處理才行。」
雄一回過頭去。
背後沒什麼特別的東西,甚至沒浮現出文字。
「什麼都沒有耶?」
「傻瓜,一般人怎麼可能看得到嘛,只有像玲子這種天生具有靈感的人才感應得到啦。」
[降靈師]的少女不耐地說。剛才代替玲子發言的也是她。
「那個,所以你看得見羅?」
「我剛才不是說一般人看不見嗎?」
少女以更加鄙視的態度說。
雖然不太清楚[降靈師]是不是一般人,但從口氣聽來,這位少女似乎是看不到的樣子。
「就算跟我講什麼看不見的靈體也沒用啊。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那個背後靈打輸會發生什麼事嗎?」
「你會死。」
玲子輕鬆地說。
「會死?」
以開玩笑來說還挺惡質的。
「如果不想死的話,今天放學後就來屋頂上。」
彷佛話已經說完了一般,玲子走進教室。
赤城美紗也尾隨在後。剩下的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雄一後,便回到了自己班上。
「真是麻煩死了。」
如果對方只是自詡為靈感少女的話,雄一大可以忽視不管。
可是透過讀魂眼看到的文字卻讓他在意得不得了。
雖然嫌麻煩,最後雄一還是決定去屋頂上了。
一上完課,雄一立刻前往屋頂。
他還帶著上學用的大書包,因為他打算事情結束後去參加社團活動。
愛子也在一塊兒,是雄一拜託她來的。
玲子等人大概還要再過一會兒才來吧。
雄一靠在圍欄上向愛子解釋情況。
「那是什麼啊?」
這就是愛子聽完事情經過的反應。雄一也很能體會想這麼抱怨的心情。
「我也嚇了一跳啊。況且我也沒跟高須同學說過話。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不太清楚耶。跟她在一起的女生好像念同一所國中,她跟那些女生非常要好。」
怪不得她跟班上同學沒什交流。
「可是啊,就算她說什麼看得見靈體……」
雄一併不是不相信靈體的存在。
畢竟都出現吸血鬼、惡鬼和神了,就算有幽靈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只是,雄一怎麼樣都不覺得那位少女所說的話是真的。
「如果是由[降靈師]來說倒還可以理解,不過她是[騙子]耶。」
聽說小學生年紀的孩子經常宣稱看得見靈體,試圖藉此引起周遭的注意。
可是高中生還來這套不太好吧。
「我跟來真的沒問題嗎?」
愛子不安地問道。
「對方又沒說只能一個人來,應該沒問題吧?而且如果這次又是五個女生一起來的話,感覺也很不舒服。」
玲子身邊那些人看起來像是她的信徒,大概對玲子的能力深信不疑吧。
等了一會兒後,玲子出現了。
背後同樣帶著那些逢迎拍馬的女生,成員都跟上次一樣。
「為什麼野呂同學會在這裡?」
玲子出現後便瞪著愛子發問。
「我該不會妨礙到你們了吧?我們會一起來只是因為等會兒要去參加社團活動而已。」
愛子不以為然地說。看來愛子似乎比雄一想像的還要不好意思。
「是無所謂啦。我有話跟坂木同學說。」
「是關於被靈體附身的事情嗎?話雖如此,我還是搞不太清楚狀況呢。」
雄一搔著頭說。
「什麼!?難道你不相信嗎?」
「玲子很厲害的!之前不曉得幫多少人除過靈呢!」
剎那間,應聲蟲們大聲叫嚷起來。
「等、等一下!我沒說我不相信吧!?」
「你們冷靜一點,我們聽高須同學說就是了。」
在愛子的勸說下,玲子的應聲蟲們稍微平靜下來了。
「你們別吵。突然被人議一說,想必坂木同學也很困惑吧。我這就開始說明。」
玲子一句話就讓應聲蟲們徹底閉上了嘴,看來她們似乎很聽玲子的話。
雖然她們以玲子為首聚集在一起,但那種關係似乎是奠基在玲子的靈能力之上。
「你願意說明真是太好了。突然被人說會死掉,我可是嚇了一跳呢。」
「我說會死不是騙人的喔,不過那是指繼續置之不理的情況。放心吧,有我在沒問題的。那我就開始說明了。你被名餓靈的惡靈附身了。那是種極度危險又會加害人類的惡靈。」
「那麼,為什麼那種東西會纏上我呢?」
雄一對於自己的素行頗有自信,不記得曾做過會招致惡靈附身的惡行。
「是你運氣不好吧。惡靈會讓人類身敗名裂後再加以殺害,接著又繼續附身在新的獵物身上,你只是剛好被盯上而己。」
「運氣啊……我也不認為自己運氣好就是了。」
雄一對於自己的運氣和機緣之差也頗有自信。
「餓靈目前正在啃食坂木同學的背後靈喔!」
「被吃了嗎!?」
「餓靈常經處處於飢餓狀態,即便是現在也還是大口大口吃個不停呢。」
「我還真不敢想像呢……」
「坂木同學的背後靈是平家的落魄武士。因為等級很低,恐怕撐不了多久吧。」
這傢伙對平家的人也太失禮了吧,雄一心想。
「等到被吃完後,接下來就輪到坂木同學了。」
「喔……所以呢?我該怎麼做才好?」
「這很簡單,只要待在我身邊就行了。一旦有我的力量加持,惡靈應該就會待不下去而自行行離了。所、所以說,坂木同學只要跟我交往就行了。」
玲子突然忸忸怩怩地這麼說。
「啊?」
雄一與愛子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等一下!你幹嘛趁亂說這種奇怪的話?」
愛子忿忿不平地說。
這是告白嗎?實際上或許真的是這樣也不一定,不過這種做法感覺有點卑鄙。
「一點都不奇怪!玲子是幫助坂木同學啊!」
「就是說嘛!這樣下去可是會死人的耶!親切的玲子只是迫於無奈才跟你交往的!」
應聲蟲又開始吵鬧了。
看來還是明確地回絕對方會比較好,雄一下定決心。
雖然面對一群女生有點令人卻步,但就這樣放著不管的話,感覺最後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抱歉,我很高興你願意主動伸出援手,不過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
「想什麼辦法?你會死耶?」
「就算會死也是我自已的問題,我不能給高須同學添麻煩。」
雄一斬釘截鐵地說。
「你是說不能和我交往嗎?因為我長得不可愛!?」
「主旨是不是偏掉啦」
玲子或許是長得很可愛也不一定,不過比起雄一身邊的美少女們恐怕是相形見絀吧。
——真傷腦筋……
看來靈體什麼的似乎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你跟野呂同學在交往嗎?」
「咦?我嗎?那個,不是那樣的……」
見矛頭突然轉向自己,愛子支支吾吾了起來。
「沒錯。雖然我們還沒交往,但我已經告白了,目前正在等待回覆當中。」
可是雄一見機不可失,決定利用這個話題。
「什麼?」
愛子傻愣愣地張大了嘴。
「所以我不能跟高須同學交往,對不起。」
雄一撒謊含混過去。
雖然決心要斷然拒絕別人,自己卻做出了這麼可恥的事情。
「是嗎……我明白了。」
玲子大概是覺得說再多也沒用吧,隨機帶著應聲蟲們離開屋頂。
可[降靈師]和[幽靈]的文字卻還留在原地。
降靈師傅少女仿佛看透一切,看上露出目中無人的笑容。
「你一定會像玲子求救的,希望到時候玲子還沒改變心意。」
丟下這句話後,降靈師少女也離開了。
「坂木同學!你到底想幹嘛啦!?」
等到大家都走掉之後,愛子立刻湊過來逼問雄一。
「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如果謊稱我們在交往的話,日後可能會衍生很多問題。考慮到這點我才改用了那種說法。你想想嘛,之後只要當作是你拒絕了我不就徹底解決了嗎?
「笨蛋!」
「就跟你說對不起了嘛!」
「坂木同學根本什麼也不懂!」
「抱歉,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生氣。」
「而且啊,如果要用這種方式拒絕的話,小西同學又怎麼說?」
愛子大概是指以前雄一被小西妃里告白的事情吧。的確,跟那時候比起來,這次的做法顯得姑息許多。
「沒有啦,那些傢伙氣焰太盛,讓我有點還怕,所以不自覺就……呃,野呂!」
雄一突然拉住愛子的手,抱著她就往旁邊跳。
「什麼?」
愛子驚訝的大叫。在下一個瞬間,圍欄搖晃起來。
「怎、怎麼了?」
「還在啊!」
「你是指什麼啊!?」
「[幽靈]啦!」
不是所有人都回去了。一度消失的[幽靈]又再度出現在屋頂上。
「你不是唬我的吧!?」
愛子狐疑地問道。
「啊啊,我們好像被攻擊了。」
「這下該怎麼辦啦!?」
「我哪知道啊!我又沒有對付過幽靈!」
幸好從氣息中感受不到力道,剛才疑似攻擊的現象也只是讓圍欄稍微晃動而已。
「快逃吧!」
「也只能這樣了。」
雄一就這樣抓著愛子的手跑到屋頂的出口,然後伸手握住了門把。
打不開。
可是門又沒有上鎖,而且剛才離開的玲子等人應該也沒有屋頂的鑰匙才對。
雄一感受到險惡的氛圍,便抬頭仰望天空。
天空的顔色變了。
太陽仍舊是白色的,可是天空卻像是翻倒墨汁般變得一片漆黑。
「這是什麼啊!?」
「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情呢!」
結界。
見習魔法師少年曾利用它把愛子關在中庭。
那位少年說過結界的用途是困住怪物,所以正確來說可能不是同樣的東西,不過大概也相去不遠吧。
「抱歉,我只看到坂木同學一個人不知道在著急什麼而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看不見幽靈就不可能搞清楚狀況。
雄一回過頭去。
[幽靈]的文字正緩慢地接近這裡。
雄一專注地瞪視著文字下方。
他回想起過去發生在中庭的事情。當時他也是只看見了[吸血鬼]的文字,等到集中精神後才看得到愛子的身影。
雄一確信文字底下有人。
於是人影逐漸顯現出來。
「……好像開始看到什麼了。」
「你那個眼睛到底是怎麼樣啊?」
愛子傻眼似地發問。
「我哪知道啊。那是個女孩子,從制服看來可能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幽靈身穿星辰高中的女生制服,整張臉被長發遮住看不清楚。
她往前仲出雙手,就這樣慢慢逼近而來。
幽靈脖子上纏繞著鎖鏈。那條鎖鏈一直延伸到雄一他們腳邊,也就是屋頂的出口處。
「喂!你有沒有聽坂木姐姐說過怎麼對付幽靈啊!?」
「這個嘛,聽說除臭劑很有效呢。」
經愛子這麼一問,雄一才回想起來。不過他對於效果卻感到相當懷疑,而且不太懂為什麼除臭劑對幽靈有效。
「你剛好有帶嗎?」
愛子懷著微薄的希望問道。
「有帶是有帶,可是我把書包丟在那邊了。」
由於兩人逃得很匆忙,書包就這樣擱在圍欄邊了。雖然不曉得姐姐打著什麽主意,但她擅自放進書包里的東西也包含了除臭劑。
「不然跳下去如何!?」
「最壞也只能這麼做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野呂主動提起呢。」
之前愛子應該留下了非常可怕的回憶才對,難道她一點都不在意嗎?
「對了,我想嘗試看看姐姐說過的一個幽靈應對法。」
雄一挺身向前,把愛子護在背後。如果幽靈完全不把物理性的障壁放在眼裡,這麼做也沒有意義,可是雄一不想讓愛子直接面對敵人。
雄一與幽靈對峙起來。
幽靈的動向沒有變化,依舊雙手前伸,以同樣的速度接近這邊。
雄一往前跨步,用左手手掌壓下幽靈前舉的雙手。
同時從下方揮出一記右勾拳。
被擊中下顎的幽靈誇張地飛了出去。
剎那間,天空的顔色復原了。
操場上也傳來喧鬧聲,看來疑似結界的東西似乎還具有阻絕聲音的性質。
「咦?怎麼了?你做了什麼?」
愛子疑惑地叫道。
「我揍了幽靈。」
「你打得到嗎!?」
睦子所謂的幽靈應對法是指武術中的探敵應散手,簡稱探手。
「有種練習法是想像對手會如何出招,又會對我方的行動做何反應,像這樣仔細地模凝假想敵後,再因應狀況找出最好的解決方法。那似乎就是應用了這種方式喔。」
雄一鉅細靡遺地想像打飛對手的情景。
沒什麼真實感的幽靈就像幻覺一樣。只要雄一全心全意地想像,幽靈便會被捲入其中。雖然睦子提倡著這種亂七八糟的理論,但看來似乎是奏效了。
「總之,既然打得中對手,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真是太亂來了……」
也難怪愛子會傻眼吧,雄一心想。
雄一走向倒臥在地上的幽靈。
不曉得是不是察覺到雄一的接近,幽靈開始爬著逃走。情況與剛才大相逕庭。幽靈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會被揍吧,她似乎慌了手腳。
雄一拾起纏繞在幽靈身上的鎖鏈,用力拉扯。
幽靈抗拒不了雄一的力氣,一下子被拖到了雄一腳邊。
「你在演默劇嗎?」
「在你看來大概是這樣吧。」
愛子恐怕只看得見拉扯鎖鏈的動作吧。
「嗨。」
雄一向幽靈搭腔。
「救、救命啊!」
「啊,我好像也聽到聲音了。」
愛子並不怎麼害怕。
「什麼救命……分明就是你先襲擊我們的。」
「不是的!我也不想這麼做啊!是這條鎖鏈操縱了我!」
「這個嗎?」
雄一雙手抓著鎖鏈用力一拉,輕而易舉地扯斷了想像中的鎖鏈。
「咦?」
「這樣就行了吧?可以請你解釋一下
嗎?」
「謝謝你。」
這麼說完,幽靈便站起身子,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圍欄邊。
「喂!你要去哪裡啊!?」
「重獲自由由後,還有事情等著我去做呢。」
幽靈抓著圍欄,就這樣開始往上爬。
趁著雄一還沒回過神來,幽靈站上了圍欄。
當雄一好奇地觀察對方想做什麼的時候,幽靈的身體開始緩慢傾倒。
然後直接一頭向下墜落。
「咦!?」
幽靈消失了。她從屋頂縱身跳往地面。
「怎麼了?我搞不太清楚狀況呢。」
雖然愛子這麼發問,但雄一也是感到莫名其妙。
「跳下去了……」
雄一也爬上圍欄俯瞰地面,可是到處都看不到幽靈的影子。
「喂!要是被人看見該怎麼辦啊!?」
聽到愛子驚慌失措的叫聲,雄一這才回到了屋頂上。
發生幽靈騷動的當夭深夜,雄一來到睦子的房間。
一如往常還醒著的睦子讓雄一進房後,兩人便隔著矮桌坐下。
「這個嗎,我聽說縛靈會不斷重複生前的行動呢!」
睦子仍舊自信滿滿地說。即使突然聽到幽靈的話題,她也還是不為所動,臉上甚至不見絲毫懷疑的神色。
「所以說……那傢伙是從那裡摔死的?」
諮詢者雄一還是半信半疑。
「八成是喔。不過我入學後從未聽說過這種事情,所以可能是發生在更早以前吧。你等一下喔!」
睦子起身走向桌上型電腦,過了一會兒才又走回來。
她把列印好的紙放在矮桌上給雄一看。
「是這個吧。雖然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有篇報導是關於女學生從屋頂上摔死的事件。」
不曉得睦子是從哪來的得知這個訊息的,報導內甚至還有女學生的照片,名字是江藤奈美。
「嗯——臉被頭髮遮住看不太清楚呢。」
雄一不敢肯定女學生跟那個幽靈是同一個人。
「這起事件在網路上蔚為話題呢。」
「是什麼奇怪的事件嗎?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有人從屋頂上跳樓應該還不至於引發太大的討論吧?」
在出事的學校里或許是會引起軒然大波也不一定,不過社會上不可能熱烈討論這種話題。
「因為事情有點奇怪。聽說是兩名女學生起了爭執,最後從屋頂上摔下去。當時還有目擊者喔。可是呢,墜地身亡的卻只有一個人而已,另一個人則是下落不明。」
「這個……的確,如果是推理小説的話,這應該是用了某種詭計吧。」
雄一在腦海里想像著那幕情景。兩人從屋頂上摔下去,可是最後只有一人墜落地。既然如此,答案就很簡單了。
「會不會墜落途中跳進了打開的窗戶里昵?所以其中一人才能安然無恙地逃走。」
雄一認為此舉可行,便得意洋洋地說。
「小雄,這種事情一般人是辦不到的喔?不要因為自己很行就什麼事情都用這種標準看待啦。」
睦子難得露出一臉傻眼的表情。聽到沒常識的姐姐拿常識批評自己,雄一其實還滿受傷的。
「順帶一提,隔著牆壁發勁殺人也不是普通人辦得到的喔?」
「我才不會這麼做呢,況且我根本沒這麼想過。」
雄一不懂為什麼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
「總之,一切的開端都是因為有人說我被惡靈附身了,關於這點你怎麼看呢?」
「這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吧?小雄的讀魂眼連幽靈都看得到,但背後什麼都沒有吧?」
雄一能在鏡中看見文字。可是他卻沒看到背後有任何東西。
「而且那傢伙是打得到的吧?這也就是說,小雄具備的技術全都適用。如果適用就有辦法打倒,所以就算出現惡靈也沒問題吧?」
「惡靈這種說法感覺很像在騙人呢。不過事實上也真的被幽靈襲撃了,真教人擔心啊。」
「被鎖鏈系住這點也很令人在意呢。是剛才提到的降靈師在操控幽靈嗎?」
這麼說起來,降靈師曾說過可怕的話。
降靈師擁有驅使幽靈的能力,她有可能使用能力命令幽靈攻撃雄一。
「總之,目前暫時先觀察一下情況吧。如果又發生什麼怪事的話,你要再跟我說喔!」
這天商量的內容就是這些了。
雄一使出一記反手拳。
現在是午休時間,走廊上不時有人經過。不過雄一出手很快,想來應該是沒有人發現吧。
雄一的攻擊折斷了西裝幽靈的脖子。
流著血淚的男人幾乎斷頭,看起來更像幽靈了。
匍伏在牆上爬來爬去的少年朝雄一伸長了舌頭,大概是打算勒住雄一吧。雄一一把抓住舌頭,同時活用手腕的巧勁將之當成鞭子甩動起來,把少年重重地摔在地上。緊接著雄一進了廁所。
廁所里有個體態略顯肥胖,還把自己的頭裝在購物袋裡的女人。由於對方試圖偷窺雄一的跨下,雄一便一覺踹飛了購物女。
趁著微胖的女人手忙腳亂地找頭顱。雄一迅速上完廁所。
當他在洗手台洗手時,鏡子裡映出了 一位渾身是血的少女。因為少女什麼也沒做,雄一便當作沒看到。
「這到底是怎樣啦?」
連去個廁所都這麼辛苦。
前一天高須玲子才剛提過惡靈的事情。
不料第二天,雄一來到學校後,[悪靈]便大舉襲來。
由於只要打飛就會消失,目前為止雄一併沒有受到任何危害,不過感覺還是怪不舒服的。
上課時尤其麻煩,因為有可能被當成形跡可疑的怪胎,他非常留意自己的行為舉止。
離開廁所後,雄一開始追蹤鎖鏈的去向。
出現的幽靈全都被鎖鏈纏住了脖子,那恐怕是有什麼意涵存在吧。
鎖鏈通往1—B的教室。
雄一不動聲色地透過窗戶往內看。
鎖鏈聚集在一個人身上。
是[降靈師]的少女。用餐中的她,腰間纏著鎖鏈。
——果然是這傢伙在搞鬼嗎?
昨天跑來恐嚇雄一的成員們正有說有笑地享用便當,高須玲子也在。
「哎呀,坂木同學,你觀察得這麼認真是在物色小三嗎?」
回過頭去,只見戴眼鏡的少女濱崎友美正站在那裡。
這位少女是,[冒牌貨]。
雖然雄一還不太清楚[冒牌貨]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想過要問。
因為知道後很有可能又會被捲入無謂的紛擾之中。
「我問你,你知道那傢伙是誰嗎?」
雄一指著降靈師的少女。友美對奇怪的事情都瞭若指掌,她或許會知道些什麼也不一定。
「你還是一樣不聽別人說話呢。嗯——可是坂木同學平常都不願跟別人扯上關係,這會兒竟然對女生產生了興趣,這到底是吹了什麼風啊?」
「你又懂我什麼啊?」
「好啦好啦,我看看,是那個女生吧。她叫獄門美咲。那女生怎麼了嗎?」
「我昨天被那個小團體纏上後,情況好像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不過這件事跟濱崎無關。」
「不不不,你不能問完了才這樣吧?好歹我也是萌日香軍團的其中一員啊。」
所謂萌日香軍團是指協助萌日香蒐集神器的人。友美也主動插了一腳,所以姑且可以算是夥伴。
「不,我想這回八成跟神器無關。」
雄一沒有明確的證據,只是直覺這麼認為而已。不過使役著幽靈的也有可能是神器的力量。
「反正我說不定能幫得上什麼忙,況且只是聊聊也無妨吧?」
「我知道了,那我們換個地方吧。」
現在是午休時間,無論什麼地方恐怕都很多人吧。總之,雄一他們先移動到走廊的角落。
他在那裡簡短地描述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幽靈啊……從坂木同學的語氣聽來,感覺你好像沒把它當一回事,不過其實幽靈出乎意料地棘手喔?」
「是這樣嗎?」
「相信的人越多,世界觀就會變得越穩固。當初談到世界觀的話題時,我應該這麼告訴過你了。其實還滿多人相信幽靈或靈魂之類的東西喔。至少跟天狗或惡鬼之類的相比,人們對於幽靈的信心要來得更為具體。因此,幽靈是強大的。至於那究竟是不是死者顯靈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我之前都沒見過幽靈耶?連文
字都沒看過。」
「那是因為坂木同學的世界裡原本沒有這種東西。不過跟深信幽靈存在的她們扯上關係後,你的世界觀也受到影響了吧。」
「原來如此……唉?濱崎會除靈嗎?」
「咦?為什麼這麼問我?」
「你不是你好·THE·中國的女兒嗎?難道沒學過道術之類的東西嗎?」
雄一聯想到有殭屍出現的舊中國恐怖片。雖然這只是雄一單方面的臆測,但就算你好·THE·中國精通除靈秘技也不足為奇。
「我不是你好·THE·中國的親生女兒,況且我也沒繼承他的功夫。」
「咦?是這樣嗎?」
「啊,你開始對我的來歷感興趣了嗎?」
「沒有,你不說也沒差。」
雄一愛理不理地回答。
「喂!為什麼你就這麼堅持不想知道我的事情啊!?」
「因為我深深覺得自己會被卷進非常麻煩的事情之中。打從知道你是[冒脾貨]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嗅到危險的味道了。」
雄一輕輕揮了揮手便離開了。雖然友美一臉不滿的表情,但似乎無意繼續將自己的苦衷強加在雄一身上。
雄一回到了教室,可是[幽靈]仍舊蜂擁而來。
他入座後隨便應付著[幽靈],同時陷入沉思。
雖然[幽靈]會襲擊雄一,卻不見襲擊他人的跡象。
而且[幽靈]的襲擊僅限於校內。
[降靈師]獄門美咲腰際延伸出來的鎖鏈繫著[幽靈]。
[幽靈]被這些鎖鏈纏住了。雖然主要是脖子,但如果沒有頭的話,便會改纏在脖子附近的位置。
只要把[幽靈的鎖鏈扯斷,[幽靈]就會放棄攻擊雄一。
[幽靈]之中也有可以溝通的人。不過數量極其稀少,大部分只會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聲。
有的[幽靈]會張設結界,卻不曾在人數眾多的場合使用。一旦攻擊[幽靈],結界也會隨之解開。
此外,相隔一定的距離便無法看見[幽靈]。
——這到底是怎麽搞的?
恐怕是獄門美咲幹的好事吧。幽靈之所以只能在校內發動襲擊,大概是因為鎖鏈的長度有限。
從開始遇襲的時間點看來,原因應該是拒絕了高須玲子的提議。
可是為什麼拒絕了她就會被幽靈襲擊呢?真是莫名其妙。
或許找獄門美咲談談會比較好也不一定,不過那形同是相信高須玲子的說辭而向她求助, 總覺得教人無法釋懷。
而且結果恐怕會落得跟玲子交往的下場吧。
——總之,先等讓後吧。
雄一抓著幽靈恨恨地瞪視自己的頭,就這樣不斷思考著。
放學後,雄一與愛子到了屋頂上。
「事情就是這樣。我想化解這種狀況。」
「嗯——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愛子一臉為難的樣子。的確,就算雄一這麼說,光靠愛子恐怕也解決不了吧。
「這時候就輪到這傢伙登場了。」
雄一高舉左手。愛子露出好奇的表情。
雖然愛子看不見,但雄一正抓著身穿學校制服的幽靈的脖子。
那是跌落屋頂摔死的學生。雄一問到的名字也是江藤奈美,所以肯定錯不了的。
「請問……可以放開我嗎?」
奈美的聲音響起。
「如果我鬆手的話,你又會從屋頂上跳下去吧?」
「話雖如此,我也沒辦法啊,那是我每天的例行公事。」
鎖鏈已經扯斷了,畢竟在纏著鎖鏈的狀態下根本沒辦法談。
「只要乖乖回答完問題,我就放你走。為什麼襲擊我?」
「我不知道啦。因為我被人控制了嘛,去問控制我的人啦。」
「之前鎖鏈就已經扯斷了吧?為什麼又跑來襲擊坂木同學呢?」
愛子開口發問。只是默默聽著大概也很無聊吧。
「因為我又被鎖鏈套住了啊。我想這一帶的幽靈八成都被那玩意兒困住了。唉,我回答完問題了吧?放開我啦。放心吧,我會忍住不摔下去的。」
雄一也覺得抓著人家的頭講話很不舒服,便釋放了奈美。
從雄一手中掙脫開來後,奈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來幽靈可能也有身體酸痛的感覺吧。
「話說回來,那是誰啊?她從剛才開始就不斷散發強烈的存在感,讓人在意得不得了呢。」
「……是之前送來情書的人呢……」
奈美指的方向站著一個身體厚實的女學生。
壇浦千春。
以前這位少女曾向雄一挑戰,卻反遭雄一擊跨。
千春雙手叉,態度相當坦然,背上還背著樂器盒。從尺寸看來,裡頭大概裝了大提琴吧。千春曾經說過自己參加了合唱團,難道她是負責樂器的部分嗎?
身高比愛子略高,身體前後左右都很厚,說穿了就是個胖子。
「那不是情書,是挑戰書。不過壇浦是人類就是了。」
基本上雄一叫女生時都會在姓氏底下加上同學,如果是熟人便直接稱呼姓氏,不過這種情況恐怕不是因為熟識而直呼其名吧。
「呵呵,把吾找來這裡到底是想幹嘛?莫非是想歸順於吾?如果是這樣的話,吾當然歡迎羅!」
千春比著誇張的手勢說。
「啊,你把稱呼統一成吾啦?」
「喔,吾也認為之前那樣不妥呢,吾努力過了!」
「我說你啊,連這種東西都要努力是怎樣啦?算了,今天找你來是有事情想拜託你。」
雄一向睦子打聽了千春的聯絡方式。睦子和千春似乎正在開發奇怪的武器,兩人私下互有聯絡。
「喔,有事拜託吾?畢竟吾還欠你人情,自當樂意接受你的請託……不過話說回來,那女人是誰?」
千春用圓滾滾的手指倏地指向愛子。
「她是跟我同班的野呂。」
雄一介紹完愛子後,千春開始目不轉睛地以舔舐般的眼神打量愛子。
「喔……光看外表倒是跟吾不相上下……」
「不,肯定是野呂比較可愛吧。」
雄一若無其事地說出了狠得出奇的話。
「可、可愛……!」
愛子說不出話來了。
「算了,吾心胸寛大,可以容許你在吾的後宮內建立自己的後宮。」
「那只是普通的小團體吧。」
「唉……這個人是怎樣啊?幹嘛找她來呢?」
不曉得是不是回過神來了,愛子把雄一稍微往下拉,附在他耳邊小聲說。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啊。這傢伙只是個人跟外表一樣的可憐蟲,你別放在心上。把這傢伙找來是為了她的眼睛,這傢伙也擁有看得見怪東西的能力。」
「什麼怪東西,真沒禮貌!你對吾的默示錄之眼又知道多少了!?」
千春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同時把臉湊到愛子跟雄一旁邊。
「你這傢伙……我都跟野呂在講悄悄話了,好歹也看一下場合嘛。」
「如果不想被人聽到的話,就別在這種地方說!算了,吾來展示一下力量吧!那邊的!你叫野呂是吧?吾就特別讓你瞧瞧吧!」
「什、什麼?」
愛子害怕地倒退幾步。
「……哼……女主角力只有區區五點啊……真是沒用……」
千春輕蔑地說。
「什麼!」
愛子一臉錯愕地望向雄一。
從愛子的表情來看,她好像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傢伙看得見數字啦。雖然我不清楚那是什麼數字就是了。」
沒記錯的話,之前千春是說戰鬥力。雄一回想起來。
「我想請你看的不是野呂,而是那傢伙。看得見嗎?」 雄一指向奈美。
「嗯……唔?只有數字浮在空中?負三十……吾還是第一次看到負數呢。這是怎麼一回事?」
「聽說是幽靈喔。」
「嗚呀!」
千春發出怪叫聲撲向雄一。雄一輕巧地側身閃開,於是千春猛然撞向地面,發出[咚]一聲的沉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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