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女高中生輕小說作家的憂鬱!? 第四章 現在來說說暑假的事情吧(2/2)
男人試圖提起腳來踐踏呈俯臥姿的少女。不過少女立即翻過身體,並順勢揮動纏繞著黑色火焰的右手,猛力擲出了碎石子。
那大概是少女倒下時抓住的吧,碎石子化為光彈襲向男人。
由於少女趁著男人準備抬腿踩來時發動了突襲,照理來說不可能有辦法閃開。可是男人卻先把腳放下,遊刃有餘地躲過了碎石子。
緊接著男人再度提起腳來,毫不留情地踩爛了少女的頭部。骨頭碎裂的怪聲與噴發的血量顯示少女已經沒救了。
「在我看得到的範圍內,偷襲是不管用的。」
雖然男人乍看之下是在對少女說話,實際上卻是對雄一做出絕望的宣告。
男人擁有足以看見未來的魔眼。
他的行動印證了這個事實。
雖然故意說出來也沒好處,但男人似乎擁有絕對的自信,絲毫不介意被敵人獲知能力。
事實上就算知道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存在,雄一也想不出應付的方法。
「讓你們久等了。終於輪到你們了呢。」
男人帶著殘暴的笑容踏出一步。
*****
男人認為自己相當走運。不僅一次獲得兩種神器,而且還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手。
自己踩死的女人大概擁有能夠強化武器的右手吧。這種戰鬥取向的力量最適合自己了。
雖然不知道少年持有的神器具備什麼樣的能力,但如果是魔眼的話,那就不必另外納入體內了。男人確信自己擁有最強的魔眼。
那也可以說是預知能力吧。他的眼裡映出了幾秒後的未來。未來的影像看起來隱約與現在重疊。
如今男人打算接近少年,並使出一記上段踢。於是他看見少年為了阻擋踢腿而把手舉在臉側的畫面。當他想改用揮拳取代踢腿時,這回又看見了少年把手舉在面前的影像。
能夠事先獲知敵方行動的力量在戰鬥中十分有利,不管是誰都明白這種道理吧。
有了後天習得的魔眼,以及先天具備的怪力與不死之身,男人對於任何戰鬥都極富自信。
無論面臨什麼樣的對手,他都不認為自己會輸。別說是人類了,過去他跟超乎常人的怪物交手時也從未輸過。
男人自誑為超越怪物的怪物。若問他對平凡的少年有何感想,那就是對於生為脆弱物種的憐憫之情。當然,這不構成手下留情的理由。他頂多只覺得自己踩死了螞蟻,然後慶幸著自己並非生為這種生物。
男人急不可耐。
少年只是跑得快了點就得意洋洋地四處逃竄。自己在追上他時突然遭人暗算也一定是這小鬼害的。
男人不再輕匆大意。雖然周圍感受不到其他持有神器之人的氣息,但自己的所在位置應該已經曝光了。他必須儘快了事,然後迅速移動他處才行。
少年在幾秒後的未來依然毫無動靜,可以確定直到男人接近攻擊前都會待在那裡。
男人高高揚起右手。這是名為*電話拳的格鬥技中最避諱的動作,不過男人絲毫不以為意。畢竟他事前就知道這拳打不打得中了。不管動作再怎麼誇大,只要他看見自己打中了,結果必然就是如此。(譯註:把拳頭舉在耳邊,準備動作很大的攻擊方式。)
男人揮出拳頭。少年打算在面前擋下這擊。男人只看得見對手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卻不曉得對手被擊中後會如何飛出去。
不過少年無力的胳膊將輕易折斷,鼻頭也凹陷坍塌,最終輸得一敗塗地。這點不必依賴能力也猜想得到吧。
男人做好萬全準備,筆直地揮拳攻擊。
*****
雄一在眼前抓住了男人的拳頭。
他並沒有離開原地半步,只是向前伸出左手擋下了男人的右拳。
雄一十分火大。
無論是開著卡車襲擊咖啡廳也好,不顧街上蒙受損害也好,滿不在乎地踐踏少女也罷,雄一就是看這傲慢的男人不順眼。
所以雄一決定用力量正面抗衡。
以力比力,以速拼速,以技會技,這是睦子教會他的道理。睦子不會小家子氣地企圖以巧破力。而這種想法也跟雄一不服輸的個性一致。
不曉得是不是無法理解現狀,男人驚愕地僵住了,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綻。不過雄一卻等著男人採取行動。
男人好不容易終於有了動作,雄一感覺到他試圖抽回被自己抓住的拳頭。
於是雄一以經過鍛鍊的握力捏碎了男人的右拳。
男人痛苦地扭曲著臉,同時揮出偏上勾的左拳。
雄一縮短了距離。
他使勁踩踏男人的左腳背,以雙膝夾斷男人的左膝,並出掌打碎下顎,用手肘猛擊心窩。這些動作幾乎同時進行。男人大概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吧。由上至下同時產生的痛楚應該讓他腦子亂成了一團才對。
男人掄起再生中的右拳毆打過來。
雄一擒住手臂,折斷男人的右肘,以刺拳擊碎他的鼻樑,同時抬腿朝胯下一踢。
這男人說他能看見未來。既然如此,現在他大概看到了自己單方面被擊潰的模樣吧。
在男人的能力中,雄一認為就屬預知未來最不值得防備。因為這種小事雄一也辦得到。預測敵方如何行動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插圖】
中國武術當中有種名為聽勁的技法,專門用來感知對方的動作。只要窮究這門以肌膚感受力量強弱與變化的技術,甚至可以抵達形同預知未來的領域。
「可惡!」
儘管遍體鱗傷,男人還是站了起來。
雖然嘴裡不斷吐出詛咒般的話語,男人的表情卻顯示他處於極度混亂之中。而且也不見他起身後有在思考對策的樣子。
扭曲的手臂、斷裂的肋骨、粉碎的下顎正逐漸復原。不過雄一認為這種程度的再生能力無用武之地。以愛子的哥哥京夜為例,再生速度至少要有那種等級才行。
男人眼裡逐漸流露迷惘的神色。
長久以來的自信開始動搖了。不過男人依然選擇了戰鬥。他吼叫著沖向雄一。雖然捨身衝撞敵人這種攻擊方式非常單純,但憑男人的體格,光是撲過來也能發揮效果吧。
不過雄一卻不假思索地接近男人,趁著他體重集中在左腳的瞬間猛踹膝蓋。這是中國武術中名為斧刃腳的踢技。雄一的腳底乾脆地踢斷了男人的左膝。當男人失去平衡往這邊傾倒時,雄一又順勢補上肘擊。從側邊被擊中後,男人的下顎明顯錯開了。
男人的不死之身對雄一來說根本不足掛齒。
打一開始雄一就無意殺人,死不成反倒正好。
雄一在不出人命的範圍內痛毆對手。從剛才到現在還沒過多久時間,他就已經逐漸掌握了用難以再生的方式破壞身體的訣竅。複雜性骨折之類的傷勢無法輕易痊癒。即便是筋肉斷裂好了,只要同一處斷了好幾次也會變得難以復原。針對經脈攻擊也十分有效。
雖然死了就會完全復活,但既然如此,不殺死對方就行了。
男人完全跟不上雄一的動作,只能隨他打個痛快。結果四肢徹底被摧毀殆盡,連在地上爬行都辦不到。
被破壞無數次的下巴接合成奇怪的形狀,再也無法開合活動。雖然雄一併非刻意而
為,但這樣也能防止男人咬舌自盡。
最後仿佛給予決定性的一擊般,雄一用腳踹動男人的頭部。哪怕他擁有再生能力,一旦失去意識就結束了。
「我有朋友是超級醫生,可以介紹給你認識喔。」
雄一自認做得有點太過火了,於是辯解似地這麼呢喃著說。
「雄一……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啊?我是知道你在某種程度上還滿強的啦……」
萌目香滿臉驚愕地來到一旁。
「雖然你這麼問我,但我頂多只是個逐漸習慣這種事情的不幸高中生罷了。話說回來,接下來該怎麼辦啊?我已經打昏他了呢。」
雄一低頭俯視著倒在地上的男人。男人呈現手腳粉碎、下巴錯位的狀態。雖然死後還會復活是很棘手,但雄一有自信能把人打得半死不活。他直覺明白這種傷勢還不至於致死。
萌日香蹲下來拾起了掉落在男人臉旁的球狀物。那東西長得跟雄一持有的神器一樣,大概是邪神的左眼吧。
雖然雄一認為不可能會有這種事情,但他還是窺探著男人的臉。左眼還在。看來就算失去了神器,寄生的部位也不會因而缺損。
「這到底是什麼機關啊?」
「只要做出了結,神器就會移動到其他地方。不過我不太清楚標準是什麼就是了。由於把人殺掉是最確實的做法,大多數情況下好像都會大開殺戒喔。」
「欸?難不成我的讀魂眼也是那個神器的力量嗎?」
如果魔眼是經由神器後天顯現的能力,那就跟雄一的情況類似了。而且若是萌日香正在收集神器,雄一也能理解她會什麼要討回讀魂眼。
「讀魂眼不一樣。那是外部者擁有的基本能力。我會知道這男人的事情也是用讀魂眼看到的。」
「不過你好像挺清楚的嘛。讀魂眼能看到那麼多東西嗎?不是只有頭上冒出文字而已嗎?」
「讀魂眼不僅能顯示對象在世界觀中的身分及簡歷,更能辨識出該世界觀的關鍵道具。所以對於尋找神器來說是必要的能力……雄一的讀魂眼劣化了嗎?」
「什麼劣化,這種說法很難聽耶。那麼我為什麼能使用讀魂眼呢?雖然剛才暫時先略過了,但我是不是忘了什麼啊?你給我解釋清楚喔。」
有點火大的雄一連珠炮地發問。情況穩定下來後,疑問便一涌而出。
「這方面就由我來說明吧。」
一個高亢的聲音突然響起。
聲音來自於萌日香的肩膀上。某種仿佛是日式大福長了眼睛及嘴巴的物體正在說話。
「……餵?你該不會是在考驗我裝聾作啞的能力吧?」
雄一忍不住想叫她不要再繼續弄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呃……這傢伙也是我的能力之一……它沒有特定的名字,基本上就是我欠雄一的人情變成了實體……」
萌日香面有難色地介紹那東西。
「沒錯,我是雄一先生施恩於萌日香小姐後產生的東西。接下來我要開始說明了,關於雄一先生失去認識萌日香小姐時的記憶,這也是萌日香小姐害的。萌日香小姐擁有名為『彼時回憶』的力量,能夠消除他人的記憶。而且啊!儘管蒙受了雄一先生莫大的恩情,萌日香小姐卻用能力把這些事情都抹消了呢!」
雄一陰沉地注視著萌日香。萌日香尷尬地低下了頭。
「更過分的是,這種能力一旦發動,就連萌日香小姐也無法解除。不過這種能力原本是用來營造遺忘兒時約定的情境,只要找到某種契機便能恢復原狀。因此,詳情我想等雄一先生恢復記憶後再進一步解釋。」
「所以你不能說出我忘記的事情嗎?」
「是的,關於雄一先生遺忘的記憶,我們都無法解釋。*******************************。事情就是這樣,你應該聽不懂吧?」
那仿佛從未聽過的異國語言。簡而言之,雄一完全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勉強你說了,把讀魂眼拿走吧。」
「那就還來啊?」
「……怎麼還?」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等一下……這是怎樣啊……」
雄一不禁想抱住自己的頭。
「雖然不太清楚狀況,不過是你把讀魂眼交給我的吧?」
「正確來說是採用類似借款的形式。」
日式大福補充說。
「既然是你自己給別人的,那你就自己拿回去啊!我哪知道怎麼還啊!」
「這個嘛,雖然是我把讀魂眼交出去的,但就算能把東西給人,我也無法搶回來啊!」
日式大福有點驕傲地說。
「明明連方法都不知道,不要自以為是地叫別人還啦!」
雄一是還不至於生氣,可是他很多方面都無法接受。
「這、這個嘛,總之!雖然對突然出現又死掉的女孩很過意不去,但就讓我回收右臂的神器吧……咦?」
不曉得是不是想起了另一個神器的存在,萌日香邁步走向死在牆邊的少女。不過這時她吃了一驚。
雄一也很快察覺到萌日香在驚訝什麼。
少女的屍體不見了。
少女猛力撞上牆壁而不支倒地,最後甚至還被踐踏而死,可是如今到處都找不到她的身影。連灑了滿地的大量鮮血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也跟神器之類的有關嗎?」
「我想應該跟神器無關。不過神器大多在實力堅強,或是擁有特殊能力的傢伙手裡,其中可能有誰具備了從這種情況中脫險的力量……」
雖然少女單方面地表示認識雄一,但雄一卻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事到如今,她的生死,甚至連她是否存在都有待商榷。
「總之,繼續待在這裡很危險。就算共鳴停止了,我們最後停留在這裡的事情也已經曝光了。」
雄一他們擱下昏迷不醒的男人,迅速地開始移動。
跟愛子他們會合是在那之後不久的事情。
*****
「太冗長了!」
「是你要我說的啊!」
雄一覺得友美很不講理,於是口氣強硬地回嘴說。
場景回到中華料理店你好·THE·中國。雄一的夥伴們正聚集在店內。
他在這裡說明暑假髮生的事情。
「不能歸納得更精簡一點嗎?」
「就算你這麼說……」
「算了,我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了,詳細情況下次再說吧。」
由於友美說得好像自己口才很不好的樣子,雄一不禁感到有點懊惱。
「總之,你們參加了神器爭奪戰是吧。萌日香想要收集神器,實現變回人類的願望。讀魂眼是尋找神器持有者必備的能力,可是你不知道該怎麼討回來,便向坂木同學尋求協助。而坂木同學又是個爛好人,所以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幫忙了。」
「濱崎知道神器或邪神嗎?」
雖然萌日香稱之為邪神,但她並不清楚那究竟是神還是邪惡的存在。
雄一也只聽說邪神的身體被分割成好幾份,只要全部收集起來便能實現任何願望而已。
「還算知道啦,而且我聽到風聲說這個城市裡有人企圖讓邪神復活。愛子和坂木妹妹都跟坂木同學有關,我就姑且不追究了,不過那個金髮的傢伙是怎麼一回事啊?」
友美往後靠坐在椅背上,盛氣凌人地指著茨木。
「這傢伙是惡鬼喔。因為神器產生共鳴時很有可能突然遇襲,我就請他幫忙把萌日香給藏起來了。畢竟我們不知道共鳴的時間點,必須隨時戒備才行。」
「我還以為雄一會說這傢伙遇襲也無所謂呢!」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啊……」
雄一感到相當遺憾。
「我已經知道成員有誰了。話說回來,你們聚集在我店裡是想幹嘛啊?」
「當然是開會報告有誰可能跟邪神扯上邊啊。好了!大家儘管發表意見吧!」
可是在場沒有人回應萌日香的號召。
邪神的一部分被稱為神器,而神器會不定期產生共鳴。雖然屆時能隱約咸知其他神器的位置,但這僅限於被神器寄生的人而已。
萌日香持有的神器全都使用過了,所以不能納入體內。換句話說,她無法得知何時會產生共鳴。
於是萌日香便拜託雄一他們尋找可能持有神器的可疑份子。
「喂!都沒有人要說嗎!?」
雖然萌日香表現得很驚愕,但雄一早就覺得事情會是這樣。
「照理來說不可能看得出來吧。雖然你要我們尋找可疑份子,但我
們的世界裡可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傢伙喔?不過我有特別留意其中是不是有極端可疑的傢伙啦。」
茨木嘆著氣說。
「萌日香做事都不經大腦呢……」
依子也趁機嘆了口氣。
「對了,我們學校來了個奇怪的傢伙,我正想告訴大家呢。那是一位名叫式谷真希那的老師。」
「等一下!為什麼會冒出那傢伙的名字啊!?」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萌日香臉色大變。
「開卡車衝撞咖啡廳的傢伙好像就是她的手下。你怎麼看呢?」
由於真希那突然以教師的身分來到星辰高中,雄一不認為兩者毫無關聯。無論如何雄一就是會把她跟種器的事情聯想在一起。
「因為那傢伙只持有一樣神器,照現在這種情況來看,她等於是已經被淘汰了……」
萌日香露出複雜的表情。
「式谷是新來的老師對吧?她跟神器有關嗎?」
友美好像覺得很疑惑似地開口發問。
「那傢伙是外部者。她好像在學校里策劃著名什麼陰謀。雖然我不知道那跟神器有沒有關係,但濱崎最好也小心一點。」
「不過外部者有辦法使用神器嗎?他們要使用那種特殊道具應該很勉強吧?」
外部者被排除在命運與故事之外。雖然能夠從外側引導命運,自己卻無法深入其中,也就是無法成為神器寄生的容器。雄一是這麼聽說的。友美大概也想著同樣的事情吧。
「嗯,所以要找代理人。外部者感覺上就像是以協助者的身分參賽吧。」
「既然都擊敗代理人回收神器了,那傢伙基本上可以視為局外人了吧?」
雖然真希那有可能得到新的神器,但真要追究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就算與神器無關,大家還是要小心真希那!那傢伙肯定不安好心眼!」
面對樂天派的雄一,萌日香叮嚀著說。
「我已經深刻體會到那傢伙有多惹人厭了。」
想起真希那玩弄他人的話術,雄一不由得繃起了臉。
「雄一,你恐怕還是太小看真希那了。雖然外部者都是些只把他人當成故事角色看待的人渣,但那傢伙更是其中特別危險的一個。」
「之前我曾被她關起來過,當時的確很不妙呢。」
雄一輕鬆地回答。雖然真希那確實是個壞心眼的傢伙,但雄一卻感受不到太大的威脅性。如果打起來的話,雄一認為自己有辦法贏過她。要是有個萬一,大可以憑藉實力將她排除掉。
「咦?……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啊!?多虧你能活著回來呢!聽好囉,那傢伙的世界是『悲慘憂鬱的封閉世界』。簡單來說就是密室驚悚片的世界。那傢伙會先將目標關起來,等到讓人陷入極限狀態之後再殺掉喔!」
「是嗎?我不認為她有做到這個份上啊……」
雖然雄一試著回想,但腦海里卻沒有留下如此殺氣騰騰的印象。
「其他外部者並非以殺戮為目的。很多人只要故事有趣就夠了,可是那傢伙不一樣。一旦跟那傢伙扯上關係,最後肯定會出人命。通常是所有人死光光,在最好的情況下也只有主角一人倖存下來喔!」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真希那對雄一大概算是非常手下留情吧。當時她設計的遊戲裡不具備死亡的要素。
「就算能把人關起來,她也無法強迫別人互相廝殺吧。」
雄一確實是出不了房間,不過也就只有這樣而已。如果一直無法離開的話,或許遲早會發展成互相廝殺的狀態也不一定,可是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淪為這般田地。
「名為外部者的世界觀維持者會施展實現自身世界觀的力量,這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那傢伙的能力是『密室遊戲』,能夠迫使關進封閉空間內的對象遵守規定。」
「所謂的規定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呢?我是不覺得自己有被怎麼樣啦。」
雖然真希那把雄一關在學生指導室里逼他玩遊戲,但他不記得自己曾被迫做些什麼。
「那就好像絕對有效的催眠術吧。對於封閉空間內的知性生命體而言,規定具有強制性。說得更極端一點,就連『動了就會死』的規定也都有可能。」
「那樣不就沒輒了嗎?」
如此一來,只要堅稱是規定,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畢竟這是讓那傢伙享受遊戲的能力,像『動了就會死』這種成不了遊戲的規則,那傢伙應該沒興趣制定,可是那也要視那傢伙的心情而定。」
「一旦被關起來就完了嗎……如果企圖破壞密室會怎麼樣呢?」
既然這種能力僅限於密室內使用,那麼只要把密室毀掉就好了,雄一心想。
「那是不可能的。那傢伙還具備了另一種能力,名叫『不可侵犯領域』。那是避免遊戲所需道具遭受破壞的防禦場,整個封閉空間都籠罩在場域之中。而且那傢伙本身也受到『不可侵犯領域』的保護。總之,那傢伙在自己的世界裡是無敵的。」
「這也太亂來了吧……」
雄一錯愕不已。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除了遵從真希那的指示玩遊戲外也別無他法了。
「所以我才說那傢伙很危險啊。你千萬要小心喔!只要提高警覺,應該就能避免被關進密室里了。」
萌日香嚴肅地說。
「不過那也不是絕對無敵又完全無法應付吧。」
然而友美卻插嘴說。
「難道不是嗎?如果這種傢伙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話,世界早就變得亂七八糟了。」
「或許是這樣沒錯,你有什麼辦法嗎?」
「那些傢伙往往受到限制,避免能力變得過於便利。不過那頂多只是名目之類的東西啦。一旦少了它,能力便無法在故事裡發揮效果。就是因為有這種東西在,那些傢伙才不能無限制地使用能力。」
「你叫友美來著嗎?我是不曉得真希那的限制啦,你就知道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萌日香陰沉地注視著友美,不過友美卻滿不在乎地逃避了問題。
「不……這麼說起來,真希那本人曾經提過。她無法在自己製造出來的封閉空間裡使用能力,而且自己也必須待在裡頭才行。」
說到關於限制的話題,雄一這才回想起來。印象中真希那確實曾說過這種話。
「這些限制聽來確實煞有其事。不過就剛才的描述看來,單靠這些限制感覺無法取得平衡呢。我是覺得應該還有其他限制啦。」
雖然友美這麼說,但目前依然無從得知那是什麼。
必須小心提防真希那才行,雄一把萌日香的忠告認真聽進去了。